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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桎梏:相會怨 殿下不信我是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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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桎梏:相會怨 殿下不信我是應當的

被李鴻越派出追尋的暗衛陸續折返, 將消息遞到雪薔面前。雪薔聞之,嘆了口氣。

這人既從眼皮子底下逃脫了,果然是無法輕易尋回來的。

她起身, 去敲主子的房門:“殿下, 他們都回來了, 沒見著人。”

“吱呀”一聲門開,李鴻越衣冠齊整, 漫不經心大步而出:“猜也猜到是這結果。荒郊野嶺, 她去哪有這等本事逃遠?必定是有人接應的。”

“罷了。”皇子的臉色有些陰沈, “你這幾日待在宮裏別出去,若有突發情況,身邊至少有人手相護。”

雪薔驚了一驚:“殿下, 您這是準備去哪?”她心下不安……怎麽聽主子的意思, 將有風波興起似的。

“父皇身體不適,好幾日沒露面。”李鴻越道, “我去養心殿探一探。”

“您要喚上其他幾位殿下一同麽?”雪薔問, “聖上本就因您上回闖重華宮的事, 不喜您未通報就去見他。若這次再貿然打擾,恐他對您心生成見。”

李成哲冷然道:“這宮中有誰對我沒成見麽?非要說的話,也就你們姊妹倆……”

話說到這,才想起昨夜受他驚嚇的雪薇,便吩咐雪薔,“若得空,勸一勸你妹妹。我在這宮裏頭繼續當殿下的光景, 她尚可胡鬧,若我不在她待如何?”

雪薔低頭:“殿下別說瞎話了,將來您去哪我們都跟著。”

李鴻越道:“將來能撈個荒僻之地的閑散王當一當就算命好了, 別的你主子都不指望。”見雪薔還垂著頭,便摸了摸她的發頂,“安心歇著,有我在,不會有大事的。”

他自己宮中有十餘侍衛,是從宮外培養後暗中帶進來的,不僅只忠於他,更是武功高強,身負奇才。有這些人關照兩個小宮女,二人安危絕對不成問題。

李鴻越才從二皇子宮出來不遠,就在路上遇見了自己四弟。

“去了養心殿?”李鴻越一見他走來的方向,便心中有數。

李迎瀚點頭:“本是想喊上兩位哥哥一道。方才先去了三哥那,他的人卻說他沒在宮裏,弟弟幹脆便一個人走了一趟。”言罷又憂愁道,“宮中事事唯大哥知曉情況,我們幾個如同被蒙了眼的鷹,如今就是想為父皇解憂也沒處使力。”

“那便好生問一問大哥。”李鴻越不以為然,“他若什麽也不肯透露,恐怕是有自己的心思罷!何況父皇這幾日全無音信,朝中難道沒人著急嗎?”

“大哥三歲便被立為儲君。”李迎瀚低聲說,“雖然父皇近日並未明言,可有秦玉陽出面協助儲君殿下,那他代政十有八九是父皇自己的心意不假,朝臣自然無從置喙。”

“秦玉陽一介閹人,哪有資格代表父皇心意?”李鴻越嗤笑,“現今有幾分臉面,無非靠的是在父皇身邊待久罷了。”

話雖如此,李鴻越自己也明白,要論李敬身邊第一親信之人,無疑乃秦玉陽莫屬。

“都這節骨眼了,三哥竟還動不動往宮外跑。”李迎瀚抱怨了一句,“莫非是要避嫌不成?”

李成哲會想要避嫌?

早知三弟心思的李鴻越聞言只想笑。該說不說,李成哲素日孝順勤懇的模樣,塑造得十分成功。就連宮中關系尚算親近的四皇弟也誤以為他當真是個爽朗無私之人。

自去年宮中出事以來,李敬一改長年勤政模樣,多番停朝休養,幾位皇子便已猜到自己父皇身體或許大不如從前。李敬雖有五子,但長子自幼被立儲君是不爭的事實,哪怕李天昊多年來性情溫吞,無甚作為,也沒人敢對一向專制的李敬提改立太子之事。

但三皇子李成哲之母惠妃,出身於頗有淵源的國學世家於氏。李成哲自己又屢獲政功軍績,倒顯得這位聖上登基之後才得的三子之才幹,遠勝如今的太子。

李成哲亦非那正經老實的性子,如此境況下,他竟能對皇位毫無覬覦之心?

李鴻越當然不信。

只是這話即便對李迎瀚講也無用,李鴻越便收了向四弟解釋的心:“在宮中便如我們兩個,有力氣無處使,自然不如出宮忙些別的。”

“三哥實在是……”李迎瀚感嘆了半句。

兄弟二人正閑話時,便見幾個老者匆匆自園中路過。只是兩位皇子恰好站在樹蔭後,便沒被他們瞧見。

“這幾人,近來好似常常入宮。”李迎瀚見了,順口道。

李鴻越假作不經意問:“哦?瞧著匆忙往宮廷深處去了,四弟可知他們是何許人也?”

“這不是於家那幾個老臣麽?”李迎瀚笑道,“二哥又不是沒上過朝,怎麽會不認得他們。”

李鴻越便笑:“我不過站著湊個數罷了,哪有心仔細去看朝臣面孔。”

他面上裝著混不吝模樣,心裏卻忍不住想:若是因父皇不露面,於家臣子無處打聽宮中動向偶然入宮倒也說得過去,可四弟分明說他們近日接連前來,聽起來實在有些頻繁。

莫非惠妃……已經忍不住了?

思及此,心中紮了多年的那根刺便又深半寸。他決計不肯叫李成哲的陰謀得逞,真到那日,想追查麗妃之死的真相並報仇就更為艱難了。

他亦不信,精明如李敬會看不出李成哲的蠢蠢欲動,只是不知為何李敬一直沒有下手發落自己的兒子。就連已有證據行不軌之事的五皇子,事發後也只是被關押進宗人府而已。

毫無性命之虞,甚至還有人好吃好喝地伺候。

父皇對他這小兒子,果真是恩寵深重。李澤珩犯下如此大錯,竟也不容置喙地堅決護著。

李鴻越澀然一笑。

若犯事的是自己,想必父皇不會如此用心偏護。

*

剛剛才被李迎瀚說不在宮中的李成哲,此時人卻在他的三皇子宮內。

他深夜挾一身戾氣歸來時,面目冷厲,眼光精亮,將宮中諸人都唬得噤若寒蟬。李成哲並未有遷怒之舉,只是吩咐手下將帶回的人關入地牢。

“若明早有人尋,除非是父皇或大哥相關的事,其餘人等一律推脫。”他下令。

手頭有一筆重要的賬久久未能清算……如今欠債的人落回他手,李成哲自然心情激蕩。

沒尋得君兒蹤跡時,李成哲已在心中擬算了千百遍如何要她好看,等人真到了手回宮途中一路盤算,他反倒不那麽急躁了。

橫豎這一次,無論她在宮中是否有人接應,都不可能再輕易從他的看管之下走脫出去。

正好惠妃最近一再交代他先隱忍蟄伏,靜候良機,等得李成哲愈發心浮氣躁……如今恰好能有些打發時間的樂趣。

深宮地牢內最寬大的一間牢房之中,正坐著臉色慘白如紙的君兒。今夜認出李成哲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自己必定逃不掉。

天潢貴胄何等能耐,她落在三皇子手上,恐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成哲微微一笑:“好君兒,抖什麽呢?”

他慢條斯理地踱至鐵欄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正在強忍畏懼的戰利品:“你分明膽子大得很。”

君兒聲音微顫,卻還是強自鎮定下來,勉強甜言蜜語:“君兒哪有那樣能耐,身上這唯一點兒膽氣,還是殿下養出來的呢!”

她仰著頭望李成哲,眼神癡癡地呢喃:“殿下近來瘦了……”

李成哲冷笑:“是麽?還真是勞你掛念。”

他原本想叫人將君兒押進地牢後,先滅了地牢的燭火,在黑暗中晾她一夜再說。然而人剛到手,他心頭要事了卻一樁,根本是亢奮得夜不能寐。

不要說等到明日早晨才來發落,便是再等一個時辰,他也坐不住。於是幹脆披衣而起,獨自來暗牢中見君兒這個叛徒。

君兒:“殿下不信我是應當的。”有一滴淚沿著美人姣好面容緩然流下,“若君兒不在的這些時日,有人替君兒好生照料殿下,君兒便能放心了。”

說著,聲音愈發顫抖,忍不住抱膝抽噎起來。

李成哲煩躁道:“閉嘴!”

他有意要審問君兒當時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從宮中逃了出去,偏偏她埋頭痛哭不已,叫他著實沒了等她回話的耐心。

鐵鏈聲響,李成哲拉開牢門,跨步進來一把拽住君兒纖細的手腕:“本王問你,當日有誰助你出宮?”

君兒驚惶擡頭:“殿下,我不能說。”

她躲躲閃閃的畏懼眼神更叫李成哲起疑。君兒在自己身邊待遇不差,若不是與他人有染,何至於要逃離……又哪來的本事從皇子宮中一路順暢出得宮門?

愈想愈是激怒於心,李成哲厲聲吼道:“事到如今,你還在替哪個相好隱瞞!”

君兒被他大力拽了起來,纖瘦的身軀狠狠撞在男人胸前。她拼命後退,卻怎麽也掙脫不了李成哲對她的桎梏。

她含淚道:“並不曾有甚麽相好的呀,殿下!”

君兒面容哀戚,望向李成哲的眼神纏綿不盡,仿佛對他所說都是掏心掏肺的真話。她一只手被李成哲拉著,跌跌撞撞地隨他往外拖,另一只手卻在李成哲看不見的角度悄然摸向自己的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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