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VIP】

關燈
第31章 晉江正版【VIP】

向妙清的突然到訪也不是沒有緣由。

她放任童秋一個多月的時間, 這期間沒有得到任何消息,熱搜也罕見沒有他的名字。

向妙清打開曾經潛入富二代吃瓜的群,發現童秋似乎並不在他們討論的範圍內。

只有在童遇‘離世’那段時間, 群裏有幾個人提過, 說童秋靠山沒了,這就是掉咖的開始。

除此之外,再無別的。

向妙清推測童秋這段時間一定會急於拍戲, 證明自己。

所以在處理公司事物時, 順帶著問了幾個劇組, 都沒有打聽到童秋的消息。

童遇那邊也在催,向妙清想, 冷處理了這麽久,是該趁著沒人時親自來看看了。

向妙清帶著三個鐘點工過來, 幫忙打掃衛生和做飯。

自己則在客廳的茶幾上看到了好幾部劇本。

她沒有去動, 只是傾身觀察。

有幾頁紙被用熒光筆畫上了臺詞, 讀過之後發現被塗了熒光筆的紙屬於同一個劇本。

向妙清記下名字, 讓助理去打聽這部戲的制作班底, 以及拍攝地點。

鐘點工走後沒多久, 童秋也回來了。

池幸問他:“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可以邀請你一起吃蛋糕嗎?”

童秋毫不留情拒絕:“現在、馬上、立刻離開我的家。”

池幸垂眸,低語道:“那天在公司裏,我很抱歉。徐助理來的時候,我沒有告訴你, 就是怕你不高興。可沒想到你卻在那個時候來了童遇的辦公室。我沒辦法只能說出那些話,傷害到你並不是我的本意。”

童秋頭暈腦脹, 他靠在沙發上,雖然疲憊, 嘴上依舊伶俐:“我上次聽到這種言論,還是去精神病院參加志願者活動上。”

“你也出生在豪門,你知道的,光憑我一個人根本沒辦法對抗家族,”池幸坐在沙發的另一側,“我哥哥就是個例子,他因為頂撞我爸被趕出家門,很久之後自己有了成績才被允許回家。”

“我一直在想,那我是不是也可靠自己闖出一點名堂,才能有資格和我爸爸對抗呢?”

“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學習,一秒鐘也不敢耽擱。就是希望能早日獨立,這樣就可以自由公開和童遇的關系,可是沒想到……”

童遇擡手打斷了他的話:“說你自己就行了,別跟叫魂似的喊我哥的名字。這裏以前也是我哥住的地方,你真不怕把他喊回來,半夜出現在你床頭,上演一出人鬼情未了啊?”

池幸渾身一顫,一雙浸了水霧的眸子望著他:“弟弟,我是想說,懂你失去親人的滋味。”

童秋睜開通紅的雙眼,惡狠狠道:“別叫我弟弟,我不是你弟弟。”

池幸並不跟他爭論稱呼的問題,只軟聲說:“我好不容易有了爸爸媽媽,不想再失去。我也想讓自己的生活步入正軌,可到頭來我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童秋煩躁地揮手:“你們家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因為你是我的親人。”池幸認真道。

“之前在公司裏我說的話你全都不要當真,我不會再找別人結婚。我喜歡童遇,哪怕那張願望紙上沒有寫我的名字,我也能理解他。你是他最掛念的弟弟,我應該在這種時候陪你一起度過,完成他的心願。”

童秋冷笑一聲,不為所動:“你要是真喜歡我哥,那就去他的墓碑前發誓,你不知道池家想要吞了童家,你沒有和池全柏演雙簧。”

說完,他看見池幸眼中泛起光芒,連忙加了一句:“我哥的墳墓前要是冒了青煙,我就相信你。”

池幸沮喪地嘆氣:“你這樣,不是強人所難嘛……”

童秋問她:“還是你根本不敢去我哥的墓地啊?”

“在來這裏之前,我去過一次了,”池幸眨了眨了眨眼,望著他:“我和他說了很多話,沒有辦法說給你聽。而且我也有話想和你說,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

“不願意,”童秋按著膝蓋起身上了樓,臨走時說,“希望明天一早你已經離開了。”

童秋吃了藥,強熬著洗了個澡,然後就把自己扔在床上,一秒鐘進入睡夢中。

光怪陸離的夢讓他睡覺也覺得疲憊,半夜又被鼻塞折磨,喉嚨幹渴,難受地醒來。

童秋用力揉了揉鼻子,可無論怎麽揉還是被堵的無法呼吸。

看了眼時間,五點鐘,他今天六點就要到劇組。

一股無名火上漲,他一把掀開被子,幹脆不睡了。

走沒走,童秋穿了件外套下了樓。

池幸還沒走,她坐在餐廳裏,

童秋故意把腳步聲放大,等她擡頭時說:“為什麽還不走?”

話音剛落,才聞到一陣飯香。

池幸起身關了火,為他盛了一碗白粥放在桌上。

“聽你的助理說你發燒了,我猜會餓,所以就給你煮了點粥。”池幸說,“白天,都生病了就不要再吃外賣了,喝粥吧。”

“池幸,”童秋冷聲說,“你騙了我們兄弟倆一人一次,次嗎?”

池幸並不與他辯駁,只是將粥往他面前推。

“無論怎麽解釋你都不相信,那麽你就當我是在騙你吧。喝些粥,也不能給你帶來什麽壞處。”

“我怕你往裏下了安眠藥,等我睡著了割了我的腎。”

一聽這話,池幸馬上起身也給自己盛了一碗。

她喝了兩口粥,又去酒櫃裏拿了瓶紅酒。

童秋皺眉。

白粥配紅酒,這是什麽吃法?

瘋子一個,還沒喝就多了。

他起身想走,池幸突然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麽要來找你過生日嗎?”

池幸微笑:“總覺得陪你錄節目那幾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

童秋眨了眨眼,重新坐好。

池幸倒了滿滿一杯紅酒,然後一飲而盡。

她說:“以前我和童遇偷偷在一起,雖然很開心,但要瞞著所有人,尤其是害怕被我爸爸知道。每天都提心吊膽的,童遇雖然時常逗我笑,但那也只是短暫的快樂。”

“可終於有一天,我爸爸還是知道了。他把我關在家裏,不讓我見童遇。童遇只能在下班後,站在路邊陪我待會兒。他不來的時候,我就只能每天在樓上望著,盼著他來。他來了又走,我就覺得心裏很空,很難過。”

“仔細想想那段日子,無論是偷偷談戀愛的時期,還是童遇簽下合同,對我爸承諾的時期……都讓我覺得很緊張,緊張到喘不過氣。”

“本來以為結婚以後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終於可以結束了,可沒想到我的緊張只增不減,”池幸望著童秋,抿了抿唇小聲說,“因為看見你的所作所為,比童遇形容得可怕多了,所以總害怕我爸爸會反悔。”

“你說想靠《大冒險征程》改變大眾對你的印象時,我特別開心。”

“可惜還沒輪到你徹底變好,童遇就……”

童秋本來想要諷刺她幾句,可一聽這話,臉色又沈了下去。

大哥的離開實在突然。

以至於即使到了今天,他還是會恍惚。總是想著只要不推開大哥的臥室門,他就依然還活著。

只不過是睡了很長的一覺而已。

池幸感慨:“我想我就是這樣的命運吧,註定一生顛沛流離。”

說完,又強顏歡笑,望著童秋說:“反倒是和你錄制節目那幾天,我見識到了很多新的東西,還去了從來沒去過的水上樂園玩。回到家累得什麽也想不起來,倒頭就睡,一夜無夢。”

回想起《大冒險征程》那段日子,也沒比現在輕松到哪裏去。

童秋冷哼一聲:“你倒是睡得香。”

池幸又喝了一杯酒,皺著眉頭咽下,滿足地笑了:“我很少能一覺睡到天亮不做噩夢的,那幾天,多虧了你。”

而後又落寞道:“可現在又回到從前的日子了。童遇再也不會逗我笑,你……也討厭我。”

“我每天的生活除了學習就是工作,工作要避免出現差錯,還要隨時應對徐特助的考題,害怕萬一有不會做的題,又讓爸爸媽媽失望,再把我送回以前的家裏去……”

童秋又想起那對夫妻,模樣就帶著尖酸刻薄像。

他勾了勾唇:“說說你以前在家裏被怎麽欺負的,讓我開心開心。”

面對他的惡趣味,池幸並不生氣,望了眼他面前的粥:“你喝一口吧,我都喝了。”

童秋的確餓了,尤其是這段時間為了增肥,一天吃四頓,感覺胃都被撐大了。

即使現在生病了,也絲毫不影響食欲。

不吃白不吃,童秋這樣想著,拿起勺子吃了口粥。

出乎意料的鮮香,細看裏面還放了肉松。

他又喝了一口。

池幸滿意地笑了,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掌心撐著緋紅的面頰,繼續講從前。

“以前在舅舅家,我從來沒過過生日。因為我的生日和我舅舅的兒子只差一天,他們就告訴我:‘明天就是你弟弟的生日了,合到一起過吧’,一開始還會祝我生日快樂,後來就不再提了。”

“弟弟過生日那天,只買一個蛋糕。我吃不到,只能看著他們吃,也吹不了蠟燭,許不了願。”

說著池幸拆開 蛋糕,香甜的奶油氣息撲面而來,她把蠟燭點燃,對著燭火露出恬靜的笑容。

“矯情。”童秋說。

要是沒有發生這些翻天覆地的事情,童秋或許還能理解池幸。

但現在,他正過著底層人民的生活。

為了一個只有20場戲的男三號增肥,剃光頭;寒冬臘月摔進水池;病到幾乎要昏厥還依然堅持工作……

他只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慘的人,全世界都應該毀滅才對。

沒想到池幸卻笑了:“你也覺得我很矯情是吧。都沒有父母了,有個地方吃飽穿暖就可以了,要求那麽多幹嘛呢,寄人籬下不就是這樣嗎?”

“可那棟房子是我養父母的,養父母把房子給了我舅舅舅媽,目的是讓他們好好照顧我,但他們拿了房子就變了副面孔。”

而後又自嘲道:“我的養父母……也不是什麽好人。把我從家中拐走了二十年,讓我顛沛流離的二十年。我簡直不敢想象,如果在這二十年裏,我出了意外,那是不是一輩子也遇不到我的親爸親媽,遇不到童遇,也遇不到你了呢……”

話音剛落,眼淚從她眼眶中滑下,晶瑩如同寶石墜落人間。

池幸用手背抹去寶石,又把杯中酒一口飲盡。

隨後她眼中含淚,笑著對童秋說:“謝謝你願意陪我過生日,今年這個生日很特別,我也很開心。”

說完,她雙手合十,閉上雙眼開始許願。

“希望童遇的願望能夠實現。”

“希望童秋能越來越優秀。”

童秋拿著勺子的手一頓。

“希望我自己能早日活出自己喜歡的模樣。”

許完願,她忙不疊睜開雙眼,燭火映在她眼中,在她瞳仁裏肆意跳躍。

因微醺而變得粉紅的面頰擡起,興奮地邀請童秋:“我們一起吹蠟燭可以嗎?”

一根蠟燭的火光在兩人瞳孔中呈現出不一樣的色彩。

池幸某種代表著希望和欣喜。

但在童秋眼中,就代表烈焰和摧毀。

童秋沈聲道:“你說這些的目的,是想讓我可憐你,還是想說你比我更可憐呢?”

池幸的嘴角緩緩向下墜:“我只是想跟你說說心裏話,這些話我不知道還能跟誰說。”

“那我就當做你在跟我對比了,”童秋擡了擡眉,“無需用你的苦難來和我相比,你所承受的一切在我這裏都不如苦情戲的主角。”

他幹脆利落地告訴池幸:“要是真覺得命運不公,那就冤有頭債有主。”

說完,拿起切蛋糕用的刀,刀尖挑起紅色櫻桃醬,倏地刺向池幸的脖子!

這枚紅色落在池幸脖子上時,她嚇得一顫。

童秋冷笑一聲:“誰讓你不舒服,你就弄死誰。”

說完,童秋將刀直直插在蛋糕上。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池幸:“你的故事講給我大哥聽或許能夠打動他,但是講給一個看過無數劇本的職業演員聽,絲毫激不起半點波瀾。我的評價是,無痛呻.吟,給你一星,繼續努力。”

小樂準時在五點半穿戴整齊走出房間,提醒童秋該走了。

童秋瞥了眼還在驚恐中的池幸,殘忍地告訴她:“十二點過了,你的生日願望上帝聽不到。”

說完俯身吹熄了蠟燭。

光從眼中消散。

——

今天的戲依舊排得滿滿當當。

瑣碎的戲拍完後,迎來了重頭戲份——周淳被鬼上身。

童秋最開始就見過鬼上身的劇情,那個被趕出劇組的演員身上吊著威亞,因抗拒鬼怪的控制,所以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不到一分鐘的劇情,上天入地多次。

開拍前,童秋就已經預測到,今天註定又是一場硬戰。

他不飛個三四十回,恐怕不會讓人滿意。

一切都如他所料,對講機裏接連不斷地傳出‘再來’、‘重新拍’……等等的話術。

童秋筋疲力盡,又一次騰空飛起時,威亞的安全扣居然斷裂!

他從高處徑直落地,雖然掉在了安全海綿墊上,依舊痛得眉頭幾乎練成一條線。

塵土四濺,小樂跑過來,急道:“快叫救護車啊!!”

劇組霎時間亂成一鍋粥,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坐在監視器前的甄祥也慌了神,扔了耳機揚聲質問:“誰給童秋穿的威亞?”

一個工作人員站出來:“是,是我……”

“怎麽搞的!”甄祥瞪大了眼睛,“你不會穿威亞啊?你是白癡嗎?”

工作人員撓了撓頭:“該系的扣子我都系上了啊,不知道他怎麽就掉下來了……可能是ng太多次了,安全扣就掉了吧……”

甄祥狠狠瞪著他:“滾去打120!杵在這裏當雕塑啊!廢物!”

童秋趴在原地,誰也不敢動他,生怕造成二次傷害。

只能七嘴八舌地問他還好嗎,能不能自己站起來?

多日的體力透支,以及缺少睡眠的後遺癥都在這一刻找上來,童秋漸漸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

等再次醒來,病房裏擺滿了鮮花。

童秋看得心煩,讓小樂全都搬出去:“我還沒死呢,這些紅的黃的白的全都拿走!”

他打開微博,自己的名字果然已經掛在熱搜上了。

#童秋 拍戲受傷#

#童秋 威亞脫落高處墜地#

#童秋 昏迷#

天生流量聖體,即便是有人刻意打壓,但在面對這麽大的事故時,還是無法控制。

評論區的粉絲都在心疼。

【原來這麽久沒露面是去拍戲了,真是個乖寶寶。】

【嗚嗚嗚,我情願童秋不乖,最起碼能平安快樂度過每一天,不像現在,成了一顆無依無靠的小草。】

【這劇組有沒有安全意識啊,最簡單的一個威亞都控制不好,童秋要是出事了,我跟你們沒完!】

……

越往下翻,童秋的笑容越燦爛。

放下手機,他對小樂說:“拍得不錯。”

“老板交代了,我當然要好好拍!”小樂謙虛道,“不過老板我真沒想到你能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當時真的嚇死我了!”

童秋笑了一聲:“膽子這麽小啊,不是都告訴你,我會找機會解開安全扣嗎!”

“那你也沒說要在那麽高的地方解開啊!”

“你也不想想,我被吊在空中飛了那麽多次,攝像師早就跟不上了,”童秋眼中全都是事成之後的得意,“到了最高點,我趁著攝像機還沒擡起來解開安全扣,這樣才不會留下證據。”

童秋拿著手機向下一滑,刷新微博。

很快就有營銷號扒出童秋所在的劇組,並且說出了一眾主創。

甄祥的名字就在裏面,大家將他罵得狗血淋頭。

他也很快就發出一封自省微博,並@童秋表達歉意。

呵!

甄祥啊甄祥,是你先搞我的。

你以為沒有了我大哥,我就真變成一條任人宰割的魚了嗎?

以前用的那些惡搞人的小手段,無非是因為我大哥在上頭壓著。現在他不在了,我也就沒有什麽好顧慮的了。

這一招自導自演的苦肉計,是童秋送給劇組的回禮。

劇組也因為這次事故被約談,不得不停止拍攝,童秋剛好趁著這個時機養病。

從高處掉下來時,手腕按在地上扭到了,當時就是手腕的痛讓他說不出話。

醫生檢查過後說沒什麽大問題,養養就好。可越是夜深人靜就越是疼,疼得他睡不著覺。

童秋索性打開手機看私信。

之前那些如潮水般的罵聲已經被掩蓋,粉絲們的關切讓他冰凍的心有所緩解。

突然聽見病房外小樂的聲音。

“池總,你怎麽過來了?”

“我弟弟在裏面嗎,他傷得嚴重嗎?”

“他——哎哎哎等等池總……”

小樂拎著一大袋子冰袋,沒能攔住池幸。

她一進來就擔憂地問:“哪裏傷到了,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來有沒有骨折,嚴不嚴重?”

童秋問:“你怎麽這麽快就能找到我?”

“是托人問了下,剛好醫院有朋友看見你,就告訴我了。”池幸說,“我有沒有耽誤你休息?”

童秋不悅道:“沒看燈都關了嗎,你要是不來,我現在已經睡著了。”

“抱歉,看見熱搜說你出事了,我有點著急,”池幸沒因為他的態度而沮喪,反倒笑著說,“看你還是這麽生龍活虎的樣子,我就放心了。那如果你不想見到我,我就先走了。”

臨走時,她看見小樂手上拿著的冰袋,又看了眼童秋纏著繃帶的手腕。

垂眸抿了抿唇,沒有說話轉身離開。

小樂想幫童秋用冰袋緩解手腕的痛,但童秋心裏煩悶,揮揮手讓他走了。

他就一個人躺在病房裏,手腕的痛讓他難以入眠,又不想去取冰袋,就固執地瞪著眼睛和月亮對視。

不知過了多久,門突然被打開了。

童秋沒做聲,因為又聞到了熟悉的氣味。

他想看看這個女人陰魂不散到底是要做什麽。

袋子嘩啦嘩啦地響,沒一會兒腳步聲接近病床。

手腕突然傳來一陣涼意,疼痛瞬間緩解。

打火機點亮病房,童秋閉上雙眼不讓她發現自己醒著,未幾,突然聞到一陣令人舒適的香味,應該是點了什麽香。

她又過來了。

將冰袋從手腕處拿開,等涼意即將消散時,再重新敷到手腕上。

如此反覆多次,童秋的眼皮越來越沈,他想起身把人趕走,可眼皮如同被抹了膠水,怎麽也睜不開。

算了,她偷偷摸摸地進來,肯定也會偷偷摸摸地走。

懶得理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