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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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袁紫淡瞳孔地震,呼吸都呆滯了一瞬,她可愛的師弟在說什麽?

好端端的怎麽就開始emo了呢!

“說什麽呢?”她趕緊出言安慰“在我心裏你是最厲害的!”

雖然心情還是有些沈重,但聽到袁紫淡的話,祭靈宵嘴角不自覺彎起淺淺弧度,再開口時聲音帶上了些沙啞。

“師姐,連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你為什麽這麽相信我呢?”

祭靈宵下意識的說出這句話,並不期望得到袁紫淡的回答,但話聽到袁紫淡耳中卻成了一句淺淺的質問。

袁紫淡喉嚨一梗。

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

因為她是個手握劇本的女人呀!

她知道他一定會成為他想成為的人!

他這是什麽意思?

袁紫淡手心滲出虛汗。

該不會是在懷疑她的動機吧?

不是吧!不是吧!

蒼天可見,她對他的稱讚可是完全出於一片真誠。

袁紫淡內心巨浪翻騰,表面上卻還裝的波瀾不驚。

就在袁紫淡猶豫不決,該說點什麽好時。

腦中一個熟悉的機械聲久違的響起了。

【此處有三個選項,供宿主選擇:

A.因為我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你,所以我相信你。

B.不知道,就是相信你。

C.因為我想相信你。

宿主的選擇將會影響接下來的劇情走向,請宿主謹慎選擇。】

袁紫淡一腦子問號。

你什麽玩意,好久不上線,一上線就來這麽一出?

搞什麽呢。

【你什麽意思?還影響劇情走向?以前也沒見還有選擇項啊?】她不由得在腦中質問系統。

【升級了。】

系統回答的很是簡潔,之後任袁紫淡再怎麽呼喊也沒了聲音。

怎麽感覺這破系統升個級還變高冷了呢?

袁紫淡氣急,冷靜下來開始逐一分析在腦海中閃亮著的三個選項。

A選項一看就很假,女配前期那樣對待祭靈宵,他怎麽可能相信,選第一個肯定是腦子不好。

B選項有一種想相信他但是連自己也無法說服的虛假感,怪怪的。

這麽一看還是選最後一個選項吧,最起碼看著比較真誠一點。

不過比起說是她的選擇,倒不如說這就是她想說的話。

“我想相信你。”袁紫淡聲音清澈柔和,但語氣中卻帶著一股堅定的信念。

末了她還自己補上一句“我會一直相信你。”

話語一字一句落進祭靈宵耳中,他原本灰暗的眼神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帶著他,連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他腦中思緒混亂。

師姐喜歡白覆禮,但她應該也是有一點喜歡自己的。

要不然她應該不會對自己說這種話吧?

哪怕只有一點喜歡也是好的。

只要她心裏有一點他的位置,哪怕只有一點,他也是開心的。

師姐不會一輩子追隨著白覆禮,白覆禮不喜歡師姐,他遲早都是要成親的。

但他會一輩子追隨著師姐。

心裏對白覆禮的嫉妒,因為師姐的一句話,忽然就緩解了許多。

他琥珀色的眸子閃亮如星辰,眼神中似乎翻滾著某種情緒“那,師姐不要忘了你說的話。”

袁紫淡愕然“什麽?”

“要一直相信我。”

雖然兩人背靠背,袁紫淡看不見祭靈宵的表情,但直覺他此時的表情一定十分認真。

她沒多想,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答,她當然一直都相信他。

從前是,現在也是。

那輕聲的一聲“嗯”,撩撥的祭靈宵心間有些癢癢的酥麻。

一種甜蜜的情緒在他的胸膛蔓延。

不過是簡單的一個字,在他心裏卻有著十分不同的含義。

那代表著師姐和自己的約定。

——她會一直相信他。

兩人沈默著脊背靠在一起,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

地牢的鎖鏈聲音響起,地牢裏傳來女人和小孩的尖叫聲。

袁紫淡從睡夢中驚醒。

此時距離他們被張敬民抓來張府已經過了一夜。

此時昨日那些大漢正扯拽著賈明珠,想要將她帶離地牢,賈明珠不肯大喊大叫。

同在地牢內的同門弟子都被這高聲的呼喊嚷醒。

同門弟子都被五花大綁,分散開關在牢房內。

袁紫淡和祭靈宵所在的牢房隔壁正巧就是賈明珠和賈鵬的牢房。

賈鵬因為年齡小並沒有被綁起來,他見大漢要抓走他姐姐,伸出稚嫩的小手,拼命撕扯大漢抓著姐姐的手。

但這簡直如同蜉蝣撼樹大漢根本不為所動。

賈鵬著急了,朝著大漢手背咬去,大漢力氣雖大,到底也是血肉之軀,一口下去,大漢手背頓時鮮血直流。

大漢一心想要將賈明珠拉出牢房,沒工夫管賈鵬,卻不知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手背上結結實實挨了一下,頓時怒從心起。

媽的,想他跟著張大人呼風喝雨,竟然被個小孩騎到了頭上。

他松開賈明珠,甩手一巴掌,朝著賈鵬臉上打去。

這帶著怒火的一巴掌,力道之大,恐怕成人也難以招架。

可憐賈鵬小小的身軀,隨著巴掌清脆的響聲,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在一米之外,重重跌落地上。

身體落在青磚地面上,發出一聲沈悶響聲。賈鵬左半邊臉頓時立刻高高腫起,口中噗噗的冒出鮮血,順著嘴角往外湧,整個人頓時陷入半昏迷狀態,原本明亮有神的眼睛此時迷蒙的半睜著。

賈明珠看見弟弟慘烈的樣子,立刻瘋了一樣的叫喊著要掙脫大漢的桎梏沖向賈鵬,但她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怎麽會是大漢的對手。

耽擱了這一會時間,大漢生怕張大人等急了,對賈明珠的不識時務變得不耐煩起來,他揚手想要給女人一巴掌,但考慮到賈明珠是張大人的人,把臉打壞了不好交代,他伸手掐住了賈明珠的脖子,直到賈明珠雙眼溢出眼淚,快要喘不上氣,才狠狠松開雙手威脅她。

“賤-貨,老實點,張大人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要是再敢反抗,我現在就弄死你弟弟!”

張大人只是要這女人,弄死她弟弟對大漢來說簡直如同碾死一只螞蟻,在絕地城張大人可是只手遮天,而他手底下對的人也是跟著他雞犬升天。

大漢這麽一威脅,賈明珠果然老實下來,她低著頭一眼不發,看上去已經屈服,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大漢看著威脅奏效,很是滿意,他輕蔑笑笑,在賈明珠身後將她向前推了一把,催著她。

“快點,張大人還等著你呢,別讓張大人等急了。”

“伺候好了張大人,你享福的日子還在後面呢?”

袁紫淡在心裏狠狠的呸了一口,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想著她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她從地上撿到了一塊鋒利的石頭,從剛才開始一直在用石頭割繩子,馬上繩子就要斷了,而祭靈宵在她身後給她打著掩護。

在大漢的催促下,賈明珠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賈鵬,淩亂的長發遮住了她的側臉,袁紫淡看不清她的表情。

賈明珠和大漢一前一後朝著地牢出口走去,昏暗的牢房內,墻壁上昏黃的火把忽明忽暗,他們走起路來的影子在陰暗潮濕的地板上跳躍著。

看著賈明珠和大漢離開的背影,袁紫淡著急的不行,手指都快抽筋了,繩子卻還差一截沒斷。

鎖鏈上鎖的聲音從地牢的大門處傳來,袁紫淡心涼了一半,手下的動作卻更加快了,終於,最後那一點繩子斷了開!

她剛要有所動作,看守地牢的獄卒走過做最後一番巡視,他盯著袁紫淡,忽然指著她,氣勢洶洶的開口。

“你,幹什麽呢?”

袁紫淡轉頭對上獄卒兇狠的眼神。

她訕笑著開口“大哥,這地牢裏有虱子,我有點癢。”

“老實點,小心我把你單獨關起來。”

袁紫淡趕緊點頭“是是是。”

祭靈宵默默的用身體盡可能擋住獄卒看向袁紫淡的視線。

獄卒有點懷疑袁紫淡,正想著要不要進去檢查一下,地牢前面傳來兄弟叫他喝酒的聲音。

“大石,好了沒有,哥幾個等你呢,快點!”

獄卒一聽弟兄幾個催他喝酒,心裏焦躁起來,料想他們在地牢裏也鬧不出什麽幺蛾子,警告的看了一眼袁紫淡,應了一聲,急匆匆的和兄弟喝酒去了。

袁紫淡用手指勾了勾祭靈宵的衣服,祭靈宵心領神會。

等獄卒的身影一消失,袁紫淡立馬起身解開了祭靈宵身上的繩子。

但是兩人看著面前牢門上的鎖鏈犯了難。

要是法力在身,這點小事不算什麽,但這會兩人對著鎖鏈束手無策。用簪子也不行,鎖孔小進不去。

“師妹!”禹修小聲叫著袁紫淡。

“用這個。”

說著禹修將一個東西扔了過來。

她撿起來一看,是一團纏在一起的金線。

她的眼睛閃閃發亮,她閨蜜的爸爸是專業開鎖的,她之前跟著閨蜜學了不少開鎖的技術,這會可以派上用場了。

不過禹師兄倒是挺有錢,這金線也不知是從哪裏拆下來的。

她不由得看向禹修,禹修朝著她揚了揚手中的錢包。

原來禹修也已經暗中割斷了自己手上的繩索,這金線是他從錢包的刺繡上拆下來的。

祭靈宵默默看了一會對視的兩人,終於忍不住伸手接過袁紫淡手上的金線,試圖吸引她的註意力。

“師姐這是?”看著金線祭靈宵其實已經猜出了用處,但還是裝作不懂的問道。

袁紫淡沖著祭靈宵眨眨眼,將金線撚成一股,伸進鎖孔擺弄了幾下,只聽啪嗒一聲,鎖打開了!

大概是被袁紫淡的開鎖技術震撼到了,祭靈宵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師姐,你什麽時候學會的開鎖?”祭靈宵遲疑的問道,臉上帶著疑惑。

糟糕,一不小心太過得意忘形,袁紫淡差點忘記這是她從現實世界帶來的技術,游戲裏的袁紫淡根本不會開鎖。

“額...就是,就是小的時候學過一點。”袁紫淡現場胡編了一段,想著糊弄過去就行了。

“小時候?”祭靈宵微微偏了頭,眼中的疑惑更明顯了“可是,師姐教坊也會教開鎖技術嗎?”

嗯?

咦惹,怎麽把這茬給忘了!游戲中女配袁紫淡是在小時候一直生活在教坊,後來被元青帶到歸墟派,似乎確實沒機會學什麽開鎖技術。

他怎麽記這麽清楚?袁紫淡汗流浹背了。

她呵呵笑著打著哈哈“額,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啦,還是趕緊把大家先放出來吧。”

還好祭靈宵沒有再繼續追究下去,袁紫淡朝著禹修的牢房看去,看見他手中捏著金線正在捅鑰匙孔。

沒想到禹師兄也會開鎖,她對禹修的過往經歷不太清楚,不過這樣也省事。

幾個人分頭行動,不一會便將全部同門弟子解救了出來。

“我們得快點離開地牢,不然賈姑娘恐怕要遭殃了。”木犀臉上帶著著急之色,她很擔心賈明珠。

白覆禮懷中抱著昏迷的賈鵬“得快點給他醫治。”

白覆禮撕下自己的衣衫簡單的為賈鵬包紮了頭上的傷口,但他頭上的傷口還是在不停的往外冒血。

一股怒火從心頭竄起,袁紫淡忍不住破口大罵“那幫玩意可真不是東西,對著這麽小的孩子下這麽重的手!”

一旁的同門弟子中脾氣火爆的也忍不住幫腔。

“等我法力恢覆,非得把那幫禽獸大卸八塊!”

“一幫雜碎,就知道欺負弱小,有了點能力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有了人帶頭,眾人情緒激憤起來,你一句我一句吵嚷起來,聲音越來越大。

禹修意識到不對,趕忙制止,但聲音已經驚動了正在喝酒的獄卒。

幾個獄卒在坐在地牢出口處的桌子前,喝酒的喝酒劃拳的花圈,正喝的盡興,忽然聽到牢房裏傳來的吵嚷聲。

酒過三巡,幾個人已經喝得醉醺醺,都不想動彈。

一個獄卒提著酒壇子,動作都已經開始有些不穩,他擡腳踢了踢大石“大石,你去看看後邊吵什麽呢?”

大石打了一個酒嗝,醉眼朦朧的道“我不去,你怎麽不去!”

踢大石的獄卒算是他們幾個的頭頭,但幾個人平日關系親近,大家都不怕他。

頭頭獄卒在大石腦袋上拍了一下,佯裝生氣道“反了你還!”

他又擡腳踢了踢右邊的獄卒“你去!”

那獄卒將酒杯中酒一飲而盡“不去。”

頭頭獄卒怒了,一個兩個的,平日裏都給慣壞了,他左手一只耳朵,右手一只耳朵,提溜著二人跟他去查看情況。

剩下幾個獄卒看著兩人出醜的樣子哈哈大笑。

兩人被頭頭這麽一揪耳朵,酒醒了一半。

大石一邊走一邊發著牢騷“法力都沒了,能有什麽事啊,你就是愛瞎操心。”

頭頭頭也不回的道“你懂個屁!”

大石剛要反駁,便看到牢房走道裏站著的袁紫淡一夥人,他以為自己酒喝多看花眼了。

他使勁揉了揉揉眼睛,這下看清了。

操!

他們竟然真的打開鎖從牢房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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