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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無他想【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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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無他想【VIP】

鐘離雪放下勺子, 嗓音淡淡:“若她當真是魔教妖女,你以為她會蠢到在親自煮的粥藥裏下毒?”

處暑反應回來,恍然大悟點頭:“哦對啊!這樣說來這碗粥才是最安全的……那公子, 你給她貼身玉牌是為了抓住她的把柄嘛?”

鐘離雪側目, 端起藥一口喝完,“我倒是要看看,她進鐘樓有何目的。”

“可……”處暑想想還是覺得不對, 瞅了瞅氣定神閑的人, 小聲道, “可若是那妖女的目的便是殺了公子呢?”

“畢竟公子如今是武林第一,又掌管著孤鳴山最重要的情報與鐘樓兩大營, 若我是那魔教妖女,最想要除掉的便是公子了。”

“若要除掉公子, 便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毒殺公子的機會……”處暑越想越驚, 趕忙拿著銀針去粥裏試毒。

小半晌過去, 銀針毫無變化。

“這……莫非是那無色無味之毒?”

鐘離雪放下藥碗, “說得倒也在理, 那便拭目以待罷。”

他掀了掀衣袍, 盤腿坐上小榻。

處暑不解。

處暑驚恐,“公子!你怎地還如此淡定?”

鐘離雪閉上眼,打坐入定,語氣平淡:“再毒能毒過沙漠牡丹?”

處暑一想也對,那沙漠牡丹為江湖第一毒, 任何毒在它面前都是小弟。其他毒或許藥神閣的閣老便能解,但這沙漠牡丹, 世間僅有那姬家雙毒聖手能解。

-

金烏將將西斜,奚容芷便從鐘樓出來了, 時間尚早,她先去了一趟藥神閣。

甫一進入主殿,便見殿裏候著許多人,有那江湖游俠,也有那八大派弟子,各個神情緊張,似是在等待著些什麽。

青棠轉過臉,見她進來,詫異地站起來,“阿芷姐姐你來啦,今日回來得倒是早。”

奚容芷道:“無事自然就回來得早了。”隨後看了眼殿內眾人,走過去低聲問,“你們這是在作甚?”

青棠拉著她在空位上坐下,道:“驚雨公子等不及,今日就要清蠱毒,大夥便都來看看。”

奚容芷便又站了起來,“那我進去看看。”

旁邊傳來重重一聲,“哼!”

霜降剛從裏面出來,見奚容芷來了,眼睛一亮,又聽崔子曦不服氣地哼聲,頓了頓,伸手將懷裏的白玉令拿出來,遞給奚容芷,“阿芷,你的白玉令。”

奚容芷楞了一下,扭頭看向那黃衫少女,頓時明了是怎麽一回事。

她笑著搖搖頭,從懷裏摸出白玉牌晃了晃,道:“原來這便是白玉令,此前我也不知,處暑少俠丟給我便走了,我以為是為九公子診脈的診金。”

崔子曦瞪大了眼看著那塊白玉牌,她原本還想用奚容芷壞了鐘樓規矩的借口去姑父那兒鬧,便是要無令也能進鐘樓。

結果現在好了,人家那是有,只是不識得。

她板著俏臉重重哼了聲,“不早說,害我在九公子面前丟盡了臉面!”說罷一轉身,氣鼓鼓走人,小辮子甚至還甩飛了起來。

崔子烈站起來看看妹妹,又瞅瞅霜降,沈默寡言地坐下了。

趙雲寄斜斜坐著,好笑地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安慰地拍了拍,而後側頭問道:“阿芷姑娘,驚雨的蠱毒當真今晚就能徹底清除了麽?”

“若無差池,今夜便能徹底解毒。”

大廳裏眾人聞言神色頓時一喜,議論紛紛。

奚容芷收起白玉牌,“諸位稍等,容我先進去看看是何情況。”

霜降讓開路,神色驚疑,她看看手裏的白玉令,再看向那已被奚容芷收起的白玉令,一時間拿不準到底哪塊是真,哪塊是假。

從未聽說過這白玉令還有其他款式。

可自己這塊確實能進鐘樓,而奚容芷那塊,看這兩日她頻繁進出也不似是假的。

奚容芷不知她所思所想,轉身便進入內間。

此時的屋內,奚容槿正盤腿坐在一襲單薄裏衣的驚雨身後為他逼毒,閣主在旁靜觀,必要時也可搭一把手。

奚容芷朝著閣主行了個禮,安靜等候著。

約莫一盞茶功夫後,驚雨指尖流出大量的黑紫濃血,手臂上黑紫色的毒印也隨著濃血流出而漸漸消退。

再一炷香時間後,奚容槿唇色略微蒼白地收氣吐息。

旁邊候著的閣主趕忙上前拉起驚雨的胳膊查看,再號了號脈,而後摸著胡須甚是欣慰,“好極!好極!”

奚容芷不必號脈都知結果,拿起旁邊的金創藥和紗布替驚雨止血包紮,道:“日後多吃些豬肝等補血的膳食,好好將血養回來。”

驚雨有些虛弱地點了點頭,即便臉色蒼白,但還是止不住地開心,再一次確認:“阿芷姑娘,我這便是解毒了麽?”

奚容芷肯定地點頭,道。”

驚雨笑起來,扯過旁邊的衣袍穿上,幾人一同出了屋子,外

“這便是解毒了?”

“驚雨公子的蠱毒徹底清除了?”

“大家快看驚雨公子的手臂,已無毒印了!”

眾人七嘴八舌圍著驚雨,有會那醫術掐過脈,大喜:“當真清除了!”

所有人沈浸在解毒的歡喜中時,奚容芷與霜降青棠早已出了藥神閣。

暮色蒼茫,白雲間染著火燒色的殘霞。

青棠仰起臉,“真好,蠱毒得解,此後便不懼那魔教妖蠱了。”

霜降的神色卻仍舊凝重,“可魔教之術不僅如此,防不勝防。”

奚容芷點頭,“確實,青棠那次並未隨我們下山,沒看到那魔教護法使得一手極佳的控蛇之術。”

青棠臉色微微一變,“這魔教當真是有備而來,也不知盟主世叔是何打算?”

霜降搖頭,她也不知。

若是換了以往,哪裏有邪魔外道出現,無極宗定是身先士卒,如同剿滅塞外姬家那次一般,聯合武林幾大派一同前去圍剿魔教。

而不是像現下這般,江湖各個門派的子弟都在孤鳴山了,掌門卻毫無動靜。

或許是有其他應對之法也不一定。不過這也不是他們這些小輩該操心的。

到達飛花樓,三人正要道別,霜降想起什麽,道等一等,而後飛快進樓,提出一個包袱遞給奚容芷,“阿芷,這是我今日下山,有人托我帶給你的,說是你的老熟人。”

奚容芷見包袱上繡著的鳳凰刺繡,便知是何物,笑著接過,“確實是老友之物,多謝霜降。”

霜降笑了笑,將弟子遞過來的夜燈也遞給她們,叮囑道:“快回去吧,近兩日孤鳴山上仍有魔教餘孽藏身暗處,可別被傷到了。”

青棠接過夜燈,三人道別後,兩人便快速回了春山小院。

夜燈昏黃,燭火光芒照著院子外的小道,樹枝綠葉雜亂無章地掉了一地。

青棠神色瞬時一緊,擡手按在腰間,謹慎地朝著院門走去。

奚容芷也察覺不對,握住左手,裏面綁著青棠送她的那副袖箭,警惕地看著四周。

院門上也有刀劍的利氣劃痕,青棠一腳踹開院門,往裏看去。

“咻咻咻——”三聲破空聲傳來。

青棠抽出軟劍,唰唰幾下掃下暗器,夜燈一照,是逢蓬島三棱飛鏢。

她彎腰撿起,松了一口氣,“看來那魔教妖人進了院子便被陣法圍困了。”

奚容芷緊跟上前,“那妖人還被困著麽?”

青棠回道:“已負傷逃走了。”她收起軟劍,推開院門進去。

院子裏果然一地淩亂。

綠色草地上還有一灘暗紅的血液。

青棠將夜燈掛在院門旁,讓奚容芷先進屋,她重新布置一下機關陣法。

奚容芷想起包袱裏的東西,點頭先回了屋子。

待青棠布置好陣法進屋,奚容芷已全部準備完畢,招呼道:“青棠,這便是幻蠱了,需用你心頭血滋養七七四十九天,便可幻化為同心蠱雄蠱了。”

青棠一喜,“這般快的呀?”

奚容芷笑道:“我那朋友生性喜湊熱鬧,聽說中原武林蠱毒橫行,便早早就過來了,好在他還帶了只幻蠱過來,否則真得等個月把才能到。”

說著她將蠱蟲倒入瓷白盅內,細細小小的一只,似幹死了一般,動也不動。

青棠看去,懷疑道:“莫不是……”

“不,你滴下一滴心頭血它便不裝死了。”

原是在裝死麽?

青棠抽出隨身匕首,閉目在內關穴處深深劃下一道,鮮血冒出,她忙放於白瓷盅上。

幾滴下去,幻蠱當真蠕動了起來,速度飛快地蠕動了一圈,血便被吸得一幹二凈。

青棠看了看,還想再滴些下去,被奚容芷制止了,道:“一天一滴即可,多了它會貪得無厭。”

如此,青棠便收了手。

奚容芷找來金創藥和紗布將她手腕包紮起來,叮囑道:“一天割一次你也受不了,可割一次集齊幾天的血量放陰涼處儲存著,每天放一滴給它就好。”

青棠應下,再去看白瓷盅裏的幻蠱,沒血了它又開始裝死了,四仰八叉的。

許是知道這是幫助她的蠱蟲,青棠莫名覺得可愛,伸手戳了戳,毫無動靜。

奚容芷詫異她的大膽,拿盅塞蓋好,“不用管它,幻蠱生命力極強,死不了。”

青棠接過白瓷盅,好好保管起來。

次日清晨,奚容芷吃過早食,先去了藥神閣。雖說今日凜冬的移蠱無需她親自上手,但她還是得去看看。

有了昨日她移蠱的教學在前,今日奚容槿上手也很快,幫他引血搭橋的是小滿。

不過半個時辰,凜冬的移蠱便完成了。

奚容芷見已無他事,便去藥房裏拿了藥,出藥房時見廊邊栽種著一排排蘭草,有幾株開出淡黃花朵,不由得蹲下聞了聞。

小滿正好過來抓藥,見她喜歡,當即抱起兩盆塞給她,說這蘭草後山藥田外多得是,若是喜歡隨便拿。

奚容芷也確實喜歡,謝過她,胳膊上掛著藥包,一手抱著一盆蘭草,踩著朝陽進了後山。

許是夜間起了霧,吊橋之下不似之前那般的深不見底,而是被翻滾的雲霧環繞著,似那天上的白雲間,尤為壯觀。

奚容芷抱著蘭草,一面欣賞一面上鐘樓。

半路遇見要下山的處暑,奚容芷喊住他,“處暑少俠。”

處暑三兩步下來,拱手抱拳:“奚容姑娘。”

奚容芷道:“不知昨日夕食,九公子可吃了那滋補藥膳粥?”

處暑聞言,擡眸看她一眼,見她神色平淡,好似隨口一問。

他垂眸,雖琢磨不透她的用意,但也老老實實回道:“吃了的。”

奚容芷滿意地笑了笑,“那便好,九公子有體虛之癥,需好好補補,否則移蠱對他身體會造成很大的損傷。”

處暑抱拳應下,暗自嘀咕:他家公子才不體虛。是再過兩日便又要到那月盈之夜了,沙漠牡丹即將開始發作之故才會使得身體虛弱。

奚容芷便也不再跟他嘮嗑,獨自上山,穿過寬敞的白玉臺進了鐘樓。

往日守在殿門口的閃電不見了蹤影,整個大殿安靜得越發詭異陰森。

奚容芷探頭向內張望,主殿內空無一人。

她遲疑著進入偏殿,四下環顧,依舊未見任何人影,轉頭往高臺處看去,一卷藍封秘籍大喇喇地擺在那案桌之上。

她走上前,先將手裏的蘭草放下,騰出一手拿起心法,而後想了想幹脆將藥包也放下,案頭散落著數封密函,她看也不看,拿了心法秘籍就徑直往後殿走去。

這次後殿的大門卻是緊緊閉著,奚容芷四處看看,猶豫了片刻,上前擡手敲了下門,清清嗓子:“九公子?你在裏面嗎?”

殿內毫無聲響,也未見回應。

奚容芷想著,她再敲一次,若是實在不應,便另找一處寒冷陰涼之地修習算了。

正待擡手再敲,門“咯吱”一聲被拉開。

奚容芷忙放下手,“九公子,您在呢。”

男人一襲墨色外袍,內搭雲白錦緞交領長衫,衣袂一晃,他已從殿內邁了出來,並未關門,看她的眼神冷冰冰的,帶了絲玩味。

“奚容姑娘倒是有趣,一大清早便直奔男子寢室。”

他擡手整了整袖口,聲線低沈,“讓那不知情的人看見,怕是會認為你我二人之間……”

稍稍一頓,他垂眼看她,“不清,不白。”

“……”奚容芷唇角抽了抽。

那他還有趣呢,往寢室裏放寒冰池,也不怕老了得那老寒腿。

她舉起藍封秘籍,以此證明自己光明磊落,“在下來此,是欲借九公子的寒冰池修煉功法,除此之外並無他想,九公子莫要誤會了。”

說著擡眸看他一眼,對上那張冷淡如玉的容顏,她自己都沒發覺,那雙清透的眸子越發亮了。

鐘離雪撫袖一頓,忽地俯身逼近,眼神銳利如刀,緊盯著她的眼。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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