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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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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太陽

徐舟季在這段時間和陳故南的線上“交往”中,發現了很多東西——

陳故南不是什麽柔弱不能自理的人,他堅強勇敢,他追求自由,如同沒有自由就活不下去一樣。

把他束縛在某個地方這種方式太過殘忍,這種事似乎要等到他真正想要安定時才能提議。

雖說風箏沒了線也會墜落,但陳故南不是風箏,他像大雁,要在天空中飛翔,也需要落足點。無論怎麽說,陳故南現在的生活方式他們都覺得很好。

這天,徐舟季被徐晴叫去開會,讓他過兩天去出差,他發現出差地點就是陳故南現在旅游的地方,這讓他興奮又焦急,因為他擔心陳故南要是知道自己去找他會提前離開。

但不說他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他還是想見他,時隔兩個月,他感覺他快覺得和自己相處的其實是個ai。

於是他便告訴陳故南自己要出差的事。

“你很激動?”

“陳哥你不想見我嗎?”

“想啊,每天做夢都是你,就像腦子裏什麽都不剩只剩你了。”

這句話對徐舟季的沖擊不亞於看見兩只豬在天上飛。

最純粹的表白就是如此,陳故南連答應他做對象都沒有說過,但是可以對他說這樣的話。

他感覺陳故南變了很多,或者說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只是在北方的這些年他沒有表露出來。

包括到現在也一樣,他會偽裝成很有涵養的人,慢慢地和其他人說話,臉上帶著那個他很久沒看見的笑。

“那陳哥我來見你怎麽樣?我要去你那裏出差。”

“出差不應該好好工作嗎?不怕你姐姐訓你?”

“那我跟她申請一下?”

“哈哈哈隨便你,我待會發酒店名給你。”

至此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陳故南還願意見他,他們倆還能見面。

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裏,徐舟季見了合作人,一早上都在很認真地工作,他想好好完成任務,按陳故南說的那樣。

等到和合作人吃完飯之後,他就去了陳故南發的那個酒店。

酒店位於一個小公園對面,正值春天,花開得很好,公園裏風景不錯,他就坐在一條木椅上等著陳故南,電話裏他說他還在外面玩。

木椅對面有個噴泉,一群小孩在那嬉笑打鬧,小孩子總有無盡的精力。被噴出來的水遮擋了他看那邊的視線。

如同一道水簾,將風景分割開,把整個世界也分成了水簾裏面和外面。

他聽見小孩在唱兒歌,他沒聽過這個,估計是本地人才會。以前他都沒什麽機會玩這個,一般都是和家教老師打交道。他的童年似乎太晚到來,直到遇到陳故南之後他才重新回到童年。

有人拍徐舟季的背,他以為是陳故南,一回頭看見一個老人,老人抱著一條狗,小狗對著他嗷嗷叫了兩聲。

老人是想讓他挪一下,木椅差不多只能坐兩個人,他原本坐在了椅子中間。老人抱著小狗坐下,小狗還在對他齜牙,他挺喜歡狗,覺得這種小東西很可愛。

小狗的名字叫多多,很可愛的名字,老人告訴他這只小狗看著小,其實年紀已經很大了,指不準哪天就會突然消失。

“您擔心那一天忽然到來嗎?”

“不擔心啊,什麽東西都有自己的命數啊,多多走了我也得活到我的命數盡了。”

老人看起來身體很好,其實狗也不錯,至少不會突然消失。

徐舟季想如果哪天陳故南突然死掉,他也會被要求好好活著,換過來也是這樣。

聊了一會,他接到了陳故南的電話,說正在回來的路上,徐舟季告訴他自己在公園,到時候公園見。

老人後來抱著狗離開了,那群小孩也換了個地方嬉鬧,這裏只剩下他一個人,等待著另一個人。

又一次被拍了背,他回頭就看見穿著白色衣服的陳故南。

是可以直接觸碰到的人,而不是一塊摸上去冰冰涼涼的屏幕。

陳故南笑著站在椅子後面,扶著他的肩膀。

“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

兩人肩並肩走在公園石子路上,他們看見開起來的花,徐舟季不認識這些花,他只聽陳故南介紹。

陳故南告訴他,他到每個地方都會找個陶藝店做一個小東西,讓他們做完寄到北方。

得知這件事,徐舟季感到不可思議,他壓根不知道寄到哪裏了,也沒有聽人說有什麽東西給自己。

“沒有寄到你那裏啊,在其他人那邊。”

“啊?陳哥不是說想我嗎?怎麽給別人也不給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故南又在用笑來轉移話題,徐舟季被他搞得有點心慌,這是散步也沒心情了。

“你要不要嘗嘗這邊的菜?”陳故南問。

徐舟季點點頭隨後跟著陳故南出了酒店。

他們去了一個普通餐館,離酒店不是很遠,陳故南說他也剛到幾天,一直在吃這家的菜。一進門,徐舟季就看見菜單,上面有很多他熟悉的菜,他們以前在那個湘菜館裏面吃過。

飯店的老板很客氣,老板娘也是,兩人一起經營這家店,他們說開了很長時間,生意非常好,這會兒人還挺多,陳故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遠遠地還能看見那個公園。

“怎麽,還想去公園?”陳故南端著茶水問。

徐舟季搖搖頭說不去了,明天早上他就得回去。

坐在對面的人似乎並沒有多不舍,他還在吹茶水。

上菜了,有兩道他們之前吃過的菜,徐舟季嘗了下,味道很好,他還挺喜歡的。

其實在來之前他找了很多情話想對陳故南說,但現在一見面他忽然啥都說不出來了,他們之間的愛就像停留在網絡上似的,只有隔著屏幕才能訴說出來。

吃完飯徐舟季跑去結賬,兩個人一起回了酒店,陳故南躺在床上看手機,徐舟季則登記好信息才上來——陳故南訂的是大床房。

“陳哥你現在過得開心嗎?”沒什麽緣由地把這句話吐出來,陳故南坐起來盯著他。

“你現在幸福嗎?”他問。

“看見你我就很幸福……”徐舟季說。

“那你滿足了?”陳故南爬上床盤腿坐著,笑起來時眼睛彎彎的。

徐舟季聽了這話,也爬到床上,他從後面抱著陳故南,親他的臉、脖子、手……他覺得怎麽都不好。

“不滿足。”

“幸福如不能讓人滿足,那就算不上幸福。”【1】陳故南拉住徐舟季的手,轉頭看著這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男人說。

房間裏的氛圍暧昧起來,徐舟季把自己的全部都放在陳故南身上,他似乎再也無法忍受分別之苦,但他無法束縛這個人,他希望陳故南能自由快樂地生活,也希望這個自由快樂的生活是包含他在內的。

“你和張川玟做過嗎?”徐舟季問。

陳故南現在已經不反感關於張川玟的事兒了,大抵是完全走出來了,從他們原來的感情中。

不過現在他還是挺驚訝徐舟季會問這個。

帶有挑逗意味的,他問徐舟季想要什麽答案,挑逗完之後徐舟季並沒有說話,但是他感受得到他的欲望。

徐舟季的欲望明晃晃的擺在他面前,他把自己當成魚放在案板上。

“本來要做,沒做成。”陳故南說。

“啊?為什麽?”

“我有種虐待老人的感覺,”陳故南雙手環住徐舟季的脖子,將他逼退至床頭,“所以後來就沒做。”

“啊……啊?”徐舟季一下子精神了,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陳故南,“你是上面的?總不能你比他還老吧……”

“嗯對,我是上面的。”

幾個普通的字讓徐舟季一下子清醒了,他由靠著床頭的姿勢變成坐得十分正直,兩只手放陳故南肩膀上,很嚴肅地說:“那我之前……你不會是被我強迫的吧?”

聽完陳故南笑得直接躺下去,如同天底下再沒有比這好笑的話。

半晌他才重新坐起來,看著眼前這個擔心自己做了錯事的人說:“那種情況,你看著我像下得去手的嗎?”

“那陳哥,不然現在你來?就當我補償你?”

聽完這話,陳故南彈了他一個腦崩,“那又像欺負小孩兒。”

總之就是他做不了上面那個,徐舟季抱著他在他耳朵邊說:“陳哥,你好有道德。”

“總之無論如何,上次我也挺舒服的,無所謂了。”

陳故南主動親他,他的吻技很好,總能帶動徐舟季的情緒,由著坐自己身上的人帶領,他一點點學著怎麽讓他更動情,但身上的人只是吻著,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個小印子。

“哎完蛋了,你衣服蓋得住這吧?”陳故南直起來問。

“陳哥,這都蓋不住那我是穿什麽上班啊……”

引得身上的人一陣笑,他坐起來解陳故南的扣子。

陳故南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也不算有多正式,就是普通襯衫。

一路向下,他依次解開。

徐舟季肩膀上的印子有些明顯,陳故南俯下身又吻下去。

“你明天幾點走?”

“十二點的飛機。”

“好嘞,那明天回去還要上班嗎?”

“回去跟我姐匯報一下,別的還要做的話那她也太恐怖了,可怕的上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們又躺回床上,徐舟季抱著陳故南,他感覺自己快要被勾引瘋了,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這這樣式兒的。

勾引人的人笑起來很明媚,就像春天的太陽,只是燦爛,不像夏天的太陽那樣會灼燒地面的生物。

“你笑起來好好看。”

“那就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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