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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斯文敗類(二更)【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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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斯文敗類(二更)【VIP】

“是。”

靳遠聿喉結滾動, 漆黑的眼神微斂,低頭在她眉心上親了一下,又湊近了她一點,像在征求她的同意, “做我女朋友吧。”

溫梨眼眸輕顫, 荒蕪多年的心口如一片貧瘠的土壤,此時忽然被插入一朵玫瑰, 花瓣沾血, 花枝帶刺。

甜蜜中帶起刺麻的痛意。

“你會……”她哽了一下,把“娶”字咽了回去,鼻子酸脹, “會和我談多久?有期限嗎?”

靳遠聿望著她,眼中深意漸濃,沈吟了片刻, “為什麽這麽問?”

“我沒安全感。”她語調很慢,有些澀然,“你只需回答有, 或沒有。”

“沒有期限。”他有些不滿地凝眸, 嗓音冷沈,“談戀愛又不是登月球,難道還要按規定時間返航?”

為什麽她聽到陳明翰的告白都感動到哭,而聽到他的心意卻沒有一絲波瀾,一副將就的模樣。

“難道在你心裏,我還不如陳明翰?連試一試都不願意?”他看著她,面容冷峻, 眼眸邃黑。

溫梨垂著睫,喉嚨幹得厲害。

暗戀這場海嘯, 此時此刻徹底將她淹沒,她卻靜靜站著,咬牙忍著,沒有讓任何人知道。

她相信自己能把君子蘭養好。

卻不敢妄想能讓玫瑰經久不敗。

他從來不缺玫瑰,紅的開完,還會有白的,粉的,藍的…

何況從她的視覺看上去,他對她只是臨時起意,不然之前就算和江盈是演的,為什麽非要在她面前演?

真的喜歡一個人,怎麽舍得她患得患失、難過煎熬?

在靳家生活了五年,溫梨過早看透一些真相。

在富裕權貴的家庭裏,優秀的孩子不僅代表著家族榮耀,還得擁有守護江山的能力...所以想要成為繼承人,就必須像機器人一樣日覆一日地學習各種超常規技能。

靳遠聿從小對自己就比任何人都狠,沒有任何多餘雜念,他目標明確,野心勃勃,一路披荊斬棘。他想要贏、也必須要贏,因為他身後無人可依。

僅有的那一位,也已經八十幾歲,老邁黃昏。

想要掌舵靳氏這艘百年巨輪,僅憑腦子和雙手是不夠的,他還得像他父親那樣,娶一位家世顯赫、能夠與他並肩作戰的好妻子。

情愛對他來說,遠沒有手中的權利重要。

等他倦了,她和他之間就結束了,她連當她下屬的可能性也沒有了。

溫梨靜靜覆盤了一遍,幾乎是瞬間,悲觀的情緒占了上風。

她語氣染上些許欲蓋彌彰的冷靜,“抱歉,我對你只是生理性的喜歡。”

“……”

靳遠聿眼眸瞇了瞇。

不知道怎麽的,他耳邊突然響起康叔那句“便宜哥哥”。

好一個生理性喜歡。

看來五年前她已經將心交付出去。

還有一種可能,她被靳之行傷得太深,留下心理陰影了。才會像小蝸牛一樣,縮在脆弱的小殼裏試圖保護自己。

無論如何,那是她的初戀。

即便短暫,即便被傷,也是純粹美好的。

他永遠也比不過。

靳遠聿望著她的眼神漸漸變得黯淡,“所以,我只能是見不得光的情人了?”

“嗯。”溫梨眼睫羽顫了顫,心口發疼,“我的圈子小,得罪不起你身邊那些財閥千金,說不定哪天你又需要和哪位演戲,或者直接娶了哪位當總裁夫人,到那時,她一定會對我趕盡殺絕;相反,不公開,我們隨時可以結束,你繼承家業,娶妻生子,我也不至於在京市混不下去。”

溫梨一口氣講完,咬住唇,沒敢擡眸。

但能感受到他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如有實質,絲絲縷縷,帶著矛盾的壓迫和蹂躪感。

下一秒,她腰肢猝不及防被用力勒緊。

“行,那你就好好享受這份生理性的喜歡。”男人聲線裏冷意還未褪去,硬邦邦的,大掌仿佛要把她腰肢掐斷,融進身體裏。

半晌,他偏過頭,一口咬在她纖細脆弱的頸側,有些克制地吮吸了一下。

激得她渾身發顫,輕輕痛呼,“唔……”

雖然沒有很深,但細膩如白瓷的脖頸很快多了一枚粉色的濕潤吻痕,有種被摧毀的破碎美感。

他眸光晦暗,埋下頭,舌尖輕\舔,眼梢染上濃重的欲。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和任何人演情侶。”

他吻道。

等她緩過來,淚眼汪汪的時候,整個人。

-

餐廳經理送完貴賓折回長廊,一眼看到靳遠聿抱著個小姑娘逆著風走來。

她揉了揉眼,嚇得九十度鞠躬欠身,“靳總,您什麽時候到的?怎麽

“停得有點遠。”靳遠聿淡淡地回。

“哦……這位是?”

眼。

小姑娘被裹得嚴嚴實實,看不見臉,只露出搖曳。

經理只覺那雙鞋很眼熟,今晚好像在哪見過?

等她腦裏掠過今晚包間裏那張姝艷嬌美的小臉時,靳遠聿已經從他面前經過,眉眼寡淡回了一句,“我的女人。”

經理像是開了個極品盲盒,頓時嘴巴張得大大的,被灌了幾口冷風。

臥槽,這不是和陳總約會那位小姑娘嗎?

怎麽轉眼間又成了靳總的女人?

嘖嘖,這些豪門子弟,一個個都是衣冠楚楚、零幀起手的禽獸啊!

“我的女人”四個字回響在長廊裏。

縮在羊絨大衣中的溫梨心口顫動,指尖掀開一點點縫隙,偷偷望了一眼靳遠聿。

明明剛才在暗處,他冷峻的眉梢滿是戾氣,陰沈得讓人喘不過氣。可此刻走到光裏,那股戾氣又很快消失,只剩斯文冷漠。

仔細一看,下頜處還有兩道淺淺的烏青。

顯然是和靳之行打架時受的傷。

不知道為什麽,她能感覺到他身上隱約浸染的脆弱。

這種脆弱,時常出現在自我否定和渴望被關註的邊緣,只有同病相憐的人才能感知到。

她和他,都是沒媽的孩子。

溫梨曲起手指,隔著襯紗撓了撓他線條賁張的手臂,調子細軟,“對不起…”

“沒關系,生理喜歡就夠了。”

男人平靜俯視她,眼眸深沈,慈悲為懷,“想要什麽姿式都可以,時間方面…我可以全年無休。”

“不是這個…”

女人耳根子紅透,眼底瞬間迷離瀲灩。

他怎麽能頂著這麽帥又這麽正的臉,說出這樣露骨的騷話…

被他這麽一打岔,溫梨張了張嘴,接下去想說的話全都忘了。

隔著兩層柔軟的布料,她仍能感覺到他體溫驟然升高,還有從他胸口傳來的,沈穩有力的心跳聲。

原來,斯文禁欲只是他的表象。

溫梨被這一重大發現震驚到了,有點羞澀,又有點兒躁動。

她縮了縮脖子,偷偷彎了彎唇。

嗯,是斯文·靳遠聿·敗類呢。

靳遠聿自講完那番話,腳步便不受控制地加快。

出了花園,他把女人放上機車後座,戴上頭盔,長腿跨過車身,又給自己帶上頭盔,才側過臉來,“去我那?”

溫梨猶豫了一秒,臉頰暈染了一層淡淡的粉。她雙手自後抱緊他勁瘦的腰,聲若蚊吶,“嗯,你現在…是我的。”

男人無聲勾了勾唇,褐色的瞳含著笑,溫柔得讓人沈溺。

下一瞬,擋風鏡蓋下來,遮去他英俊的眉梢。只露出一截脖頸冷白修長,凸起的喉結浮動,性感而鋒利。

轟鳴聲映襯洶湧的荷爾蒙。

“抱緊我,寶寶。”他低啞性感的嗓音一半被風吞噬,拖著繾綣的尾調。

他喚她寶寶。

心臟在胸腔裏跳動。

很快,很劇烈。

溫梨一雙細臂下意識地緊了緊,雙手互扣著腕骨。

風在肆無忌憚地喧嘩撕扯。

身後女人像小時候那樣緊緊抱著他,溫軟腹部緊貼他後腰,眼眸含羞。

明暗交錯,塵土飛揚。

朦朦朧朧的夜色裏,靳遠聿曲起手臂,微微壓下身,如黑豹般腰背伏低,與機車線條般流暢鋒利的狂野融為一體。

顆粒度拉滿,仿佛鏡頭延伸,像一部很舊卻很好看的港片。

靳遠聿掃了一眼後視鏡,女人瓷白的臉龐浸在夜色裏,嘴唇紅且充血,十分惹眼,像被狠狠蹂躪過。

他一眼便收回,接著,轟隆一聲,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側馳而過,載著她一起融入黑夜。

-

「聿LAVIE」地下私人停車庫。

溫梨被抵在機車上,眼前一片氤氳,大衣從她顫抖的雙肩上滑落。

男人逼近,扣著她的腰,臂彎勁壯有力,像是鐐銬一般無法掙脫。

他指尖往下,含著她的唇,吻得她下巴微仰,呼吸淩亂。

無人之境,任由他肆掠勾惹。

他的手修長微涼,充滿張力。

抵在薄紗時的分寸感極強,克制又精準,讓她每一個毛孔都跟著戰栗。

她腰肢發軟,抓住男人青筋突顯的手臂,思想與意志無法統一,所有感官都匯聚在一個點。

雙腿哆嗦著提不起一絲力氣。

唯有青澀地打開自己。

這樣熱烈的她,間接取悅了眼前的男人。

他仿佛著了魔,長腿抵著她的腿,將她壓在墻上。

“呯!”一聲。

頭盔被帶動起來,又落在地上。

外面保鏢聽到聲響,一秒進入戒備,“靳總?沒事吧?”

靳遠聿聲線平緩,慢條斯裏的,“沒事,剛打翻了一瓶水。”

紗窗口若隱若現,一對男女交疊的身影,男人高大,女人窈窕嬌小,身高差明顯。

保鏢只望一眼,不敢細瞧,非禮勿視。

“上樓,好不好?”他貼著她耳廓輕哄,呼吸灑在她臉頰。

“…好。”

應完她自己都感到羞恥,聲音怎麽軟成這樣?

靳遠聿這才放開她,笑著自下而上看著她一遍,彎腰去撿外套,掌心裏的盈盈潤色,如打翻了蜜糖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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