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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被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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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被告白

路上,溫梨盡量降低存在感,安靜的刷手機。

就在剛剛,微博熱搜以及各大新聞app都發布了一條關於靳氏集團的最新消息——

[熱!]#由靳氏與江氏共同打造的頂級項目「半山時光」於今日舉行簽約典禮!#

視頻中,靳之行和江盈作為兩家公司的代表,正在從容應對記者問。

溫梨看著,不由自主地攥緊拳頭。

半山這個項目靳遠聿傾註了大量心血,結果功勞竟然全歸靳之行。

這條消息直接被「盛世傳媒」置頂 ,目前沸騰的程度到了白熱。

一旁的陳明翰也在看這則新聞,憤懣道,“臨時換掉阿聿,推靳之行這位雙重身份的繼承人上位,借勢炒高股價……不得不說,靳氏董事會那幫孫子是真會玩!這次又賺的盆滿缽滿!”

溫梨想的卻不是股票,而是靳之行背後那個厲害的媽媽。

盛世傳媒的背景是港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盛家,也是靳之行囂張的後臺,他媽媽就是盛家獨女、唯一掌權人盛喬玫。

相比靳遠聿,靳之行才是真正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二代。

“盛喬玫這個八婆就是阿聿的死敵!”

陳明翰咬牙切齒的吐槽———

“就拿靳之行回公司這件事來說,他沒有自己的團隊,盛喬玫就替他請了盛家的人來幫忙,阿聿提出反對,董事會卻全票通過,反對無效!

更可笑的是,連靳老爺子也裝糊塗,不但不反對,還默許!

後來阿聿告訴我,是盛喬玫向靳老爺子自動請纓,盛家會退出下一個競標項目,保證讓靳家一家獨大!瞧瞧,這背後都是權力的游戲罷了!”

溫梨安靜聽著,心裏堵得慌。

“資本一向如此,誰能讓股票大漲,讓大家分到蛋糕,他們就扶持誰,靳之行也不過是個傀儡!”

陳明翰說著靠近一些,瞥見溫梨臉色越來越蒼白,他放輕聲音,“別怕,阿聿他早有防備,還不至於輸。這些年爾虞我詐,他早已習慣了。”

溫梨微微點頭。

她當然相信靳遠聿不會輸,只是“習慣”兩個字,讓人心口發疼。

都說愛一個人從心疼開始,自從第一眼見到靳遠聿,孤傲的少年被罰跪在暴風雨中,這份心疼便一發不可收拾。

無論過去多少年,她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在靳遠聿這邊。

-

車子七拐八拐進了僻靜的胡同口。

古色古香的門前掛著兩個巨大的紙燈籠,走進卻聞潺潺溪流,各種各樣的魚兒在水裏自由游蕩。

庭院裏種滿各種花草,最惹眼的,還數角落那株蔓生多刺、綠葉青條的荼靡。

溫梨走近,目光有些憐愛,“可惜荼靡花開在春天,現在看不到 。”

朦朧月色下,她低頭,長睫垂下來,天鵝頸漂亮白皙,半張側臉安靜美好,又純又仙。

陳明翰忍不住抓拍了一張照片,目光灼燙,“沒關系,你比荼靡更漂亮。”

溫梨被他直勾勾的視線看的有點不自在,“拍可以,請不要發朋友圈。”

“這麽美的人,這麽古香古色的風景,不發朋友圈真是太可惜了。”

陳明翰嘴上惋惜,手卻已經輕點照片分享到朋友圈。

只是分享之前,他勾選了僅靳遠聿可見。

配文:【人比花嬌[愛心]】

來到包間,這次是兩人真正獨處,溫梨莫名有點壓力。

餐廳經理走進來,恭敬的態度:“陳總,還是老樣子嗎?”

說著她看向溫梨,眸色陡然一亮。

這誰家姑娘?無敵漂亮!清淩淩的黑瞳純得要命,別說男人,她一個女人都難以拒絕。

“把菜單給這位小姐。”陳明翰語調慵懶有點小驕傲。

對上經理笑吟吟的臉,溫梨地抿出一個笑,“我對這兒不熟,還是按老樣子吧。”

經理笑得更甜了,“好嘞。”

等上菜的時候,陳明翰的電話響個不停,他不停的掛斷。

溫梨懂事地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間。”

溫梨一走開。

陳明翰眉心緊皺,他快要被自己那戀愛腦妹妹逼瘋了!

電話信息還在轟炸。

耐心告罄,他對著電話那頭的人惡狠狠,“陳穎兒,我要我重覆多少遍?靳遠聿現在單身,單身,單身!”

陳穎兒更委屈了,“那他為什麽不理我?你給他打個電話好不好?你替我向他表白好不好?”

“你再這樣,信不信我把所有卡都給你停了!”

“對不起哥……”陳穎兒哽咽,“他走了,開著直升機就這樣走了……嗚,我到底要怎樣才能融化靳遠聿這座冰山?”

聽著她的哭音,陳明翰心臟一抽,語氣也軟下來,“想融化靳遠聿的人太多了,你盡力就好,追不到咱就撤,給哥留點面子,嗯?算哥求你,卡隨便你刷,但今晚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嘟嘟嘟……

這次是陳穎兒掛他電話。

突然想到什麽,他臉色微微發白。

直升機……

-

溫梨低頭洗手的時候,忽然鏡子裏一道人影晃過,她心臟一縮。

還沒來得及看清,人就被輕輕一帶,抵在黑磚墻上。

光線昏暗,靳之行一手撐墻,低頭看她。居高臨下的眼神充滿壓迫感。

“長本事了,敢背著靳遠聿和他最好的兄弟約會?”

溫梨魂魄還沒回到身上,定了定神道,“靳之行,你是不是有毛病?每次出現都像拍鬼片!”

“就想嚇你。”靳之行講普通話的時候帶著一點淺淡的京腔,透著骨子裏的玩世不恭,“像小時候一樣把你嚇哭。”

“滾!”

溫梨氣沖沖地推開了,走到有光的地方,“離我遠點,我和你不熟!”

“梨梨!”靳之行追上兩步,眸光突然凝起冷戾,“姓陳的他配不上你!”

溫梨懶得理會。

沒走兩步,她目光忽然定格在另一道人影身上。

江盈踩著高跟鞋走來,一身香奈兒珍珠白套裝襯得她高貴優雅。

“溫秘書,好巧。”她嗓音清亮,“前段時間聽說你病了,可把靳遠聿給急壞了,現在好些了嗎?”

溫梨保持著微笑,“已經好了,謝謝江小姐關心。”

江盈勾起紅唇,笑得詭異。

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故意湊在她耳旁,遠遠望去,似是閨蜜之間在竊竊私語。

溫梨聞到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接著,是江盈譏諷的語言:“你和靳遠聿做的時候,也這麽無趣嗎?”

溫梨瞬間手握成掌,像是被四面八方的空氣擠壓著,呼吸困難。

“哈哈…”江盈講完不做停留,依舊是詭異的笑,與她擦肩而過。

“江小姐。”溫梨叫住她,語氣不輕不重, “你倒是有趣,他怎麽不和你做?”

“你!”江盈揚手就要打人。

誰料靳之行突然擋在她面前。

江盈被嚇了一跳,“靳少……”

男人神情不再是剛才那副懶然隨意,而是明顯地沈下臉來,“你剛才對我妹妹做了什麽?”

江盈莫名地雙腿發抖,“我、我只是關心她幾句而已。”

靳之行鋒利的眉眼沾染上幾分陰郁的寒意,目光直接越過她落在溫梨身上一秒,一觸即收。

他不鹹不淡道,“你最好是真的關心我妹妹,不然,我哥不收拾你,我也會打斷你的腿!”

“你什麽意思?”江盈端不住了,氣急道,“姓靳的果然都是混蛋!過河拆橋!”

溫梨無語,擡步就要走。

卻聽身後傳來靳之行對江盈毫不留情的一番羞辱———

“過河拆橋?明明是你拿不下我哥,又想利用我報覆他,要不是我媽咪要求我陪你演戲,你以為我有空陪一只瘟雞在這裏咄咄走秀?”

溫梨:“。”

果然,靳家兩兄弟再怎麽不合,再怎麽鬥得你死我活,但在一致對外的時候,他們永遠不會忘記自己姓靳,那是一種刻進基因裏的宗族使命,也是作為家族繼承人的基本覺悟。

“你……”江盈面紅耳赤,連罵人的語氣都組織不起來。“渣男!”

“滾。”

靳之行回給她低低一個字,渣得坦坦蕩蕩。

-

回到包間,溫梨心情莫名舒暢了些。

不得不說,靳之行罵起人來真是夠抽象的。

換作是靳遠聿,估計這兩個字一輩子都罵不出口。

正思及此,便聽對面的陳明翰低低解釋,“抱歉,你別誤會,剛才打電話的是我妹妹。”

溫梨微楞,沒想到他會解釋,笑道,“沒關系。”

陳明翰眼眸瞇了瞇,“我這妹妹呀,從小被寵壞了,從見到阿聿那天起,就追著他滿世界跑,口口聲聲非他不嫁,嘖,真是女大不中留。”

他邊調侃邊用公筷替她夾了一塊話梅排骨和兩片魚。

溫梨望著桌上的菜式,正納悶陳明翰到底是湊巧還別出心裁,為什麽點的菜都是她喜歡吃的?就聽他懶懶解釋,“這些都是阿聿經常點的菜,我尋思著你們一起長大,口味應該差不多。”

溫梨一楞,心頭微動。

總覺得哪裏不對。

靳遠聿從小就挑食,一點酸和辣都吃不了,像話梅排骨和水煮魚這種他從來不碰。

陳明翰自顧自的喝茶,“說到阿聿,他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太紳士風度了,對所有人都很溫柔,讓女人們總誤會自己有機會。”

“嗯,你和他是留美的時候認識的吧?”溫梨終於找到一個話題。

“對啊!我是棄醫從商,半道出家從英到美。”陳明翰也樂意講那段時光,眸裏滿是崇拜,“阿聿那個時候已經是個可怕的操盤手,不過我們是在選修編程的時候認識的。毫不誇張的說,追他的女生有白的黑的黃的…各種膚色,排隊都得排到非洲。”

……

溫梨靜靜聽著他描述靳遠聿,這餐飯吃得也算開心,至少耳朵是享受的。

下了閣樓,夜風比來時更寒冽。

陳明翰脫下外套,紳士的披在她肩上。“我們從長廊穿過去?”

溫梨睨著他的外套,有點僵硬,“好。”

如此一來,陳明翰如願獲得了單獨和溫梨散步的時光。

兩人穿過長廊,上了拱橋。

溫梨時不時望向天邊那輪上弦月。

腦海裏全是靳遠聿脫下大衣披到她肩上的情景,他看她的眼神,總是像海底月一樣讓人琢磨不透。

她清楚他是天上月。

可眼前人,卻也不是心上人。

她決定和陳明翰說清楚,“陳總,我……”

“梨梨。”陳明翰輕聲打斷,眼神浸濕著月光般的溫柔,“你的要求我收到了,我沒有初戀,沒有前任,是個幹幹凈凈的c男。”

“……”

溫梨此刻體會到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陳明翰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輕慢而自信,“我喜歡你,從第一眼見到你就念念不忘,過去未來,我只要你一個女人。”

“……”

可能是月色太過朦朧暧昧,也可能是第一次聽到這樣浪漫又深情的表白,溫梨臉頰不自覺地微燙。

說沒有半點觸動是騙人的。

一個戀愛小白面對這樣深情又真誠的眼神,她根本接不住。

只能低著頭,放於背後的手指摳得泛白,慌亂無措。

半晌,她擡頭,把外套還給他,目光定定,“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

說完,她如受驚的小鹿般,轉身跑了。

陳明翰看著她跑下拱橋,神情呆滯了片刻。

緊接著,下頜繃緊,一拳捶在石柱上,“艹!”

-

溫梨一口氣跑到湖邊,心跳得厲害。

不是因為被帥哥告白有多興奮,而是她第一次在別人面前承認自己心裏裝了一個人。

一個喜歡了十年,卻不能宣之於口的名字。

他永遠不會這樣對她深情告白,她也永遠不能告訴他自己的心意。

這感覺讓她悸動不安,又莫名想哭。

她打開手機,忍不住在京大論壇上輸入“陳穎兒”三個字。

全是#名門望族#,#藝術系系花#這樣的字眼。

才十九歲…

溫梨越看越自卑。

條件這麽優越的女生都要主動追到港城才有機會,她這麽無趣且不祥的災星,註定是見證靳遠聿與別人幸福的npc。

你有喜歡的人了。

可他喜歡你嗎?

你拒絕多少人又怎麽?他在乎嗎?

溫梨靠在涼亭的木柱上,抱著自己緩緩滑落。

她整個人脆弱又敏感。

安靜的涼亭裏,只有女孩破碎的哭泣聲。

冰冷的夜風吻過她顫栗的唇瓣,也像在可憐她愛錯了人。

突然,她眼前的石磚上漸漸映出一道頎長的身影。

熟悉的聲音在她頭頂上響起,聲調散漫地揚著,帶點兒沈啞,“他說了什麽動人的情話,讓你感動哭了?”

溫梨驚愕擡頭,發絲在夜風中劃出漂亮的弧度,帶起一陣男人身上風塵仆仆的木質清香。

靳遠聿踏著寒冷的暮色走向她,濃眉深目,面容冷峻,英俊又耀眼。

溫梨仰頭望著他,喉嚨像是被鎖住一般,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瞳孔還在顫啊顫,濕漉漉的眼眸自見到他起便一點點變亮,閃爍著明亮鮮活的光。

像有煙花綻開。

靳遠聿與她對視幾秒,不知怎的,感覺心口像是被小羽毛撓了一下,癢癢的。

明明氣到不行,渾身卻酥了。

他俯身湊近她,修長手指捏住她下巴擡起,漆黑的視線落在她布滿淚痕的臉上,那雙眸帶著濃濃的獨占欲。

他沒有憐惜。

只有忍無可忍的,想要觸碰、想要蹂躪的欲望。

“我都沒舍得欺負你,你倒是為了別的男人哭了,小朋友,你有良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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