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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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昀之給三妹妹找的良人，不會就是他自己吧？
否則，一向不喜外人入府的他，怎麽會如此熱情地邀請三妹妹入住？
如此一來，她不禁暗暗感慨：這裴昀之竟如此好手段，一邊約她來泡溫泉，一邊便把三妹妹不聲不響地拿下了。
見商綰一看自己的眼神愈發奇怪，甚至有些鄙夷，裴昀之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連忙解釋道：“只是暫住，她不會打擾到你。”
商綰一則是一副看透一切的神情，她明眸半瞇，意味深長地看向裴昀之，咋舌道：“沒看出來啊，我們辰璟王殿下這麽快就遇到心上人了，看來和離要提上日程了。”
裴昀之只覺得比竇娥還冤，他有些後悔讓玉珠直接把商綰一帶到二樓客房了，“剛成婚兩個月就要和離，看來某人考得不錯，勝券在握啊。”他冷笑道。
“是不錯，”說著，商綰一聳聳肩，“考不上也沒轍啊，難不成你還想納我三妹妹做妾？那你也太渣了。”
更離譜了。
裴昀之嘆了口氣，說道：“你這時候倒是關心你三妹妹了，她給別人做外室，如今卻被拋棄，你可曾知道？”
聞言，商綰一陡然楞住，這些年沒有聯絡，她以為商綰馨在書院雖無聊，但起碼會平安，此刻聽到這個消息，不免大吃一驚。
她愕然地問道：“什麽時候的事？那人是誰？”
裴昀之瞥了眼女子緊鎖的眉頭與因熬了幾天的夜而紅了的眼底，說道：“走吧，去湯泉閣，邊泡邊說。”
說完，便帶她下樓往後院走去。
“等等！”商綰一叫住他，面色帶了些不可思議與一言難盡。
“咱們是……一起泡嗎？”
“嗯。”裴昀之面不改色地點點頭。
聞言，商綰一雙頰頓時一片紅暈，耳朵更是滾燙得似是要著火，她不自在地低了低頭，說道：“這，這不合適吧。”
“有何不合適。”說著，裴昀之便扭過頭繼續走，也不管身後的商綰一那因崩潰而扭曲的面部表情。
後院的湯泉閣坐落於幾株夾竹桃之後，水汽氤氳，白氣彌漫，不少身著浴袍的客人進進出出。
商綰一換好一身輕衣白袍，便跟著裴昀之行至一間靠裏的隔房，推門而入後，忐忑的心終究放下來。
屋內設有兩池，中間隔著一道湘妃色竹簾，從池中緩緩冒出的潮濕熱氣中夾雜著池底中草藥與玫瑰花露的香氣，在房間內氤氳繚繞。
青石砌成的池沿很暖，赤足踩上去也不會覺得涼，商綰一踏入湯池，任由溫暖輕滑的池水滲透進衣裳，沒過胸膛，水汽彌漫中，一層水霧籠罩在她眉眼上，眼波流轉間，平添了些朦朧之美。
“水溫可還合適？”裴昀之的聲音透過竹簾傳來，嗓音磁性清潤，如池水潺潺流動。
商綰一不由自主望向竹簾，只見一道模糊的肩背輪廓映在簾上，水珠正順著線條滾落。
她面色有些紅潤，略頓片刻，移開目光：“正好，很舒適。”
“聽說這池水質地極佳，可緩解疲倦，你這些天夜夜熬到子時，正好泡一泡，不知你對這份獎勵滿不滿意？”
“自然是滿意的。”商綰一指尖劃過水面，漾起一圈漣漪，“不過你怎麽知道我子時才睡的？你不是早就睡著了嗎？”
聞言，裴昀之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我給你講一下你三妹妹的事吧，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不知不覺，半個時辰過去，玉珠進來送了壺葡萄露和小食，客房內的空氣多了些甜意。
“什麽？”聽完裴昀之的講述，商綰一即使心中做足了準備，依舊是十分詫異：“太子竟是這樣的人？”
她只覺得眼前的真相完全顛覆了裴玄策在她腦海中溫文儒雅的形象。
先前她見裴玄策比裴昀之大三歲竟還未成婚，以為他不近女色。原來他哪裏是什麽潔身自好之人？不僅背地裏養了外室，還始亂終棄，連個名分都不肯給三妹妹。
越想她心中越生出一股火來，她怒斥道：“這個渣男，他憑什麽不負責？”
對面卻傳來平靜無波瀾的聲音：“他是太子，註定要娶門當戶對之人做太子妃，從一開始，他與你三妹妹便不會有結果。”
聽到這話，商綰一不禁怔住，耳邊依稀縈繞起那場滂沱大雨裏，她親口對他說的話。
“未來我會嫁給能給我們商家帶來家族利益的人，這個人絕不是你。”
她猝然意識到，太子與商綰馨的愛恨情仇，竟和她與裴昀之的故事有著異曲同工之處。明明剛剛還義憤填膺地斥別人是渣男，此刻倒顯得她賊喊捉賊。
商綰一不禁有些心虛地轉移話題：“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找個機會，和太子開誠布公地聊一聊。他自己造了孽，就要有所補償。就算事情再棘手，那也是他理應付出的代價。”
不知為什麽，裴昀之聲音明明平淡得很，可商綰一總覺得他語氣裏帶了些指桑罵槐的諷刺。
“水溫有些涼，再加些熱的？”說著，裴昀之剛要喊玉珠進來，卻被商綰一打斷。
“這種小事，何必叫玉珠？“
裴昀之一怔，只見竹簾被輕輕撥開，女子一頭濃墨色長發瀑布般在身後，濕漉漉的發絲打濕了身上的清透薄衣，濕水貼身，凹凸有致的線條若隱若現，仿佛雕琢而成。在白氣彌漫中，儼然一副朦朧撩人的美人圖。
她輕盈地上了池沿，周圍水波只蕩起一小片漣漪，卻也足以讓他身軀和血液湧上一股熱意。
“你這是？”裴昀之猶豫半刻，問道。
商綰一提起放置於房間門口的湯壺，到裴昀之身旁的池邊坐下，美眸輕眨：“妾身來伺候殿下，也算是對殿下有所補償。”
女子湊近時，縷縷剛出浴帶著的清香入鼻，裴昀之微微擡眸，所見皆是大片如玉的肌膚，餘光甚至能瞥見若隱若現的雪白溝壑。
她一副討好的神態，讓他有些不習慣地移開眼，耳根燙得似火：“我聽不懂，你為何要補償我？”
商綰一邊往池中倒了些熱水，邊將手伸入水中試著溫度，輕聲道：“你不是說造了孽就要付出代價嗎？我也沒什麽別的能補償你，就只能在你面前好好表現了。”
裴昀之心中冷笑：原來她還知道她造了孽。
倏然間，“咣當”一聲，商綰一手中的壺掉落在池邊，伸入水中的那只手被裴昀之猛然拉扯，下一刻她整個人陷入池中，原本平靜的水面驟然打破，水花猛地炸開，濺起無數水珠。
剛落入水中的剎那，還沒等商綰一反應過來，裴昀之便將她抵在池壁，兩手緊靠壁上，以一種禁錮般的姿勢，將她全然環住。
頓時，男人健碩堅實的胸膛與強烈有力的呼吸如一張綿長的網，將她籠罩。她分明能感受到咫尺的欲.火在烈烈燃燒，那種灼熱感順著蕩漾的池水蔓延，也在漸漸侵蝕她的理智。
“沒有別的能補償嗎？”裴昀之嗓音喑啞著，眸色帶了些狠戾，“商綰一，我不是好糊弄的。”
話音未落，他偏頭吻住她的唇，帶著不由分說的侵略性與狂風暴雨般的野蠻。長驅直入，唇舌交纏，傳來的滾燙氣息似是要將商綰一整個人吞噬。
商綰一從未見過如此的裴昀之，從前的那三年裏，裴昀之每一次吻她，都是蜻蜓點水，溫柔至極，絲毫不像此刻，如一匹茹毛飲血的野獸，強勢地像要將她完全碾碎，連一絲喘息的間隙都不留給她。
可裴昀之似乎並不滿足於這個深吻。輾轉之間，商綰一腰.肢忽然被緊緊勾住，她猛然睜開眼，發現自己已被男人裹在懷裏，緊.密的貼.合使得她敏感的肌膚不禁一顫，水光瀲灩的眸色裏染了幾分慌亂與澀意。
對方顯而易見的身.體.反應與炙熱氣息讓她很難確定，裴昀之是否尚存一分理智，可她偏偏，沒有任何要反抗的沖動。
活了一生，又穿到這一世。
她時時刻刻被教導，要聽話，要懂事，要克己覆禮。在大局面前，她不可以有自我，不可以有七情六欲。
她一直遵守得很好，可此刻，她只想為她藏在心底之所愛，放縱一次。
哪怕就這一次，哪怕她之所愛，與她早已是物是人非。
繾綣相擁，色授魂與。直到湯池的水溫徹底涼了下來，裴昀之才將商綰一放開。
漆黑深邃的瞳仁裏，那晦暗不明之色漸漸淡去，呼吸也慢慢恢覆平穩。
裴昀之一直都是個自控力極強的人。即便已到了欲.火焚.身的境地，理智依舊永遠占據上風。
他深知，他與商綰一之間的情感十分微妙，但絕對還不是適合做某些事的那種關系，所以，他絕不會任由自己失控。
商綰一瞥了眼裴昀之逐漸平淡的神情，也恢覆了冷靜，就好像剛剛只是一場瘋狂的夢境，熱烈而不真實。
“所以，我們之間兩清了嗎？”她冷言道。
“你不會覺得剛剛那就是補償吧？”裴昀之斜睨向她，反問道。
商綰一微微楞住，不明所以。剛剛戛然而止的是他，現在不滿的還是他，一時半會，她還真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麽。
倏然，一股冷空氣侵襲，商綰一不禁打了個噴嚏。
裴昀之這才回過神，將玉珠叫了進來。水溫早已涼透了，再停留半刻，有人怕是又要生病。
玉珠端著浴袍入房間，只見而兩池之間的那道竹簾如同擺設一般，根本攔不住滿面潮紅，旖旎風光的兩人。
她不禁耳朵一紅，心中卻有些竊喜地進來為商綰一披上浴袍。
回府時，已經入夜，月色光華洋洋灑灑地落在辰璟王府的每一片磚瓦上，安寧清靜。
商綰一與裴昀之一路上無言，默不作聲地穿過前院，行至臥房門前。
“我想起還有些公文要處理，你先睡吧。”良久，裴昀之開口道。
“嗯。”
簡單明了的對話結束後，二人便各回各的去處。
還沒等著商綰一打開臥房的門，便聽見從屋檐上傳來一個清幽的聲音。
“大姐姐，沒想到你也留不住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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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昀之給三妹妹找的良人，不會就是他自己吧？
否則，一向不喜外人入府的他，怎麽會如此熱情地邀請三妹妹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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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商綰一看自己的眼神愈發奇怪，甚至有些鄙夷，裴昀之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連忙解釋道：“只是暫住，她不會打擾到你。”
商綰一則是一副看透一切的神情，她明眸半瞇，意味深長地看向裴昀之，咋舌道：“沒看出來啊，我們辰璟王殿下這麽快就遇到心上人了，看來和離要提上日程了。”
裴昀之只覺得比竇娥還冤，他有些後悔讓玉珠直接把商綰一帶到二樓客房了，“剛成婚兩個月就要和離，看來某人考得不錯，勝券在握啊。”他冷笑道。
“是不錯，”說著，商綰一聳聳肩，“考不上也沒轍啊，難不成你還想納我三妹妹做妾？那你也太渣了。”
更離譜了。
裴昀之嘆了口氣，說道：“你這時候倒是關心你三妹妹了，她給別人做外室，如今卻被拋棄，你可曾知道？”
聞言，商綰一陡然楞住，這些年沒有聯絡，她以為商綰馨在書院雖無聊，但起碼會平安，此刻聽到這個消息，不免大吃一驚。
她愕然地問道：“什麽時候的事？那人是誰？”
裴昀之瞥了眼女子緊鎖的眉頭與因熬了幾天的夜而紅了的眼底，說道：“走吧，去湯泉閣，邊泡邊說。”
說完，便帶她下樓往後院走去。
“等等！”商綰一叫住他，面色帶了些不可思議與一言難盡。
“咱們是……一起泡嗎？”
“嗯。”裴昀之面不改色地點點頭。
聞言，商綰一雙頰頓時一片紅暈，耳朵更是滾燙得似是要著火，她不自在地低了低頭，說道：“這，這不合適吧。”
“有何不合適。”說著，裴昀之便扭過頭繼續走，也不管身後的商綰一那因崩潰而扭曲的面部表情。
後院的湯泉閣坐落於幾株夾竹桃之後，水汽氤氳，白氣彌漫，不少身著浴袍的客人進進出出。
商綰一換好一身輕衣白袍，便跟著裴昀之行至一間靠裏的隔房，推門而入後，忐忑的心終究放下來。
屋內設有兩池，中間隔著一道湘妃色竹簾，從池中緩緩冒出的潮濕熱氣中夾雜著池底中草藥與玫瑰花露的香氣，在房間內氤氳繚繞。
青石砌成的池沿很暖，赤足踩上去也不會覺得涼，商綰一踏入湯池，任由溫暖輕滑的池水滲透進衣裳，沒過胸膛，水汽彌漫中，一層水霧籠罩在她眉眼上，眼波流轉間，平添了些朦朧之美。
“水溫可還合適？”裴昀之的聲音透過竹簾傳來，嗓音磁性清潤，如池水潺潺流動。
商綰一不由自主望向竹簾，只見一道模糊的肩背輪廓映在簾上，水珠正順著線條滾落。
她面色有些紅潤，略頓片刻，移開目光：“正好，很舒適。”
“聽說這池水質地極佳，可緩解疲倦，你這些天夜夜熬到子時，正好泡一泡，不知你對這份獎勵滿不滿意？”
“自然是滿意的。”商綰一指尖劃過水面，漾起一圈漣漪，“不過你怎麽知道我子時才睡的？你不是早就睡著了嗎？”
聞言，裴昀之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我給你講一下你三妹妹的事吧，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不知不覺，半個時辰過去，玉珠進來送了壺葡萄露和小食，客房內的空氣多了些甜意。
“什麽？”聽完裴昀之的講述，商綰一即使心中做足了準備，依舊是十分詫異：“太子竟是這樣的人？”
她只覺得眼前的真相完全顛覆了裴玄策在她腦海中溫文儒雅的形象。
先前她見裴玄策比裴昀之大三歲竟還未成婚，以為他不近女色。原來他哪裏是什麽潔身自好之人？不僅背地裏養了外室，還始亂終棄，連個名分都不肯給三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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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綰一不禁有些心虛地轉移話題：“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找個機會，和太子開誠布公地聊一聊。他自己造了孽，就要有所補償。就算事情再棘手，那也是他理應付出的代價。”
不知為什麽，裴昀之聲音明明平淡得很，可商綰一總覺得他語氣裏帶了些指桑罵槐的諷刺。
“水溫有些涼，再加些熱的？”說著，裴昀之剛要喊玉珠進來，卻被商綰一打斷。
“這種小事，何必叫玉珠？“
裴昀之一怔，只見竹簾被輕輕撥開，女子一頭濃墨色長發瀑布般在身後，濕漉漉的發絲打濕了身上的清透薄衣，濕水貼身，凹凸有致的線條若隱若現，仿佛雕琢而成。在白氣彌漫中，儼然一副朦朧撩人的美人圖。
她輕盈地上了池沿，周圍水波只蕩起一小片漣漪，卻也足以讓他身軀和血液湧上一股熱意。
“你這是？”裴昀之猶豫半刻，問道。
商綰一提起放置於房間門口的湯壺，到裴昀之身旁的池邊坐下，美眸輕眨：“妾身來伺候殿下，也算是對殿下有所補償。”
女子湊近時，縷縷剛出浴帶著的清香入鼻，裴昀之微微擡眸，所見皆是大片如玉的肌膚，餘光甚至能瞥見若隱若現的雪白溝壑。
她一副討好的神態，讓他有些不習慣地移開眼，耳根燙得似火：“我聽不懂，你為何要補償我？”
商綰一邊往池中倒了些熱水，邊將手伸入水中試著溫度，輕聲道：“你不是說造了孽就要付出代價嗎？我也沒什麽別的能補償你，就只能在你面前好好表現了。”
裴昀之心中冷笑：原來她還知道她造了孽。
倏然間，“咣當”一聲，商綰一手中的壺掉落在池邊，伸入水中的那只手被裴昀之猛然拉扯，下一刻她整個人陷入池中，原本平靜的水面驟然打破，水花猛地炸開，濺起無數水珠。
剛落入水中的剎那，還沒等商綰一反應過來，裴昀之便將她抵在池壁，兩手緊靠壁上，以一種禁錮般的姿勢，將她全然環住。
頓時，男人健碩堅實的胸膛與強烈有力的呼吸如一張綿長的網，將她籠罩。她分明能感受到咫尺的欲.火在烈烈燃燒，那種灼熱感順著蕩漾的池水蔓延，也在漸漸侵蝕她的理智。
“沒有別的能補償嗎？”裴昀之嗓音喑啞著，眸色帶了些狠戾，“商綰一，我不是好糊弄的。”
話音未落，他偏頭吻住她的唇，帶著不由分說的侵略性與狂風暴雨般的野蠻。長驅直入，唇舌交纏，傳來的滾燙氣息似是要將商綰一整個人吞噬。
商綰一從未見過如此的裴昀之，從前的那三年裏，裴昀之每一次吻她，都是蜻蜓點水，溫柔至極，絲毫不像此刻，如一匹茹毛飲血的野獸，強勢地像要將她完全碾碎，連一絲喘息的間隙都不留給她。
可裴昀之似乎並不滿足於這個深吻。輾轉之間，商綰一腰.肢忽然被緊緊勾住，她猛然睜開眼，發現自己已被男人裹在懷裏，緊.密的貼.合使得她敏感的肌膚不禁一顫，水光瀲灩的眸色裏染了幾分慌亂與澀意。
對方顯而易見的身.體.反應與炙熱氣息讓她很難確定，裴昀之是否尚存一分理智，可她偏偏，沒有任何要反抗的沖動。
活了一生，又穿到這一世。
她時時刻刻被教導，要聽話，要懂事，要克己覆禮。在大局面前，她不可以有自我，不可以有七情六欲。
她一直遵守得很好，可此刻，她只想為她藏在心底之所愛，放縱一次。
哪怕就這一次，哪怕她之所愛，與她早已是物是人非。
繾綣相擁，色授魂與。直到湯池的水溫徹底涼了下來，裴昀之才將商綰一放開。
漆黑深邃的瞳仁裏，那晦暗不明之色漸漸淡去，呼吸也慢慢恢覆平穩。
裴昀之一直都是個自控力極強的人。即便已到了欲.火焚.身的境地，理智依舊永遠占據上風。
他深知，他與商綰一之間的情感十分微妙，但絕對還不是適合做某些事的那種關系，所以，他絕不會任由自己失控。
商綰一瞥了眼裴昀之逐漸平淡的神情，也恢覆了冷靜，就好像剛剛只是一場瘋狂的夢境，熱烈而不真實。
“所以，我們之間兩清了嗎？”她冷言道。
“你不會覺得剛剛那就是補償吧？”裴昀之斜睨向她，反問道。
商綰一微微楞住，不明所以。剛剛戛然而止的是他，現在不滿的還是他，一時半會，她還真不知道該回答些什麽。
倏然，一股冷空氣侵襲，商綰一不禁打了個噴嚏。
裴昀之這才回過神，將玉珠叫了進來。水溫早已涼透了，再停留半刻，有人怕是又要生病。
玉珠端著浴袍入房間，只見而兩池之間的那道竹簾如同擺設一般，根本攔不住滿面潮紅，旖旎風光的兩人。
她不禁耳朵一紅，心中卻有些竊喜地進來為商綰一披上浴袍。
回府時，已經入夜，月色光華洋洋灑灑地落在辰璟王府的每一片磚瓦上，安寧清靜。
商綰一與裴昀之一路上無言，默不作聲地穿過前院，行至臥房門前。
“我想起還有些公文要處理，你先睡吧。”良久，裴昀之開口道。
“嗯。”
簡單明了的對話結束後，二人便各回各的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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