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崢和張逸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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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崢和張逸卿
林崢的表情終於變了變，卻是漏出一個嘲諷般的冷笑，好笑道：“都認識這麽久了，連我都騙？他會死在這？你還不如告訴我他欠了情債被人追著打死了，這還可信點。”
張逸卿聞言似是終於忍不住般倏然笑了出來，點頭道：“確實。”
“他在哪？”林崢收起了笑容，又沈聲問了一句。
“自然是走了，”張逸卿翻動了下書頁，反問道，“難不成還留在這等著被抓？”
“去哪了？”林崢又道。
“不知道。”張逸卿冷淡道，“他沒說。”
“別裝了，陛下又不在這。”林崢一把奪過張逸卿手中的書卷扔在桌上，一副難以理解的神情問道，“你們到底在搞什麽？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是在欺君？你知道多少？參與了多少？”
張逸卿看了眼被對方胡亂扔在案桌上四仰八叉的書，嘆了口氣，默默撿了起來，道：“不知道，他只說他需要假死脫身讓我幫他而已。”
“那你就幫他了？”林崢拉過椅子在張逸卿面前坐下，“你知道你給自己惹了多大的禍？陛下若是知道你們聯手騙他，你這條命還要不要了？！”
張逸卿把書收好，擡頭望向林崢，微微笑了下，反問道：“你能拒絕他？從前我們在國子監上學時，有幾人能拒絕的了他？縱使是你，雖然嘴上罵著但不也次次都幫他？”
“可這次不一樣！”林崢臉色升起一絲慍色，“你今天沒聽到陛下說嗎，若是能讓他回來，陛下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你怎麽能幫著他這麽胡鬧！”
“說到這個，”張逸卿臉上漏出一絲困惑，“陛下今日怎會說出那般的話？據我所知陛下不是會意氣用事濫殺無辜之人？縱然他真的死在我這了，我也罪不至死吧？”
林崢無語的搖了下頭，翹著二郎腿，道：“看來你真是什麽都不知道。陛下殿下都親自來了，你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嗎？”
“這不是特意等著你來給我解惑嘛。”張逸卿身子往前伸了伸，突然換上八卦的神情看向林崢，“你前幾日給我傳信時我就想問了，陛下他怎麽親自來了？阿洵他在陛下心中份量這麽重？他死了陛下親自來查？幸好的你提前通知了我，我得以提前安排，否則或許真會露餡。”
林崢看對方的眼神宛如看傻子一般，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道：“老傅一點都沒給你講？他就沒說他為什麽要假死脫身？”
“沒有。”張逸卿搖頭，語氣無奈道，“我問了，但他不說。兩個月前他寫信讓我向朝廷上疏請求朝廷派人前來收拾海盜。就那些不入流的海盜，他剛來就收拾的七七八八了，卻又硬生生拖了許久，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可每次問他他都用好玩來敷衍我。直到最後他才說他需要假死脫身，其他的什麽也沒解釋。你快給我講講，這幾年發生何事了？他犯了何事竟然要假死才能擺脫？我看陛下對他重視的樣子也不像是會殺他的樣子啊？”
林崢翻了個白眼，冷嘲道：“你現在還有心情關心他呢？他再怎麽作死陛下都不會殺他。但是殺你可是毫不心軟”
“不至於吧，阿洵說只要我咬定不知情，陛下是不會怪罪我的。而且，只要找不到人，這欺君之名就成不了。”
“陛下見不到人是不會罷休的，就算是屍體也要帶回去。”
“在海中撈屍體哪有那麽容易，過幾個月找不到陛下就放棄了，你裝裝樣子得了。”
“呵，”林崢冷笑一聲，挑了挑眉，道，“你知道老傅想擺脫的人是誰嗎？”
“原來是個人麽？誰呀？該不會是他又惹上什麽情債了吧？”張逸卿摸著下巴，暗暗點了點頭，深覺有此可能。
“呵呵，說對了，還真是情債。”林崢微笑道，“他這次背的是小殿下的情債。”
張逸卿的動作忽然僵住，呆滯半晌，不可置信提聲道：“殿下？府中住著的那個殿下？皇太弟？儲君？他和未來天子搞一起了？”張逸卿詫異之下站了起來，在書房內邊急急踱步邊喃喃道：“難怪啊難怪，難怪要死了才能脫身啊，他可真夠膽大的。”張逸卿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停下腳步對林崢道，“殿下不是才十幾歲嗎？”
林崢似是很滿意對方的反應，語氣愉悅道：“十七歲。老傅來之前小殿下剛過了十七歲的生辰。”
“嘖，阿洵真夠可以的。”張逸卿這個時候還不忘感嘆了一句，又道：“不過若是殿下發現阿洵用假死擺脫他，那他豈不是完了？”
“他完不了，”林崢嘆息道，“他犯了再大的罪殿下也不會殺他。但老傅再不回來，小殿下怕是要熬不過去了。老傅在哪，我要去找他談談。”
“你現在找他有什麽用？他既然死了就不能再活過來了。欺君之罪一旦做實那可不是玩的。”
林崢斜瞥了對方一眼，譏諷道：“你現在知道怕了？你幫他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你就沒想過哪天東窗事發，你這條命還能留著嗎？你若出了事，囡囡怎麽辦？你一向穩重，怎麽這次跟著他一起胡鬧？”
聽到對方提及自己的女兒，張逸卿不由也沈默了，半晌後，道：“阿洵他幫過我許多，我只是寒門出身，當年只身一人到了長安在國子監上學，若非阿洵主動來與我相交，我的求學為官之路又豈會如此順利？何況若我真死了，我相信你們會幫我照顧好囡囡的，”張逸卿微笑著望著林崢，道，“你可是囡囡的幹爹，你肯定會把她當作親生孩子照看的，有你們在，我很放心。”
“你！”林崢難得氣的無語，須臾咬牙道，“無可救藥！”。
“哎，”張逸卿倏然笑道，“你還說我，難道你不是嗎？我們誰也別說誰，還是說阿洵的事吧，阿洵走之前我們已經商量過了，他做的事我一概不知情。我向陛下說的也都是實話。我最多是救援慢了點，給他爭取了一些時間罷了。依我看，你就讓他死了吧，他既然冒如此大的險都要脫身，你何必讓他再回去？”
“他死了那殿下怎麽辦？殿下自小沒了父母，精神很是脆弱，他現在就靠這麽一絲希望活著了。”
張逸卿道：“可阿洵才是我們的好友，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又貪玩又愛自由，他這樣的人，你讓他留在宮裏當一個少年人的男寵，困在皇宮那個牢籠裏，那不比殺了他還難受。”
“那是他活該，”林崢散漫道，“都多大年齡了還不知收斂，每次都是惹完就跑，這次終於是惹火上身了吧。”
“就算他活該，你也不能真看著他回去受罪吧？殿下還年輕，過段時間就會走出來的。你就別管他了。”
“可萬一殿下走不出來呢？我十六歲入宮當錦衣衛，二十二歲先皇提拔我為錦衣衛指揮使，二十三歲先皇臨終前，我在先皇面前發誓會誓死保護兩位小殿下，如今小殿下一日比一日消瘦，你讓我如何冷眼旁觀？”
張逸卿面露難色：“可……阿洵……他不想在皇宮……”
“他未必就是不想，”林崢打斷道，“依我看老傅這次似乎是動真感情了。”
“啊？他動真感情了？”張逸卿詫異道，“那他跑什麽？”
“鬼知道他怎麽想的！他是一天都安份不了！”林崢語氣忽然不耐，“你趕緊告訴我他去哪了，我親自去問問他。”
林崢煩躁的看著張逸卿，卻見張逸卿無辜的搖了搖頭，道：“我真不知道，他說你肯定會來問我，就沒告訴我。”
“哈，”林崢氣笑了，道：“他防我防的倒是挺嚴。”
“他不是防你，”張逸卿又坐回林崢面前，耐心道，“你畢竟是錦衣衛首領，他只是不想讓你牽涉其中。你就當不知道，搜幾個月，回去覆命。陛下最多罰你個辦事不力，不會真和你計較的。殿下只是一時傷心苦痛，少年失戀誰不是痛苦個十天半月的，時間長了就淡忘了。他是未來天子，就算再喜歡阿洵，最終還不是要三宮六院的，你也知道阿洵雖然貪玩，但向來點到為止，他想要的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尋常夫妻的生活，殿下豈能給他這種生活？我猜他根本就不能將他們的關系昭告天下。你就聽我的，別去找他了。”
林崢瞥了張逸卿一眼，卻道：“人我是一定要找到的，你當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張逸卿正要搖頭，就聽林崢又道：“沒有錦衣衛找不到的人，你不說我也能找到他，不過是多花點時間罷了。但這事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現在他還能找個借□□過來，等他身死的消息做實了，再被人找到，那可就晚了。陛下為了他這個弟弟不會殺他，但不代表不會罰他。陛下平時是很仁善，但前提是不涉及到他的兩個兄弟。若是有朝一日陛下發現他是故意假死來擺脫他弟弟，讓他弟弟如此痛苦，到那時你、我、他、還有定遠侯府，都承受不起陛下的盛怒。我現在，是在給他機會。”
林崢定定的盯著張逸卿，沈聲逼問道：“他去哪了？”
張逸卿沈默片刻，嘆氣妥協道：“我真不知道，不過他走時沒帶什麽錢，我猜他也過不了什麽苦日子。如今九州各地都貼滿了阿洵的畫像，這個時候又有錢又敢包庇他的，除了隔壁青州的瑞王還能有誰。”
林崢略一沈吟，道：“青州不算太遠，我近日就去一趟。”林崢嘆了口氣，起身道，“我不能久留先走了，你記好，咬死了你不知情，別讓陛下發現你知情。陛下今日說的那句，不是在開玩笑。”
“放心吧，陛下查不出來什麽的。對了，既然你要去，就順路把他的東西帶去。”說著，張逸卿從博古架上取下一個不大的四方盒子，遞給林崢，道，“啊洵說讓我幫他保管，有朝一日他會讓人來取的，我看他挺重視這盒子的，你順便幫他帶去。”
林崢戳了下盒子上的鎖，問道：“裝了什麽？”
張逸卿搖頭，道：“不知道，鑰匙他沒給我。”
林崢捏著銅鎖，手剛要施力，卻被張逸卿迅速一掌按了下去，正顏厲色道：“不行！你！完好無損的給我送過去！”
“嘖，”林崢瞅了極其嚴肅的張逸卿一眼，不情願的洩了力，隨手拿起盒子，道，“行吧，我保證不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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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崢的表情終於變了變，卻是漏出一個嘲諷般的冷笑，好笑道：“都認識這麽久了，連我都騙？他會死在這？你還不如告訴我他欠了情債被人追著打死了，這還可信點。”
張逸卿聞言似是終於忍不住般倏然笑了出來，點頭道：“確實。”
“他在哪？”林崢收起了笑容，又沈聲問了一句。
“自然是走了，”張逸卿翻動了下書頁，反問道，“難不成還留在這等著被抓？”
“去哪了？”林崢又道。
“不知道。”張逸卿冷淡道，“他沒說。”
“別裝了，陛下又不在這。”林崢一把奪過張逸卿手中的書卷扔在桌上，一副難以理解的神情問道，“你們到底在搞什麽？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是在欺君？你知道多少？參與了多少？”
張逸卿看了眼被對方胡亂扔在案桌上四仰八叉的書，嘆了口氣，默默撿了起來，道：“不知道，他只說他需要假死脫身讓我幫他而已。”
“那你就幫他了？”林崢拉過椅子在張逸卿面前坐下，“你知道你給自己惹了多大的禍？陛下若是知道你們聯手騙他，你這條命還要不要了？！”
張逸卿把書收好，擡頭望向林崢，微微笑了下，反問道：“你能拒絕他？從前我們在國子監上學時，有幾人能拒絕的了他？縱使是你，雖然嘴上罵著但不也次次都幫他？”
“可這次不一樣！”林崢臉色升起一絲慍色，“你今天沒聽到陛下說嗎，若是能讓他回來，陛下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你怎麽能幫著他這麽胡鬧！”
“說到這個，”張逸卿臉上漏出一絲困惑，“陛下今日怎會說出那般的話？據我所知陛下不是會意氣用事濫殺無辜之人？縱然他真的死在我這了，我也罪不至死吧？”
林崢無語的搖了下頭，翹著二郎腿，道：“看來你真是什麽都不知道。陛下殿下都親自來了，你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嗎？”
“這不是特意等著你來給我解惑嘛。”張逸卿身子往前伸了伸，突然換上八卦的神情看向林崢，“你前幾日給我傳信時我就想問了，陛下他怎麽親自來了？阿洵他在陛下心中份量這麽重？他死了陛下親自來查？幸好的你提前通知了我，我得以提前安排，否則或許真會露餡。”
林崢看對方的眼神宛如看傻子一般，仰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道：“老傅一點都沒給你講？他就沒說他為什麽要假死脫身？”
“沒有。”張逸卿搖頭，語氣無奈道，“我問了，但他不說。兩個月前他寫信讓我向朝廷上疏請求朝廷派人前來收拾海盜。就那些不入流的海盜，他剛來就收拾的七七八八了，卻又硬生生拖了許久，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可每次問他他都用好玩來敷衍我。直到最後他才說他需要假死脫身，其他的什麽也沒解釋。你快給我講講，這幾年發生何事了？他犯了何事竟然要假死才能擺脫？我看陛下對他重視的樣子也不像是會殺他的樣子啊？”
林崢翻了個白眼，冷嘲道：“你現在還有心情關心他呢？他再怎麽作死陛下都不會殺他。但是殺你可是毫不心軟”
“不至於吧，阿洵說只要我咬定不知情，陛下是不會怪罪我的。而且，只要找不到人，這欺君之名就成不了。”
“陛下見不到人是不會罷休的，就算是屍體也要帶回去。”
“在海中撈屍體哪有那麽容易，過幾個月找不到陛下就放棄了，你裝裝樣子得了。”
“呵，”林崢冷笑一聲，挑了挑眉，道，“你知道老傅想擺脫的人是誰嗎？”
“原來是個人麽？誰呀？該不會是他又惹上什麽情債了吧？”張逸卿摸著下巴，暗暗點了點頭，深覺有此可能。
“呵呵，說對了，還真是情債。”林崢微笑道，“他這次背的是小殿下的情債。”
張逸卿的動作忽然僵住，呆滯半晌，不可置信提聲道：“殿下？府中住著的那個殿下？皇太弟？儲君？他和未來天子搞一起了？”張逸卿詫異之下站了起來，在書房內邊急急踱步邊喃喃道：“難怪啊難怪，難怪要死了才能脫身啊，他可真夠膽大的。”張逸卿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停下腳步對林崢道，“殿下不是才十幾歲嗎？”
林崢似是很滿意對方的反應，語氣愉悅道：“十七歲。老傅來之前小殿下剛過了十七歲的生辰。”
“嘖，阿洵真夠可以的。”張逸卿這個時候還不忘感嘆了一句，又道：“不過若是殿下發現阿洵用假死擺脫他，那他豈不是完了？”
“他完不了，”林崢嘆息道，“他犯了再大的罪殿下也不會殺他。但老傅再不回來，小殿下怕是要熬不過去了。老傅在哪，我要去找他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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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崢斜瞥了對方一眼，譏諷道：“你現在知道怕了？你幫他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你就沒想過哪天東窗事發，你這條命還能留著嗎？你若出了事，囡囡怎麽辦？你一向穩重，怎麽這次跟著他一起胡鬧？”
聽到對方提及自己的女兒，張逸卿不由也沈默了，半晌後，道：“阿洵他幫過我許多，我只是寒門出身，當年只身一人到了長安在國子監上學，若非阿洵主動來與我相交，我的求學為官之路又豈會如此順利？何況若我真死了，我相信你們會幫我照顧好囡囡的，”張逸卿微笑著望著林崢，道，“你可是囡囡的幹爹，你肯定會把她當作親生孩子照看的，有你們在，我很放心。”
“你！”林崢難得氣的無語，須臾咬牙道，“無可救藥！”。
“哎，”張逸卿倏然笑道，“你還說我，難道你不是嗎？我們誰也別說誰，還是說阿洵的事吧，阿洵走之前我們已經商量過了，他做的事我一概不知情。我向陛下說的也都是實話。我最多是救援慢了點，給他爭取了一些時間罷了。依我看，你就讓他死了吧，他既然冒如此大的險都要脫身，你何必讓他再回去？”
“他死了那殿下怎麽辦？殿下自小沒了父母，精神很是脆弱，他現在就靠這麽一絲希望活著了。”
張逸卿道：“可阿洵才是我們的好友，他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又貪玩又愛自由，他這樣的人，你讓他留在宮裏當一個少年人的男寵，困在皇宮那個牢籠裏，那不比殺了他還難受。”
“那是他活該，”林崢散漫道，“都多大年齡了還不知收斂，每次都是惹完就跑，這次終於是惹火上身了吧。”
“就算他活該，你也不能真看著他回去受罪吧？殿下還年輕，過段時間就會走出來的。你就別管他了。”
“可萬一殿下走不出來呢？我十六歲入宮當錦衣衛，二十二歲先皇提拔我為錦衣衛指揮使，二十三歲先皇臨終前，我在先皇面前發誓會誓死保護兩位小殿下，如今小殿下一日比一日消瘦，你讓我如何冷眼旁觀？”
張逸卿面露難色：“可……阿洵……他不想在皇宮……”
“他未必就是不想，”林崢打斷道，“依我看老傅這次似乎是動真感情了。”
“啊？他動真感情了？”張逸卿詫異道，“那他跑什麽？”
“鬼知道他怎麽想的！他是一天都安份不了！”林崢語氣忽然不耐，“你趕緊告訴我他去哪了，我親自去問問他。”
林崢煩躁的看著張逸卿，卻見張逸卿無辜的搖了搖頭，道：“我真不知道，他說你肯定會來問我，就沒告訴我。”
“哈，”林崢氣笑了，道：“他防我防的倒是挺嚴。”
“他不是防你，”張逸卿又坐回林崢面前，耐心道，“你畢竟是錦衣衛首領，他只是不想讓你牽涉其中。你就當不知道，搜幾個月，回去覆命。陛下最多罰你個辦事不力，不會真和你計較的。殿下只是一時傷心苦痛，少年失戀誰不是痛苦個十天半月的，時間長了就淡忘了。他是未來天子，就算再喜歡阿洵，最終還不是要三宮六院的，你也知道阿洵雖然貪玩，但向來點到為止，他想要的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尋常夫妻的生活，殿下豈能給他這種生活？我猜他根本就不能將他們的關系昭告天下。你就聽我的，別去找他了。”
林崢瞥了張逸卿一眼，卻道：“人我是一定要找到的，你當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張逸卿正要搖頭，就聽林崢又道：“沒有錦衣衛找不到的人，你不說我也能找到他，不過是多花點時間罷了。但這事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現在他還能找個借□□過來，等他身死的消息做實了，再被人找到，那可就晚了。陛下為了他這個弟弟不會殺他，但不代表不會罰他。陛下平時是很仁善，但前提是不涉及到他的兩個兄弟。若是有朝一日陛下發現他是故意假死來擺脫他弟弟，讓他弟弟如此痛苦，到那時你、我、他、還有定遠侯府，都承受不起陛下的盛怒。我現在，是在給他機會。”
林崢定定的盯著張逸卿，沈聲逼問道：“他去哪了？”
張逸卿沈默片刻，嘆氣妥協道：“我真不知道，不過他走時沒帶什麽錢，我猜他也過不了什麽苦日子。如今九州各地都貼滿了阿洵的畫像，這個時候又有錢又敢包庇他的，除了隔壁青州的瑞王還能有誰。”
林崢略一沈吟，道：“青州不算太遠，我近日就去一趟。”林崢嘆了口氣，起身道，“我不能久留先走了，你記好，咬死了你不知情，別讓陛下發現你知情。陛下今日說的那句，不是在開玩笑。”
“放心吧，陛下查不出來什麽的。對了，既然你要去，就順路把他的東西帶去。”說著，張逸卿從博古架上取下一個不大的四方盒子，遞給林崢，道，“啊洵說讓我幫他保管，有朝一日他會讓人來取的，我看他挺重視這盒子的，你順便幫他帶去。”
林崢戳了下盒子上的鎖，問道：“裝了什麽？”
張逸卿搖頭，道：“不知道，鑰匙他沒給我。”
林崢捏著銅鎖，手剛要施力，卻被張逸卿迅速一掌按了下去，正顏厲色道：“不行！你！完好無損的給我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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