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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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
“生--不是，不生，不生，”白榆頭搖的飛快，“他也是為殿下辦事，應該的應該的。”
“應該的？”傅洵之道，“你白日還說他翻臉無情冷心冷面薄情寡義，這會又成應該的了？”
白榆沈默，少頃，道：“我是說他利用是應該的，又沒說他薄情寡義是對的。”
“哦？”傅洵之笑了，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不是生氣他利用你？”
白榆垂頭，道：“被利用有什麽可氣的，反正我們也沒什麽損失，還白得了許多好處。”
傅洵之支著下巴，盯著白榆，道：“那你生什麽氣？”
“公子，”白榆嘆氣，委屈道，“你說他怎麽能利用完就扔呢？屬下還以為和他是朋友呢，結果他一回來就不認了？過河拆橋也沒這麽快啊？他也太無情冷漠了吧？”
夏璟熠道：“南星對你怎麽了？他不是過河拆橋的人，你是不是惹他生氣了？”
“我沒啊，我什麽也沒幹。”白榆說的極其冤屈。
“那他怎麽你了？”夏璟熠好奇道。
“他不理我，”白榆道，“叫他喝酒他不去，叫他吃飯他不去，找他玩他也沒空，十次找他九次都沒空。”
“......就這？”夏璟熠難以接受這個回答，南星多忙，他是知道的，這就算過河拆橋了？有些嚴重了吧？
“他還不好好說話，”白榆道，“他老是兇我，也不笑了。”
“......”
“我哥本來就不愛笑，”十安聞言不忿，“之前那是為了討好你們哄你們玩，難不成還一直讓我哥哄著你們啊？我哥哪有功夫陪你吃飯喝酒？你天天閑的啥事不幹，我哥和你可不一樣！我哥可是南星，是北辰司的頭頭，你還真把我哥當成和你一樣不學無術的下人了？”
“什麽…北…北…北辰司？”白榆聽的一頭霧水，茫然的看向傅洵之，道，“公子，你聽到了嗎？是北辰司嗎？什麽北辰司？屬下怎麽沒聽說過。”
傅洵之坐直身子，神色也逐漸凝重，蹙眉道：“據我所知我朝沒有這個機構。至少，記錄再冊的沒有。殿下，北辰司是什麽？”
傅洵之沈眉看向夏璟熠，夏璟熠摸著貓頭，低頭淺笑道：“傅將軍也猜一猜。”
“紫微垣帝星，居中不動，眾星拱衛。紫薇星的另一種叫法便是北辰。北辰指天子，北辰司是直接聽命於天子的機構？秘密機構？”傅洵之問道。
夏璟熠微微點頭。
“做什麽的？何時成立的？”
夏璟熠擡頭看向傅洵之，莞爾道：“這麽重要的情報，傅將軍拿什麽交換呢？”
“……”傅洵之知道夏璟熠的意思，那晚對方問他與葉文瑜的關系時，他說的就是這句話。傅洵之嘆氣，道：“殿下什麽時候學會拐彎抹角了，殿下想知道下官和葉文瑜的關系，直接問就是了。”
夏璟熠忍不住想翻白眼，道：“我問了，是你沒說。”
“……”誰讓你那個時候問了，該郎情妾意的時候偏說著破壞氣氛的話，傅洵之無語，道：“行，就算是下官的錯。殿下現在問吧，下官知無不言。”
“喵～”傅公主喝完奶，沖著夏璟熠軟軟的叫了一聲。夏璟熠彎了彎嘴角，抱起傅公主一邊擼一遍道：“本王想問的和那晚問的一樣，本王想知道葉文瑜是不是傅將軍的人？”
“不是，”傅洵之道，“他怎麽可能讓自己受制於人。”
“不是？”夏璟熠有些詫異，“可你不是說你們做了交易，你幫他得到葉家，他用葉家回報你？”
“他只答應了若侯府有需要，他會提供幫助，但前提是不能危害到葉家。以及，他承諾葉家永不與侯府作對。”
“原來是這樣。”夏璟熠緩緩點頭，這個交易很有心機，以不能危害葉家為前提，很多事情就有了可操控空間，有用但也無用。倒是第二條永不與侯府作對，利用的好便是一把利器。
“該你了，”傅洵之道，“北辰司是幹什麽的？還有十安說的南星是南星，又是什麽意思？”
夏璟熠從沈思中抽離出來，笑道：“傅將軍就是敏銳。若要解釋南星為什麽是南星，就要先說說北辰司。那要從十二年前說起了。十二年前，即天啟十年，父皇擊退匈奴，班師回朝後，密令林崢籌建一秘密機構培養死士暗衛以便日後保護我和哥哥，這個機構便是北辰司。林崢四周搜尋有潛質的流浪孤兒，帶回北辰司教養。暗衛從幼童開始培養，所用時間自然非比尋常，天啟十五年，父皇去世時，最大者也不過才十二歲。北辰司的存在一直都只有父皇和林崢兩人知道。直到父皇去世，將北辰司的存在告訴了大哥，大哥令林崢繼續執行父皇的命令。隨後又過了五年，即天啟五年，那年我被哥哥立為儲君，而第一批暗衛也已成熟。從揚州回來後，大哥將北辰司的存在告訴了哥哥，哥哥隨即決定將北辰司交給我，南星便是北辰司第一批被教養長大的暗衛之一。”
“那南星代表什麽？”傅洵之問道。
“天南星，即可治病，又可殺人。南星不是一個名字，而是一個身份，是北辰司的頭領的代稱，寓意入世愈百疾，出鞘腐肌骨。我早說了，南星很優秀，他是那批暗衛中最出色的一個。”
“那…南星叫什麽名字？”短暫的震驚之後，白榆問道。
夏璟熠看了他一眼，莞爾道：“這個嘛，你自己去問南星吧。”
白榆垂眸，道：“他才不會告訴我呢，這麽久了他也沒告訴過我一點他的事。”
傅洵之蹙眉，道：“但南星不像是個單純的暗衛。”
“嗯，”夏璟熠翹了翹嘴角，道，“南星這麽優秀，做個暗衛也太委屈了，北辰司只做暗衛保護我一人也未免太浪費，所以我就將北辰司擴展了下，不過此事剛開始，所以南星很忙，”夏璟熠看了白榆一眼，道，“他是真的忙。”
白榆聽出夏璟熠最後一句話的揶揄，一時赧然，他知道南星不是普通的侍衛，但沒想到這麽不普通。十安說的沒錯，南星和他這不學無術整日無所事事的家仆確實不同。
“不過我給他放了假，他明日應該不忙。”夏璟熠漫不經心道。
“殿下就是給我哥放了假，我哥也不會休息的，”十安接話道，“我哥心裏只有殿下的任務。”
“任務哪幹的完，那還不是要累死了。”白榆嘀咕道。
“我哥能和你一樣！你看看你們懶散的，吃了玩，玩了睡，睡醒了齊齊躺那曬太陽！你們當自己是蘿蔔幹啊！虧的我們帶的人多，不然要讓殿下在你們這受多少委屈！”
“……我…我還沒吃飯呢！公子，殿下，我先去吃飯了。”白榆被說的羞愧，恨不得即刻從十安眼前消失。
不料卻聽傅洵之道：“吃飯啊，哎，我剛剛想起來許久沒見三秋了，不知她棗泥酥學的怎麽樣了，正想讓你去東宮跑一趟，給她捎句話，讓她明日回來一趟。忘了我們小白還沒吃飯了，看來只能明天…”
“去去去，我現在去！吃飯哪有公子的事重要！走了，公子！”白榆說著，急慌慌的跑了。
“跑的快也沒用，這麽笨而無用的人，我哥才不會陪他玩他呢。”十安盯著白榆一溜煙沒了的背影，酸酸的嘀咕道。
傅洵之聞言側頭望了十安一眼，手臂撐在矮幾上，對著十安嘖嘖道：“我們小白可比你聰明多了，話都聽不明白也能進北辰司？這老林挑人的時候不會只看相貌吧？”
十安：“......”
夏璟熠看了兩人一眼，無奈道：“你別捉弄十安了，十安並不是北辰司的人，也不是林指揮使選的。他是南星的弟弟。”
“南星有親人？殿下不是說北辰司收養的都是流浪孤兒嗎？”傅洵之道。
“不是親弟弟，”夏璟熠道，“是南星被林指揮使收入北辰司之前認識的，南星答應進北辰司時提的要求就是安頓好十安。一年前南星從北辰司出來後，才把十安接到身邊。”
“原來如此，難怪他這麽笨也能跟著殿下，原來是有關系。”傅洵之笑瞇瞇說道。
十安：“......”有種想逃跑的沖動。
夏璟熠無言半晌，心知傅洵之護短的性子，果又見傅洵之笑的不懷好意的對十安招了招手。
十安心中不由的一悸，結巴道：“幹...幹嗎？”
傅洵之探了探身子，道：“你哥沒空陪你玩是不是？也不對你笑了是不是？”
“我哥他.…..他忙！”
傅洵之嘖嘖搖頭，道：“我看不見得是忙，依我看，是你哥不愛你了。你看他對我們小白，陪吃陪喝陪玩陪笑的，一點都不忙。”
“你你你胡說!”說不清是氣的還是慌的，十安漲紅了臉，不顧身份指著傅洵之，嚷道，“那都是我哥逢場作戲，為了任務委曲求全！我哥才不會對一個傻子這麽好呢！”
傅洵之無動於衷的緩緩搖頭，嘖嘖道：“你不信？那你自己去看，我敢保證，我們小白餓著肚子去了，你哥肯定會陪我們小白吃飯的。”
“你！我！不可能！”十安不信，又不敢確信不信，腦中天人交戰半晌，最後向夏璟熠尋祈求道，“殿下，我哥肯定不會的，是不是？我哥那都是為了殿下，我哥才不會對一個外人比我好！”
夏璟熠扶額，無奈的又看了傅洵之一眼，真搞不懂這麽逗小孩有什麽好玩的。
傅洵之沖著夏璟熠無辜的聳了下肩。
夏璟熠嘆道：“今晚也無其他事了，你也回宮去吧。”
十安糾結了一會，道：“那...那我明一早就來，絕對不會耽誤殿下起床的！”話落，十安也急不可耐的跑了。
“南星已經夠忙的了，你還給他添亂。”夏璟熠無奈道。
傅洵之戳著貓，勾著嘴角愉悅道：“誰讓他欺負我們小白，你看把我們小白委屈的。”
“可南星只是沒空和他玩而已。”
“他在忙什麽？”
“年前林指揮使將北辰司完全交給了南星。”
“還有呢？”傅洵之漫不經心的問道。
“我想讓北辰司兼顧情報收集工作，在九州各地建立情報網，南星最近一直在忙這事。”
傅洵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進行到何種程度了？”
“年前才剛剛開始籌備，最快也要年末吧。”
“錦衣衛有個部門也負責收集情報，殿下何必多此一舉。”
夏璟熠搖頭，道：“我不打算將北辰司的存在暴露，錦衣衛在明，北辰司在暗，兩者並不沖突。何況，我還未繼位，錦衣衛現在仍舊是聽命於哥哥，有許多事都不便讓錦衣衛去做。”
“嗯，”傅洵之心不在焉的應了聲，又問道，“如今都有哪些地方建了情報網？”
“以京城為中心向四周輻射，目前也才周邊幾個州郡。”
傅洵之微微點頭，不語。
“怎麽，有問題？”夏璟熠見傅洵之似有些神不守舍，問道。
“嗯？沒有，”傅洵之回過神，見傅公主已經趴在夏璟熠腿上睡了，笑道，“吃了睡，睡醒了玩，玩累了吃，吃飽了又睡。”
夏璟熠笑著接道：“和傅將軍一樣。”
“那就讓傅公主替下官陪著殿下吧。”
“不夠，”夏璟熠輕柔的撫摸著傅公主，道，“洵之是特別的。”
月色初上，傅公主打著呼嚕的睡著正香。
“殿下？”傅洵之望著夏璟熠，輕聲喊了一聲，夏璟熠擡頭，以目光詢問他怎麽了。傅洵之彎唇，道：“殿下是不是忘了還欠著下官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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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是，不生，不生，”白榆頭搖的飛快，“他也是為殿下辦事，應該的應該的。”
“應該的？”傅洵之道，“你白日還說他翻臉無情冷心冷面薄情寡義，這會又成應該的了？”
白榆沈默，少頃，道：“我是說他利用是應該的，又沒說他薄情寡義是對的。”
“哦？”傅洵之笑了，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不是生氣他利用你？”
白榆垂頭，道：“被利用有什麽可氣的，反正我們也沒什麽損失，還白得了許多好處。”
傅洵之支著下巴，盯著白榆，道：“那你生什麽氣？”
“公子，”白榆嘆氣，委屈道，“你說他怎麽能利用完就扔呢？屬下還以為和他是朋友呢，結果他一回來就不認了？過河拆橋也沒這麽快啊？他也太無情冷漠了吧？”
夏璟熠道：“南星對你怎麽了？他不是過河拆橋的人，你是不是惹他生氣了？”
“我沒啊，我什麽也沒幹。”白榆說的極其冤屈。
“那他怎麽你了？”夏璟熠好奇道。
“他不理我，”白榆道，“叫他喝酒他不去，叫他吃飯他不去，找他玩他也沒空，十次找他九次都沒空。”
“......就這？”夏璟熠難以接受這個回答，南星多忙，他是知道的，這就算過河拆橋了？有些嚴重了吧？
“他還不好好說話，”白榆道，“他老是兇我，也不笑了。”
“......”
“我哥本來就不愛笑，”十安聞言不忿，“之前那是為了討好你們哄你們玩，難不成還一直讓我哥哄著你們啊？我哥哪有功夫陪你吃飯喝酒？你天天閑的啥事不幹，我哥和你可不一樣！我哥可是南星，是北辰司的頭頭，你還真把我哥當成和你一樣不學無術的下人了？”
“什麽…北…北…北辰司？”白榆聽的一頭霧水，茫然的看向傅洵之，道，“公子，你聽到了嗎？是北辰司嗎？什麽北辰司？屬下怎麽沒聽說過。”
傅洵之坐直身子，神色也逐漸凝重，蹙眉道：“據我所知我朝沒有這個機構。至少，記錄再冊的沒有。殿下，北辰司是什麽？”
傅洵之沈眉看向夏璟熠，夏璟熠摸著貓頭，低頭淺笑道：“傅將軍也猜一猜。”
“紫微垣帝星，居中不動，眾星拱衛。紫薇星的另一種叫法便是北辰。北辰指天子，北辰司是直接聽命於天子的機構？秘密機構？”傅洵之問道。
夏璟熠微微點頭。
“做什麽的？何時成立的？”
夏璟熠擡頭看向傅洵之，莞爾道：“這麽重要的情報，傅將軍拿什麽交換呢？”
“……”傅洵之知道夏璟熠的意思，那晚對方問他與葉文瑜的關系時，他說的就是這句話。傅洵之嘆氣，道：“殿下什麽時候學會拐彎抹角了，殿下想知道下官和葉文瑜的關系，直接問就是了。”
夏璟熠忍不住想翻白眼，道：“我問了，是你沒說。”
“……”誰讓你那個時候問了，該郎情妾意的時候偏說著破壞氣氛的話，傅洵之無語，道：“行，就算是下官的錯。殿下現在問吧，下官知無不言。”
“喵～”傅公主喝完奶，沖著夏璟熠軟軟的叫了一聲。夏璟熠彎了彎嘴角，抱起傅公主一邊擼一遍道：“本王想問的和那晚問的一樣，本王想知道葉文瑜是不是傅將軍的人？”
“不是，”傅洵之道，“他怎麽可能讓自己受制於人。”
“不是？”夏璟熠有些詫異，“可你不是說你們做了交易，你幫他得到葉家，他用葉家回報你？”
“他只答應了若侯府有需要，他會提供幫助，但前提是不能危害到葉家。以及，他承諾葉家永不與侯府作對。”
“原來是這樣。”夏璟熠緩緩點頭，這個交易很有心機，以不能危害葉家為前提，很多事情就有了可操控空間，有用但也無用。倒是第二條永不與侯府作對，利用的好便是一把利器。
“該你了，”傅洵之道，“北辰司是幹什麽的？還有十安說的南星是南星，又是什麽意思？”
夏璟熠從沈思中抽離出來，笑道：“傅將軍就是敏銳。若要解釋南星為什麽是南星，就要先說說北辰司。那要從十二年前說起了。十二年前，即天啟十年，父皇擊退匈奴，班師回朝後，密令林崢籌建一秘密機構培養死士暗衛以便日後保護我和哥哥，這個機構便是北辰司。林崢四周搜尋有潛質的流浪孤兒，帶回北辰司教養。暗衛從幼童開始培養，所用時間自然非比尋常，天啟十五年，父皇去世時，最大者也不過才十二歲。北辰司的存在一直都只有父皇和林崢兩人知道。直到父皇去世，將北辰司的存在告訴了大哥，大哥令林崢繼續執行父皇的命令。隨後又過了五年，即天啟五年，那年我被哥哥立為儲君，而第一批暗衛也已成熟。從揚州回來後，大哥將北辰司的存在告訴了哥哥，哥哥隨即決定將北辰司交給我，南星便是北辰司第一批被教養長大的暗衛之一。”
“那南星代表什麽？”傅洵之問道。
“天南星，即可治病，又可殺人。南星不是一個名字，而是一個身份，是北辰司的頭領的代稱，寓意入世愈百疾，出鞘腐肌骨。我早說了，南星很優秀，他是那批暗衛中最出色的一個。”
“那…南星叫什麽名字？”短暫的震驚之後，白榆問道。
夏璟熠看了他一眼，莞爾道：“這個嘛，你自己去問南星吧。”
白榆垂眸，道：“他才不會告訴我呢，這麽久了他也沒告訴過我一點他的事。”
傅洵之蹙眉，道：“但南星不像是個單純的暗衛。”
“嗯，”夏璟熠翹了翹嘴角，道，“南星這麽優秀，做個暗衛也太委屈了，北辰司只做暗衛保護我一人也未免太浪費，所以我就將北辰司擴展了下，不過此事剛開始，所以南星很忙，”夏璟熠看了白榆一眼，道，“他是真的忙。”
白榆聽出夏璟熠最後一句話的揶揄，一時赧然，他知道南星不是普通的侍衛，但沒想到這麽不普通。十安說的沒錯，南星和他這不學無術整日無所事事的家仆確實不同。
“不過我給他放了假，他明日應該不忙。”夏璟熠漫不經心道。
“殿下就是給我哥放了假，我哥也不會休息的，”十安接話道，“我哥心裏只有殿下的任務。”
“任務哪幹的完，那還不是要累死了。”白榆嘀咕道。
“我哥能和你一樣！你看看你們懶散的，吃了玩，玩了睡，睡醒了齊齊躺那曬太陽！你們當自己是蘿蔔幹啊！虧的我們帶的人多，不然要讓殿下在你們這受多少委屈！”
“……我…我還沒吃飯呢！公子，殿下，我先去吃飯了。”白榆被說的羞愧，恨不得即刻從十安眼前消失。
不料卻聽傅洵之道：“吃飯啊，哎，我剛剛想起來許久沒見三秋了，不知她棗泥酥學的怎麽樣了，正想讓你去東宮跑一趟，給她捎句話，讓她明日回來一趟。忘了我們小白還沒吃飯了，看來只能明天…”
“去去去，我現在去！吃飯哪有公子的事重要！走了，公子！”白榆說著，急慌慌的跑了。
“跑的快也沒用，這麽笨而無用的人，我哥才不會陪他玩他呢。”十安盯著白榆一溜煙沒了的背影，酸酸的嘀咕道。
傅洵之聞言側頭望了十安一眼，手臂撐在矮幾上，對著十安嘖嘖道：“我們小白可比你聰明多了，話都聽不明白也能進北辰司？這老林挑人的時候不會只看相貌吧？”
十安：“......”
夏璟熠看了兩人一眼，無奈道：“你別捉弄十安了，十安並不是北辰司的人，也不是林指揮使選的。他是南星的弟弟。”
“南星有親人？殿下不是說北辰司收養的都是流浪孤兒嗎？”傅洵之道。
“不是親弟弟，”夏璟熠道，“是南星被林指揮使收入北辰司之前認識的，南星答應進北辰司時提的要求就是安頓好十安。一年前南星從北辰司出來後，才把十安接到身邊。”
“原來如此，難怪他這麽笨也能跟著殿下，原來是有關系。”傅洵之笑瞇瞇說道。
十安：“......”有種想逃跑的沖動。
夏璟熠無言半晌，心知傅洵之護短的性子，果又見傅洵之笑的不懷好意的對十安招了招手。
十安心中不由的一悸，結巴道：“幹...幹嗎？”
傅洵之探了探身子，道：“你哥沒空陪你玩是不是？也不對你笑了是不是？”
“我哥他.…..他忙！”
傅洵之嘖嘖搖頭，道：“我看不見得是忙，依我看，是你哥不愛你了。你看他對我們小白，陪吃陪喝陪玩陪笑的，一點都不忙。”
“你你你胡說!”說不清是氣的還是慌的，十安漲紅了臉，不顧身份指著傅洵之，嚷道，“那都是我哥逢場作戲，為了任務委曲求全！我哥才不會對一個傻子這麽好呢！”
傅洵之無動於衷的緩緩搖頭，嘖嘖道：“你不信？那你自己去看，我敢保證，我們小白餓著肚子去了，你哥肯定會陪我們小白吃飯的。”
“你！我！不可能！”十安不信，又不敢確信不信，腦中天人交戰半晌，最後向夏璟熠尋祈求道，“殿下，我哥肯定不會的，是不是？我哥那都是為了殿下，我哥才不會對一個外人比我好！”
夏璟熠扶額，無奈的又看了傅洵之一眼，真搞不懂這麽逗小孩有什麽好玩的。
傅洵之沖著夏璟熠無辜的聳了下肩。
夏璟熠嘆道：“今晚也無其他事了，你也回宮去吧。”
十安糾結了一會，道：“那...那我明一早就來，絕對不會耽誤殿下起床的！”話落，十安也急不可耐的跑了。
“南星已經夠忙的了，你還給他添亂。”夏璟熠無奈道。
傅洵之戳著貓，勾著嘴角愉悅道：“誰讓他欺負我們小白，你看把我們小白委屈的。”
“可南星只是沒空和他玩而已。”
“他在忙什麽？”
“年前林指揮使將北辰司完全交給了南星。”
“還有呢？”傅洵之漫不經心的問道。
“我想讓北辰司兼顧情報收集工作，在九州各地建立情報網，南星最近一直在忙這事。”
傅洵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進行到何種程度了？”
“年前才剛剛開始籌備，最快也要年末吧。”
“錦衣衛有個部門也負責收集情報，殿下何必多此一舉。”
夏璟熠搖頭，道：“我不打算將北辰司的存在暴露，錦衣衛在明，北辰司在暗，兩者並不沖突。何況，我還未繼位，錦衣衛現在仍舊是聽命於哥哥，有許多事都不便讓錦衣衛去做。”
“嗯，”傅洵之心不在焉的應了聲，又問道，“如今都有哪些地方建了情報網？”
“以京城為中心向四周輻射，目前也才周邊幾個州郡。”
傅洵之微微點頭，不語。
“怎麽，有問題？”夏璟熠見傅洵之似有些神不守舍，問道。
“嗯？沒有，”傅洵之回過神，見傅公主已經趴在夏璟熠腿上睡了，笑道，“吃了睡，睡醒了玩，玩累了吃，吃飽了又睡。”
夏璟熠笑著接道：“和傅將軍一樣。”
“那就讓傅公主替下官陪著殿下吧。”
“不夠，”夏璟熠輕柔的撫摸著傅公主，道，“洵之是特別的。”
月色初上，傅公主打著呼嚕的睡著正香。
“殿下？”傅洵之望著夏璟熠，輕聲喊了一聲，夏璟熠擡頭，以目光詢問他怎麽了。傅洵之彎唇，道：“殿下是不是忘了還欠著下官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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