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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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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貓咪

星島酒店。

頂層的總統套房一地狼藉,厚重的絲絨簾子被拉開,落地窗前隱約可見人影糾纏。

女人帶喘的聲音媚入骨髓,“靳少,哥哥……”

靳之行微俯身掰過女人的臉,拇指摩挲著她光潔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剛才叫我什麽?”

“哥哥……”

醉人的低吟如泣如訴,尾調還回蕩在暧昧的氛圍裏,男人唇角的弧度卻越來越淡。

他就這麽看著她,停下全部動作。

抽身而退。

女人僵在原地,腿有些發軟,表情都忘了管理。

早聽聞靳二少驕矜縱欲,像一匹餵不熟的惡狼,荒唐無度,換女人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

但親身感受他的拔*無情,女人除了驚恐,更多還是羞恥和憤怒。

畢竟不是什麽小魚小蝦都能上得了靳之行的床,而她無論臉蛋還是身材,放在娛樂圈都是數一數二的。

除了各取所需、拿到演藝圈的資源之外,她更想要拴住他的心,以及那爆發力強大的欲望。

“靳少,是我做錯什麽了嗎?”她紅著眼眶問。

靳之行立在窗邊,低眸點了一根煙。

冷漠矜貴的眉眼看起來有種不染情\欲的孤絕感,哪怕他剛剛還按著女人的後腦勺到達欲望巔峰。

此刻卻看也沒再看她一眼。

粵腔慵懶低沈,“你今晚的酬勞,我會讓管家打給你。”

女人面色蒼白地靠在冰冷的玻璃墻,失魂落魄的回憶著到底哪個細節出了差錯,一邊慌亂的套上衣服。

臨走,她忍不住抱住他的腰,低低啜泣,“下次還能約嗎?”

對上女人期待的目光,靳之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瞇起,毫不掩飾自己的風流薄辛,“抱歉,同一個女人,我不睡第二遍。”

話落,女人明艷的臉蛋瞬間像撲到地上一樣,土灰土灰的。

女人一走,靳之行的管家明叔立即帶人進來收拾房間。

靳之行沖完澡出來,一眼見到明叔正在鬼鬼祟祟地講電話。

啪!

半濕的毛巾被他摔在沙發上。

明叔嚇得電話掉在地上,也不敢去撿,弱小害怕的縮在角落,“二少爺……”

靳之行走過去,那張漂亮的臉每次生起氣來又冷又拽,眼裏會溢出一種近乎偏執的陰郁,令人膽顫,“和誰打報告?嗯?”

“不、不是。”明叔頭搖得像撥浪鼓,“是……康管家,他剛好在醫院,說靳生情況又惡化了。”

康叔和明叔本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堂兄弟,感情深厚,從他們爺爺那一代起就效忠於靳家。

哪知到了這一代,靳家家主前後娶了兩任妻子,從此風雲變幻,暗波內卷。

表面上靳氏家族權勢滔天,風光無限。

卻沒人知道,二少爺出生那天就差點被大少爺掐死!

奈何他命好,生下來就是坐享其成的。不但沒被掐死,反被捧在掌心裏長大,哥哥餵魚他投毒,哥哥吸貓他遛狗,哥哥養花他端走……

就算長大後紙醉金迷,離經叛道,也照樣和哥哥一樣擁有集團10%的股份。

他們互掐脖子,用球砸對方臉,大半夜飆車比命大……從小鬥到大,水火不容。

更離譜的是,他們不但自己鬥,還喜歡把各自的管家拉下水,好像看不得他們兄友弟恭,非要逼他們“相愛相殺”。

“殺”了這麽多年,康叔和明叔兩個也老了,累了,不愛了。

特別是明叔,最近頭發大把大把的掉,從伺候靳之行這位混世魔頭的第一天起,就註定要禿頭。

明叔剛講完,沙發上的手機震起來,像催命機器似的,嗡嗡響個不停。

靳之行眸色一暗,並沒有馬上接,而是反問:“康叔怎麽會在醫院?難道我哥肯去醫院看我爸了?”

明叔微微搖頭,“聽說是因為溫秘書生病了,發高燒暈倒了,靳總才送她去的醫院。”

明叔避重就輕,自覺忽略掉靳之行不愛聽的。

今晚靳遠聿抱著溫梨去醫院的事公司上下都傳遍了,有圖有真相。

明叔實在拿捏不準靳遠聿和溫梨到底什麽情況,更怕惹怒眼前這個陰晴不定的主。

五年前,天才少年畫家突然不再畫畫,開始玩賽車、泡名模,從貪玩變成了浪蕩。

其中原因,至今不被外人所理解。

反正自打那起,他就一反常態對溫梨的事不聞不問,也不許旁人提,冷漠到極致。

明明是他風流成性,不想有任何束縛,所以甩了溫梨這個“風水擺件”,為什麽還順帶恨上她了?

溫梨真是太無辜了。

也許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而每一個妄圖馴服野獸的女孩,也終將成為野獸的祭品。

明叔心裏暗嘆著,拿起沙發上的手機,小心翼翼地遞到天才少年面前。

見他有一刻恍惚,眉宇間的戾氣已消減大半,明叔才接著開口,“二少爺,是夫人的電話。”

“我爸的事,先別告訴老爺子 ,我明天回去再找時機同他講。”

靳之行交代完,才伸手接過電話,嗓音立刻壓低,“餵,媽咪。”

聽到盛喬玫帶著哭腔的聲音時,他沒有難過,只是有點落寞,“好,我即刻過去。”

-

雨終於停了,夜色窅冥。

私人醫院的VIP房裏溫暖如春,暖氣與加濕系統同時運行。

空氣裏的負離子都蒸騰著女孩淡淡的發香。

溫梨躺在病床上,身體不自覺地蜷縮著,黑又密的長發瀑布般披散在枕上,只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濃密的的睫毛一縷一縷地卷翹著,好像在夢裏哭得厲害,眼尾一抹昳麗的紅,讓她清純的臉多了幾分脆弱的嫵媚。

靳遠聿剛接完一通電話,慵懶地靠在床邊的木椅,左手卷起些許袖口,露出昂貴的鉑金腕表,另一只手腕上卻戴著個別致的發圈。

小小一個月牙兒,惹得薄薄的冷白皮下青筋凸起,一直延伸到手背,看起來既禁欲又色氣。

康叔在一旁和醫生交流。

醫生說:“溫小姐的檢查結果沒有大問題,就是身體抵抗力太弱,又受了風寒引起的重感冒,燒會慢慢退。”

“那就好那就好。”

他們走後,周燼又和護士在一旁討論著什麽。

靳遠聿視線落在床上女人沈睡的臉龐,冷著臉,聲線極低地命令,“吵什麽?有事出去說。”

“好的靳總。”

兩人都嚇了一跳,識趣地退了出去。

門一關上,靳遠聿就站起來試圖抽回自己發麻的左手,誰料剛一動,溫梨立即更用力地攥緊他手指。

細細的囈語有些發顫,“不要走……”

靳遠聿長睫微顫,低頭看著自己,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氣。

只是想抽根煙而己。

在車上被她玩了一路,到現在腫\脹感還沒完全消散。

這會手又淪陷了。

溫梨不知道又夢到什麽,她把他的手緊緊抱在懷裏,嵌入起伏的雲團之中。

又咬又撓,像小貓抱著魚……

靳遠聿腦裏又有了畫面。

他俯下身,指腹輕輕撫上她軟糯的唇,深邃的黑眸下藏著的濃重的危險氣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壓抑不住,絲絲縷縷鉆出來。

噴薄在她耳畔的呼吸微亂,“再鬧,我就不是抽煙了。”

叩叩!

小六敲門進來,“靳總,陳總來了。”

靳遠聿眉心微蹙,下意識拉高被子蓋住溫梨的領口,連同兩人的手都遮了起來。

“讓他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口的陳明翰就推門走進來了。

靳遠聿撩眼看他,“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誰家小秘書這麽厲害 ,生個病就能讓總裁大人取消回港的私人航班?”

陳明翰調侃的話是對靳遠聿講,視線卻落在溫梨蒼白的臉上,眉眼頓時軟下去,“還沒退燒嗎?這麽嚴重?”

“嗯,她從小這樣,早產兒體質弱,一感冒就比別人嚴重得多。”靳遠聿漫不經心的解釋。

陳明翰驚訝,“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沒等靳遠聿回答,他意識到什麽,立即反應過來,“難道她就是……小時候養在你家老宅的小貓咪?妹妹仔?”

“嗯,是她。”靳遠聿語調很輕,帶著幾分塵埃落定的心安。

他和靳遠聿是在斯坦福讀書的時候認識的,有一天靳遠聿突然很開心的請他喝酒,說他家的貓咪考上京大了。

陳明翰和其他好友當場懵逼了。

聽說過貓後會空翻,沒聽說過貓能考大學。

後來在眾人鍥而不舍的追問下,靳遠聿才講了一段妹妹仔的故事。

陳明翰張了張嘴,此刻興奮的心情沖淡了一切好奇與八卦,好像和溫梨久別重逢的那個人是他,而不是靳遠聿。

“難怪你不讓我追她!”

他忍不住拔高聲調,一個空拳就在落靳遠聿肩膀上,“好啊,你想把妹妹仔藏起來是吧?”

話落,溫梨好像被吵到耳朵了,加上退燒藥起了作用,身體開始冒汗,抱著懷裏的“玩偶”也濕漉漉一片。

她扭了下腰,秀氣的眉微皺,“好熱……”

隨著她側過身子,手臂帶動靳遠聿的手一起暴露在空氣之中。

陳明翰神情驀地一滯。

一大一小的手十指緊扣,糾纏在一起,禁忌又暧昧。

視覺沖擊力有點大。

驚愕之餘,心情也變得覆雜起來,他看向靳遠聿,“這是……”

剛才他註意力全被溫梨吸引,此刻才註意靳遠聿的異常。

他臉上沒有波瀾,身上卻好像縈繞著一種無形的氣壓,深黑的眸子裏隱隱壓著欲色。

整個人看上去克制又冷靜。

即便是藏在被子裏的秘密被好友撞破了,他仍沒松開手,神色自若:“她每次生病都這樣,很黏我,不讓走。”

陳明翰眨了眨下眸,閉上又睜開。

耳邊好似有什麽聲音炸開了。

靳遠聿見他失魂落魄,勾了勾唇,“你特意來找我,就沒有正事要說?”

“有。”陳明翰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忽然讓研發小組撤下來,是和江盈分手……哦不,鬧翻了?”

“嗯,我同她講清楚了,我弟現在是集團副總,半山那個項目歸他負責,以後不必找我對接了。”

“什麽情況?就這麽拱手相讓了?”

作為投資項目的合夥人,陳明翰也是大股東之一,他不禁有些擔憂,“你是不是太沖動了?就因為和你弟賭氣?”

“賭氣?他也配?”

靳遠聿沈啞的嗓音染上一絲冷,“我問你,半山那塊灣地依山傍海,靠什麽賺錢?”

“游樂場和度假酒店啊!不是已經動工了嗎?”

靳遠聿又問:“游樂場度假酒店全世界都有,我們的賣點是什麽?”

陳明翰眼睛雪亮,“十星級酒店保姆式管理,全景區AI覆蓋!島嶼,沙灘,吃住玩一鏡到底…”

他突然頓住,眼睛瞪大,“最重要的是保姆系統,難道……系統研發的專利在你手上?!”

“嗯哼。”靳遠聿望向溫梨,指腹把玩她白嫩的指尖,表情晦暗不明,又似一語雙關:“就算我拱手相讓,我弟也接不住,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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