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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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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晉江正版【VIP】

池幸沒回頭, 她用力想把手腕從童秋有力的手掌中扯出來,可對方的力氣太大,她根本掙脫不開。

“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童秋嘆氣:“什麽意思你聽不懂?”

池幸說:“你先放開我。”

童秋松開了手, 隨即站在門口用後背擋住門, 不讓池幸有開門的機會。

垂眸又見池幸一只腳的鞋帶還沒系好,他偏過頭:“回去吧。”

池幸努嘴:“我現在就回去,你走開。”

“……我是說進去, 回客廳, ”他索性蹲下來, 為她解開了另外一只腳的鞋帶,雙臂搭在膝蓋上, 擡頭看她,“進去吧。”

池幸扭捏著不動, 童秋無奈問:“你到底想怎麽樣啊?”

池幸臉漲得通紅, 孩子氣地指控:“明明是你不認我, 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你非但不理解, 還句句嘲諷。我給徐助理做功課的時候, 答對一道題他還會誇我呢。我那你當親弟弟, 你又拿我當什麽?”

童秋蹲在地上,仰頭看她:“如果不是你們家搶了我哥的公司,我會這樣對你嗎?”

“你不相信我,”池幸垂眸看她,眼睫發顫, “你看到表面就認為我是壞人,說明從一開始你就覺得我是個壞人!”

童秋反駁:“我沒……”

突然, 池幸想到了什麽,恍然大悟:“奧——我想起來了, 之前陪你錄制時你也是從蹦極繩上掉下來,這次你又從威亞上掉下來,那是不是說明兩次你都是故意的?”

童秋一楞:“……”

池幸眉頭擰成小結,繼續回憶:“《大冒險征程》節目組一視同仁也沒有得罪你。但那時候你很討厭我,所以你是故意解開蹦極繩的,就為了陷害我。”

童秋:“……”

池幸的手指攪著衣擺,問:“是不是?”

童秋閉上眼睛。

“是。”

“你這個人,”池幸突然揚聲,又顫抖著墜落,氣惱地跺腳,“真是過分……”

童秋理所當然道:“當初你非要跟我哥搞隱婚,是個人都要以為你是為了我們家的家產啊!”

“那你還說你不是從一開始就認為我是壞人?”池幸深吸一口氣,童秋的舉動讓她遭受了極大創傷,“我的一顆真心給了你都不如扔到垃圾桶!”

她說著情緒激動,繞過童秋就要走,可下一秒身體就變得輕盈起來。

池幸嚇得低呼一聲,童秋居然將她攔腰扛起,還順帶脫了她已經穿好的鞋。

兩只鞋淩亂地扔在地上,壯闊的肩膀硌痛了池幸的肚子。

她用雙拳交替梆梆捶打童秋的腰,除了捶痛手之外,沒有一點用處。

這人……不是已經增肥了嗎,怎麽別人增肥,他增脂啊,肌肉還是那麽硬!

被扔到沙發上,池幸連忙去理淩亂的劉海,氣鼓鼓轉頭不看他。

未幾,童秋先開口:“蹦極那件事,是我的錯。這次你幫我找到完整版視頻,我也該感謝你。”

童秋清了清嗓子:“大嫂。”

池幸這才慢吞吞轉過頭:“你叫我什麽?”

“大嫂。”童秋說,“我認你。”

耶!

這世界上,就沒有她向妙清幹不成的事!

她點點頭,眉眼舒展開:“那好吧。”

童秋輕輕舒了口氣,坐在她對面:“你直播那件事之後,你哥……是不是為難你了?”

“沒有。”池幸搖頭。

但一看這表情就有。

她是個把苦都往肚子裏咽的人,平時也是報喜不報憂。

童秋現在有點內疚,但又不知道該怎麽把心中的話說出來。

他不知道池幸這個舉動會讓她在池家失去什麽,或許是池全柏的信任,又或者是本就岌岌可危的家庭地位。

童秋到是想問問池宇,可那個人從上到下每根毛孔都寫著驕傲,跟他話不投機半句多。

況且池家的事他現在也不方便插手。

如果不能幫她解決問題,那是不是可以讓她在平時更快樂一點呢?

“今天我去見了制片人,對方說開機時間最快也要半個月後,所以這半個月裏我閑的時間比較多。”

童秋問:“你呢?”

池幸翻看手機裏的備忘錄。

“我明天有金融課,明天晚上要回安城,和爸爸參加個聚會,後天早上要在池氏集團開個會,晚上繼續上課,大後天再回來,要和徐特助匯報學習成果,考不考試還不一定……”

童秋問:“也就是”

池幸點頭:“其實我應該去約形勢,但我比較擔心你,所以就偷偷跑過來看你了。”

童秋問:“你坐過觀景列車嗎?”

池幸搖頭:“那是什麽?”

“我帶你去,”童秋問,“去嗎?”

池幸問:“那你不會被認出來嗎?”

說完,

她這才想起,之前在水上公園如果不是那對爺孫搞事,他們完全可以做到大隱隱於市,童秋有很多方法躲避拍攝。

悅城有一處獨特的有軌電車,又被叫做觀景列車。

因為這輛車途徑的地方景色優美又浪漫。

夏天的桃花樹在冬天渡上一層冰霜,雪花墜落在每一根樹枝上。

池幸坐在列車裏隔著玻璃看,像身處在水晶球那個神秘的小房子裏面一樣。

車到終點,他們走進觀光塔,塔裏除了能夠從高處欣賞美景,還有休息吃飯的地方。

童秋早已定好包廂,叫了餐食來到房間。

蘋果木在壁爐裏燃燒著,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童秋在烤爐上烤年糕和橙子。

池幸雙手捧著一杯熱紅茶,鼻間是茶香和木香,混合在一起別有一番滋味。

他們在的位置是25層,從這個角度俯瞰樓下的冰封玫瑰,才發現負責人將玫瑰擺成了I LOVE YOU的形狀。

童秋把烤好的年糕拿給池幸,池幸指著冰封玫瑰對他說:“看,好浪漫啊!”

這些對童秋來說,並沒有什麽浪漫感。

大學期間他接了好幾部偶像劇,這些招數都是偶像劇裏玩過的。但池幸卻是第一次見,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咬了口年糕裏面的芝士拉得長長的,落在下巴上。

童秋抽出兩張紙拿給她,可池幸的註意力全在冰封玫瑰上,完全沒註意芝士遺漏。

童秋擡手幫她擦去,剛碰到池幸就收回視線,接過紙巾,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自己來。”

“嗯。”童秋繼續回去烤橘子。

他本應該把橘子翻面,可在拿夾子時又註意到食指指背沾了一點芝士。

血液仿佛就在此刻凝固,童秋不住地望著。

池幸突然聞道一陣燒焦味道,她回頭,笑了一聲:“橘子烤糊啦!”

童秋回過神來,迅速拿起夾子,因他失神而犧牲的橘子又黑又亮,一如池幸的雙瞳。

“你在想什麽呢?”

“劇本,”童秋眨了眨眼,說,“我從來沒拍過古裝戲,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駕馭的了。”

童秋重新剝了個橘子,順帶熱了一壺紅酒。

池幸看夠了,又回來把涼了的年糕放在烤架上,安撫他說:“不用擔心啦,我看了你大學時拍過的幾部電影,我覺得你演得非常好!”

“而且冬天在橫店拍戲應該會比夏天更舒服一點吧,你記得多穿幾條秋褲。”

童秋微詫:“你那麽忙,還看過我的電影。”

“忙裏偷閑,”池幸說,“有時候學習太累了,我就看一會兒電影放松一下,但沒有時間一天看完,我是分三天才能看完一部。”

紅酒的香氣撲鼻,池幸小心翼翼喝了一口,滿足嘆息,抱著膝蓋問:“還有玩的地方嗎?”

“有的,”童秋說,“但是要等天黑。”

夜晚的光景才是一座城市最美的招牌,白日裏看著浪漫的冰封玫瑰,晚上更添妖嬈。

只要站在面前與玫瑰花蕊對視,就有想要戀愛的沖動。

童秋帶她來到雪山前,坡度有些大,從上往下看能讓恐高的人發抖。

加上她之前在雪城摔跤,撞到手臂骨折,現在一提到滑雪還是心有餘悸。

池幸向後退了兩步:“我不想滑雪。”

童秋問:“你害怕?”

池幸膽怯點頭。

童秋馬上給她換了個雪車:“來,你坐在裏面,我拉你下去。”

他迅速把繩子系在自己腰間,按了下護目鏡回頭看她:“準備好了嗎?”

池幸點頭。

下一刻,雪車向下滑動。

是下坡,又或者是童秋奔跑得速度太快,池幸眼中的景象瞬間重影。

她從一開始的緊張再到放松,呼嘯的寒風漸漸從耳邊淡去。

為了美觀和浪漫掛在屋檐下的彩燈驚奇地變成藍色。

池幸開心地望著眼前光怪陸離的新世界,完全不知道被她放在包裏的手機一直在響。

--

池宇下午難得清閑,又想去找妹妹聊天。

哪怕妹妹一直在忙,只要在他眼前晃一晃也挺好的。

之前他註意到池幸手腕上那條淡紫色手鏈不見了,本以為是臨時摘下,可一連幾天也沒見她戴。

沒忍住問了原因,不曾想妹妹卻說因為那條手鏈是他重新串成的,所以想要好好保管,這才不戴了。

池宇今天去珠寶店買了一百串手鏈。

他想,物以稀為貴這話沒錯。

因為稀有所以才會珍藏,才會舍不得佩戴。

但那僅僅只是一條手鏈而已,何必讓妹妹提心吊膽呢?

所以他要把‘稀’變成‘普通’,一個兩個不叫普通,一口氣擁有一百個才叫普通。

手鏈一多,池幸就不會舍不得帶。

同樣數量的還有項鏈和耳墜,一想到池幸每天戴的首飾都是自己送的,池宇就覺得開心。

身外之物不稀有。

哥哥才是最稀有的,不是嗎?

只要池幸時時刻刻惦記著他,不會像之前那樣突然離開,就算要出差,隔三差五回來看看他這個稀有的哥哥也好啊!

他直接開車開到童氏娛樂公司門前,剛好踩著池幸下班的時間。

後視鏡裏能看到後座擺放的三箱珠寶,池宇忍不住笑,上一次看見這麽大的箱子,還是古代劇裏男子向女子提親呢!

池幸一定會喜歡他準備的驚喜。

等了很久也不見池幸出來,池宇下車去問,前臺打了個電話後告訴他:“池 總今天一點多就離開公司了。”

什麽?居然這麽早就走了,那中午一起吃飯時為什麽都沒有告訴他呢?

他連今天早餐吃幾片土司都告訴她了!

池宇回到車裏給她打電話,打了好幾個都無人接聽。

難道又不辭而別了?

池宇不寒而栗,馬上給爸爸媽媽打電話,得到的回覆都是沒讓池幸出國。

那就奇了怪了,天這麽黑,池幸到底去哪裏了。

他突然想到一個人,心裏一顫。

該不會是和童秋那個小子在一起吧?

池幸先是替他出頭,再是管理童氏娛樂公司。

然後童秋大晚上來到家裏,說要見池幸。

這倆人該不會背著自己一起出去玩了吧?

池宇托朋友拿到了童秋的電話號碼,結果童秋的電話也打不通。

這就更加驗證了他的猜想。

憑什麽啊!池幸是他的妹妹!

再說了,他一個小叔子,又是公眾人物,怎麽能和女生單獨在一起呢,他難道不怕被拍到嗎?

池宇越想越煩,沒一會兒的功夫已經給池幸發了四十幾條消息,彈了十幾條視頻。

消息如同石沈大海,這倆人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居然誰也不接電話!

……

從雪車上下來,像是找到了光怪陸離世界的出口,一切都恢覆原樣。

池幸臉上的笑容卻沒有變。

“這是我第一次做雪車,以前只在聖誕老人的動畫片裏見過!”

童秋甩了甩酸痛的手臂,說:“喜歡那就再玩一次。”

“不了,那樣你會很累的,”池幸微笑,“弟弟,今天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悅城還有這麽浪漫美觀的地方。”

“不止這裏,還有很多地方可以玩,”童秋說,“以後你不想學習,或者沒有工作的時候可以來找我,我帶你去玩。”

童秋揉了揉耳朵,眉頭輕皺:“我們去室內暖和一下吧。”

積雪太深,能埋沒鞋子,路不好走。

池幸跟在他身後,踩著他的腳印,一跳一跳地向前走。

童秋偶然回頭,看見池幸兩只手臂擡著,像是在玩跳房子一樣專註。現在的她和直播時的她完全不一樣。

察覺到池幸在做什麽時,他沒忍住笑了出來。

於是刻意放緩腳步,讓她很輕松就能踩到自己的腳印。

剛走進室內,池幸就問:“你是不是凍到耳朵了?這裏應該會有凍傷藥吧。我去給你買一點。”

“不用,”童秋說,“老毛病了,太熱太冷都會難受。”

“那去醫院看過嗎?”

童秋搖頭:“治不了的。”

“啊?”池幸看著他的耳朵,有些紅,耳垂上還有一個耳孔。

看著挺正常的耳朵,難道是有遺傳病?

童遇說過他身體從小就不好,大病小病不斷,家族親戚也都是因病去世。

但卻從來沒說過童秋有什麽遺傳病,以至於她一直以為童秋是健康的。

“怎麽會治不了呢?”池幸說,“之前聽你大哥說過,他有個好朋友,姓白,是個醫生。醫術高超,有沒有問過他呢?”

“沒有用的,”童秋指著自己的右耳,“我這只耳朵從小就聽不見。”

池幸驚訝。

所以這些年,他都是靠一只耳朵生活,上學期間跳級,出道後唱歌和電影兩手抓。

拋去童遇賦予他的一切,童秋本來也是個很優秀的人。

他可真是個天才,他們兄弟倆都是人中龍鳳。

再次回到包廂,熱空氣瞬間將他們包裹,之前放在爐子上的酒還熱著。

池幸給童秋倒了一杯:“喝吧,暖暖手。”

童秋捧著酒杯,問:“今天開心嗎?”

“嗯,我就說和你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開心的,”說完又斂眉,“可是今天很快就要過去了。”

童秋馬上說:“以後你閑下來,隨時都可以找我啊!”

池幸笑著看他,突然擡手拍了拍他的臉頰。

童秋楞住,幾秒後晃了晃肩膀,推開她的手:“……你做什麽?”

“弟弟,”池幸說,“你這麽善解人意,為什麽在外人面前,總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樣子呢?”

過度的傲氣來源於自卑,自卑會讓人變得惡毒。

這是池幸在知道童秋的病情後迅速得出的結論。

這樣一來就全都能說得通了。

一開始她分析童秋是因為缺愛,所以才會想要在信任的人身邊示弱,為的就是享受僅有親人的關愛。

但他對外人所做的一切,只用‘缺少關愛’來概括,那就有些籠統了。

一只耳朵失聰而引發的自卑感,才是他在外橫行霸道,幾句話就要出言譏諷的根本原因。

果不其然,童秋沈默了幾秒鐘後,沈沈開口:“因為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假的要死。”

“尤其是從我大哥去世之後,這些人越來越多。他們來了我哥的葬禮,雖然穿著黑色,但卻一個比一個打扮得精致。在微博上發個蠟燭,說點惋惜的話,轉頭就開始研究下一步出路。”

“其實這本來就是人之常情,但他們偏偏不說實話。我最討厭這副嘴臉。”

“你知道我在圈裏有個外號是完美全能型藝人嗎?”說完,童秋自嘲地輕笑一聲,食指點了點耳朵,“完美嗎?全能型藝人一只耳朵聽不見聲音,你覺得這件事說出去,還有幾個人會愛我?”

他的眼神一點一點沈寂下去,似是被黑夜籠罩的大海,暗潮洶湧。

“所以我當然要耍大牌,當然要折磨那些戴著面具生活的人,因為所有人愛的都是我的浮華。等浮華褪去,他們就會捏著鼻子走遠,臨走時還要罵我一句活該。”

“就像之前那件事,我在甄祥的設計下成為眾矢之的。那些人有誰幫我說過一句話?有誰站出來說相信我?”

“但在我大哥還活著的時候,我每一次放劇組鴿子,公司的藝人都會安慰我,幫我說話。可那天,我的微信一聲都沒響。”

“你說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有什麽不對的嗎?他們本來就是,我為什麽要對他們好?”

池幸眨了眨眼,平靜地問:“那在這段時間裏,有沒有誰在關心你呢?”

“你。”童秋說。

“除了我。”

童秋剛要說沒有,轉而又想到微博裏的那些私信。

他幾次在冰水中ng,躺在病床上以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時,全都靠粉絲們的私信熬時間。

“還有你的粉絲吧?”池幸說,“你看,他們對你多好啊,有些人甚至是在我還沒有幫你澄清事實時,依然不管不顧地幫你說話。那有沒有覺得你剛剛說的話,無差別掃射到他們了呢?”

“我知道他們對我好,可我想要的不是這種好。”童秋皺眉,“算了,你不懂。”

“我怎麽不懂,”池幸說,“你想要所有人都跟童遇一樣幫你解決問題。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粉絲們壓根不清楚來龍去脈。如果他們能想到那份視頻有完整版,他們知道你在哪裏拍戲,一定會和我一樣千方百計也要找到證據,幫你說話。”

“他們在什麽都不知道時還一味地信任你,這才是最難能可貴的。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真心實意嗎?”

“私信和評論都在幫你說話安撫你,這已經是粉絲能夠做到的極限了,”池幸告訴他,“你該滿足,而不是埋怨對方做得不夠多,不夠愛你。”

“全世界有那麽多人愛你,你為什麽視而不見呢?”

時間好像在此刻暫停。

池幸這句問話走到了童遇的內心。

說得對。

有些人的愛只能通過手機來表達,因為他們根本走不到自己身邊。

在那樣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依然選擇閉著眼睛相信他,這才是最難能可貴的。

童秋擡眼,遲疑著問:“也包括你嗎?”

“當然,”池幸微笑,“我是你大嫂,就該替你大哥愛你,幫助你。”

她這樣一說,童秋頓時替大哥感覺自慚形穢。

還記得之前池幸生病住院,他搖床將她搖醒了,池幸脫口而出喊的是童遇,看到是自己又失望。

她在最脆弱的時候想見大哥,可那時候大哥在國外出差,只讓他過來看看。

但以前自己拍戲受傷,大哥無論在哪裏都會趕過來,不耽誤一分鐘時間。

難道……大哥真的沒有那麽愛護池幸嗎?

這一夜的時光結束了,突如其來的計劃像是跟世界偷來的歡愉。

童秋把池幸送回家,自己則乘著夜色來到墓園。

坐在童遇的墓碑前,把這段時間和池幸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又跟他道歉。

“如果不是池幸,我根本沒有察覺到,除了你們之外,還有那麽多人在愛我。對不起大哥,以前我只會給你添麻煩。你放心,以後我不會再任性了,我會試著去接受更多人的愛意。”

說完,又斂眉,看著童遇的照片。

“大哥,有件事是你做的不對。許願樹上那張卡片,怎麽能不帶上池幸呢?你這樣,多傷她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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