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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追妻【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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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追妻【VIP】

溫梨倏地清醒過來。

自己在亂發什麽神經呢?靳遠聿根本沒再登陸過那個號, 就算登過,他也不知道那是她的小號啊!

愛情果然會讓人變蠢。

她搞不清自己這段時間到底是在和靳遠聿慪氣,還是在暗暗和顧月嫣較量。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遺憾。”溫梨抱著自己搖了搖頭, 呼吸發澀地垂著眼睫, “在你最黑暗的日子裏,我不曾給你任何溫暖;在我最無助、最需要你的時候, 你也不能陪在我身邊。我們錯過的那五年, 是我們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更遺憾的是……”

她盡量鎮靜地側過臉,眼神清澈沈靜, “更遺憾的是,我們生命裏一直有個更合適結婚的對象。”

他聽著她口中“更合適結婚的對象”,黑眼底掀起波瀾, 心像被海水淹沒一樣苦澀冰涼。

一瞬不瞬地緊緊盯著她,久久不能言語。

萬籟俱寂,慘淡的月光靜悄悄照在他身旁的石磚, 卻始終無法照亮他唇緊抿的唇, 以及漆黑一片、讓人看不出想法的眼。

溫梨心口一澀,低下頭去。

她不想看他這張臉,這張讓她難過痛苦了半個月卻一眼就被治愈的臉。

更讓她迷茫的是,五年前,明明是他先表現出一副陌生的樣子。

為什麽又要在她考上京大時偷偷回來看她?為什麽要鋪那麽大的網、甚至背著她動用全校的資源、將她緊緊地綁回到他身邊?

這到底是愛?還是尚未盡興的狩獵者隱隱伏藏的新一輪追捕?

先拋出誘人的禁果,然後像靜待獵物的黑豹一樣潛伏在暗處。

他迷人的笑容,溫柔的眼神, 充滿力量的腰以及緊致挺翹的臀……他的一切,都是她心癡神迷、放縱渴望的罪惡之果。

當她為禁果所誘惑, 就會流連忘返。

當她樂食禁果,忘記周圍的危險時,他便可關籠收網。

最後,可憐的小兔子被捕獲,被兇猛的黑豹按在腳下,無法動彈。

身處這場誘心的風暴中心,她輸的徹底。

而他依舊是高不可攀、冷酷、卻仍然讓人敬畏的高嶺之花。

他大概不會懂,從來沒有贏過的人,有多渴望贏一回。

“靳遠聿,如果我當時不主動投簡歷,不主動靠近,不給你捉住我的機會……”她垂著眼睫微微喘氣,“現在的我們,會是怎樣呢?”

倏地,她手腕被人從身側攥住。

“沒有如果,也不會有不同。”靳遠聿彎下腰來,盯著她細細的一截兒腕,喉結滾了一下,“我說過,你只能是我的。”

“……憑什麽?”溫梨眼眶驟然紅了,半是賭氣半是諷刺,“你的人生劇本握在你爺爺手裏,你早已沒了婚姻自由,如果我不投那份簡歷,你也不會來找我,我們會像陌生人一樣。現在陪著你身邊的那個人就會是顧月嫣……”

“你不來找我,我難道不會去找你嗎?傻瓜。”他輕笑一聲打斷她,“無論天涯海角,我們都會被彼此吸引,會重新在一起的。”

他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劃過她白嫩的肌膚,在自己指出的指痕間挑起一陣細密的酥癢。

“寶寶有句話說的對,我確實錯過了你最美好的五年,但你有沒有想過?在那之前,是誰撩撥了我整個青春?”

“?”

溫梨徹底僵住了。

他曲指捏起她下巴,居高臨下的審視她羞怯的模樣,眼尾輕揚,眼底染著的笑意罪惡而殘忍,低磁的聲線一字一句充滿著毀壞欲:

“是誰,趁我看電影睡著了湊過來偷親我?是誰,在我生病的時候皺著眉頭把苦澀的中藥喝進嘴裏又渡給我?又是誰,在摩天輪的最高處嚇得抱著我的腰、坐在我腿上亂扭,把我弄出生理反應?”

轟——

溫梨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維和感官,在那一刻徹底停擺。

原來,少女時期的天真爛漫早已被他識破。那些隱晦的、她一直自以為藏匿得很深的小秘密,在他眼裏,不過是再拙劣不過的小伎倆。

獵人永遠是獵人。

耳畔似有白噪音穿耳而過,羞恥與恐懼,來自靈魂最深處。

“而你呢?長大後卻不想對哥哥負責,跑去跟別人談戀愛,甩了我一次,還想甩我第二次?你良心呢?”

靳遠聿說著偏了下頭,紅的瞳眸。也照出他眼底翻湧的暗潮。

濃烈到近乎偏執,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整個生吞。

溫梨心口澀痛,

“,靳遠聿一瞬間攥的更緊,手背浮起道道青筋。

“嗯,疼……”

她抽著氣,哭音可憐又破碎。

靳遠聿喉結滾了又滾,手卻默不作聲地松了兩分。

默然間,溫梨停下了掙紮的動作,任由他握著,心也軟了下來。

半晌,她怯生生地看他,心跳加速,“上次我和靳之行的聊天錄音,你想聽嗎?”

靳遠聿微怔,“你不生我氣了?”

“不是不生氣,我這人一向講道理,一碼歸一碼,有些事情,你也應該知道。”溫梨掏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點,而後又停下動作,“但你得等我回到家之後,才能打開。”

“好!”

靳遠聿猛地將她拽入懷裏,一陣喜悅的心悸湧上來,嘴角壓也壓不住。炙燙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化著一團棉花糖似的白霧,“那你小號呢?叫什麽名字?”

“……”

溫梨嗦瑟了一下,心跳又加速。

口袋裏的手機恰在此時響了起來,嚇得她一個激靈。

“我該回去了!我爸回來了!”

她像一個早戀被抓包的乖乖女,手都微微顫抖。

靳遠聿卻不肯放手,那雙深沈的眼緊盯著她,似乎在期待什麽。

“那我怎麽辦?”他問這句話的時候視線往下看了一眼自己,胸腔震出低低悶悶的笑聲,“它比你嘴還硬,我根本走不了。”

“!”

溫梨腦袋一懵,緊接著,後腦勺就被他大掌扣住。

他薄唇強勢地落下來,卻在要吻上她唇瓣的那一刻忽然剎住。

仿佛在和她比著耐力一樣。

男人微顫的尾音像貓爪一樣撓人心扉。

溫梨看著眼前喉結上下滑動,感到口幹口渴,心口狂跳。

那裏突出又鋒利,好想咬一口。

她有預感,再不走,溫季軍肯定要帶著整個武術館的徒弟殺過來了。

“寶寶,”靳遠聿比她先認輸般地含住她唇,貼著她小腹蹭動,薄唇勾出清淺弧度,瑞鳳眼裏揉出幾分欲氣,低沈粵語懶懶的拖腔帶調,“求下你,今晚就讓我住在你房間吧,哥哥攢了好多好多話想對你說,還攢了好多好多……”

“……???”

他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小祖宗們———”

巷口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提醒,接著,康叔鬼鬼祟祟的地探出一顆水靈靈的腦袋,“有人來啦!快跑!”

“啊!”

溫梨嚇得一個閃身,躲到靳遠聿身後。

“鬼……有鬼。”

“……”

望風中的康叔風中淩亂。

靳遠聿忍不住被她的反應氣笑,順勢將人一把撈起,輕松地托著她圓滾滾的臀背到背上,轉身慢慢悠悠地往另一方向走。

康叔望著兩人背影,撓撓頭,“不是,都說了我是外鬼,不是內鬼,小祖宗怎麽還嚇成這樣?”

靳遠聿擡頭望了望,才發現這是一片古建築的遺址,他們所在的位置,正是兩座神廟之間的窄巷。

舉頭三寸有神明。

他的寶寶卻嚇得像貓咪一樣渾身發抖。

真是……好可愛。

“寶寶怕鬼?”

“噓~”溫梨還是很害怕,勒緊靳遠聿的脖子,腦袋不停往後探。

靳遠聿被勒得呼吸發緊,卻甘之如飴。

心道,怕就對了。

怕就抱緊我,再也不要離開我。

他壞壞地想著,身後的手卻安撫性地輕拍她的臀。

Q彈的手感瞬間觸動身體裏的某些記憶片段,血液瘋狂地湧向頭頂,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猛地躥上來,又在下一秒,奔騰著沖向不可言說的地方。

“怎麽了?”溫梨察覺到他腳步微頓,收回神線,探頭往前,“是不是我太重了?”

“……”靳遠聿感受著後背上的小軟團一下一下輕撞,皺了皺眉,緩了好一會,才繼續往前走。

“別怕,要真是鬼的話,哪會叫我們祖宗?”

他安慰著,呼吸沈沈地仰頭,在心裏默默嘲笑著自己——

靳遠聿啊靳遠聿,瞧瞧你現在,多像條隨地發情的狗!

也是在這一刻,他才清晰的認識到,一物降一物是真的存在。

自從碰了溫梨這個女人,他曾經引以為傲的自制力,頃刻成了笑話。

“梨梨……”他輕輕地喚她。

“嗯。”溫梨輕輕地應,像小時候那樣,趴在他肩上,望著他流暢的下頜線犯迷糊。

“梨。”

靳遠聿又喚一聲。

“嗯?”

女人聲音很細很軟。

他能感覺到她心跳快了點,微妙而生動。

靳遠聿在她看不見的角度無聲揚唇,“沒事,就想這樣叫你。”

“無聊。”溫梨嗔道,目視前方,“出了巷口左拐。”

靳遠聿突然想到什麽,微微側過臉,微燙的耳朵送到她唇邊,“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是不是生病了,怎麽輕了這麽多?”

話音剛落。

一道刺目的燈光照進深巷,兩人同時被刺得偏了下頭。

緊接著,一輛勞斯萊斯停下來,黑色豁亮的車身橫在巷口,擋住他們的去路。

靳遠聿被迫停下腳步。

溫梨揉了揉眼睛,好幾秒才適應剛剛一閃而過的強光,認出這是靳家的車。

“是…爺爺?”

這時,後座車窗緩緩落下。

靳承江那張滄桑的老臉漸漸被照亮。

他的身旁,還坐著另一位白胡子的紳士長者。

是盛老爺子。

他鋒利的目光越過靳遠聿投在他身後的溫梨臉上,笑容緩緩綻開。

“梨梨小公主,別來無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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