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9章 枕邊

關燈
第879章 枕邊

一瞬間,血流如註,嫣紅色的血跡散開!

“謝璟馳!”沈舒意急聲開口,將他扶住。

“有毒!”沈舒意急聲開口,立刻拿出銀針,封住他幾條筋脈。

碧城飛身而上,直奔對面酒樓,一把將埋伏在那的人拽了下來,三方交手,場面混亂。

武爭眼見謝璟馳中箭,自己又在打鬥中掉了面巾,一時間有些狼狽的喊人撤退。

沈舒意喊來九儔,扶著謝璟馳往回走。

另一波人仍要阻撓,只是眼見謝璟馳受傷,一行人都殺紅了眼,手上的動作越發狠辣。

沈舒意也顧不得旁的,由九儔護著沖出人群,回到大營。

“快,去請連城先生!”沈舒意一面替他診脈,一面吩咐,同時讓人準備了溫水、匕首和草藥。

沈舒意將他的衣襟撕開,見那箭矢沒入胸口的位置,不由得多了些擔心。

將匕首燙紅,她紅著眼圈道:“忍一忍,我先把箭拔出來。”

“恩。”謝璟馳睜開眼,臉色蒼白。

沈舒意先給他餵了些藥,而後將箭矢取出,一時間,血跡噴湧,她連忙灑上藥粉止血。

謝璟馳視線模糊,盯著她沒做聲,思量著若是這個時候,她知道自己隱瞞了會武的事,會不會心軟。

恰在此時,連城匆匆趕來,替謝璟馳診脈後,眉頭越皺越緊。

“意丫頭,好在你處置及時,否則,此種劇毒,不出半刻就會要人性命。”連城先生只覺得後怕。

說罷,他連忙起身寫下藥方,讓人去抓藥。

“什麽人用此劇毒,當真是陰險。”連城先生發問。

九儔上前道:“人抓住了,是二長老逃掉的那個兒子,因為痛恨謝大人和小姐殺了二長老,所以潛入涼州,打算報仇。”

“另一波人呢?”沈舒意問。

兩夥人的招式和打法不同,饒是沈舒意是個外行,也看得出不是一個來路。

“為首的跑了,不過抓了兩個活口,是蕭廷善的人,他們奉命來殺謝璟馳。”

聞言,沈舒意的視線更冷了些。

原來是蕭廷善!

給謝璟馳餵了湯藥,等他睡著後,連城看著沈舒意欲言又止,沈舒意將他請到帳外,低聲道:“師父,可是有什麽不妥?”

連城當下道:“謝璟馳體內的蠱蟲才除,正是虛弱, 這會中毒,還需仔細調理,不過倒也不必太擔心,只要按時服藥,應當影響不大。”

“那師父是在擔心?”沈舒意問。

連城猶豫片刻,將沈舒意拉到一旁,低聲道:“我一直猶豫該不該同你說,我觀謝璟馳脈象,頗為奇怪,上次蠱蟲去除後,我替他診脈,這種感覺更為明顯。”

“如何奇怪?”沈舒意不免生出些擔心。

連城低聲道:“我回去想了很久,又查閱古書,他這脈象,不像沒有內力,而像是內力被什麽東西封住。”

沈舒意楞住:“你是說,他是習武之人?”

連城有些為難,他也不想看兩人因為這個吵架或者生出嫌隙,但是自他有了這個猜測後,便日夜難安,總覺得不能讓意丫頭被蒙在鼓裏。

“這是不是習武不好說,但是若我判斷沒錯,他應當內力雄厚。”連城為難的開口。

沈舒意沈默下來,許久沒有做聲。

“那個…你們小兩口,有話要好好說,不要因為這些…… ”連城先生想勸,卻不知道該怎麽勸。

只是他瞧著,謝璟馳不像是心思險惡之人。雖說他行事狠辣,可看他待沈舒意,並不像居心叵測。

“師父可知道,如何能封住如此渾厚的內力?”沈舒意收回思緒,冷靜下來片刻。

“要麽是施針,輔以藥物,封住筋脈,如此便可以偽裝成和常人無二,只不過如此一來,內力不能流通,堵在體內,也會讓人頗為痛苦。”

“第二,就是用毒,將內力暫時壓下,一旦毒解,內力再做恢覆。不過這種法子很難,若是用毒,老夫恐怕要研究些時日。”

連城也說不好,謝璟馳體內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他的脈象確實不正常,最初他只是覺得有些怪異,可到後來,逐漸發現他應當是內力渾厚,只是被什麽東西掩蓋。

“可他體內此前中過金蠶蠱,不是說中了此蠱無法習武,一旦催動內力,便會承受蝕骨之痛?”沈舒意問。

連城猶豫著開口:“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黎族蠱術陰毒,按理說他中了金蠶蠱無法習武,若是強行習武,不僅要承受劇痛,還會痛不欲生。”

“哎,我再回去想想,為師就是讓你留個心眼,他倒也不一定是有意隱瞞,你們好好溝通……”

“我知道了,多謝師父。”沈舒意輕聲開口。

師父和前世一樣,依舊盡他所能的提醒她和保護她,只不過前世因為連翹死的淒慘,師父沒有這麽好的脾氣和耐性罷了。

可難道,重來一次,她還要重蹈前世覆轍?

謝璟馳,你到底是誰?

知道這消息後,沈舒意有些煩亂,在大營中尋了處風景不錯的地方散心。

她需要好好想一想,如果謝璟馳會武……

所以,他一直在騙她?

如果他武藝高強,那麽他確實有可能會是昭王。

她前世雖未見過昭王,但至少,也曾聽人提起他的年紀和大致樣貌,作為乾武帝的兒子。

兒子?

想到這,沈舒意又想起謝璟馳那張臉。

她閉上眼,在腦海裏反覆勾勒,二十年後,他會是什麽模樣?

思量許久,雖未落筆,可因為太過熟悉,推測謝璟馳未來的樣貌倒也不算難。

只是,當那張臉在腦海裏勾勒出來,沈舒意越發沈默。

昭王,是你麽?謝璟馳!

如此想來,他那張臉,確實同乾武帝多有相像。

如果他就是九皇子,是前世的昭王,那他就是殷綺菱的兒子。

沈舒意恰巧見過殷綺菱年輕時的畫像,她又將謝璟馳的臉同殷綺菱的模樣,在心下比對。

如此,沈舒意的心越來越沈。

她輕笑出聲,似乎覺得荒謬,卻又陡然想起那日在京中街頭測的字。

那時,那人曾暗示過,此人或許在她身邊。

可她還是沒想過,那人會在她枕邊!

沈舒意垂下眸子,想起他身上深深淺淺的疤痕,雖那些痕跡都很淡,可有些東西,只要傷過實難祛除。

她曾經以為,那些是他被人刺殺時所留。

可一個人若真的不通武藝,如何會在遍體鱗傷中、一次次僥幸活下來?

因為,那根本不是僥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