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7章 行兇未遂也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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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星期前。

陶鏡染自廣安市坐飛機回到朝京市。

給他師傅仲老先生帶回了周心美的畫作,以及在飛機上偶得的一份鉛筆畫。

仲老先生看到那幅佛魔鉛筆畫後就著迷了,將小朋友的作品放在一邊,根本沒有心思去仔細觀看。

這也是前幾分鐘被梅月柔問起相關話題,仲老先生覺得自己不厚道,心虛尷尬的原因。

這些除了陶鏡染知道之外,旁人自然不清楚。

然而讓他說,以周心美的水品,她的作品能讓師傅看一眼已是給面子,還想師傅仔細觀賞再給她細致評價?也就時父脾性單純,看不出這對母女的功利心。

有關飛機所得畫作的作者,也在幾天前陶鏡染接到一個電話而有了線索。

那天他下飛機時,對他頗有好感的空姐終是忍不住塞了一張寫著自己號碼的便條給他。

陶鏡染無意跟她有更多的交往,不過空姐的一句話讓他留下了紙條。

空姐說下班會去仔細找找那位畫畫作者的信息,找到之後會告訴他。

回到朝京市的陶鏡染第二天,給這位空姐發了一條信息,然後就接到了空姐的電話。

“我知道她是誰了,是藍鯨俱樂部的主教練叫伽螢,前兩天贏了比賽,我在電視上看到的,就是她不會錯。”

伽螢的樣貌太有識別性,又是剛在飛機上見過,電視裏還給她那麽多鏡頭。

空姐下班無意間看到同事在看重播,一見到伽螢就認出來。那時候她就想給陶鏡染打電話,可惜對方沒有給她發消息,她就沒有陶鏡染的聯系方式。

對空姐的消息,陶鏡染第一反應是不信,是真的不信。

他認識伽螢,也親眼見過伽螢。

空姐一再保證自己沒看錯,並保證她親眼看到伽螢用筆畫畫。

陶鏡染結束了空姐的電話,把她說的乙聯南區比賽看了一遍,然後不信變成了半信半疑,並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仲老先生。

仲老先生的態度和他一樣,然後暫且把這件事放下了。

一直到今日意外在周心美的生日宴上發現伽螢。

之前的懷疑在見到本人後,那股想要求證,又或者能通過伽螢找到真正作者的心思隨之活躍起來。

陶鏡染知道師傅也一定如此。

然後伽螢的反應讓他驚訝。

師傅還沒說話,這個和印象裏截然不同的少女先奪了主動權。

陶鏡染看到明明花骨朵待綻年齡的小小少女,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具有侵略性的美,她笑得分明不張揚卻有艷壓全場的魅力。

周心美的算計在這女孩的面前無處遁形。陶鏡染的心裏浮現這個念頭。隨即升起幾分期待的興趣:她又會怎麽應對周心美的算計?

屏幕的畫面就被那副所謂塗鴉占據。

塗鴉將陶鏡染那些多餘思緒盡數打碎。

一張紙一只鉛筆,單純的黑色筆觸,或凜冽如刀或柔如春風的線條,以及深淺不一暈染。

兩幅不一樣的畫,一樣的觸目驚心!

哪怕隔著屏幕不如當場觀看,也能感受到這幅畫的特殊。

陶鏡染眼裏閃過驚異。

真的是她!?

伴隨著他師傅的驚呼,晃動的鏡頭在主人的不甘不願下,緩慢的轉回伽螢。

仲老先生的臉更靠近屏幕,從周心美的生日宴大屏幕看,都能看見他眼皮上的褶子,那雙年老卻依舊明亮的眼睛如癡如醉的望著某處。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看伽螢的塗鴉。

此時此刻沒有人再敢小聲笑話伽螢的塗鴉,誰都不是傻子,仲老先生的反應不對勁啊。

仲老先生每多看一秒,周心美就多難受一時,比誰都更不可置信的眼神瞪著伽螢的畫。

她想否決這是伽螢的作品,隨即想到子車鄉說的話:

我可以證明,就是她剛剛隨手完成的塗鴉。

在你們都去看仲老和小心美聊天的時候,小蟲蟲完成的塗鴉。

周心美咬住嘴唇。

“是了,是這個沒錯”仲老先生自言自語的喃喃,讓生日宴氣氛更微妙。

然後仲老先生忽然擡頭,“你真的是巫燭?”

伽螢眼裏的笑意一瞬凝住,剎那間流露出的氣息,首當其沖的是周心美,她像是受到什麽巨大刺激,思想還沒反應過來,手先一抖,手機往下掉。

伽螢接住手機,看也沒看腿軟跌倒地上的周心美。

仲老先生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下句話接著響起,“飛機上的那副畫真是你畫的?”

飛機?

畫?

伽螢前一秒還在懷疑仲老先生怎麽知道巫燭這個身份,下一秒反應過來巧合的由來。

她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的神采。

少女恬靜得猶如一捧清雪。

旁邊的子車鄉可不這麽想。

他渾身豎立的汗毛,以及繃緊的肌肉現在還沒恢覆呢。

伽螢不答反問,“您覺得這幅畫能得個什麽評價?”

仲老先生毫不猶豫道:“大師水準。”

剛被梅月柔扶起來的周心美再次腿一軟,不甘心望著那副黑白分明的畫紙。

一幅耍了點聰明手法的畫而已,怎麽就大師水準了!

周心美不知道仲老先生看過飛機上那幅畫,那幅畫一樣是伽螢隨手畫的作品,但是畢竟比這會短時間畫出來的蓮花圖要大氣。

隨筆就能畫出這副蓮花圖,還是臨時用一只鉛筆臨時創作。

大師也分層次,一般大師都做不到伽螢這程度。

仲老先生的評價給得還保守了。

那是他對伽螢的身份依舊有懷疑。

“小蟲子,快點給我說實話,你和巫燭是什麽關系?”著急起來的仲老先生,兇巴巴的問。

把久遠的稱呼都不自覺喊了出來。

伽螢頓了下,壞壞一笑,“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告訴你。”

仲老先生急眼,“臭丫頭!你是不是找打!”

周心美想要仲老先生教訓伽螢的目的達到了,不過這教訓聽起來和她想要的效果截然相反。

伽螢淡定道:“您答應我做藍鯨俱樂部的藝術顧問。”

仲老先生聽到藍鯨俱樂部時,神色晃過一抹懷念的恍惚,隨即搖頭,“不,乙級俱樂部去了丟人。”

伽螢說:“那等明年升到甲級再請您來。”

仲老先生不小心被她輕描淡寫的語氣逗笑了,笑了幾聲發現不妥當,又重新繃起嚴肅臉,“別廢話,快點告訴我。”

伽螢喊來侍者,交代對方幾句話。

侍者得到吩咐後離開,沒多久帶著兩人回來。

另外兩位侍者拿著筆墨以及雪白的長紙。

兩人分別把長紙在伽螢的示意下鋪展茶幾,擺上墨水和毛筆。

侍者對伽螢說:“因為客人要得急,只能拿到這樣簡易的裝備。”

伽螢擺手表示無所謂,然後彎腰將毛筆沾墨。

一縷秀發隨她的動作滑落,伽螢隨手打算挽起。

從側邊伸來的一只手先了她一步,將她秀發撩到耳後,順勢將她所有的頭發攏入手裏。

伽螢看到是伽藍,後者一副理所當然的平靜表情。

如果現在伽藍手裏有根發繩的話,伽螢覺得他說不定已經自然給她綁頭發了。

算了。

伽螢收回視線,擡起毛筆一滴墨順著筆尖落在雪白紙張。

柔軟狼毫點落。

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心想事成

白紙黑字。

行書遒勁瀟灑,筆勢矯若驚龍。

鋒芒畢露,崢嶸初現。

在場就算不懂書法的人,看到這四個字也能感受到那股氣勢所在。

驚訝的目光紛紛落在身姿纖細,膚白雪膩的少女身上。

要不是親眼看見,誰都想不到這樣有千軍之勢的字,是由這樣的少女寫出來。

和這四字不同的是伽螢隨之落款的兩個小字,剛如鐵畫,媚若銀鉤,氣韻流暢。

“靠近點我看看!”仲老先生催促,“那兩個小字!”

這會拿著手機的人是子車鄉。

他滿含深意的看了眼伽螢,然後將手機靠近落款。

“是了,真的是。”仲老先生瞪眼。

伽螢放下毛筆起身。

伽藍自然松開她秀發,再給她理了理。

伽螢望向周心美。

“這幅字才算我今天送你的生日禮物,願你心想事成。”

心想事成

此時此刻還有比這四個字更諷刺的麽。

精美的妝容也掩蓋不住此刻周心美墜入怒海深淵的心情。

她的表情繃得很緊,一不小心就會破碎。

梅月柔輕捏了下周心美的手臂。

“謝謝。”周心美低下頭。

伽螢目光自周心美頭頂一掃而過,看到她身旁的梅月柔皺眉,且用不滿的眼神無聲控訴自己。

伽螢知道梅月柔在不滿什麽,怪她打亂了她捧高周心美的一連串計劃。

面對這樣的指責目光,伽螢反而笑了,“這不是你一直想我做的事麽。”

一語雙關。

小時候,作為她的母親,一直想她超越所有人,尤其是同一片區域的孩子。

現如今,作為周夫人,見到她來生日宴不就認為她是來搗亂,欺負周心美的麽。

梅月柔楞了楞。

伽螢輕瞥周心美一眼,“行兇未遂不是每次都能無罪。”

周心美一而再的小心機和耍弄的手段,以她的閱歷可謂一目了然。

沒能成功的謀害就不算罪過?

在她這行不通。

------題外話------

無責任小劇場之綁頭發

伽總:看看〃''〃

螢爹看著雙馬尾:

伽總:再看看?〃''〃

螢爹看著哪咤頭:

伽總:這樣喜歡嗎?〃''〃

螢爹看著雙麻花:

伽總:小螢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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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總指著一排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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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爹:哥!其實我最喜歡披頭發!

伽總:嗯。

認真抽出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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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總:哥哥給你洗ω

螢爹:哥,你表情有點不對。

二水:想找人畫小劇場長圖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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