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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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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晉江正版【VIP】

坐在休息區吃水果的童秋一臉驚奇, 他看了眼時間,確認自己沒有穿越到五年後。

大哥結婚了?

天方夜譚。

他非得回去看看怎麽回事。

童秋還是買下了這些衣服,經紀人代他付款。

回到家就四處環視, 終於在小花園裏看見大哥。

桌上放著很多五顏六色的花, 大哥拿起一束送到對面女人面前,女人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大哥喜笑顏開。

與此同時, 對方也轉過頭。

漆黑及腰的長發, 蓋住眉毛的齊劉海, 一雙眼睛明亮清澈,看上去乖巧極了。

她懷裏捧著的花開得正鮮艷, 身後就是雪景,像是殘存在冬天裏唯一的繽紛。

對視後童秋皺眉, 這人好像在哪裏見過……

向妙清先起身開口:“童秋你好, 我叫池幸。”

池幸。

童秋想起來了, 她就是池氏集團幾個月前找回來的女兒。

“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我怎麽不知道?”童秋問, “大哥怎麽從來都沒和我說過?”

童遇把早就準備好的理由說了出來:“小幸是池家的女兒, 和我結婚有損名譽, 所以我們選擇地下戀情,現在又選擇了隱婚。”

“和你結婚有損名譽?”

童秋的重點放在了這幾個字上。

他才不管對方是誰,直言道:“我沒聽錯吧,嫁給我哥能有損池家什麽名譽?況且,你們池家哪有名譽啊?”

他對於池家還是有所耳聞的, 池家最出名的不就是那個不學無術的池宇嗎。

雖然後來池宇像是被奪舍了一樣,開了個游戲公司, 裝成一本正經的樣子,和過去割裂了。

但幾年前富二代圈子裏, 就屬池宇那個小團體最猖狂。

他們自命清高,認為自己含著金湯匙長大,最瞧不起的就是娛樂圈的明星。

身邊但凡哪家少爺千金打算借著父母資源出道,都會被他們嘲諷一番。

童秋對那些人完全沒有好感,甚至厭惡。

後來聽說池家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小女兒,小女兒一回家就掌控公司,奪走池宇那個草包的一切後,童秋還開心了一下。

本以為池幸和那群人不同,沒想到都是一丘之貉。

於是鄙夷地上下打量池幸。

“你們池家的名譽早就被你那猖狂的大哥給損成負數了。我建議你告訴池宇,提前沐浴焚香7天,徒步走到菩提寺跪拜八十一下,慶祝你能嫁給我哥。”

這話說完,只見池幸面露赧色,挽著大哥的手臂往他身後躲。

看著一副慫巴巴的樣子,一點也沒有傳說中那樣雷厲風行。

童秋的心剛暢快一點,下一刻就聽大哥沈聲訓斥:“童秋!你要禮貌一點,這是你大嫂!”

“沒,沒關系……弟弟這是心直口快,我相信他沒有惡意的。”

向妙清笑容有些僵硬,聲音微弱,“就是因為我哥哥前幾年不務正業,現在好不容易挽回了口碑,自然不能再因為弟弟你的所作所為再給兩家抹黑呀。”

童秋一楞,指著自己的鼻子:“因為我?”

童遇嘆了口氣:“要不是你把娛樂圈上上下下各種職業都得罪了個遍,我和小幸至於隱婚嗎?”

“人家池家向來以和為貴,被人知道小幸嫁給了個娛樂公司的總裁,那是錦上添花。可如果總裁的弟弟名聲不好甚至是極差,一定會對池氏集團造成影響。”童遇說,“童秋,你該改一改行事作風了。”

童秋都給氣笑了:“合著我還耽誤你們了唄?”

“沒有沒有,”向妙清依然縮在童遇身後,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她解釋道:“即使弟弟得罪了那麽多人,但也依舊是明星聖體。到現在還在一線頂流的位置上,說明很有實力。弟弟你千萬不要自責,你年紀小不懂事很正常,就和我哥哥前幾年一樣呢。”

“打住,”童秋擡起手,不悅道,“可不要把我跟池宇相提並論。”

“我幼兒園拍了第一部廣告,小學拍第一部戲,初中和高中邀約不斷,但我知道當下學習最重要所以通通拒絕,大學才開始接戲,只用一部電影就重回巔峰。”

童秋自信地撇了撇嘴,問池幸:“我兩歲剛會講話,就能給家裏賺錢,知道什麽年紀該做什麽事。池宇他知道嗎?”

“我哥哥從小被溺愛,可惜那,並不知道呢,”說著,池幸的臉色沮喪,然後靠在童遇肩膀上,“我又想,養父母從來不給我吃飽、穿暖,夢……”

向妙清偷偷在背後掐童遇的腰。

痛得他眉頭緊皺,,你別太過分了!”

童秋扁扁嘴想管錢,就管自己家的好了。我的錢雖然在大哥名下,但還是我自己賺的,

向妙清輕聲道:“我沒有管你的錢呀,我管的就是你哥哥的錢。”

童秋上前一了?”

“咦,童遇你沒告訴他嗎?”向妙清問童遇。

童遇現在都不敢看弟弟的眼睛,對向妙清說,“這不是等你告訴他嗎。”

“那好吧,我來說。是這樣的弟弟,”向妙清聲音依舊輕柔,“因為你罷錄《大冒險征程》,節目組跟你大哥討要違約金。”

“而我算了一下你的全部資產,算上房子和車,截止到現在約等於2.3億。但違約金是5.1億。”

一聽這話,童秋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你的意思是,違約金我來承擔啊?”

“是你違約,當然要你來承擔呀。不過呢,你是童遇的親弟弟,現在也是我的弟弟,”向妙清歡微笑,齊劉海下的眼睛單純地眨了眨,“所以嫂子已經決定替你墊付剩下的2.8億啦!”

“墊付??”

“是呢,”向妙清微笑,“但你別緊張,你還錢沒有時間限制,一年兩年十年八年都可以哦。”

童秋狠狠瞥向童遇:“所以在我欠債這段時間,我的錢都得由她來管?”

向妙清搶先一步開口:“弟弟你錯了,我沒有管理你的錢。因為你現在沒有錢。”

“你閉嘴。”童秋狠狠說,又問童遇,“你不給我賠違約金?是不是?”

今天是童秋出生以來,覺得最離譜的一天。

他聽到了各種生僻、不該對他說出來的詞。

以前每次違約,大哥都二話不說給他善後,兄弟倆從來沒提過錢。

他賺的酬勞也為了圖方便,都一並存在大哥名下的卡裏,不分你我。

沒想到大哥結婚後就像換了個人一樣,問一句答一句,不問就只會裝聾作啞!

童遇揣在口袋裏的手攥得緊緊的,極力保持面部平靜:“我和你嫂子商量好了,結婚以後我主外,她主內。我負責賺錢,她負責理財。都聽你嫂子的。”

童秋的臉色因為慍怒而變得紅溫。

他狠狠用手指著大哥:“你的意思是,以後和我劃清界限了?”

童遇心裏一顫:“我不——”

向妙清的手又繞到童遇身後,逮著一小塊肉,用指甲狠狠地擰著掐。

童遇緊急改口:“我和你嫂子結婚了,總要為我們這個小家考慮。”

“嫂子當然也不想和你劃清界限呀,”向妙清無辜地說,“可剛剛不是弟弟你說讓我管好自己家的錢,不管你的錢嘛?”

說完又擡眼,問童遇,“你說對不對呀?”

“對。”童遇強忍疼痛,將向妙清的手從自己的肉上拿下來,握住她的拳頭,不讓她再掐,“你說的都對。”

兩人這樣的小動作,剛好被童秋捕捉到。

站在他們倆的對面,只能看見大嫂的手在大哥腰後,大哥的手也背過去。

明顯是在身後牽手!

好啊,你們倆是真恩愛。

娶了媳婦忘了親弟。

童秋咬著牙:“誰說我罷錄了,我就是吃不消北城能熱死人的天氣才回來的!”

他狠狠地看著童遇:“明知道我去那麽遠那麽熱的地方,還不給我準備多一點防曬,你當北城現在和悅城冬天一樣冷嗎?我要是再待下去就直接融化了。”

童遇詫異又驚喜:“你的意思是,你還要去錄制?”

“當然了,5.1億的違約金啊,你們不是替我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嗎?”童秋勾了勾唇,看著向妙清,“現在我不欠你錢,趕緊把我的銀行卡解凍。”

向妙清微笑:“弟弟你願意去錄制就太好了,這樣你哥哥就不用為這件事操心了。但是銀行卡現要等節目錄制完成後,才能給你解凍。”

童遇質問:“憑什麽?”

“因為你哥要再幫你聯系節目組,跟他們解釋一下,你是為了回家取防曬才離開,而不是故意罷錄。”

童秋:“……”

向妙清繼續說:“對方如果能諒解你的行為自然很好,萬一不諒解那我們還是要賠償違約金。”

“又萬一你錄制中途又想回家拿什麽……再讓對方誤解恐怕錄制就很難進行下去了。算來算去,公司是替你承擔風險的,所以這些錢就當做保證金吧。”

童秋冷哼一聲:“我看你們是神金吧?尤其是你,童遇,婚檢做了沒,怎麽醫院那些機器沒有一個檢測出你大腦裏的水嗎?你是最大的大神金。”

向妙清又躲到童遇身後,怯生生看著他。

童遇皺眉:“好好說話,你到底去不去錄制?”

“去!我今晚就走行了吧!”童秋看著向妙清,“錢不是都歸你管了嗎,給我訂機票,訂酒店。”

童秋剛要給經紀人打電話,讓他來家裏幫他收拾行李。

被童遇阻攔:“都說了,我和你嫂子現在是隱婚,在你形象變好之前,外人不能來家裏了。”

童秋深呼吸幾口氣,咬牙說:“我打給助理總行了吧。”

明星和助理通常都是住在一起的,童秋的助理也不例外。

“除非你以後不想我回這個家,否則我的助理必須知道。”

童遇思索片刻:“打吧,切記保密。”

沒一會兒童秋的助理小樂就來了,兩個人三步並成兩步上了樓,沒一會兒就收拾出來六個箱行李,走了兩趟才帶走。

門咣當一聲闔上,童遇總算松了口氣,站在窗前擔憂地望著弟弟,直到弟弟的車消失在視線中。

“向妙清,你太厲害了!真把他弄回北城去錄節目了!”童遇的欣喜寫滿了全身,當即就聯絡助理,跟節目組商議繼續錄制的事情。

處理完後,他又開始給童秋訂票和酒店。

向妙清問:“為什麽訂酒店,節目組不安排住宿的地方嗎?”

“他們那個節目主打野外生存,吃喝拉撒幾乎都在一個地方,童秋吃不消的,”童遇說,“我給他訂個酒店,還能舒服一點。”

向妙清問:“那錄不到睡覺的鏡頭,觀眾不會懷疑嗎?”

“到時候跟導演說一聲,用一個晚上拍幾個鏡頭,穿插到後面幾期的節目裏就好。”童遇笑了一聲,“錄節目都是這樣的。”

向妙清擺弄著沒插完的花,拿起一支含苞待放的桔梗,不偏不倚 扔到了童遇的頭上。

童遇:“你幹嘛?”

“花有點蔫了,”向妙清說,“養養。”

童遇不解:“什麽?”

“童秋有一句話說得挺對,”向妙清冷笑一聲,“你真該去醫院查查你腦子裏的水了。”

童遇:“……”

--

抵達北城的這一刻,童秋的臉色已經冷到不能再冷了。

助理小樂戰戰兢兢站在他身邊:“打過電話了,池總真沒給您訂酒店。”

童秋面色陰鷙:“我不想聽池幸說,我要聽我大哥說了什麽。”

“……童總他,他只說了一句,”小樂小心翼翼豎起一根手指,“聽池總的。”

童秋徹底繃不住了,扯掉墨鏡扔到一邊:“你的意思是說,池幸要我跟隨《大冒險征程》拍兩個月,住在烈日底下,等著被熱到融化嗎?”

“池總她說……《大冒險征程》播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出現過藝人事故,那就代表他們在保護藝人這方面很上心,您不會有事的。”

助理看了眼手表:“馬上就到錄制時間了,我們還是先過去吧。”

“車呢?司機呢?”童秋問他,“為什麽不提前聯系好?”

“沒有車和司機,”助理面露難色,“池總只給了我5塊錢,我們只能坐公交車過去,公交車兩塊,兩個人就是4塊……”

“公交車?”童遇不可置信地說,“這麽熱的天讓我們做公交車?我是去《大冒險征程》,不是《變形記》!”

說著,他開始四處尋找,圍著柳樹轉一圈,再把石柱上的裝飾物拆開。

助理拉住他:“您在幹什麽呀?”

“不覺得這很離譜嗎?”童秋說,“我不相信沒有隱形攝像頭。”

他揚聲制止:“這很沒意思,馬上出來。我不接受突然錄制,這一點合約上都寫了。”

周圍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助理連忙打開雨傘,擋住童秋的臉。

“您別喊了,沒有攝像頭的。這都是池總安排的,她說要養成理財和節約的習慣,無論做什麽都要記賬,能少花錢就少花錢。”

“剛好從機場到拍攝場地有一輛公交車直達,這是最快也是最省錢的路線了。”

北城是出了名的四季常夏的城市,童秋語氣和現在的溫度形成鮮明的對比,如同淬了冰一樣問:“她還說什麽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重覆:“……還說您現在算是風險藝人,出了事情會影響公司的股票,公司損失要從您的資產裏扣除,來填補漏洞的。”

童秋閉上雙眼。

事業如日中天的他,年僅19歲的他,頂流明星的他……如今被迫來到另一個炎熱的城市,不僅沒有人來接機,反倒要坐公交車自己趕過去。

池幸,好手段啊。

當初也是這樣把她哥掃地出門的吧。

裝得一副乖巧怕人的模樣,實際心裏比誰都狠。

一個走失二十年剛回來的小姑娘,就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熟悉一切事物,在商界裏游刃有餘,和各路名媛交好。

剛聽說這件事時,他就覺得這個池幸不簡單。

也不知道大哥是吃了什麽□□,蛻變成一個智商連草履蟲都不如的人,居然把錢都交給她來打理。

萬一他們池家同心協力,下一秒就會把童家娛樂公司吞個精光。

他承認那個池幸姿色不錯,可大哥絕不是見色忘利的人。

他一定被池幸假柔弱的外表給迷惑了。

--

一個小時後,童秋乘坐公交車抵達錄制現場。

早就搭建好的背景本來有所有嘉賓的合影,但因為他的罷錄,導演早就叫人將童秋的臉用綠布擋住,打算後期剪輯時把新嘉賓的臉換上去。

沒想到童秋又突然回來,他的臉上還殘留著無法清理的膠帶痕跡。風一吹,灰塵全都粘在上面,整張臉看起來臟兮兮的。

要是放在平時,他早就走人了,但現在……不行。

拜她所賜。

《大冒險征程》已經播出兩期了,應導演的要求,童秋在第三期的開頭裏,用溝通不及時引起誤會,解釋了自己離開節目的原因並不是罷錄。

隨後跟著其他嘉賓一起來到山腳下。

今日的冒險體驗是要嘉賓們爬山,在半山腰搭建帳篷度過第一晚,淩晨時繼續爬到山頂。

首個來到半山腰的嘉賓有優先挑選帳篷的權利。

在登山之前,節目組給每個人都準備了高熱量食物。

童秋打開背包一看,只有兩袋巧克力,和巴掌大的一包堅果。

他問導演:“就這麽點東西,怎麽能熬過一個下午加一整晚呢?”

導演聽後笑了,仿佛正中下懷。

很快一個餐車出現在大家面前,攝像師率先走過去拍攝,隨即將鏡頭轉移到嘉賓的臉上。

導演說:“上山之前,你們可以額外購買需要的東西。”

其他嘉賓見狀都圍了過去,紛紛掏錢購買食物。

童秋則楞在原地。

他沒有錢。

助理那裏只剩下1塊錢,而一塊最小的巧克力,需要10塊。

童秋嘴角抽搐,眼神冰冷,如果視線能夠殺人,在場的人都要被他淩遲處死。

導演問他:“你不是覺得不夠嗎,怎麽不買?”

童秋把已經到嘴邊的臟話咽下去,喉結滾動幾下,強行露出優雅的微笑。

“我突然覺得這些足夠支撐我爬到山頂度過今晚,買的越多背包越沈。”

童秋穿好防護措施,背上登山包就出發了。

攀爬過程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他能聽見風聲呼嘯,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掀飛。

一個多小時後,童秋的體力已經消耗了一大半,又熱的頭暈腦脹,只能找個能歇息的巨石坐在上面,拿出巧克力補充能量。

膝蓋剛剛撞到了堅硬的石塊上,輕輕一碰都覺得疼。

一定是腫了,估計未來幾天青紫印記都不會褪去。

十幾臺無人機跟蹤拍攝,童秋面無表情地咀嚼,腦海裏全都是池幸的臉。

他今天之所以在這裏吃盡人間疾苦,不能回家吹空調,全都是拜這個女人所賜。

是她用乖巧的外表迷惑了大哥,用那幅柔弱的表情,讓大哥和自己生出嫌隙。

如果,他能戳穿池幸的真面目,大哥是不是就會醒悟呢?

親眼看見乖巧的妻子撕開偽裝的皮囊,實際裏面是一副精明刻薄相,大哥一定會懸崖勒馬,拿回財政大權。

想到這裏,童秋死氣沈沈的雙眼更加明亮了些。

補充好能量後,他迅速起身,繼續向上爬。

天漸漸黑了,山頂天氣多變,狂風只增不減,沒一會兒居然又開始下雨。

對講機裏傳來有嘉賓放棄攀爬的消息,可童秋秉承著堅定的信念,終於在兩個小時後爬到了半山腰。

導演稱讚他:“你是唯一一個只吃了一塊巧克力就爬上山的勇士!”

童秋對著攝像頭擡了擡眉:“小意思。”

放棄的嘉賓被纜車送到了半山腰,等所有人到齊後,導演說:“明天第一個抵達山頂的人,還有獎勵。”

嘉賓們配合著問是什麽。

導演說:“第一個到了山頂的人,可以選擇信任的朋友跟隨節目組一起拍攝第四期——叢林探險。”

“除了第一名可以自己選擇隊友之外,其他幾位只能在街上隨機挑選願意和你們並肩作戰的陌生人。”

叢林探險環節一直都是觀眾們最想看到的環節。

這裏嘉賓們總會狀況百出,有害怕蟲子的,還有迷路崩潰的……

曾經有的藝人一直給大眾的人設的老實忠厚形象,卻在這個節目裏被蟲子嚇到崩潰,從而辱罵攝像師和助理;

還有號稱天不怕地不怕的藝人,被一條手指粗細的蛇嚇哭崩潰的。

所以叢林探險又被粉絲戲稱,人設檢測環節。

大家當然想和認識的人一起探險,總比和陌生人更好。

所有人都放下狠話,說自己一定要拿到第一,唯獨童秋懶散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他腦海裏已經盤算出了一個完美的人選——

就是那個很會多管閑事的大嫂。

第一個攀登到半山腰的童秋選擇了最好的帳篷。

不僅能遮擋太陽,裏面還有冰袋和恒溫水床,能讓他睡個好覺。

童秋就這樣躺在冰袋旁邊幾個小時,直到帳篷內的攝像機關閉。

他睜開雙眼,打開手電筒看自己的膝蓋。

瘀血腫脹,看著恐怖極了。

童秋忍著疼痛揉了一會兒,直到膝蓋發燙,走路不再受到影響,這才背上書包走出帳篷。

離開了高級帳篷,夏日的熱氣再度將他包裹,蚊子多到用手一揮都能碰到的程度。

在工作人員都在休息的時間裏,童秋乘著月色出發爬山。

當日出第一縷光照在身上時,他已經抵達山頂。

喘了幾口粗氣,和太陽並肩站在最高處。

沒一會兒,無人機也跟了過來,節目組這才發現,原來童秋在沒開機時就已經爬到山頂了。

他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擁有了可以自主選擇夥伴的權利。

童秋先把電話打給了童遇,不出意外,童遇拒絕了。

他說:“我最近在出差啊,哪有空去陪你錄節目。”

“我在娛樂圈哪有朋友啊,”童秋說:“我好不容易拿了第一名,不值得你坐飛機回來,陪我錄幾期?”

“我要是在國內,肯定就過去了,但現在我在國外,”童遇說,“別說飛機,就是火箭也趕不到北城。助理不能幫你嗎?”

“我的助理腦子裏是水和面,多跑幾步路就會變成漿糊,”童秋沒精打采道,“本來還想拿個好名次,算了吧,我繼續擺爛。”

“別!”童遇說,“我幫你找個人吧。”

“可別是你們公司那群只會恭維人和愛說場面話的高級AI,我看著都假,觀眾又不傻。”

童遇嘆氣:“那你說怎麽辦?”

終於問到這裏了。

童秋的嘴角不留痕跡地彎了彎。

“大嫂那麽會理財,一定很聰明吧,”童秋說,“我看她可以做我搭檔。”

童遇說:“關鍵你大嫂一出鏡,肯定會有人認出她是誰的。”

“沒關系啊,”童秋說,“戴上口罩和墨鏡,我就說是我的素人朋友,不愛出鏡。”

安靜一瞬。

童遇猶豫道:“這樣好嗎?”

童秋說:“我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登上了山頂,這個畫面剪輯出來一定很好看。我還打算靠這個來扭轉口碑呢。”

“……那好吧,”童遇說,“我先問問她,可能性不大,你做好心理準備。”

“大哥,我相信你,”童秋眨了眨眼,“你告訴大嫂,為了能早日公布你們的婚訊,我已經決定痛改前非,以後一定認真工作,不給童家和池家添麻煩。”

童遇的心此刻如同北城的天氣一樣,春暖花開。

他簡直不敢相信,有生之年居然能從弟弟口中聽到‘痛改前非’四個字。

向妙清才來了幾天啊,童秋就已經意識到之前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

童遇馬上打電話給向妙清,一接通就迫不及待地說:“你知道嗎,我弟弟好像變了個人!他想靠這個節目痛改前非!”

“前幾年我病得很嚴重,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我每分每秒都在想,我死了倒沒什麽,阿秋孤苦伶仃一個人可怎麽辦。”

“好在逢州給我用了實驗藥,保住了我這條命。所以妙清,請你一定要幫我弟弟這個忙。”

向妙清微笑:“你都這樣說了,我當然要幫忙。不就是去錄個節目嗎,我就當接受一下新鮮事物。”

童遇說:“幸好有你。”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向妙清說,“你是我的老板,我當然會盡量滿足你所有要求。”

--

第三期節目很快播出。

不出所料,童秋再次登上熱搜榜首。

他背對著鏡頭站在山頂,太陽的光輝將他籠罩。不過3秒鐘的視頻,竟然被轉發了幾百萬次。

這一看就是火出圈的前兆,用不了幾天國外也會流傳這則視頻。

粉絲們用盡世間最美好的語言來稱讚他。

黑粉則諷刺他堅持不了多久,還說一定是節目組開了綠燈,不然為什麽只有他登頂的鏡頭,沒有爬山的鏡頭。

看完這一期最激動的當屬童遇。

他太知道他弟弟對溫度的敏感,童秋是個寧願凍著也不願意熱一點的人,沒想到居然有這麽大的改變。

看來向妙清說的是對的,想要改變一個人,就要先奪走他擁有的。

這樣一定會刺激他前進。

童遇當即就給向妙清訂了臺跑車,作為感謝她的禮物。

收到消息時,向妙清已經抵達拍攝場地,她笑著把手機放下,對童秋的好感更多了些。

第四期節目正在錄制中。

其他嘉賓帶著在街上尋找的路人隊友依次走進錄制現場,每個人都熱的滿頭大汗,唯有童秋光鮮亮麗地站在原地。

導演問:“你選擇的搭檔是誰?”

童秋微笑形容:“一位很善良、天真的朋友。”

導演提醒他:“天真善良的人不適合我們運動強度這麽大的節目。”

其他嘉賓也打趣道:“溫陽導演的節目,必須得是像我們這種愛耍小聰明的人才能參加,不然會累死的。”

“那我的好朋友,可是要吃虧了。”童秋笑了一聲,“不過沒關系,我相信老實人一定會有好報的。”

剛說完,就看見他的助理就把池幸帶了進來。

池幸今日穿著低調,一件沒有圖案的白T,一條亞麻短褲。不變的是黑色披肩長發,整齊的劉海落在眼皮上方。

可能來的匆忙,發頂有一綹頭發支起,像是一簇呆毛。

乍一看乖巧又單薄,只有童秋知道,她即將在攝像頭前暴露本性。

童秋起身,招了招手,熱絡道:“我的好朋友來了。”

他對著鏡頭介紹池幸:“這是我的圈外好友,因為職業特殊所以不方便出鏡,所以拍攝過程中會戴著口罩。我的朋友是個非常善良的人,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所有人到期,導演也開始公布任務。

“本期叢林探險的任務是,尋找真正的四葉草。”

“這裏有一大片草叢,雜草有一米左右高,大家要做的是在這片草叢中找到最稀有的四葉草。”

有嘉賓說:“我還從來沒見過四葉草呢,一般都是三個葉子的。”

“對啊,現在已經快到中午了,那我們午飯怎麽解決?”

“今天我們不提供餐食,”導演拿出一盒火柴,和一把鋼叉,“只提供這兩樣。”

言外之意很明顯,大家今天不僅要尋找四葉草,還要自己捕獵。

童秋拿過鋼叉,問池幸:“你幹哪樣?”

池幸看著鋼叉,搖了搖頭:“我不會打獵。”

“那邊有條河,”童秋說,“可以捕魚。”

池幸又搖頭:“我不會捕魚。”

“那就我去捕魚,你來找四葉草,”童秋看了眼攝像機的位置,背對著鏡頭,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對池幸說,“大嫂,你可千萬小心,草叢裏或許會有毒蛇哦。”

成功看見池幸的眼睫顫抖後,他冷哼一聲,拿著鋼叉往河邊走,心道那蛇再毒還能有你的心毒?看你能裝多久。

童秋把褲子挽到膝蓋上方,現在河流之中,沒一會兒就發現了一條超級大魚。

他緊盯著魚游走的方向,腳下緩緩行動。確定距離魚的位置合適時,舉起鋼叉猛地刺下!

可惜沒中,魚很伶俐,一溜煙游走了。

但這激起了童秋的鬥志,他更加認真,兩個小時捕了三條魚。

由於沒有容器來裝魚,童秋就把魚通通掛在鋼叉上,再把鋼叉搭在自己肩膀上,春光滿面地往回走。

草叢邊沒見到池幸的身影,童秋以為她跑去別的地方偷懶,找了半天突然發現池幸跟攝像師坐在一起,聊得熱火朝天。

他走過去一聽,幾個人正聊得火熱。

“我去年跟組去了熱帶雨林,裏面的蚊子快比我手大了。”

“我去過非洲,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清清,我給你的驅蚊水一定要隨身帶著,這裏的蚊子特別毒,咬人也特別痛。”

“清清,童秋老師沒告訴你這裏蚊蟲特別多嗎,怎麽你還穿短褲啊?”

“我那還有一條長褲,我現在去找來給你穿。”

“我有防曬服,如果你不嫌棄的話,我也去拿過來給你。”

……

童秋皺眉看著六七個攝像師把池幸圍在中間的樣子。

這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在打什麽註意,他最清楚了。

而池幸在面對這些人不懷好意的眼神時,居然還能仰頭笑得眼睛彎彎,還接過他們給的東西。

這個女人究竟在幹什麽啊?

童秋向前兩步,沈聲道:“過來。”

向妙清轉頭看見童秋扛著鋼叉,鋼叉後面還掛著好幾條魚,她上前一步稱讚道:“這都是你捕到的?太厲害了!”

童秋面無表情轉身:“跟我走。”

隨後又吩咐跟著自己的攝像師:“先別拍。”

等攝像師離開後,他沒好氣地問:“他們剛才叫你什麽?”

“清清,”向妙清說,“這是我給自己取的代號,錄節目的時候你也這麽叫我吧。”

童秋問她:“你知不知道自己結婚了?”

向妙清點頭:“我知道呀。”

“那你為什麽還跟那些男人笑?”

向妙清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眨了眨,無辜又迷茫:“是禮貌的笑。他們怕我被蚊子咬到,所以給我了驅蚊水。而且之前化妝組的姐姐們都在這裏,剛剛有藝人需要補妝,她們才離開的。”

童秋聽著她細細軟軟的聲音就不舒服,大哥在商場上雷厲風行,怎麽會喜歡這樣的女人。

他沈聲提醒:“有沒有仔細檢查過給你驅蚊水,別是□□。”

“怎麽會呢,”向妙清放在鼻下聞了聞,“是清清涼涼的,我這裏有兩盒,給你一盒。”

“我不要。”童秋問,“四葉草呢?”

向妙清說:“我還沒找到。”

“我都把魚抓回來了,你的四葉草還沒找到。眉毛底下的兩個孔如果沒用過的話,可以捐贈出去落個好名聲。”童秋失望道,“我找你來是幫我完成任務的,你不要拖我的後腿。”

“那我現在就去找。”向妙清說著又來到草叢邊。

童秋跟了過去,站在她身後諷刺道:“原來傳說中無所不能的池家大小姐也會偷懶啊,你是靈機一動,用那智力退化的腦子想等我捕魚回來,再幫你找四葉草嗎?”

向妙清起身,語調依舊軟糯:“怎麽會呢,是他們看我太熱,跟我說再過一會兒太陽就沒了,到時候再找。”

說完,仰頭指了指:“你看,現在太陽被雲擋住了,就沒有剛剛熱了。”

“他們一個個就跟固定npc一樣沒有大腦,怎麽那麽關心你?”童秋皺眉,“你該不會給他們看你的臉了吧?”

向妙清搖頭:“在弟弟你的名譽恢覆好之前,我是不會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的,你放心。”

“……我放什麽心,你們愛公布不公布,關我什麽事。”童秋拿著鋼叉在她眼前晃了晃,三條魚的尾巴瘋狂搖擺,“如果我是你,在沒有完成任務之前,是不會好意思來要魚吃的。”

向妙清點點頭:“放心吧,我不會拖後腿的。”

說完,就乖巧地蹲下,繼續尋找四葉草。

向妙清身材纖瘦,蹲下時蝴蝶骨明顯,支起衣衫,仿佛一雙翅膀含苞待放。

童秋看著那被支起的衣領,猜測至少能鉆進去四五十只蚊子。

即便他們耽誤了一些時間,也是所有隊伍中最快的。

其他人正忙著找吃食時,童秋已經把火生起來了。

他撿了幾根木棍,把魚串起架在火上。

跑了的那條大魚還讓他耿耿於懷,好在後面又抓到的三條小魚,差不多抵得過那一條大的,能讓忙碌了一天的他填飽肚子。

隱藏在一大片三葉草中的四葉草有多難找,他早就知道,所以壓根沒給池幸帶出來晚飯。

他就要看這個女人忙碌一天,卻沒有飯吃時,還能不能裝出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明天等待她的熱搜將是,池家大小姐竟有兩幅面孔!

到時候大哥就明白他這個做弟弟的良苦用心了。

這叫以身入局。

三條魚很快烤好,魚肉鮮美。

童秋餓的不行,一口氣吃了兩條半。

剩下半條他打算裝裝樣子拿給池幸,沒想到這人又消失了。

童秋駐足尋找,發現池幸正站在導演面前,三臺攝像機對著她。

導演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恭喜童秋隊伍,率先找到了四葉草!”

工作人員拿出一個轉盤,上面有各種獎勵,池幸用力一轉,指針緩緩停在一級菜品這一格。

於是,池幸得到了一份隨意叫外賣的機會,錢由導演來出。

她來到了童秋面前,問:“你想吃什麽,我來點。”

童秋吃了兩條半的魚,估計明天早上都不會餓了,他哪裏還有心思點餐。

也完全沒想到池幸居然這麽幸運,率先找到四葉草不說,轉盤還轉了個第一名。

向妙清看著剩下的半條魚,眨了眨眼:“你都已經吃過啦?”

“……”

“那我們點餐,就不帶你的份啦。”

童秋皺眉:“你們?”

向妙清看著其中一臺攝像機:“反正隨意點外賣,就是點多少都可以嘍。大家工作一天都辛苦啦,那就請大家吃飯吧。”

話音剛落,所有工作人員都歡呼出聲。

鏡頭對準了導演,只見他一臉苦笑對向妙清豎起大拇指。

一個小時後,外賣到了,大家手裏拿著飲料,一起高聲呼喊:“感謝清清!”

池幸很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肩膀,盡管戴著口罩,但眼波流轉之間,也能讓人聯想到她羞赧的面頰。

只有童秋手裏拿著半條涼透的烤魚,咬牙切齒地腹誹。

好你個池幸,就你會拿捏人心!

來的第一天,就讓所有人工作人員都對你刮目相看。

讓別人在這深山老林裏吃到了外賣,只有他硬生生啃了幾條連鹽都沒有的魚!

童秋一邊恨一邊不耐煩地用手抓腿上的蚊子包。

剛剛還只有指甲大小的包,現在已經大了兩倍。

這裏的蚊子真不是一般的毒啊。

突然一盒淡綠色的驅蚊水出現在眼前,童秋擡頭,對上了池幸的視線。

她小聲說:“弟弟,你用這個試試吧,我剛剛就帶著驅蚊水在草叢裏,都沒有一只蚊子接近我。”

童秋撇過臉不看她。

過了一會兒,腿上突然清涼。

池幸蹲在身邊,正輕輕幫他塗驅蚊水。

童秋本應該推開她,可腿上的舒適感讓他根本舍不得擡手制止。

這是什麽神仙藥水,剛塗上瞬間就不癢了。

節目組這些工作人員也夠小氣的,之前他從山腳下爬到山頂,還在半山腰住了一晚,手上腳上都被咬了包,又痛又癢也沒見誰給他一盒驅蚊水。

想到這氣就不打一處來,童秋斥她:“你花別人的錢就那麽大方,輪到我就給五塊錢,讓我坐公交車來錄節目!”

向妙清輕聲說:“其實剛剛的一切都是導演讓我這麽做的。”

童秋問:“為什麽?”

向妙清搖頭:“我不知道,他們怎麽說我就怎麽做。”

很快,童秋反應過來,這樣做的節目效果非常好。

《大冒險征程》播出很多期了,導演給大家的印象就是小氣。

今天池幸借著節目‘漏洞’讓導演請客,肯定會引起觀眾討論度。

節目效果一發酵,說不定還能給池幸帶來熱度呢。

這不是讓她占便宜了嗎!

一低頭又看見她的鞋子壞了,問她:“怎麽弄的?”

“我找四葉草的速度太快了,導演讓我把自己弄慘一點,這樣拍出來更真實。”向妙清說,“我就假裝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後把鞋子摔壞了。”

童秋氣結:“他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啊?你知不知道娛樂圈就欺負你這種好說話的?下一次要讓你摘口罩怎麽辦,讓你跟鱷魚搏鬥你也去?”

向妙清軟軟解釋道:“導演說之前你半夜爬山沒有拍到,已經讓觀眾們懷疑是擺拍了,如果我現在又很輕松地完成任務,就會坐實你擺拍的真相,這樣節目組留給大眾的形象也會大打折扣。”

“……就你這種糖油混合物的腦子是怎麽做生意,怎麽談合同的?”童秋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到底是誰啊?”

“我是池幸呀。”她懵懵地回答。

“……我知道你是池幸,”童秋下頜揚起,“我腳正不怕鞋歪,我獨自爬上山這是事實,是任憑別人怎麽說也改變不了事實。現在你聽導演的話配合摔跤,萬一要是露餡了,我才更容易被質疑。”

一聽這話,池幸後怕道:“那怎麽辦呀,都已經拍下來了。”

童秋故意嚇唬她:“我的口碑要是再跌就怪你!”

池幸急的要哭了,沮喪道:“可我怕不聽導演的話,他會惡意剪輯你的鏡頭呀。”

童遇:“……”

這人居然是在為自己著想?

真的還是演的?

“可惜了我的鞋子,還是新買的呢,”池幸問,“弟弟也不希望自己的口碑越來越差吧?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你該不會生氣了吧?”

一個摳門到這種地步的人,舍得把新鞋給弄壞?

不可能。

一定還在裝。

今天沒讓你餓到肚子,算你幸運。

童秋惡狠狠地說:“以後我會給你做飯吃,你不能再吃別人的東西,聽見了嗎?”

“好。”向妙清點頭,“我聽你的。”

童秋拿著他的半條烤魚走了。

既然她有外賣了,這半條魚就留著給自己當宵夜。

他走後,向妙清找了個位置坐下,輕輕拂去衣服上的灰塵。

系統:“宿主,你怎麽這麽慣著他啊?”

向妙清:“我收了童遇八千萬,當然要慣著點財神爺的弟弟了。”

系統:“可這樣不是助長他的脾氣嗎,什麽時候他才能改變呢?”

“急什麽,”向妙清說,“你沒發現童秋是個很有趣的人嗎?”

系統:“哪裏有趣了,他可是原著中的反派之一啊!”

向妙清說:“在成為反派之前,他就像一只被寵壞又突然被拋棄,想要爭寵又拉不下臉的傲嬌小狗一樣。”

“好玩,”她笑說,“我有一萬種逗他玩的方法,明天接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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