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關燈
第 31 章

那些櫻桃府中眾人分了一些,其他大半,都被送到了陸微知的院子裏。

那日壽宴,皇後殿下待她不同,甚至讓陸微知坐到自己身邊,便是皇後殿下的母家盧家都沒有如此殊榮。

就連老夫人都說,每年這時候,聖人都會給各家封賞的,今年這櫻桃看著比往常都多,那多的,自然就是給八娘的。

所以除卻往常的份例,多的那些都送到了陸微知的院子裏。

除此之外,還有一封榮陽縣主送來的請帖,邀請陸微知明日去看蹴鞠賽。

陸微知與榮陽縣主並不很熟悉,也只在康王府的賞花宴時見過一面。

不知道她為何要邀約自己前去看蹴鞠比賽。

陸微知不解,有些疑惑的問道,“也邀請了家中其他姐妹嗎?”

“不曾,縣主只請了你一人。”

帖子上只請了陸微知一個人,王允詞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還是勸陸微知前去。

這個侄女兒在上京沒什麽朋友,若是能和榮陽縣主交個朋友,也是不錯的。

“我知道了。”陸微知拿了帖子便回房間了。

她隱約猜到了一些榮陽縣主為何會請她看蹴鞠比賽。

回到院子裏,陸微知也沒空去細想帖子的事情。大伯母只說多的那些,都送到她院子裏來了,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多。

讓她吃,自然是吃不了那麽多的,若是存放的不好,壞了也怪可惜的。

陸微知又給府中分送了一些過去。

還特地送了一份給如今還住在府上的田嬤嬤。

她給華瑛寫了信,然後順帶送了一份櫻桃給她。

自從華瑛找到她要找的人之後,時常會給陸微知寫信過來,說一說她在道觀裏的生活。

經常提到的,就是那位蓮花女仙。

銀丹抱著一盤洗好的櫻桃站在旁邊看著陸微知寫信。

“這華瑛女冠自從去了道觀,便越發的神叨了,她難道真是見到了神仙不成?”

“不知道。”陸微知搖頭笑了笑。

在信中,華瑛好似十分崇拜那位蓮花女仙,將她誇得真的好似天上的神仙一般。

所以才讓人看著覺得荒唐,畢竟世上哪裏會有真的神仙。

信送連帶著櫻桃一塊送出去後,陸微知看向那請帖。

雖然心裏有疑惑,不過陸微知覺得這請帖可不像是縣主要和自己做朋友的感覺。

不然也不會在皇後殿下壽宴之後才送帖子來了,自康王妃的賞花宴,可是過去好一段時間了。

第二日陸微便帶著抱柯應約前往。

蹴鞠的地方陸微知來過,隔壁就是她之前看馬球賽的地方。

不管是馬球還是蹴鞠,大多其實都是貴族子弟養的人。

榮陽縣主今日邀請她觀看的蹴鞠比賽,其中一只蹴鞠隊,就是康王的。

各位王爺都有自己的愛好,康王便喜歡看人打馬球踢蹴鞠,旁的事情不好說,吃喝玩樂問康王,一問一個準。

康王和上京城裏的紈絝子弟關系十分的好。

有那些紈絝子弟的地方,經常會看到康王的身影。

據說要是馬球隊或者蹴鞠隊輸了,康王還會不服氣擼起袖子和人幹架,等被人認出來了,縱然被人打得鼻青臉腫,也堅決不承認自己是康王。

這裏也是不少上京的郎君小娘子們喜歡來的地方。

便是上京的普通百姓,也是可以過來瞧熱鬧的。若是貴人壓的隊伍獲勝了,還會撒些賞錢下來,又能看比賽,又能搶到賞錢,來這裏看的人還是不少的。

熱鬧大家還是愛瞧的,也有人會下註的,賭那支隊伍會贏,畢竟贏了也有銀子拿。

比賽之前,還會有彩頭,只有贏的人才能拿到。

陸微知到的時候,榮陽縣主已經在廂房裏等著了。

縣主的丫鬟在外面候著,抱柯自然也不能跟著進去。

她所在的包廂,看著就不一般,像是長期給她留著的,還能看到一些女孩兒家喜歡的小玩意兒,就隨手扔在一邊。

包廂與隔壁似乎是連著的,那邊的門緊閉著。

陸微知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見過縣主。”陸微知說道。

“不必多禮,快過來,比試要開始了。”縣主對著陸微知說道。

陸微知坐到了縣主身邊,看向了場地上比試的兩支隊伍。

那些人都是蹴鞠的高手,小小的蹴鞠,在他們腳下,就像是活過來一般,能玩出許多花樣來,在場地上你爭我搶的,好不熱鬧。

榮陽縣主看得十分認真,都沒有同陸微知說什麽。

就在陸微知以為自己想多了,縣主只是單純約她出來看蹴鞠的時候,縣主卻開口了。

“陸鄉君以前可玩過蹴鞠?”

“玩過。”

“打過馬球嗎?”

“打過。”

“真的?那改日有機會,可否與陸鄉君切磋一番。”

“我的馬球打得不算好。”陸微知謙虛道。

“只是玩一玩,不打緊的。”榮陽縣主不在意的擺擺手,跟場地上這種比賽自然是不一樣的。

不過世家女子自小就會鍛煉騎術,打個馬球都是愛好。

“那便卻之不恭了。”

兩個人頓時又沈默了下來。

榮陽縣主偏頭看了一眼,面色有些糾結,幹脆沒話找話道,“你們庭州那邊也會舉辦蹴鞠比賽嗎?”

“會,蹴鞠馬球都有的。”

戍守邊關不容易,尤其是冬天,夫餘人沒糧食吃了,拼死都想拿下庭州,士兵們都是在拿自己的命和他們拼殺。

為了讓軍營中的士兵壓力沒有那麽大,偶爾也會讓他們放松放松,辦過很多比賽,射箭、騎馬、打馬球這些。

打得好不好不重要,主要是大家高興就行。

阿耶和阿娘已經盡可能的讓大家緩解壓力了。

可親眼看著同自己並肩作戰的人死去,還是有人心裏會出現問題。

甚至有士兵活下來之後看到別人流血手都會控制不住的顫抖。

更嚴重的,連仗都打不了,只能回家。

還有的人,努力克服自己心裏的難關,在與夫餘人一次又一次的廝殺中,挺了過來。

榮陽縣主也察覺到不對勁,連忙轉移話題道,正要說話,那邊比試卻是到了膠著的狀態。

看到自己壓中的隊伍進了蹴鞠,耳邊歡呼聲響起。

同樣的,還夾雜著謾罵聲,情緒激動的,抓起手邊的糕餅茶杯就朝著場地上扔了過去。

這些都是沒壓中的人在謾罵。

陸微知瞅了一眼,也算明白了為什麽看臺和場地之間隔著一些距離了。

這要是被東西砸腦袋上,後面怕是別想再上場了。

榮陽縣主喝了一口茶水,心裏也是十分的無奈。

她也是受人所托,才跑這一遭,只是這要讓她如何開口?

感情之事她也不懂。

可上回她拜托靖嶼哥哥去康王府,這回也是還人情的事情。

總不能只請別人幫忙,回頭到了自己這裏,卻掉了吧。

榮陽深吸一口氣,周圍逐漸安靜了下來,她心道,還是直接問吧。

“不知陸鄉君,可有心儀之人?”

陸微知楞了一下,沒想到縣主居然會問她這種問題。

這種女兒家私密的話題,二人又不熟悉,怎麽好說出口的。

榮陽幹脆道,“我的意思是,聽聞你此次上京,是想在這裏擇一良婿?”

這種事情,稍微打聽一下,也不難知道。

更何況有意結親,自然是要打探那些人家的口風的。

只是明面上卻不會說出來,回頭不成,就當沒這回事。

“以前有過。”陸微知說道。

隔壁傳來茶盞落地的碎裂聲,榮陽猛地站起身,腳步都邁出去了,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那現在呢?”榮陽追問道。

陸微知沒說話。

榮陽又往旁邊看了一眼,大聲道,“算了,這種事情,不願意說也是正常的。”

陸微知只是扯著嘴角笑了笑。

榮陽往常最愛看蹴鞠和馬球比賽,今日卻是有些坐立不安,那場中的比試再精彩,她都看不進去一點兒。

幹脆找了個理由先出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

“縣主,比賽結束了。”陸微知說道。

榮陽縣主卻沒有說話。

陸微知察覺不太對,便扭頭看了過去,她還以為是榮陽縣主回來了。

看到來人的時候,神色不免楞了一下。

頓了一下,站起身對著來人行禮道,“見過郡王。”

“妱妱,這裏只有你我二人,一定要對我如此生分嗎?”

燕靖嶼伸手去碰她,卻被陸微知躲了過去。

“郡王,男女授受不親,還請您見諒。”陸微知說道。

明明以前他們不是這樣的。

“妱妱,你可是在怨我?我讓人回去找過你的,只是不知道你便是庭州節度使陸連雲的女兒,我以為你出事了。”

陸微知手指緊緊捏著袖口,卻始終沒有擡頭看向燕靖嶼。

“妱妱,你若是有怨,便很我說好嗎?你別不理我,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你,我還想著,你竟連在夢中,都不願意與我相見。”

燕靖嶼說了許多,見陸微知神色松動了不少,他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她道,“此生還能再見你,是我之幸。”

陸微知擡頭看他。

這般近距離的看著,他跟在庭州的時候,又似乎沒什麽兩樣。

依舊是那般豐神俊朗的模樣。

可是又不是和她記憶裏的人一樣了。

傅煊不會用這般華貴的玉冠,也沒有穿過這般華麗的錦袍。

二人四目相對,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

可最終,什麽都沒說。

蹴鞠比賽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了,前來觀賽的人都離開了。

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

陸微知回神,退後一步,對著燕靖嶼施了一禮,“我該回去了,多謝郡王送的櫻桃。”

她的那份比府中的那份還要多,便是皇後殿下特地賞賜給她的,也斷然不會多出那麽多來的。

想來這其中,還有郡王的手筆。

“你若是喜歡,我那還有一些。”

“不必了。”

陸微知匆忙便離開了,燕靖嶼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回神。

榮陽縣主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靖嶼哥哥,你若喜歡,便讓阿翁賜婚便是,何必這麽麻煩。”

“此事你莫要與旁人多說,改日請你吃飯。”

說完,燕靖嶼便匆忙走了。

只留下榮陽縣主在,還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丫鬟找過來,“縣主,大家都走了。”

“那咱們也走吧。”榮陽縣主說道。

她雖然好奇,可也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既然靖嶼哥哥喜歡那陸鄉君,以後她約上那些貴女的時候,便把她叫上。

陸鄉君做她的堂嫂,好過那個崔明珠千倍萬倍。

聽說現在那個崔明珠被她祖母帶在身邊,日日念經祈福呢,最好她一輩子待在道觀裏,當個女冠好了。

也好過看見她就煩。

榮陽縣主帶著自己的丫鬟走了,好半天才回神,“對了,方才的蹴鞠誰贏了?”

“自然是咱家的蹴鞠隊贏了。”丫鬟小梅一臉笑意的說道。

“不錯,賞!”榮陽縣主也很是高興。

“是。”小梅應了一聲,便將縣主的話傳了下去。

蹴鞠比賽他們康王府養的蹴鞠隊贏了,對他們來說,自然也是十分有面子的事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