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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同父異母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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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同父異母的弟弟

“你在做什麽?”督軍夫人掙脫了下,沒掙脫開。

她面色難看,“我是你未來婆婆!你還沒進門就這樣動手動腳,還有沒有教養?”

“時惟樾,這就是你要娶進門的女人?”她又問時惟樾。

時惟樾沒理她,目光盯著林清也的側顏,面上有些怔然。

第一次,有人擋在他的面前。

時惟樾看著她堅定的眼神,耷拉的唇角翹起了一絲弧度,眼底也染上絲絲笑意。

被人保護的感覺,挺好。

他享受林清也站在他面前的感覺。

林清也甩開督軍夫人的手,不卑不亢道:“督軍夫人,您是長輩,但也請您謹言慎行,別三言兩語汙了我的名聲。”

“什麽?”

“為人婦該怎麽做,得我嫁了人才知道。我從未結過婚,您怎麽口口聲聲說我該要知道為人婦要做的事?不是汙蔑我的名聲是什麽?”林清也淡淡反問。

督軍夫人面色微怔。

“何況,我現在還沒嫁給您兒子,何談處理時家的家事,規勸時惟樾如何做?我若貿然插手,豈不是僭越了?”

林清也繼續說,“俗話說得好,在家聽父母,出嫁聽丈夫。就算我嫁給時惟樾,那也是以丈夫為天,何來聽未來婆婆的話,和丈夫做對,那我以後的日子還好不好過?”

她幾句話,將督軍夫人堵的啞口無言。

督軍夫人臉上閃過許多色彩,最終狠狠的看了時惟樾一眼:“這就是你找回來的女人!時惟樾,你要是有你弟弟一半讓我省心,我就阿彌陀佛了!”

時惟樾摟住林清也,眼底的笑意更深:“您難道沒有聽見,林小姐只是父親請來的客人,兩家還沒有討論婚事。

您這樣貿然給人家頭上扣帽子,以後外面都傳督軍夫人隨便認兒媳婦,您督軍夫人的名聲還要不要?”

督軍夫人臉色鐵青。

時廷夜上前安撫:“母親,您別和大哥置氣。這事因我而起,讓您和大哥生了嫌隙,該是我道歉才是。”

他看向時惟樾和林清也,“大哥,聽說您要結婚,我做弟弟的一時太高興便貿然出來了,真是對不住。不過大哥,你生我的氣就好,為何要對母親不敬呢?”

林清也眉頭微蹙。

看似道歉,暗戳戳的又往時惟樾身上潑了臟水。

果不其然,督軍夫人剛消緩的氣,再次竄了出來。

時惟樾冷眼以對。

他再次拉過林清也走,任憑身後人說什麽,他也沒有回頭。

林清也的手被他抓著。

她跟在他的身後。

從她的角度,能看到他寬闊的背。

以往她看著他的背影,總能感覺到安全感。現在只剩下落寞,他也需要從其他人那裏找到安全感。

時惟樾走得很快。

林清也跟著他的步伐,時而要小跑才能跟上,走得踉踉蹌蹌。

他沒註意到她,她也沒有出聲提醒。

林清也知道,時惟樾失了心神。

不知走出去多遠,時惟樾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態,緩下了腳步。

“林清也……”他開口。

“沒關系的。”她搶先一步打斷了他要說出口的道歉,笑著搖了搖頭,“你想說,我可以聽你說。你不想說,我就陪著你。”

“原本就要告訴你。”時惟樾說。

他松開她的手,向前一個小沖刺,三兩步就竄上了前面的假山。

而後他朝她伸出手,“你踩到這塊石頭上,我拉你上來。”

林清也照做,和他一起坐在假山之上。

坐在高處,微風拂面,樹葉沙沙作響。

冬日的風冰涼刺骨,時惟樾攏了攏她的圍巾,不讓風鉆進她的脖頸。

相比起她穿的嚴嚴實實,時惟樾只穿了薄薄的一件毛衣,他一點都不怕冷。

兩人眺望著前方,一時都沒說話。

良久,時惟樾才開口:“你應該看出來了。”

林清也嗯了聲:“時廷夜……是你同母異父的弟弟?”

剛剛的見聞,讓她想起以前很多事情。

時惟樾只和她說過督軍。

就連談結婚的事情,他也只告訴她等督軍從南京回來,他會和督軍提結婚的事,卻從未說過自己的母親。

他說的自然,她當夫婦一體,便也沒太在意。

時惟樾口中的龍潭虎穴,或許指的不是這裏的人有多難對付,而是指時家的水太深,守住這份秘密就要頗費心力。

畢竟,時廷夜不是省油的燈。

短暫的沈默過後,時惟樾才嗯了聲。

這是時家的秘密,也是時惟樾心底的傷疤。

督軍和督軍夫人是聯姻,兩人之間沒有愛情。

結婚沒多久,督軍夫人懷孕了,生下了時惟樾。母子血脈連心,督軍夫人不愛督軍,卻愛自己的兒子,她對時惟樾很好。

兩人雖是聯姻,督軍卻承諾過,不會娶姨太太,這是對督軍夫人的尊重。督軍對夫人很好,兩人相敬如賓,就這樣走過幾個年頭。

後來督軍忙著占地,常年在外,顧不上他們母子。督軍夫人和外面的人暗生情愫,順理成章發生了關系,一來二去還懷上了時廷夜。

督軍事忙,管不到她,原本這件事天衣無縫。

孩子的到來卻讓她恐慌——她和督軍聚少離多,憑空來的孩子太令人生疑。

於是,她假裝思念督軍,跑去了軍營。督軍不知內情,以為她真的對自己動了真情,頗為感動,兩人從相敬如賓到如膠似漆,度過了非常美好的幾月。

只是紙終究還是包不住火,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督軍夫人生下孩子的當晚,督軍還是知道時廷夜不是自己的兒子。

雷霆怒火之下,督軍對外宣稱妻子早產不慎滑胎,孩子胎死腹中,沒能順利活下來。

督軍夫人知道自己做錯,接受了這個事實。只要不傷害孩子,孩子在自己身邊,她可以接受孩子沒名沒姓。

她自己也知道,這個孩子血脈不正。

那幾年,她對兩個孩子一視同仁,都很照顧。

畢竟都是自己的孩子。

只是隨著兩個孩子長大,都有了自己的意識,就沒辦法再做到一視同仁——督軍夫人開始覺得自己小兒子擁有的東西太少。

她想要時廷夜有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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