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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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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晉江正版

向妙清奇怪地看他。

此前池宇消沈了一個星期,今天突然容光煥發,看上去興奮的不得了。

直覺告訴她,池宇又想出了什麽餿主意。

“哥哥,你在說什麽呀?我們之間不需要競爭,你想要什麽我都不會阻攔,也不會跟你搶。”

“別裝了,”池宇說,“我已經知道爸爸決定把公司交給你了。”

向妙清說:“這幾天哥哥被禁足,我只能代替哥哥陪爸爸談業務。酒桌上的話不作數,哥哥你不要生氣呀。”

池宇把空薯片袋團成團扔到一邊,在袋子不服輸地恢覆成原狀之前,他開口:“爸爸經營公司不易,我們現在的成就,誰也不配得到。我認為,至少我們應該在工作中拿到一份榮譽,才有資格去爭取爸爸的一切。”

池宇很快把一家人聚集在一起,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隨後對爸爸說:“我也才22歲,年輕又有時間,你們不能因為我前幾年的行為,而剝奪了我未來該得到的一切。這對我來說是不公平的,所以我需要一場公平的競爭,讓你們看看,我不比池幸差。”

池全柏說:“說說你想做什麽?”

池宇說:“Zephyr是我大學最好的朋友,他準備在國內開個分公司,我已經應聘了策劃職位,如果我的策劃能被通過,就代表我有能力做生意,你們就不能剝奪我的繼承權。”

池全柏沒想到兒子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他腦子裏是有對未來的規劃的,是有未來宏圖的!

真是他的好兒子!

池全柏對此很滿意,悄悄看向向妙清。

向妙清想了想,努了努嘴:“雖然……可是……唉,那好吧。”

池宇最怕看到她這副表情,馬上說:“你有什麽不滿意的就直接提出來,別搞得好像委曲求全一樣!”

向妙清嘆了口氣:“可是哥哥剛剛說,要進行一場公平的競爭,Zephyr是你最好的朋友,他當然會用你的策劃了,這……好像不太公平吧……”

池宇笑了一聲,也學著她的語氣:“妹妹不是也有爸爸媽媽保駕護航嗎,我只是找了個多年沒見的朋友,這……也叫不公平嗎?”

向妙清一時語塞。

沒想到他腦子反應夠快的。

池宇:“妹妹不會因為Zephyr是我大學同學,就害怕了吧?”

“……”

等等。

Zephyr?

難道是原主得罪的反派之一的Miller家族那個Zephyr?

她馬上喚出腦海中的系統,讓它查清楚。

系統一秒給出信息。

池宇和Miller家族的二少爺Zephyr是大學同學,也是好友。

Zephyr是書中反派裏最難對付的一個,他陰暗、毫無人性,現在這個階段如果正面遇見,或許會對以後的計劃不利。

池宇:“妹妹怎麽不說話了?我們是一家人,哥哥不會治你於死地的。”

向妙清微笑:“我都不知道哥哥還會做策劃呢。”

池宇:“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向妙清笑嘻嘻地說:“那既然哥哥可以做策劃,是不是任何策劃都可以呢?”

池宇:“當然。”

向妙清:“是不是任何領域都可以呢?”

池宇:“當然。”

向妙清:“是不是在任意一家公司都可以呢?”

池宇:“當然。”

向妙清:“那我們一起為田家的新游戲做個策劃吧,看看對方最終會中意誰的方案。”

池宇:“……你說什麽?”

向妙清臉上的笑意更甚:“這幾天我和田甜聊天,聽她說田爭的游戲公司正打算制作一款新游戲,類型是無限流。可他公司的員工更擅長做輕松類型的,恐怖解密這一塊是短板呢。”

“剛好爸爸希望我能和田家搞好關系,那就可以借這個機會給他們出一份完美的策劃呀,”向妙清一拍手,眼睛笑成彎彎的月牙,“既然哥哥這麽厲害,肯定也可以做游戲策劃啦!”

池宇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裏。

剛剛發生了什麽?

怎麽就被池幸從Zephyr的公司,引到了田爭的公司。

那這樣,他不就白和Zephyr商量幾個小時了嗎!

池宇沈著臉:“不——”

“這個主意不錯,”池全柏用讚許的目光看著向妙清,“田爭當初沒有進他老爸的公司實習,而是自己另開辟了一條路,已經讓我刮目相看了。你們倆要是想競爭,剛好可以選個跟我們比較近的家族,現在和田家有了交情,也算為你們的未來提前鋪路。”

池全柏這樣一說,算是徹底斷了池宇的路。

池宇不滿道:“可是池幸跟田家兄妹關系那麽好,這對我來說不公平。”

池全柏說:“那晚明明讓你們倆一起去給田總慶生,怎麽小幸就能交下朋友,你空著兩個爪子回來的?”

眼看著又要提起那件高仿西裝,池宇只能答應,阻止父親的怒火。

“好,那我們就一人寫出一份策劃案,一月為期,到時候匿名送過去。”

向妙清微笑:“好的哥哥,我希望你能被選中。”

“好的妹妹,那就祝你夢想成真。”

池父池母都沈浸在兒子主動提出工作的喜悅中,系統也問:“宿主,這一次是打算讓池宇贏嗎?”

向妙清說:“現在讓他贏為時過早,一個成功的人必定要經歷無數次失敗,這樣意志才會越來越堅定。”

系統擔憂地說:“可是你從來都沒有接觸過商業模式,怎麽能做出讓田爭滿意的策劃呢?”

系統這句話也不是空穴來風,它將田爭的信息完整陳列開來,對他進行人格分析。

田爭,從小就是個很有主見的人。成功的路上不乏有沾親帶故的人想找他走後門,有才華的被他留下,繡花枕頭全都被他無情拒絕。

向妙清才和他們認識幾天,就算她救了田甜,田爭也絕對不會為向妙清開綠燈。

向妙清卻穩如泰山:“作為一個職業作家,我編故事的水準一流。這次就編個恐怖無限流游戲,你還怕我編不過池宇?”

家庭會議結束後,就是查找資料,開啟策劃的時間。

池宇也把自己關在房間中,他先跟Zephyr說了這件事,繼而又問他能不能給自己一個恐怖游戲的策劃。

Zephyr說:“公司人手本來就不多,你知道一個游戲策劃要耗費多少人力嗎?”

“兄弟,你這次幫了我,我就能讓我爸對我刮目相看,到時候你爸不給你出錢,我給你出。”

Zephyr陰惻惻提議:“幹脆來我這找幾件趁手的,從根本上解決掉麻煩就好了。”

池宇無奈:“這裏是境內。再說了,我要是這麽做了那就代表我徹底輸掉,一輩子都沒可能贏她。”

頓了一下,又說:“你思想能不能不要那麽極端,上學的時候你也不這樣啊,咱們才一年不見,怎麽你跟變了個人一樣。”

Zephyr說:“你永遠都不會理解,親生母親的骨灰還未安置,父親的新妻子就已經住進主臥的滋味。”

池宇告誡他:“無論如何,你都不要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有什麽難事就告訴我,有什麽解不開的困惑也告訴我,做什麽事情之前也要告訴我。現在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沈默片刻,Zephyr說:“好。”

接下來的時間,池宇以出門工作為由,解除了禁足。

他來到Zephyr的公司,看他一上午接待了六個客戶。

結束後,Zephyr問他,“你那邊怎麽樣?”

Zephyr手底下一共就有10名員工,一口氣分給池宇四個,幫他做游戲策劃。

池宇晃了晃可樂,看氣泡蔓延到瓶口,捏了捏堅硬的瓶子說:“專業人士就是不一樣,這一局,我贏定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池宇每天早出晚歸。

有一天和向妙清擦肩而過時,向妙清敏銳地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系統:“所以他每天噴那麽多香水的原因是為了掩蓋身上的酒味?”

向妙清說:“一定是Zephyr幫了他的忙。”

那天家庭會議裏,池宇說出來的那番話,就說明他也知道自己平時只知道吃喝玩樂是不對的。

可放縱多年的人,又怎麽能輕而易舉就由奢入簡呢。

向妙清惋惜地搖了搖頭:“得徹底推池宇一把,他才能認真起來。”

系統:“宿主,你打算怎麽做呢?”

向妙清把寫好的策劃打印出來,厚厚的一沓紙上還帶著打印機的溫度。

她說:“速戰速決吧,不能再跟他浪費時間了。”

--

到了交策劃這天,田爭專門空出三個小時的時間來接待他們。

“很感謝你們願意為我的游戲做出策劃。”

“是我和哥哥給你添麻煩了,”向妙清帶著歉意道,“就當是我們提前在你這裏實習。”

田爭看向向妙清的神色輕松,笑道:“那我很榮幸能跟二位一起工作。”

池宇勾著唇,勝券在握地說:“田爭,這次是匿名,你一定要選擇最好的。”

田爭說:“放心,就算不是匿名,我也會選擇最合適的。相信我對工作的決心吧,我們一周之後再見。”

走出公司,池宇晃了晃腦袋,問向妙清:“這一個月累壞了吧?”

向妙清微笑:“我一直待在家裏,不如哥哥每天早出晚歸……吃喝玩樂累。”

池宇微怔:“我哪有空吃喝玩樂。”

“現在就我們兩個在,你也不用隱瞞,”向妙清落寞地說,“真羨慕你有朋友,可以在遇到困難時,為你伸出援手,哪怕自己人手不夠用,也要幫你完成策劃。不像我,只能自己埋頭苦幹,熬了一個月只剩下黑眼圈。”

向妙清垂眸,再擡眼時落寞情緒不覆存在,她笑:“我猜,這份策劃一定不是你獨立完成的吧?”

池宇斂眉:“你怎麽知道?”

“哥哥你知道嗎,再厲害的香水也掩蓋不了兩種味道,一個是韭菜盒子,另一個就是隔夜的煙酒味。爸爸媽媽最不喜歡你喝酒。”

“你要怎麽樣?告訴他們?”池宇冷笑一聲,“告訴又能怎麽樣,當初又沒有講必須要獨立完成。這個策劃我也全程參與的,每個細節我都知道,我又沒違規。”

“我也沒說你違規,不要這麽激動嘛,”向妙清說,“奉勸你一句,喝酒歸喝酒,但分紅這種東西不要輕易承諾。短期內你或許可以看見一群為你馬首是瞻的人,但過了這段時間,你答應的錢沒有到對方賬戶,後果會更加嚴重。對方才不會管你是不是酒後吹牛呢。”

“那叫酒後吐真言,”池宇信誓旦旦,“池幸你放心,作為你的哥哥,我才不會跟你一樣小氣。最後我會在公司給你留個職位,等著每月領薪水吧。”

向妙清面不改色:“其實如果我們家能好下去,公司誰來繼承都無所謂呢。”

池宇笑容更盛:“好啊,那我不希望爸爸媽媽知道這件事。如果你真的無所謂,就不要讓他們知道嘍!”

向妙清面不改色:“爸爸最近出差,媽媽和朋友旅行。我當然不會打擾他們,希望哥哥也不會。”

池宇懶得跟她打嘴仗,大手一揮:“這幾天別來煩我,我要和兄弟們爬山BBQ,慶祝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當晚,池宇就和朋友們抵達了其他城市,他們打算爬到半山腰,在上面安營紮寨,小憩幾個小時再往上爬。

“宇哥,我都算好時間了,現在是10點,休息三、四個小時,等咱們爬到山頂,剛好能看見日初!”

池宇點了點頭:“搭帳篷吧。”

所有人都在忙碌,只有池宇一個人坐在火堆前,手裏拿著一罐啤酒。

這裏前幾天下了場秋雨,樹枝有些潮,燃燒起來劈裏啪啦地響。

但這在池宇耳中則是極其優美的聲音。

真好啊。

他的好朋友們又回來陪他玩了。

只要他得到爸爸的重視,朋友們都會放下手頭工作來陪他爬山。

淩晨兩點,小憩了一會兒的池宇興奮鉆出帳篷,拿起登山杖乘著月色向上爬。

一個小時後,突然有人神情慌亂地說:“前面沒路了!”

池宇問:“怎麽會沒路呢,看看導航。”

那人晃了晃手機:“沒有信號啊,連不上網。”

“之前怎麽不做好路線安排?”池宇嘆了口氣:“真掃興,下山吧!”

他轉身朝上來的方向走,可臨近冬天氣溫降低,還未能蒸發的雨水形成一片薄冰。

池宇腳下一滑,直接掉進一處深坑裏。

枯樹枝刺破他的皮膚,腿落在了石頭上,輕輕動一下做不到,池宇痛到五官皺在一起。

他聽見上面有人喊:“宇哥,你等等啊,我們下去找救援!”

這不是池宇第一次爬山,他已經有了救援常識。

忍痛摸了摸腳腕,確定是脫臼後,從背包裏拿出急救箱,撿起比較堅硬的樹枝固定住小腿,再用棉布綁好。

做完這些,他已經滿頭大汗。

單手擰開瓶蓋,喝下大半瓶水後癱倒在冰冷的地上。

四周寂靜荒涼,池宇喊了兩句:“上面還有誰在?”

無人回應,朋友們全都跑下去,竟然沒有一個人留在上面和他說話。

早知道就不來爬山,有這個功夫喝點小酒不好嗎!

荒郊野嶺的,他們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裏,萬一有個什麽狼啊蛇啊的怎麽辦,這群白眼狼!

手機信號處兩張卡都是X,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池宇的心開始沒落。

他們剛剛會不會在騙自己?

他們現在是不是已經坐車回家了,是不是把自己給忘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要死在這裏了。

……

夜半時分,向妙清突然被一陣急促的鈴聲叫醒。

池全柏在電話裏焦急道:“小幸,池宇出事了!”

池全柏打算親自開車過去,被向妙清制止。

“讓我去吧。”向妙清說。

“你去?”

向妙清說:“現在已經知道池宇沒有生命危險,就不用擔心。我會在胸前掛一個攝像頭,每分每秒記錄池宇。”

池全柏嘆息:“可是我不放心……”

向妙清說:“你們不能一直陪著他,這次是個教訓,一定可以讓他明白些道理。況且你在那邊不方便,等你過去了,我已經接他到醫院了。”

池全柏被說服:“好,那你過去吧。這事別告訴他媽,他媽會擔心的。”

和池宇朋友們對話的人成了向妙清,她問:“你們全都下來了?沒有人留在上面陪他?”

“算了,既然已經下來就不要再上去,我馬上就到。”

“天太冷,你們最好回到車上或者帳篷裏,當心感冒。”

電話裏她的聲音輕柔冷靜,給了所有人安全感。只是有很大的雜音,不知道來自哪裏。

大家都聽話地鉆進車裏取暖,沒一會兒再次聽見和電話裏一樣轟隆隆聲音,探出車窗外一看,原來是一架直升機正在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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