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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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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邀請

徐舟季給母親倒了杯熱水,隨後坐在她旁邊。

大家似乎都對他失敗的感情感興趣,也不是,是對方誠感興趣。宋蘭枝或者陳故南都是這樣。

但是說得更多之後,他就想究竟自己有沒有喜歡方誠,他們聽到的那個方誠是他腦子裏的,他看見的,有可能並不是真正的方誠。

但這個時候,腦子裏又不止有方誠,還有陳故南。

可關於陳故南,他知之甚少,所以只能講方誠,再回想一遍,他媽問的是“你喜歡的男人,是什麽樣的?”

這個喜歡的男人指的是他喜歡的類型還是他喜歡的人?

他喜歡的是一種感覺,很有感染力的感覺。關於陳故南,他給人的感覺是游離的,在他身邊飄啊飄,感染力也很強,只是和方誠恰恰相反,而方誠的感覺,就是肆意張揚的,而且與方誠相處更久,所以他給宋蘭枝介紹了方誠,他喜歡的男人。

宋蘭枝聽著他講,講的內容是對陳故南講過一遍的,他有點厭倦了。

“我的老板也聽過這些。”徐舟季削著蘋果說。

“老板?陶藝店的?”

“對。”

“他也喜歡聽你們的八卦嗎?”

“媽你只是想聽八卦嗎……”他無奈地站起來,去廚房把刀洗了,又把蘋果切成塊,很有閑情逸致地擺個盤才端出去給宋蘭枝。

這些活一般是梁阿姨做,但是她這段時間當了外婆,家裏也忙,徐晴索性直接給她放假了。

“你的老板人怎麽樣?”宋蘭枝問。

這個問題羅文旭也問過,他的回答只有人很好,非常好,好在哪裏,他現在還不知道。

也可以說是正常朋友的相處,就像和張馳羅文旭那樣,但是也不完全相同,陳故南更像一個把他當素材的人。

和偶爾見一面的母親相處,徐舟季還是很局促,徐晴晚上回來吃飯,三個人難得聚在一起。

雖說他跟徐晴經常在吵,但是畢竟是比自己大十幾歲的人,一般她都是讓著自己,此時在飯桌上,她也沒提任何他的不好。

宋蘭枝這次回國住一個星期,接著就要走。周四她跑去公司聽聽工作匯報之後,拿著徐晴給的地址跑到了陶藝店。

徐舟季坐在幾個小孩旁邊握著他們的手教他們怎麽做花瓶,一回頭就看見她出現在店門口。

?這是什麽領導視察嗎。

忽然有種強烈的擔心撲面而來,他擔心宋蘭枝會不看好陳故南。

但是這種擔心多餘了,老板本人剛把需要風幹的陶俑拿出去,就看到這位優雅的女士站在外面。

“這位女士,外面蠻冷的,你要不進來休息?”陳故南對她說,又把風幹好的陶俑拿進來上釉。

優雅的女士也沒有推脫,進去直接坐在了沙發上。

門店裏雖然開著門,至少比外面暖和得多,徐舟季對她露出個求饒的表情,但是陳故南沒看見,他低著頭給燒好的陶俑上釉,偶爾擡起頭看徐舟季有沒有教錯了。

宋蘭枝坐在對面,也許是沒人理她有點尷尬,終於是開口了。

“你這裏做些什麽呢?”

“瓶瓶罐罐,或者一些小工藝品。”

隨後,兩個人就旁若無人地就一個裝水果的盤子聊起來,徐舟季一言不發,等把兩個小孩的作品拿出去風幹之後,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這才讓宋蘭枝別說了。

陳故南還不知道自己是與員工的母親聊了那麽久,剛想制止徐舟季“無禮”的話,就被宋蘭枝叫住。

身份明了,終於變成了三個人的聊天局。

大概是看徐舟季教小孩子還挺認真,她也打算試試,想做一個剛才跟陳故南聊的那種水果盤子。

陳故南坐在她對面上釉,做了幾天,陶俑這一批只差正在燒那些和正在上釉這些,上完釉燒好就行了,因為做的都是一模一樣的款式,所以徐舟季覺得過程有些枯燥,不太理解為什麽他做得下去。

在兒子的教學下,宋蘭枝總算把自己想要的水果盤子雛形做出來了。她身上穿著店裏供給的圍裙,上滿沾了很多泥點,因為沒有時間慢慢上釉,她直接讓徐舟季給她上好燒完帶回去。

外面風吹起來在街道中碰撞發出了“咻咻”的聲音,樹木被吹得葉子撲簌簌往下掉,店門口的架子倒是很穩,沒多大動靜,只是盆栽不適合放在外面了,這些花花草草經不住凍。

“你確實是個很不錯的人啊,我們倆共同話題還挺多的。”宋蘭枝微笑著說。

聽了這話,陳故南也知道肯定是徐舟季給他美言幾句了,道謝之後送走他母親,本來想直接讓徐舟季回去的,但是宋蘭枝拒絕了,加之又來了幾個客人,便讓他留下了。

“我確實是個很不錯的人啊~”陳故南覆述了一遍徐母的話,用有些輕挑的語氣看著徐舟季說。

“夠了朋友……”徐舟季無語了,雖說這樣的陳故南他也是第一次見,新奇是新奇,但是太令人語塞了。

徐舟季不知道陳故南會和什麽人合作,本來想讓徐晴支持一下他的生意,但想到房地產公司放一堆陶器就覺得好詭異,遂放棄了這個念頭。

而且這段時間單子還蠻多,他也忙不過來。

跟著學了快一個月,他基本上也掌握了技巧,陳故南實在做不了的時候就由他代工,他開玩笑說要是之後他不幹了,陳故南要怎麽辦。

“一個人做啊,還能怎麽辦?”他這麽回覆。

明明就是正常回覆他的問題,徐舟季卻覺得太殘忍了。

他會跟陳故南分開。

這是既定事實,如果不去公司,他爸媽絕對會斷了他的經濟來源,陳故南開的兩千塊工資不可能夠他活下去,雖然求求徐晴可能還有機會,但是他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果然,繼承家產也得是適合的人……

像羅文旭那樣就很適合。

以前他並不會想分開會怎麽樣,畢竟人總是往四面八方走,他高中的好兄弟,大學的舍友,都是跑到了其他地方,雖然偶爾會聚在一起,但實質依然是分開了。

包括方誠,他們現在實質上也是分開了。

那如果和陳故南分開的話,他也就只是覺得失去一個員工而已吧,或者是失去一個八卦來源?

見他不說話,陳故南也沒多說什麽。

“方誠現在和我就是分開了。”徐舟季說。

突然這麽來一句,陳故南也懵,不懂這是怎麽扯到方誠的。

“呃,你們倆連做朋友都做不成了?”陳故南上完這批陶俑的釉,伸個懶腰說。

要這麽說其實也不算,方誠沒有刪他聯系方式,甚至會轉發一些視頻音樂給他,只是他單方面覺得糾纏不太好。

“老天爺,你好矯情。”陳故南笑他。

正說著,徐舟季的手機響了,陳故南回避地轉過頭,沒有看手機上的內容。

倒是徐舟季慌裏慌張的走出去接電話。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

是方誠的電話。

風很大,他怕自己沒聽清,又以為自己幻聽了。

方誠說下周日他生日,在餘溫有生日表演,都是朋友一起聚聚搞個生日party。

恍惚地回到店裏,臉被吹得有些發僵,進去之後,陳故南正在把上了釉的陶俑一個一個擺在屋裏架子上等著燒,再過幾小時裏面的陶俑燒好,就要燒這一批。

興許是陰天,這會兒客人也沒多少,索性就坐著刷視頻消遣,徐舟季坐沙發上還在恍惚。

“你咋了,接的電話對面會攝魂術嗎?”陳故南不解地問,手機的音量被關了,他刷著無聲視頻。

“是方誠。”

“嗯?然後?”

“邀請我去他的生日party。”

“去啊,你恍惚啥。”

這下給陳故南也整恍惚了,視頻也不繼續刷,兩個人就這麽面對面坐著。

徐舟季在想,方誠這樣做是不是還把他當朋友,其實他們還沒有分開?

家裏那架買了很久的鋼琴模型終於要放到本來應該送的人的手裏了,徐舟季想到這裏又悄悄雀躍起來。

對面的人見他莫名其妙笑,就忍俊不禁,拿出電容筆來在平板上畫設計圖。

距離展覽還有三個月,本來說聽聽徐舟季和方誠的故事看能不能有靈感,這會他還只是有個想法,但要實施起來是不可能做出來的,所有只能停止。

勾勾畫畫幾分鐘後,再擡頭看徐舟季,他盯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想給方誠送個小人。”徐舟季說。

……

小人?

陳故南以為徐舟季瘋了,為什麽要給人家送個小人。

“我的天,”陳故南放下平板,正視他說,“好獵奇啊!”

這回輪到徐舟季懵了。

這有什麽獵奇的?就想再送個陶藝小人怎麽就獵奇了。

他們倆根本沒同頻。

解釋之後,終於是理解對方的想法了。

徐舟季求他給自己做一個方誠的Q版小人,準備連著鋼琴模型一起送給對方。

“價格好說!”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哈,行,你看看有沒有照片啥的,那張五人照算了哈,要個全身的。”

於是他湊過去看徐舟季選照片,這才發現兩個人合照挺多的,但是全身照沒多少。

劃拉著屏幕,一張紫色的照片出現了,紫色的燈光照在方誠身上,他扶著話筒,空中有亮片在閃,在燈光當中方誠也在發光。

他忽然明白為什麽徐舟季會喜歡方誠了。

這種熱烈的情緒外放,足夠吸引所有人。

“這張吧。”陳故南選擇了燈光下的方誠,“不過Q版小人就是很可愛那種了哦,你想好了?”

“等比例的更奇怪吧,跟兵馬俑似的……”

“噗哈,哈哈哈哈——”陳故南笑得前俯後仰。

這邊徐舟季給方誠發了表情包,對方回了個大拇指emoji。

他忽然看見店裏那本《乞力馬紮羅的雪》,原來陳故南有兩本一模一樣的,但是他不知道這本書講的是什麽內容,也就不知道陳故南為什麽會這麽喜歡這本書。

“你以後回去非洲旅游嗎?”

“不知道,有錢再說吧。”陳故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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