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虐完了!往後都是糖啦!【VIP】

關燈
第68章 虐完了!往後都是糖啦!【VIP】

溫梨仰著頭與他對視, 心臟像是被人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悶悶的泛起一陣澀痛。

男人一雙漆黑的眸繾綣瀲嗔,眼底輕波瀾盈溢,瑩亮剔透的淚珠要落不落的, 可憐得要命。

好像用力搖一下, 他整個人就要碎掉了。

“寶寶。”男人低啞的聲音撩撥她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弦,目光專註得幾乎要將她點燃, “哥哥現在一無所有了, 你還願意跟我嗎?”

她沒聽錯。

是跟。

他並不是在求覆合,也不是在向她求婚,只是在問她跟不跟他, 跟他一起走,或許是一起創業。

她以為他知道她的小號、看過那些“三字經”留言以後,會第一時間回來找她, 也不枉她耿耿於懷這麽多年。

誰知,她等了半個月都未見他露面,再見面, 他就這麽一句輕飄飄的“願意跟我嗎”。

這場暗戀終究得不到滿分的回應。

溫梨眼眸忽閃, 剛剛那心如搗鼓的期翼,亦如飛蛾撲火般轉瞬即逝,化為灰燼。

話也無端的決絕,“抱歉,以前是以前,現在的我不想過那樣的生活了,所以——”

她眼睫輕顫, 看見自己小小的身影在他眸中漸漸變得閃爍不穩定,如同她千瘡百孔的心, 在下意識地閃避危險。

“抱歉,我不會再跟你了。”

她愛時清醒沈淪,無論他是什麽身份,無論他得意或是失勢,心志從未動搖。

可此刻,她感到be感拉滿 。

不是她不想要他,而是她真的很不甘心,她向他走了九十九步,而他卻連一步也邁得如此勉強。

“為什麽?”

靳遠聿顫著聲,死死拽著她手腕,卻被什麽胳了一下。

他垂眸看過去,就見她白皙細腕上多了一條黑色的皮繩,皮繩上穿著一顆心形的紅寶石。

近看殷紅如玫瑰花瓣,遠看又如朱砂痣烙印。

他當然知道這顆寶石代表著什麽。

情人節,蘇城那場精心設計的煙火告白雖已落幕,可「溫梨」兩個字卻永遠綻放在每個人心裏。

從小到大,全世界都覺得溫梨應該嫁給靳之行。

他們八字配,年齡配,性格配,愛好也配……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heart of the Sun,他確實像一個小太陽,不像我,冷血動物。”

靳遠聿喉嚨發幹,指腹輕揉她腕間血管,一路往上延伸。

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電流。

溫梨心口微癢,咬唇忍住不讓自己發出聲來,轉腕掙紮幾下,沒掙開,反被捏住無名指,放進嘴裏,舌尖纏繞,從指尖勾勒至根部。

“靳遠聿……嗯……”

溫梨呼吸短促地叫停,聲音卻不受控制的軟綿綿,發嗲發顫。

呼吸帶著潮氣,眼底也濕潤一片。

“你接受了他?”靳遠聿顫著聲,忽然失神地輕笑了一聲,語氣平靜得詭異,“這是他給你的定情信物?”

“算是吧,情人節那天,他突然降臨,那場煙花秀和這顆紅寶石,原本都是他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溫梨總覺得他平靜的背後,翻騰著波濤洶湧的危險情緒。

她直視著他,眼睫輕顫。

半是賭氣,半是委屈。

“那一刻我就想,他撐著拐杖都能漂洋過海來到我面前,你為什麽不能呢?”

“所以,我送的禮物都不重要了?”他依舊拽著她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唇角有一根潤澤的拉絲,語氣透著濃濃的不甘,以及壓抑到極致的痛苦,“你不要我了嗎?”

溫梨心狠狠一抽,錐心的疼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連呼吸都是痛的。

“到底是誰不要誰?”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踉蹌著後退到安全距離,視線模糊一片。

“什麽禮物?拍賣會的時候,你有說過《初吻》和《摯愛》是送給我的嗎?沒有,你看著我捧著它們一路,然後告訴我保險櫃的密碼,讓我把它們放進去,然後鎖起來。”

“……”

“什麽你愛我?周燼秘密出國都知道要向寧佳佳報備,你呢?上一秒還在說愛我,下一秒就出現在顧月嫣的微博裏,讓我像個傻子一樣輸得徹徹底底。”

“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呢?當我熬了大半個月、滿心歡喜的以為你是回來哄我的,結果,你卻是利用我把靳之行引到海邊,像貓玩老鼠一樣玩兒他,無論我怎麽喊都不肯收手,不顧我的感受也不顧他的死活,這,就是你愛人的方式?”

“……你是覺得我自私,我陰暗,我不配愛你?”靳遠聿眼眶泛著淡淡的粉,血絲瀲灩著水氣,“他善良,他陽光,他才配,對嗎?”

“對。”

話講出口,

與他的關系,“這段時間我想通了,我才二十二歲,我的人生才剛開始,為什”

“不要這樣,寶寶,不要離開我。”

靳一步。

她卻退後兩步,氣音破碎,“我們放過彼此吧,靳遠聿,

“我就像一只蝴蝶,原本只要我展開翅膀,就能去往整個世界,哪怕飛不過滄海,至少見識到海的廣闊。可自從你捉住了我,把我做成了活標本,我再怎麽拼命展開翅膀,都飛不出你為我制定的小框,從此只能僵硬的供你欣賞,直到死在框裏。這到底是喜歡?還是為了滿足你的控制欲和摧毀欲?”

她望著他擡腕,“這顆寶石,不是靳家的「傳家寶」,也不是全世界最貴的禮物,但它能帶給我好運和信心。”

靳遠聿僵硬地望著她一步一步後退,最後只剩一聲清晰的祝福——

“也祝你好運,靳生。”

雪花輕絮,滿地清白。

靳遠聿站在那,像雕像一樣屹立不動,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

-

溫梨一路跑到地鐵站,才揉搓著自己的指腹,發現有些凍僵了。

她回頭看一眼醫院的方向,只瞧見一棵高大光禿的梧桐樹。

突然就想起那一句傷感的句子——梧桐雖立,其心已空。

過了許久,她感到臉上微涼,擡手一摸,又是淚。

再見了,靳遠聿。

漫天的雪花像鋪天蓋地的悲傷。

突然,身後有人喊了她一聲。

“溫梨。”

溫梨懵然地回頭看,就見盛喬玫婀娜的身影立在一輛商務車旁,她穿著黑色風衣,一雙桃花眼極其漂亮,雪白的臉上那對殷紅的嘴唇異常迷人。

司機隨即也下車,在盛喬玫頭頂撐開一把傘。

溫梨好像凍傻了,反應遲鈍的喚了聲:“夫、夫人。”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盛喬玫向她伸出手。

溫梨卻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小臉蒼白,“不用,也請您別誤會,我沒有要利用靳之行的意思,只是覺得他的天賦不該被辜負,才華不該被埋沒,我想幫他…不對,我想試著讓他重新拿起畫筆,這是我和……是我欠他的。”

聽著女孩一通局促地輸出,盛喬玫微微揚起嘴角,無奈一笑,“我真的沒有惡意,只是有件事想告訴你,是關於靳遠聿的。”

溫梨微怔,一聽到靳遠聿的名字,她鬼使神差地吸著氣走過去。

-

靳氏有一家空中花園式的餐廳,也叫安美依迪絲餐廳,是上一代靳生留學歸來後親自設計打造,業內稱之為餐廳界的Top。

整個花園餐廳猶如懸浮在半空中,花園席位不但可以賞雪,還能360度全景瞰覽整個市中心的繁華。

以往,溫梨只在照片和宣傳視頻裏見過,沒想到盛喬玫竟會帶她來這吃飯。

“一直都好想問你一個問題,喜歡京城,還是喜歡港城?”

剛入座,盛喬玫便拋出一個自己都無法回答的日常問題。

好像在問,你喜歡晴天還是雨天。

溫梨目光仍落在層樓疊榭的遠處、落在靳氏大樓的最頂端,久久收不回來。

從前需要仰望的霓虹和天際線,此刻全被踩在腳下。

“我都喜歡。”她平靜道。

盛喬玫莞爾,“一般人都會說看哪個季節,比如現在,港城溫暖舒適,讓人心生向往;又比年前,我又很向往京城的第一場雪。”

話落,溫梨不禁想起第一次和靳遠聿在「聿LAVIE」賞雪的情景。

那麽寒冷的冬夜,他的呼吸卻那麽滾燙,如春風拂過她的肌膚,他抱著她吻得沈迷,高大強悍的身影將嬌小的她包裹起來。

他控著她腰,一次比一次用力地送她直上青雲,和她一起跌進熱浪卷繞的月亮船。

他們從沙發上滾到地毯,滾成一團。

情到濃時,他眼裏濃稠得化不開的欲/潮,如噴發的巖漿。

一整夜,起起落落,他將情愛醞釀成酒,與她一起醉生夢死,飄飄欲仙。

“無論春夏秋冬,有人惦記的地方,就有信念和勇氣,相信一切皆有可能,相信一回頭,就能見到自己想見的人,一年四季,都是最好的天氣。”

溫梨輕聲答完,才緩緩從仙境中走出來,臉頰微燙,“不好意思,這裏實在太美,讓人文藝病都犯了。”

“沒關系。”盛喬玫笑笑,眸裏隱著淡淡的驚詫,“是你自己,真的和阿行圈裏那些女孩很不一樣。”

頓了頓,她漂亮的美甲撥弄一下無名指上的婚戒,落寞一笑,“也是,你從小被打壓,被欺負,見慣了各種醜惡,好不容易遇到美好的事物,自然知道要緊緊抓住。可惜我沒你那麽幸運,我在你這個年紀被保護得太好,還是個戀愛腦,蠢事做盡,不到南墻不回頭。”

“直到前不久,我生命裏最驚艷的那個男人不在了,當我捧著他的骨灰盒時,那一刻的刺骨冰冷讓我驚醒,這世上再也沒有人願意安靜聽我抱怨,沒有人會在我生理期為我煮紅糖姜茶,沒有人會在我生病時哄我喝下苦苦的藥……”

盛喬玫別過臉,笑得悲愴,“後悔的感覺真的好痛,好痛。如果可以重來,我寧願不和他賭氣,哪怕知道他心裏第一位不是我,我也該感激他曾經把我當作可以信賴的親人,不該自甘墮落。”

溫梨細細品著她這番話,心中斟酌哪句最有問題,卻又發現毫無破綻。

受靳遠聿影響,溫梨從小與她站對立面,也習慣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只是這段時間以來,盛喬玫的轉變之大,讓人始料未及。

她這人,人如其名,盛氣淩人,嬌生慣養的帶刺玫瑰。

可自從丈夫下葬那一刻開始,盛喬玫高傲的心氣也好似被一同埋葬在靳氏墓園裏了,用盛老爺子的話說就是——她廢了,一蹶不振,毫無鬥志。

菜品上桌,服務生為她們各倒了一杯紅酒。

盛喬玫輕晃酒杯,眸中升起一層薄霧,“這酒,還是他去年存放在這的,那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像過去的每一個紀念日一樣,我們吵架了,他終於承認,這些年他一直都活在前妻自殺的陰影裏,每年的這一天都是他的懺悔日,他後悔和我結婚,痛恨被我爸控制……他說下輩子不要遇見我。我當時被傷透了,傷得體無完膚。這瓶酒,是我砸剩的最後一瓶。”

溫梨瞳孔震顫地望著盛喬玫,望著她將酒杯送到唇邊,和著淚一同飲下。

“那個時候,您知道他病了嗎?”

“不知道,他什麽都瞞得很好,唯獨他仍然愛著前妻這件事,他卻不瞞到最後……所以我那會特別恨他,恨不得把整個靳家都毀掉!”

“早在五年前,你就差點毀掉靳遠聿了不是嗎?”溫梨冷冷望著她的眼,如同望著鱷魚的眼淚,“你想讓他變成殘廢,永遠站不起來,永遠當不成繼承人。”

盛喬玫指尖一頓,繼而媚笑起來,“真是沒想到,阿行連這件事都告訴了你,那他有沒有告訴你?為了救他那位好大哥,他也差點毀了自己?救火,是會被火灼的。”

“阿行不會被毀的。”溫梨清純的眼眸含著篤定的自信,“我會讓他好起來,讓他相信,他的善良沒有錯,救哥哥也沒有錯,錯的是您。”

“我聽出來了。”盛喬玫放下酒杯,往後靠了靠,“你這段時間對阿行好,是在替靳遠聿贖罪?”

“我不是聖母。”溫梨端起酒杯,指腹揉過高瘦剔透的杯腳,心底一片荒涼,“靳家人的罪,憑什麽我來贖?”

“那你……”盛喬玫眼神試探,“真的了解靳遠聿嗎?”

“不完全了解。”溫梨克制著情緒,如實道,“但我知道你五年前為什麽要把靳遠聿送出國,為什麽要買兇害他,是因為你發現老靳生瞞著你為前妻定制了一件婚紗,一箱鉆石——”

“錯!我還不至於為一箱鉆石嫉妒到發瘋!”盛喬玫目色冷戾,“是因為我發現靳遠聿有病,和他媽媽一樣的病!他表面看起來近乎完美,事實上就是個沒有心、沒人性的瘋子,屢次對弟弟下死手!你不是不知道,阿行多少次差點死在他手上,偏偏靳家上下都包庇他,老爺子更是縱著他,還說我才有病,我能怎麽辦?我只能把他這個定時炸彈送走…至於買黑車撞他這個點子,是我醉酒後被人挑唆做的決定,錢打過去我才知道,對方是靳家的仇人,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境處的事我無法掌控,無法逆轉。”

“就算他真有病,靳家也該看醫生,不該被這樣送走!”溫梨胸口起伏,眼眶酸澀得生疼,“不就是抑郁癥嗎?他媽媽是自殺,又沒有傷害別人,他從小過得那麽壓抑,心裏評估出現偏差……”

“抑郁癥只是靳家對外的說法。”盛喬玫輕輕掐斷她的天真,“事實上情況比你想象的還要嚴重,而且多是基因遺傳。”

“基因遺傳?”溫梨眼中滿是探究,細微的錯愕掩飾的極好,“那他媽媽是什麽病?”

“雙相躁郁癥,靳遠聿也是。”

溫梨肩膀一抖,手肘不小心蹭到桌角的手機。

啪噠。

手機掉在地上,屏幕翻了個身,滾下臺階,又跌進下一層的露臺——

盛喬玫和溫梨同時瞪大眼睛。

直到服務生將手機撿了回來,溫梨仍是呆滯的說不了話。

她捏著手機,雙手不由控制地顫抖,因為剛剛手機摔得太厲害,系統自動開啟了車禍檢測功能,並觸發緊急人。

此時屏幕上正閃顯著大紅醒目的SOS提醒:“正在撥打緊急聯系人電話——【靳遠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