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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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然哥哥~然哥哥~”
“送你花花~”
一名五六歲的小女孩把手裏的小黃花遞到唐景然面前。
唐景然從請完大家吃飯後就回了孤兒院，原本宮應霄也想跟來被他說了半天還答應好幾條不平等條約後才勉為其難的回W市。
今天是12月31號，也是唐景然的生日。
小女孩繼續晃著手裏的花：“然哥哥生日快樂。”
窗外的雪停了，有不少小朋友在外面玩雪。
“謝謝靈靈。”唐景然接過靈靈手裏的花，融化的白雪化成水珠，襯得小黃花愈發鮮艷。
“去玩吧，註意安全。”唐景然摸了摸靈靈的頭。
小白也不怕冷的跟在孩子們旁邊玩耍，有幾個孩子堆了雪人還把小白的爪印印在上面。
玩了會小白跳到一邊給自己舔毛。
“然然，今年想吃什麽餡的餃子？”張媽媽從後面走過來和唐景然一起站在窗前看外面的小家夥們。
“和之前一樣，豬肉大蔥的就好。”唐景然最喜歡吃的餃子餡就是豬肉大蔥的，對牛肉和羊肉不怎麽感興趣。
“好。”張媽媽點點頭，“除了豬肉大蔥其他孩子也有想吃的餡，今年多做幾個不同的。”
張媽媽和其他的媽媽準備了好幾種餡料，有豬肉大蔥、素三鮮、韭菜雞蛋、鮮蝦魚丸、玉米香菇雞肉、嫩豆腐、香菜牛肉等等等等，甚至還有辣條和火雞面餡。
“這是誰要吃的？”唐景然有些哭笑不得的指著辣條和火雞面餡的盆子。
張媽媽笑著開口：“樂樂他們幾個想吃，所以給他們包點。”
“張媽媽，你真好。”唐景然靠在張媽媽肩頭。
“小孩子們就是喜歡新奇的東西。”張媽媽說：“再說了，這也不是什麽困難的要求，咱有的肯定滿足他們。”
院長媽媽和院裏的其他媽媽就是這樣，孩子們有想要的東西都會滿足，除非是做不到的。
就像她們所說。
又不是沒有，為什麽不滿足呢。
唐景然一邊和媽媽們包餃子一邊閑聊，突然自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宮應霄。
唐景然又成功的收到媽媽們挪揄的表情。
唐景然不禁捂著臉開口：“媽媽們。”
“哎呦呦，我們都懂都懂。”
“餵。”
“在幹嘛？”宮應霄聲音通過電話傳播更加的充滿磁性。
“包餃子。”唐景然一邊接受面前所有媽媽們的眼神光束攻擊一邊回答宮應霄的話。
“我也在和家人包餃子。”宮應霄問：“做的什麽餡？”
“很多種。”唐景然是在是有點受不了這麽多熾熱的視線看著自己，連忙問：“要是沒有急事咱們一會聊。”
“等等。”宮應霄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目的，聲音有點低，那邊的環境也詭異的安靜下來。
“我想接你來我家，行嘛。”
唐景然不知道的是，宮應霄坐在沙發上，他爸媽伸著脖子想要湊近手機聽唐景然的聲音，被宮應霄發現兩人還裝作若無其事的起身。
宮建軍：“老婆，你看今天的天氣不錯哈。”
姜雅芝：“對對對，今天天氣好，暖和。”
外面正在下著大片大片的雪花，連一向活潑的緣緣都窩在自己的窩裏。
宮應霄：“……”
唐景然還沒回答，媽媽們先替他回答了。
“然然你要是忙趕緊去忙就行，家裏我們包餃子就行。”
“是啊然然，有事就去忙吧，昂。”
“媽媽們在這就行。”
唐景然：“……”
要不咱先把這笑容收一收？
“今天不是說給我過生日？”
“對啊，中午我們給你過，晚上你男朋友再給你過一個這不正好嘛。”張媽媽一臉一本正經的說：“兩全其美。”
旁邊的媽媽們一同附和。
“對對對，張媽說的對。”
“然然，聽你張媽的。”
“兩全其美。”
唐景然：“……”
還有，兩全其美是這麽用的？
對面的宮應霄聽見立馬出聲：“我去接你。”
“別。”唐景然連忙說：“我中午和媽媽們過完生日就去你那裏，你在車站等我就好。”
不然就照著這架勢，不知道這兩撥人撞到一起會撞出多麽語出驚人的話來。
以為對方不開心，唐景然頂著炙熱眼神的攻擊下極小聲的叫了句。
“男朋友。”
宮應霄眉梢揚了揚，矜持的咳了聲，“好，聽你的。”
電話掛斷，宮建軍和姜雅芝臉上明明一副想要迫不及待知道的樣子卻還裝作不經意的問。
“怎麽樣？”
宮應霄：“你倆不是在旁邊偷聽了嗎？”
宮建軍一臉冷哼，“哼，偷聽？誰偷聽？我才不偷聽！”
姜雅芝跟著反駁：“就是就是，誰偷聽了？我倆這在包餃子呢。”
宮應霄：“……”
“爸，你筷子拿反了。”
“媽，你手裏拿錯了，那不是餃子皮。”
宮建軍：“……”
姜雅芝：“……”
“嗯。”宮應霄點頭，大發慈悲的給兩人解圍，“然然來。”
“來！”姜雅芝一拍桌子，一臉如臨大敵的吩咐，“不行老頭，讓霄兒包餃子，你過來給我看看我穿哪件衣服合適？這是然然第一次來咱家，必須留個好印象，要是一個不滿意把咱兒子甩了可就完蛋了！”
“還有霄兒，然然有什麽忌口的？喜歡吃甜的苦的鹹的辣的酸的？然然喜歡吃什麽樣的蛋糕，喜歡什麽禮物？然然喜歡什麽顏色的衣服？我是穿黃的紅的粉的還是紫的？”
“不行，把我那幾套衣服都拿出來，我要仔細的盤算盤算。”
“好嘞，老婆。”宮建軍聽見利索的把手裏的搟面杖放到自己兒子手中，又膩膩歪歪的摟著自己的老婆，“還有老婆，你看看我穿哪件合適？我也得給然然留個好印象。”
宮應霄：“……”
*
雖然是過年，但路上的人依舊不少，街道兩旁的商店也開著門。
宮應霄接到唐景然就被拉著來這給他爸媽買東西，後備箱還有一車唐景然從孤兒院帶來的年貨。
“叔叔和阿姨喜歡什麽？”
唐景然看著街道兩邊的商店問旁邊的宮應霄。
看著唐景然一臉嚴肅如臨大敵的表情，宮應霄嘴角勾起擡起手碰了碰他的臉。
“表情怎麽這麽嚴肅。”
唐景然擡眼看向他，不明白為什麽要摸他的臉，“叔叔阿姨喜歡什麽？”
知道唐景然是對自己爸媽的尊敬，但還是開口。
“我說過，即使你空手過去，我爸媽也喜歡的不得了。”
唐景然嘖了聲，“這不合規矩。”
“快說叔叔阿姨喜歡什麽。”
半小時後，唐景然拿著手裏的兩樣東西眼中帶著震驚細看還有點接受的眼神看向宮應霄。
“確定沒買錯？”
唐景然左手拿著一套機車模型，右手拿著好幾種不同兔子造型的粉色圍裙。
機車模型是阿姨的，粉色圍裙是叔叔的。
宮應霄一臉認真地點頭，“對，沒買錯。”
說著又伸手捏住唐景然的下巴，“你這什麽不信任的眼神，嗯？”
又湊到耳邊不正經的添了句，“老公還能騙你嗎？”
唐景然耳邊一陣酥麻臉上燥熱，腦子裏不由自主的想起讓人面紅耳赤的事。
連忙推開宮應霄：“這是在外面。”
唐景然只在一個地方叫過宮應霄老公。
“我說什麽了？”宮應霄對上唐景然的眼睛，“還是你想到什麽了？”
唐景然一噎，瞪了宮應霄一眼面不改色的經過。
“走了，好冷。”
宮應霄笑著跟上唐景然的腳步。
“然然，等等我。”
“哢。”
宮應霄大包袱小包袱的打開門唐景然兩只手上也攥滿東西，等看清裏面的場景不僅咽了咽口水。
只見屋內的姜雅芝身著一襲紅色絲綢連衣裙，脖子上帶著金光閃閃的鉆石項鏈，兩只手腕上還帶著不同金的銀的綠色白的手鐲，耳垂上還帶著一大顆珍珠耳墜，在屋內燈光的照耀下發出耀眼的光芒。
宮建軍一身高定西裝，衣服裁切妥帖，沒有一絲褶皺，黑色皮鞋亮的反光，手腕上還帶著唐景然不認識的牌子但一看起來就很貴的手表。
氣質異常出眾，腳底再來個紅毯，兩人能直接原地出道。
唐景然：完了，自己是不是穿的太樸素了？要是他們不滿意要甩給他一百萬讓他離開他們的兒子，他是應該站著接還是坐著接？
而姜雅芝和宮建軍兩人也是一臉的如臨大敵。
進來的青年衣著幹凈簡練，眉眼烏黑秀麗，連帶著外面的白雪氣息，兩只手裏還拿著滿當當的紅色禮盒。
姜雅芝宮建軍：完了完了，他們是不是穿的太花哨了？看起來像是暴發戶？要是人家不滿意自家兒子，他們應該是把兒子這個人單獨趕出去還是連帶著東西都趕出去？
唐景然小聲地問旁邊的宮應霄：“要是他們給我一百萬要我離開你怎麽辦？”
宮應霄不知道他想了什麽，笑著開口：“拒絕，我給你五百萬和我在一起，所有的錢都給你。”
唐景然：“……”
“爸媽，你們有事要出去？”宮應霄說完帶著唐景然進門，把東西放到一邊，把人帶到兩人面前。
“爸媽，這是唐景然，我的愛人。”
“然然，這是我爸媽。”
唐景然笑著把手裏的禮物遞給兩人，“叔叔阿姨好，我是唐景然，初次見面，給叔叔阿姨帶了點禮物。”
姜雅芝和宮建軍兩人雙眼放光。
姜雅芝：謔！自己最近剛看上的機車模型！
宮建軍：謔！自己前兩天剛看上的小兔圍裙！
姜雅芝和宮建軍兩人激動地拿過禮物，接著一人拿出一打厚厚的紅包放到唐景然手裏。
姜雅芝笑著開口：“謝謝然然，阿姨送你個小小的新年紅包。”
宮建軍也笑著說：“來然然，叔叔也送你新年紅包，快拿著。”
唐景然手裏拿著厚厚的兩打紅包：這是小紅包？
“別站這了，我們坐沙發上。”宮應霄把唐景然按到沙發上，姜雅芝和宮建軍兩人坐到對面。
“我去拿喝的。”
宮應霄走後空氣中詭異的陷入一種安靜的氛圍，但卻意外的和諧。
看得出來當事雙方都很激動，臉上帶著微笑的表情想說什麽，但又怕自己說錯什麽，眼神笑吟吟地看向對方希望說點什麽。
終於，姜雅芝激動地說出第一句。
“然然來的路上不堵吧？”
唐景然挺直身體，“不堵的，阿姨。”
姜雅芝：“哎，是，晚上了大家應該都回家了。”
唐景然：“是。”
空氣又安靜了。
客廳裏三雙眼睛彼此的大眼瞪小眼。
“咳。”宮建軍在他老婆的瘋狂求助下輕咳一聲，“然然，霄兒的優點還是挺多的哈。”
“嗯。”唐景然點點頭，認為終於聊到熟悉的話題，“叔叔您具體說說。”
“比如比如……”宮建軍添舔嘴唇，看著唐景然期待的眼神脫口而出，“雖然霄兒愛冷臉不搭理人臭毛病多簡直是沒人能受得了，但是霄兒長得帥啊，是不是？”
唐景然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看著宮建軍一臉求認可的表情還是點了點頭。
“對，他，長得帥。”
“嘶！”宮建軍的腳被自己老婆狠狠踩了一腳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瞬間安靜下來。
空氣簡直凝固了，尷尬的仿佛能從馬裏亞納海溝飛到珠穆朗瑪峰。
這天聊的，看的出來大家都很想聊天，但事與願違，還把前面的氛圍全部作廢，楞是沒法補救。
宮建軍還在一旁搗鼓他老婆的胳膊，示意老婆大人救命。
姜雅芝舔了舔嘴唇鼓起勇氣開口，“其實，霄兒還是有很多優點的。”
唐景然重新擡起頭微笑的看向姜雅芝。
姜雅芝：“他、他、他還很有錢！”
唐景然：“……”
唐景然：“是，他，很有錢。”
“聊什麽呢？”宮應霄的聲音宛如天使降臨一般，順便把手裏的喝的遞給唐景然，“喝點。”
大家終於找打話題，閑聊一會就開桌吃飯了，彼此之間都熟悉了起來。
飯桌中間擺著大大的生日蛋糕，蛋糕上面插著一個2和一個6的蠟燭，姜雅芝和宮建軍兩人換了套舒適的衣服手裏還拿著禮炮。
“然然快許願！”
還貼心的關掉客廳的燈，只有蛋糕上的蠟燭發出燭光。
唐景然看著面前被燭光照亮的臉龐鼻尖泛起一點酸意，接著閉上眼睛許願。
祝大家都幸福。
在心底說完睜開眼睛吹滅面前的蠟燭。
“砰砰砰！！！”
剛被吹滅蠟燭就響起三聲禮炮。
“然然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宮應霄還快速地湊近親了親唐景然的臉頰。
也不知宮建軍和姜雅芝兩人看沒看見，唐景然好像聽到兩人“咦~”了一聲。
飯後唐景然想幫著收拾桌子，卻被姜雅芝拉著手腕坐到沙發上。
“然然陪著阿姨在沙發上玩，這點事交給霄兒和他爸就行。”
宮建軍把碗摞到一起，笑著擡起頭，“對，然然和你阿姨在沙發上看點電視，這點事不用然然管。”
宮應霄圍著圍裙靠在廚房門框邊上，“然然不用收拾，陪媽看電視就好。”
“來然然。”姜雅芝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向唐景然招手，那是個非常自然親昵的手勢，像是對待親生孩子一般。
莫名的唐景然想起了院長媽媽。
“給然然看看霄兒小時候的照片，可……”姜雅芝回頭就看見唐景然泛紅的眼眶，連忙放下手中的相冊焦急的走向唐景然，輕輕地拍他的後背。
“怎麽了然然？怎麽哭了？誰欺負然然了？和阿姨說說，阿姨幫然然教訓他。是不是霄兒欺負你了？我就知道這小兔崽子不……”
說著就要去廚房找宮應霄，被唐景然捉住胳膊。
“沒有阿姨，他沒欺負我。”
宮建軍剛好從廚房出來看見這一幕，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給了宮應霄一腳連忙走到唐景然身邊。
“怎麽了怎麽了然然，誰欺負你了？和叔叔說，叔幫你打他。”
宮應霄莫名其妙的被踹了一腳走出廚房看見唐景然連忙走過去。
“怎麽了，然然？”
手還沒碰到唐景然就被宮建軍一把拉住往後甩了甩，帶著點不明顯的嫌棄意味。
“小兔崽子，讓我發現你欺負然然試試。”
宮應霄：“……”
唐景然擦去臉上的眼淚連忙開口：“沒有叔叔阿姨，他沒欺負我。”
唐景然皮膚白，稍微出點狀況就會泛紅，這會鼻頭和眼角泛起紅色，一副可憐的模樣，讓姜雅芝和宮建軍一陣心疼。
“然然不怕，誰要敢欺負然然叔幫你打他，不怕昂。”
“別哭然然。”姜雅芝輕拍唐景然的後背安撫，“阿姨在這，誰都不能欺負然然。”
唐景然吸了吸鼻子，低聲開口：“只是有點想院長媽媽，沒什麽事。”
其實親人去世後，大多數都沒有什麽太大的改變，畢竟生活還是要繼續，人還要繼續向前走。
只是偶爾會在某在時間親人離去的這個事實會特別真實，這時候才會恍然。
哦，原來，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再也無法看到那飽含愛意的眼眸，再也無法觸摸那帶著手繭略微粗糙的手，再也無法聽到對自己關心的細細低語。
只是這一生冗長，再難與你相見，想想難免有些哽咽。
唐景然的情況姜雅芝和宮建軍兩人都聽宮應霄說過，聽他這麽一說更難受了。
姜雅芝把唐景然抱在懷裏，“然然不嫌棄的話可以把叔叔阿姨當爸媽，叔叔阿姨當然然的爸爸媽媽。”
唐景然靠在姜雅芝肩頭，身體放松。
“爸，媽。”
“哎。”
電視機播放著新年晚會，不斷的傳出歡聲笑語，將緊緊相擁的四人包圍。時鐘上的指針慢慢指向零點，“砰砰砰”的煙花在落地窗前映著五彩斑斕的光影。屋內溫暖的氣息透過墻壁縫隙飛向那廣袤無垠的天穹，城市的燈光在他們腳下迤邐蜿蜒至那遙遠的天際。
萬家燈火，璀璨星河。
生日快樂。
新年快樂。
*
白雪將光禿禿的遠山覆蓋，點綴在矗立在寒風中挺直的松柏上，道路盡頭多了兩抹高挑的身影。
“院長媽媽，我來看您了。”
唐景然將紅色康乃馨放到墓碑前，向前附身擡手擦去照片上的雪花，露出照片上慈祥和藹的面孔。
“您好，院長媽媽。”宮應霄蹲下身也將紅色康乃馨緊緊地放到躺在地上的紅色康乃馨旁邊。
“我是宮應霄，然然的愛人。”
“很抱歉這麽晚才和您見面，然然現在過的很好很幸福，我會好好的照顧然然，不讓任何人欺負他。謝謝您收養並將他撫養長大，才讓我遇見他。”
“謝謝您。”
時間化作無聲的思念，盤旋而至飛向無垠的天穹。鮮艷的康乃馨在風中輕輕搖擺，像是院長媽媽向兩人揮手搖擺。
唐景然肩膀急劇抖動戰栗，雙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臉，滾燙的淚水汩過指縫大顆大顆的掉落，狠狠地砸進面前的雪地上。
宮應霄把人拉進胸膛，緊緊地抱在懷裏。
兩道身影靜靜地站立在墓碑前，零星的雪花飄落在兩人肩頭。
不知過了多久，唐景然輕聲開口：“院長媽媽，我們走了，下次再來看您。”
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淺不一的腳印，照片上那雙慈祥的眼眸依舊註視著遠去的身影。
忽然，路盡頭的兩道身影停下。
宮應霄站在臺階下笑著擡頭看向站在臺階上的身影，唐景然也笑著回望進那雙英俊溫柔的眼眸中。
接著，唐景然信賴的將自己砸進宮應霄懷裏，被男人緊緊地抱在懷裏。
酷暑盛夏抱住了他的愛人隆冬暖陽。
親愛的，
強制愛的內核，
是，
愛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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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哥哥~然哥哥~”
“送你花花~”
一名五六歲的小女孩把手裏的小黃花遞到唐景然面前。
唐景然從請完大家吃飯後就回了孤兒院，原本宮應霄也想跟來被他說了半天還答應好幾條不平等條約後才勉為其難的回W市。
今天是12月31號，也是唐景然的生日。
小女孩繼續晃著手裏的花：“然哥哥生日快樂。”
窗外的雪停了，有不少小朋友在外面玩雪。
“謝謝靈靈。”唐景然接過靈靈手裏的花，融化的白雪化成水珠，襯得小黃花愈發鮮艷。
“去玩吧，註意安全。”唐景然摸了摸靈靈的頭。
小白也不怕冷的跟在孩子們旁邊玩耍，有幾個孩子堆了雪人還把小白的爪印印在上面。
玩了會小白跳到一邊給自己舔毛。
“然然，今年想吃什麽餡的餃子？”張媽媽從後面走過來和唐景然一起站在窗前看外面的小家夥們。
“和之前一樣，豬肉大蔥的就好。”唐景然最喜歡吃的餃子餡就是豬肉大蔥的，對牛肉和羊肉不怎麽感興趣。
“好。”張媽媽點點頭，“除了豬肉大蔥其他孩子也有想吃的餡，今年多做幾個不同的。”
張媽媽和其他的媽媽準備了好幾種餡料，有豬肉大蔥、素三鮮、韭菜雞蛋、鮮蝦魚丸、玉米香菇雞肉、嫩豆腐、香菜牛肉等等等等，甚至還有辣條和火雞面餡。
“這是誰要吃的？”唐景然有些哭笑不得的指著辣條和火雞面餡的盆子。
張媽媽笑著開口：“樂樂他們幾個想吃，所以給他們包點。”
“張媽媽，你真好。”唐景然靠在張媽媽肩頭。
“小孩子們就是喜歡新奇的東西。”張媽媽說：“再說了，這也不是什麽困難的要求，咱有的肯定滿足他們。”
院長媽媽和院裏的其他媽媽就是這樣，孩子們有想要的東西都會滿足，除非是做不到的。
就像她們所說。
又不是沒有，為什麽不滿足呢。
唐景然一邊和媽媽們包餃子一邊閑聊，突然自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宮應霄。
唐景然又成功的收到媽媽們挪揄的表情。
唐景然不禁捂著臉開口：“媽媽們。”
“哎呦呦，我們都懂都懂。”
“餵。”
“在幹嘛？”宮應霄聲音通過電話傳播更加的充滿磁性。
“包餃子。”唐景然一邊接受面前所有媽媽們的眼神光束攻擊一邊回答宮應霄的話。
“我也在和家人包餃子。”宮應霄問：“做的什麽餡？”
“很多種。”唐景然是在是有點受不了這麽多熾熱的視線看著自己，連忙問：“要是沒有急事咱們一會聊。”
“等等。”宮應霄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目的，聲音有點低，那邊的環境也詭異的安靜下來。
“我想接你來我家，行嘛。”
唐景然不知道的是，宮應霄坐在沙發上，他爸媽伸著脖子想要湊近手機聽唐景然的聲音，被宮應霄發現兩人還裝作若無其事的起身。
宮建軍：“老婆，你看今天的天氣不錯哈。”
姜雅芝：“對對對，今天天氣好，暖和。”
外面正在下著大片大片的雪花，連一向活潑的緣緣都窩在自己的窩裏。
宮應霄：“……”
唐景然還沒回答，媽媽們先替他回答了。
“然然你要是忙趕緊去忙就行，家裏我們包餃子就行。”
“是啊然然，有事就去忙吧，昂。”
“媽媽們在這就行。”
唐景然：“……”
要不咱先把這笑容收一收？
“今天不是說給我過生日？”
“對啊，中午我們給你過，晚上你男朋友再給你過一個這不正好嘛。”張媽媽一臉一本正經的說：“兩全其美。”
旁邊的媽媽們一同附和。
“對對對，張媽說的對。”
“然然，聽你張媽的。”
“兩全其美。”
唐景然：“……”
還有，兩全其美是這麽用的？
對面的宮應霄聽見立馬出聲：“我去接你。”
“別。”唐景然連忙說：“我中午和媽媽們過完生日就去你那裏，你在車站等我就好。”
不然就照著這架勢，不知道這兩撥人撞到一起會撞出多麽語出驚人的話來。
以為對方不開心，唐景然頂著炙熱眼神的攻擊下極小聲的叫了句。
“男朋友。”
宮應霄眉梢揚了揚，矜持的咳了聲，“好，聽你的。”
電話掛斷，宮建軍和姜雅芝臉上明明一副想要迫不及待知道的樣子卻還裝作不經意的問。
“怎麽樣？”
宮應霄：“你倆不是在旁邊偷聽了嗎？”
宮建軍一臉冷哼，“哼，偷聽？誰偷聽？我才不偷聽！”
姜雅芝跟著反駁：“就是就是，誰偷聽了？我倆這在包餃子呢。”
宮應霄：“……”
“爸，你筷子拿反了。”
“媽，你手裏拿錯了，那不是餃子皮。”
宮建軍：“……”
姜雅芝：“……”
“嗯。”宮應霄點頭，大發慈悲的給兩人解圍，“然然來。”
“來！”姜雅芝一拍桌子，一臉如臨大敵的吩咐，“不行老頭，讓霄兒包餃子，你過來給我看看我穿哪件衣服合適？這是然然第一次來咱家，必須留個好印象，要是一個不滿意把咱兒子甩了可就完蛋了！”
“還有霄兒，然然有什麽忌口的？喜歡吃甜的苦的鹹的辣的酸的？然然喜歡吃什麽樣的蛋糕，喜歡什麽禮物？然然喜歡什麽顏色的衣服？我是穿黃的紅的粉的還是紫的？”
“不行，把我那幾套衣服都拿出來，我要仔細的盤算盤算。”
“好嘞，老婆。”宮建軍聽見利索的把手裏的搟面杖放到自己兒子手中，又膩膩歪歪的摟著自己的老婆，“還有老婆，你看看我穿哪件合適？我也得給然然留個好印象。”
宮應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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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過年，但路上的人依舊不少，街道兩旁的商店也開著門。
宮應霄接到唐景然就被拉著來這給他爸媽買東西，後備箱還有一車唐景然從孤兒院帶來的年貨。
“叔叔和阿姨喜歡什麽？”
唐景然看著街道兩邊的商店問旁邊的宮應霄。
看著唐景然一臉嚴肅如臨大敵的表情，宮應霄嘴角勾起擡起手碰了碰他的臉。
“表情怎麽這麽嚴肅。”
唐景然擡眼看向他，不明白為什麽要摸他的臉，“叔叔阿姨喜歡什麽？”
知道唐景然是對自己爸媽的尊敬，但還是開口。
“我說過，即使你空手過去，我爸媽也喜歡的不得了。”
唐景然嘖了聲，“這不合規矩。”
“快說叔叔阿姨喜歡什麽。”
半小時後，唐景然拿著手裏的兩樣東西眼中帶著震驚細看還有點接受的眼神看向宮應霄。
“確定沒買錯？”
唐景然左手拿著一套機車模型，右手拿著好幾種不同兔子造型的粉色圍裙。
機車模型是阿姨的，粉色圍裙是叔叔的。
宮應霄一臉認真地點頭，“對，沒買錯。”
說著又伸手捏住唐景然的下巴，“你這什麽不信任的眼神，嗯？”
又湊到耳邊不正經的添了句，“老公還能騙你嗎？”
唐景然耳邊一陣酥麻臉上燥熱，腦子裏不由自主的想起讓人面紅耳赤的事。
連忙推開宮應霄：“這是在外面。”
唐景然只在一個地方叫過宮應霄老公。
“我說什麽了？”宮應霄對上唐景然的眼睛，“還是你想到什麽了？”
唐景然一噎，瞪了宮應霄一眼面不改色的經過。
“走了，好冷。”
宮應霄笑著跟上唐景然的腳步。
“然然，等等我。”
“哢。”
宮應霄大包袱小包袱的打開門唐景然兩只手上也攥滿東西，等看清裏面的場景不僅咽了咽口水。
只見屋內的姜雅芝身著一襲紅色絲綢連衣裙，脖子上帶著金光閃閃的鉆石項鏈，兩只手腕上還帶著不同金的銀的綠色白的手鐲，耳垂上還帶著一大顆珍珠耳墜，在屋內燈光的照耀下發出耀眼的光芒。
宮建軍一身高定西裝，衣服裁切妥帖，沒有一絲褶皺，黑色皮鞋亮的反光，手腕上還帶著唐景然不認識的牌子但一看起來就很貴的手表。
氣質異常出眾，腳底再來個紅毯，兩人能直接原地出道。
唐景然：完了，自己是不是穿的太樸素了？要是他們不滿意要甩給他一百萬讓他離開他們的兒子，他是應該站著接還是坐著接？
而姜雅芝和宮建軍兩人也是一臉的如臨大敵。
進來的青年衣著幹凈簡練，眉眼烏黑秀麗，連帶著外面的白雪氣息，兩只手裏還拿著滿當當的紅色禮盒。
姜雅芝宮建軍：完了完了，他們是不是穿的太花哨了？看起來像是暴發戶？要是人家不滿意自家兒子，他們應該是把兒子這個人單獨趕出去還是連帶著東西都趕出去？
唐景然小聲地問旁邊的宮應霄：“要是他們給我一百萬要我離開你怎麽辦？”
宮應霄不知道他想了什麽，笑著開口：“拒絕，我給你五百萬和我在一起，所有的錢都給你。”
唐景然：“……”
“爸媽，你們有事要出去？”宮應霄說完帶著唐景然進門，把東西放到一邊，把人帶到兩人面前。
“爸媽，這是唐景然，我的愛人。”
“然然，這是我爸媽。”
唐景然笑著把手裏的禮物遞給兩人，“叔叔阿姨好，我是唐景然，初次見面，給叔叔阿姨帶了點禮物。”
姜雅芝和宮建軍兩人雙眼放光。
姜雅芝：謔！自己最近剛看上的機車模型！
宮建軍：謔！自己前兩天剛看上的小兔圍裙！
姜雅芝和宮建軍兩人激動地拿過禮物，接著一人拿出一打厚厚的紅包放到唐景然手裏。
姜雅芝笑著開口：“謝謝然然，阿姨送你個小小的新年紅包。”
宮建軍也笑著說：“來然然，叔叔也送你新年紅包，快拿著。”
唐景然手裏拿著厚厚的兩打紅包：這是小紅包？
“別站這了，我們坐沙發上。”宮應霄把唐景然按到沙發上，姜雅芝和宮建軍兩人坐到對面。
“我去拿喝的。”
宮應霄走後空氣中詭異的陷入一種安靜的氛圍，但卻意外的和諧。
看得出來當事雙方都很激動，臉上帶著微笑的表情想說什麽，但又怕自己說錯什麽，眼神笑吟吟地看向對方希望說點什麽。
終於，姜雅芝激動地說出第一句。
“然然來的路上不堵吧？”
唐景然挺直身體，“不堵的，阿姨。”
姜雅芝：“哎，是，晚上了大家應該都回家了。”
唐景然：“是。”
空氣又安靜了。
客廳裏三雙眼睛彼此的大眼瞪小眼。
“咳。”宮建軍在他老婆的瘋狂求助下輕咳一聲，“然然，霄兒的優點還是挺多的哈。”
“嗯。”唐景然點點頭，認為終於聊到熟悉的話題，“叔叔您具體說說。”
“比如比如……”宮建軍添舔嘴唇，看著唐景然期待的眼神脫口而出，“雖然霄兒愛冷臉不搭理人臭毛病多簡直是沒人能受得了，但是霄兒長得帥啊，是不是？”
唐景然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看著宮建軍一臉求認可的表情還是點了點頭。
“對，他，長得帥。”
“嘶！”宮建軍的腳被自己老婆狠狠踩了一腳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瞬間安靜下來。
空氣簡直凝固了，尷尬的仿佛能從馬裏亞納海溝飛到珠穆朗瑪峰。
這天聊的，看的出來大家都很想聊天，但事與願違，還把前面的氛圍全部作廢，楞是沒法補救。
宮建軍還在一旁搗鼓他老婆的胳膊，示意老婆大人救命。
姜雅芝舔了舔嘴唇鼓起勇氣開口，“其實，霄兒還是有很多優點的。”
唐景然重新擡起頭微笑的看向姜雅芝。
姜雅芝：“他、他、他還很有錢！”
唐景然：“……”
唐景然：“是，他，很有錢。”
“聊什麽呢？”宮應霄的聲音宛如天使降臨一般，順便把手裏的喝的遞給唐景然，“喝點。”
大家終於找打話題，閑聊一會就開桌吃飯了，彼此之間都熟悉了起來。
飯桌中間擺著大大的生日蛋糕，蛋糕上面插著一個2和一個6的蠟燭，姜雅芝和宮建軍兩人換了套舒適的衣服手裏還拿著禮炮。
“然然快許願！”
還貼心的關掉客廳的燈，只有蛋糕上的蠟燭發出燭光。
唐景然看著面前被燭光照亮的臉龐鼻尖泛起一點酸意，接著閉上眼睛許願。
祝大家都幸福。
在心底說完睜開眼睛吹滅面前的蠟燭。
“砰砰砰！！！”
剛被吹滅蠟燭就響起三聲禮炮。
“然然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宮應霄還快速地湊近親了親唐景然的臉頰。
也不知宮建軍和姜雅芝兩人看沒看見，唐景然好像聽到兩人“咦~”了一聲。
飯後唐景然想幫著收拾桌子，卻被姜雅芝拉著手腕坐到沙發上。
“然然陪著阿姨在沙發上玩，這點事交給霄兒和他爸就行。”
宮建軍把碗摞到一起，笑著擡起頭，“對，然然和你阿姨在沙發上看點電視，這點事不用然然管。”
宮應霄圍著圍裙靠在廚房門框邊上，“然然不用收拾，陪媽看電視就好。”
“來然然。”姜雅芝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向唐景然招手，那是個非常自然親昵的手勢，像是對待親生孩子一般。
莫名的唐景然想起了院長媽媽。
“給然然看看霄兒小時候的照片，可……”姜雅芝回頭就看見唐景然泛紅的眼眶，連忙放下手中的相冊焦急的走向唐景然，輕輕地拍他的後背。
“怎麽了然然？怎麽哭了？誰欺負然然了？和阿姨說說，阿姨幫然然教訓他。是不是霄兒欺負你了？我就知道這小兔崽子不……”
說著就要去廚房找宮應霄，被唐景然捉住胳膊。
“沒有阿姨，他沒欺負我。”
宮建軍剛好從廚房出來看見這一幕，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給了宮應霄一腳連忙走到唐景然身邊。
“怎麽了怎麽了然然，誰欺負你了？和叔叔說，叔幫你打他。”
宮應霄莫名其妙的被踹了一腳走出廚房看見唐景然連忙走過去。
“怎麽了，然然？”
手還沒碰到唐景然就被宮建軍一把拉住往後甩了甩，帶著點不明顯的嫌棄意味。
“小兔崽子，讓我發現你欺負然然試試。”
宮應霄：“……”
唐景然擦去臉上的眼淚連忙開口：“沒有叔叔阿姨，他沒欺負我。”
唐景然皮膚白，稍微出點狀況就會泛紅，這會鼻頭和眼角泛起紅色，一副可憐的模樣，讓姜雅芝和宮建軍一陣心疼。
“然然不怕，誰要敢欺負然然叔幫你打他，不怕昂。”
“別哭然然。”姜雅芝輕拍唐景然的後背安撫，“阿姨在這，誰都不能欺負然然。”
唐景然吸了吸鼻子，低聲開口：“只是有點想院長媽媽，沒什麽事。”
其實親人去世後，大多數都沒有什麽太大的改變，畢竟生活還是要繼續，人還要繼續向前走。
只是偶爾會在某在時間親人離去的這個事實會特別真實，這時候才會恍然。
哦，原來，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再也無法看到那飽含愛意的眼眸，再也無法觸摸那帶著手繭略微粗糙的手，再也無法聽到對自己關心的細細低語。
只是這一生冗長，再難與你相見，想想難免有些哽咽。
唐景然的情況姜雅芝和宮建軍兩人都聽宮應霄說過，聽他這麽一說更難受了。
姜雅芝把唐景然抱在懷裏，“然然不嫌棄的話可以把叔叔阿姨當爸媽，叔叔阿姨當然然的爸爸媽媽。”
唐景然靠在姜雅芝肩頭，身體放松。
“爸，媽。”
“哎。”
電視機播放著新年晚會，不斷的傳出歡聲笑語，將緊緊相擁的四人包圍。時鐘上的指針慢慢指向零點，“砰砰砰”的煙花在落地窗前映著五彩斑斕的光影。屋內溫暖的氣息透過墻壁縫隙飛向那廣袤無垠的天穹，城市的燈光在他們腳下迤邐蜿蜒至那遙遠的天際。
萬家燈火，璀璨星河。
生日快樂。
新年快樂。
*
白雪將光禿禿的遠山覆蓋，點綴在矗立在寒風中挺直的松柏上，道路盡頭多了兩抹高挑的身影。
“院長媽媽，我來看您了。”
唐景然將紅色康乃馨放到墓碑前，向前附身擡手擦去照片上的雪花，露出照片上慈祥和藹的面孔。
“您好，院長媽媽。”宮應霄蹲下身也將紅色康乃馨緊緊地放到躺在地上的紅色康乃馨旁邊。
“我是宮應霄，然然的愛人。”
“很抱歉這麽晚才和您見面，然然現在過的很好很幸福，我會好好的照顧然然，不讓任何人欺負他。謝謝您收養並將他撫養長大，才讓我遇見他。”
“謝謝您。”
時間化作無聲的思念，盤旋而至飛向無垠的天穹。鮮艷的康乃馨在風中輕輕搖擺，像是院長媽媽向兩人揮手搖擺。
唐景然肩膀急劇抖動戰栗，雙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臉，滾燙的淚水汩過指縫大顆大顆的掉落，狠狠地砸進面前的雪地上。
宮應霄把人拉進胸膛，緊緊地抱在懷裏。
兩道身影靜靜地站立在墓碑前，零星的雪花飄落在兩人肩頭。
不知過了多久，唐景然輕聲開口：“院長媽媽，我們走了，下次再來看您。”
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淺不一的腳印，照片上那雙慈祥的眼眸依舊註視著遠去的身影。
忽然，路盡頭的兩道身影停下。
宮應霄站在臺階下笑著擡頭看向站在臺階上的身影，唐景然也笑著回望進那雙英俊溫柔的眼眸中。
接著，唐景然信賴的將自己砸進宮應霄懷裏，被男人緊緊地抱在懷裏。
酷暑盛夏抱住了他的愛人隆冬暖陽。
親愛的，
強制愛的內核，
是，
愛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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