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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五年前的電話【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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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五年前的電話【VIP】

寧佳佳憋著笑:【糟糕, 被發現了。[已老實求放過]】

十秒後。

周燼:【肚子好點了嗎?】

寧佳佳:【好多了,那個…我加你是想把洗車的錢轉給你。[羞澀][抱一絲]】

周燼:【不用,這車是靳總的,不是我的, 他有潔癖, 我已經處理好了。】

寧佳佳瞳孔顫了顫,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怎麽處理的, 小說裏潔癖的總裁都是讓助直接把座椅換了。

見她半天沒回覆, 周燼又提憂的問:【今晚我走後,你在幹嘛?】

寧佳佳懵懵的回憶。

今晚周燼走後,她好像一直在哭, 然後躺在床上各種姿式的騷擾溫梨,每隔五分鐘就發一條微信……

回憶完,她避重就輕的回:【你走後, 我就一直在發信息逗梨梨玩呢![閨蜜之間的暧昧才是真的上頭]】

周燼唇邊勾起一抺玩味。

幾乎就在這一刻,他已經肯定,寧佳佳是回避型依戀人格。

想起她今晚當著他的面誇保鏢哥哥們長得帥, 體能好。

周燼笑容立即消失:【確定是逗梨梨?不是逗哪個保鏢哥哥?】

寧佳佳:【什麽嘛?我並不喜歡錦衣衛啊, 只是喜歡他腰上那把繡春刀! [戳手指]】

周燼又氣又好氣:【截圖看看?】

寧佳佳頭腦一熱,也沒多想,截圖就截圖!咻咻咻就把自己發給溫梨的聊天截圖發過去!

周燼手搭在方向盤上,翻看她發給溫梨的那些“小黃書”———

「我要把你的名字備註成自然醒,因為我每天都想睡到自然醒。」

「你弄亂了我的心,卻不來弄亂我的床!」

……

周燼喉結微滾,目光微沈。

腦裏浮現出一張漂亮的臉, 圓圓的,乖乖的。

聲音像裹了蜜, 甜甜的。

現在又多了一個新的認識——她腦子裏全是黃黃的。

沒等他看完後面的,寧佳佳已經咻咻咻的全撤回了。

“……”

周燼摸出煙,咬在嘴角,裝作眼瞎的問:【撤回了什麽?】

寧佳佳原本羞得一臉血氣方剛,見到這條信息,頓時呼出一口氣,【沒什麽,就是覺得梨梨好可愛,有時候真想把她親暈!】

周燼點煙的手微頓,眸色晦暗。

片刻後。

他回:【我也想暈。】

寧佳佳瞪大眼睛,又閉上。

再瞪大,再閉上。開開合合好幾次後,她從床上彈起來———

“啊啊!他在想什麽啊?男人果然沒一個是純潔的!”

-

富人區,夜色濛濛。

庫裏南轉入「聿LAVIE」專用車道。

靳遠聿單手控著方向盤,領口解開兩顆扣子,似乎還沈浸在不知名的情緒中,煙霧彌漫上那張俊臉,整個人透著幾分慵懶的色氣。

康叔一臉老實地坐在副駕上。

他剛吃了兩顆救心丸,心口仍有點悶,戰戰兢兢,“你和梨梨…在一起了?”

靳遠聿似是沒聽見,擡起手臂,懶懶吸一口煙。

片刻,他薄削的唇緩緩啟動,“讓你準備的女士用品都準備好了嗎?”

“昂。”康叔看他一眼,倉皇收回視線。

破大案了。

那個勾得老板像孔雀開屏一樣的小妖精…竟是溫梨。

靳遠聿輕哼一聲,“下回你不舒服提前說一聲,開著車呢,總回頭看我幹嘛?路也不看,是想載著我一起出殯?”

“抱歉,我血壓最近不穩定。”康叔揉著心口。

靳遠聿撩起眼尾,“我談戀愛,你血壓飆什麽?”

“我、我也不知道。”康叔一臉無辜。

知道也不敢說。

他就是想不明白,眼前這個清清冷冷、眉眼寡淡的年輕人,怎麽看也不像重欲的,可剛剛親起溫梨來,怎麽能色成那樣?

不止是聽見兩人對話,就連他們激吻的喘息和嘖嘖水聲都聽見了,康叔血壓能不飆嗎?

跟聽片兒似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退休的年紀,還要遭受這種身心的雙重煎熬。

誰來替一個老管家發聲啊?

靳遠聿望過來,瞳仁黑熠熠,極具侵略性,“你也覺得,我不該和梨梨在一起?”

康叔點頭,又搖頭,“我不敢說。”

不敢得罪資本家。

靳遠聿動作流暢地停好車,指腹有節奏的輕敲方向盤,“如果我說,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可以加獎金呢?”

康叔這下心口不痛了,小眼睛睜得大大的,“請你對我發問吧誠的狗!”

講完,他不到位,罵到你流淚!

靳遠聿點點頭,聲音裏充滿危險,“你之前說,,是什麽意思?”

康叔屏氣凝神道,就像刀子,特別是你在江小姐家過夜那一晚,她要哭不哭的,那種眼經見過。”

靳遠聿投去窒息的目光,“所以,你曾經背叛你老婆?”

“不是…”康叔急了,“是我老婆誤會我,懷恨在心,以前年經的時候…唉,我要怎樣和你說得明白呢。”

誤會,懷恨在心。

靳遠聿反覆琢磨這兩個詞,“你是說,梨梨之前恨我?”

“不能愛,當然只能恨了。”康叔小聲加了句,“某種個人意義上,你曾經是她哥哥,她只能安守本分。”

靳遠聿指尖微縮,心口像是被小羽毛撓了一下,淺淺的欣喜蓋過剛才一路上不知名的忐忑。

康叔打量著他,小小聲,“其實你從江小姐家出來之後,我都以為梨梨傷透了心,肯定選陳明翰不會選你,誰知道…她還是沒能逃出你的魔掌。”

“……”

“那麽乖的小姑娘,幹凈的像冰山上的雪蓮,還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你怎麽下得了手?妹妹也要,妹夫也想當,你不覺得你這種行為很禽獸嗎!”

“這是……帶薪罵老板?”靳遠聿氣笑,雙腿敞開,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方向盤,“繼續。”

“看把你罵爽了吧?車都開不動了。”

靳遠聿眼神頗似得意,“有點,獎金加百分之三十。”

“加錢也不罵了,你等著給老爺子罵吧。”康叔嗤笑。

靳老爺子是圈裏出了名的老頑固,這輩子不信正,不信邪,只信命。他只信奉「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要是知道自己的大孫子“逆天改命”,還把自己的“災星”抱回家醬醬釀釀,指不定要進ICU。

靳遠聿面色沈靜,“我一直不明白,阿爺他為什麽就那麽迷信。”

“說來話長,當年在見你媽媽第一面的時候,老爺子就找人算過,說她和靳生是蘭因絮果,最終一定會離,但靳生還是執意要娶你媽媽,結果……”

康叔嘆息一聲,繼續娓娓道來:

“在你剛出生時候,靳生時常不歸家,把你和你媽丟給我照顧,我每天忙到深夜才回自己的家,結果我老婆誤會了,她以為我外面還有個家呢!我記得那段時間她看我的眼神就很虐,夜裏還抱著孩子偷偷的哭…可心疼死我了。”

靳遠聿靜靜聽著,線視落在窗外,卻虛無縹緲,空無一物。

瞥到他冷硬的下顎續,康叔有些後悔講這番話,忙道歉:“對不起,我越矩了。”

“所以…”靳遠聿回過神來,眼神比窗外的霜風還凜冽,“在我還沒出生以前,我爸就出軌了?對嗎?”

康叔指節攥緊,求生欲變得強烈,“都過去了,靳生他…縱有錯,也是上一代人的事…”

“不是上一代。”

靳遠聿輕飄飄的一句,卻充滿了不容忽視殺傷力,“是這一代。”

“乖祖宗,你聽我說…”康叔雙手合十,獻祭般勸導,“其實二少爺也挺無辜的,他小時候很敬重你,很想親近你……”

“他確實無辜,可那又怎樣?”

靳遠聿忽然就笑了,目光充斥著從未見過的摧毀感,“村上春樹說過:在某種情況下,一個人的存在本身就要傷害另一個人。”

“如果是遺囑的事,我問過阿明了,二少爺真的不知情,一切都是他媽媽在背地裏操控。”

“那他為什麽要回國?”靳遠聿眼裏湧起滔天的恨意,像鋒利的匕首閃著冰冷的銀光,“五年前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和梨梨也不至於決裂。”

“五年前溫梨小姐和二少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無人知曉。”康叔又是分析:“當時你人在美國,她一個人在港城無依無靠,又要解救她父親,也是沒得選啊!你想,她父親早年跟過靳生,肯定知道他不少秘密,那個年代黑白顛倒,哪個當家的手能幹凈?靳生怎麽可能隨便放他和女兒離開?”

靳遠聿指尖一頓,掐滅了煙。任那抹猩紅的煙尾燙入掌心,他眼眸都沒瞇一下。

當年他不得已出國,說得好聽是去留學,說不好聽的,其實是被盛喬玫間接驅趕到法外之地,好方便下手。

後來在邊境,那輛撞向他的貨車突然失去控制,電光火石間,眼看就要從他身上碾壓過去的車輪,卻在一瞬間偏離了軌道,硬生生沖上圍欄,一頭栽進山谷裏。

他算是命大,逃過一劫。

再後來,他從新聞上看見溫梨和靳之行在一起了。那天是情人節,俊男美女,全維港見證的海邊告白,隆重又浪漫。

那天他差點熬不過去,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撥打著溫梨的電話。

好不容易打通,當聽到她“餵”了一聲之後,他卻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什麽也問不出口。

他發現自己連質問的理由都沒有。

如果這輩只能是她哥,他寧願從來沒有和她遇見過。

心在不斷地淌血,他閉上酸痛的眼,幹澀地,狠絕地,一字一頓地道:“從今天起我不是你哥,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從那以後,他再沒接到溫梨的電話,他以為她忙著談戀愛。

可沒多久,又聽說她被甩了。

……

靳遠聿仿佛陷在獨屬於他自己的回憶中,一切都像是在慢動作播放。

那些誅心的、刻骨的思念,每一幀都那麽清晰地卷土重來。

空氣也陷入近乎抑郁的安靜。

許久,康叔聽見他沈聲開口,“找個時間,幫我約明叔見一面,我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康叔抹了抹脖子上的汗,他小心翼翼解開安全帶,“要不…我還是退休吧。”

“放心,我不會為難他,他畢竟是你弟。”靳遠聿下頜輕擡,身子向後仰了仰,“你敢提前退休的話,今年獎金全扣光。”

“……”

好霸道的資本家!

-

這晚,溫梨一個人在公寓的床上輾轉難眠。

感覺原來的被子不香了,枕頭也沒那麽軟了,一切都成了另一種煎熬。

她幾次拿起手機又放下,忍著沒找靳遠聿。

最後實在忍不住,打開一個App,隨便輸入:[剛和男朋友分開就很想他,又不想太主動,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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