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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兇悍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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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兇悍之物

沈舒意幾句話說清楚來龍去脈後,沈景川大受震動。

“你此言當真?”沈景川一時間動了些心思,畢竟久居人下的滋味,可不怎麽好過。

就算最後這功勞不是他的,可那又如何?

舒意不也是他沈景川的女兒!

就算陛下不會將他官覆原職,至少…至少眼下他能揚眉吐氣一把,總不至於日日被人拿著沈靜安的事奚落。

“爹,你見我什麽時候拿這些開過笑。”沈舒意笑道。

沈景川頷首,確實,那幾個孽障就不提了,可至少寒哥兒和意姐兒都是沒長歪的。

這兩年意姐兒的見地和所做之事,他更是看的清楚,想到這,沈景川心下大定。

“你且回去,只管等著消息。”

沈舒意看著沈景川,緩緩道:“爹,只是此舉你勢必會得罪六殿下,難道你就不怕?”

依她對沈景川的了解,他這個人最會權衡,往往猶豫不定。

眼下要他得罪蕭廷善……

沈景川冷笑一聲,低聲道:“爹也不瞞你,我老早就看那蕭廷善不是個好東西。”

左右如今他也不過是個六品小官,小心翼翼守著的東西,一朝一無所有,如今,倒也沒什麽可怕的。

沈舒意對沈景川亮出了個大拇指:“爹慧眼如炬,不愧是我爹。”

沈舒意一句話,立刻讓沈景川仰起頭來,只覺得腰桿都硬了:“那是,你回去等消息吧。”

沈舒意站在原地,眼見沈景川上車離開,輕嘆了口氣。

若是沈府當年沒有秦雪蓉這位姨娘,其實依沈景川的性子,倒是會和娘恩恩愛愛過一輩子。

雖未必有多深的情誼,可他這個人,總不至於將母親真踩在腳底下作賤。

問題是,壞就壞在有人存心使壞,而他又識人不明。

沈舒意轉身回府,路上,她問琴心:“秦雪蓉近來如何?”

琴心低聲道:“她雇了幾個打手,倒是要回了點印子錢,眼下住在客棧,不過日子也不算好過。”

那蠱蟲被沈舒意塞進她嘴裏,似乎並未生效。

畢竟黎氏部族的秘法,總不會這樣輕易就能實現,可就算如此,秦雪蓉還是被嚇個半死,時常覺得腹痛難忍。

她又去了馮家幾次,馮夫人直接讓人將她打了出來,她連沈靜珍的面都沒能見著。

當然,她沒辦法,又去找了沈靜語兩次, 可惜,沈靜語雖然見了她,卻也不可能把她留在六皇子府住下。

這樣一來,秦家一行人就只剩下她那妹妹秦桂瓊了。

可婁正滔當時因為秦家的消息而死,婁老夫人本就不喜,更是恨透了她,直接將秦桂瓊趕出了府。

好在秦桂瓊還有兒子在,再加上婁玉蘭的幫襯,日子倒還算湊合。

可沈靜語又搶走了婁玉蘭的孩子,她恨秦雪蓉還來不及,又怎麽會幫襯她這個姐姐。

“能活著就已經很不錯了。”沈舒意聲音冷淡。

琴心連忙應聲:“是。”

*

早朝,沈景川站在靠後的位置,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動靜。

事情果然同沈舒意說的絲毫不差。

眼見一行人討論了一番戰事,乾武帝沈聲道:“派去的郎中和禦醫,還有幾日能到?”

當下,一人上前道:“回稟陛下,他們此行帶了不少草藥,估計還要五六日才能遞到涼州。”

乾武帝眉頭緊鎖,顯然心情不怎麽爽利。

秦相上前一步:“陛下,我大乾的馬匹比起元夏一直遜色不少,元夏人又生的人高馬大,若非蒼狼王麾下的虎威軍盡是精銳,恐怕根本難以抵擋住元夏的鐵騎啊。”

“秦相說的不錯,只是養馬之策已經推行幾年,至今還是未能取得成效。”乾武帝嘆了口氣。

乾武帝如今只覺得,自己似乎也老了。

明明還在壯年,身體也算尚可,唯獨心氣兒卻和年少時不同。

少時初登為帝,他曾想過開疆擴土,將陳國、羅國、元夏諸國,盡數納入大乾的疆域和版圖。

可真到坐到這個位置上,才知道,那些少年壯志有多難。

“父皇,兒臣有一計,願為父皇分憂,或…咳咳……或能解涼州之圍。”蕭廷善上前一步,虛弱的開口。

他很清楚,太醫帶著一眾郎中已經前往涼州,若是那毒真讓他們解了,涼州重新掌握戰事的主動權,他就失去了最好的機會。

畢竟,蒼狼王戍邊這麽多年,幾乎從無敗績。

眼下這情況,可以說是千載難逢,他當然要好好把握。

“哦?說來聽聽!”乾武帝皺著眉頭,一行人亦是紛紛看向他。

“回稟父皇,兒臣自知我大乾戰馬遠不及元夏,可養馬又非一日之功,所以唯有在將士和武器上改進,才有更大的機會。”

聞言,眾臣紛紛點頭。

“兒臣自知體弱,不能替父皇分憂,所以兒臣一直帶人潛心研究我大乾的兵器。”蕭廷善一番話說的氣虛,光是聽著就讓人心疼。

“幸而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是讓兒臣手下的能人研究出了一種攻城守城的利器——床弩。”

蕭廷善低咳不斷,不是他想博同情,而是黎族老者的那一摔,讓他重傷。

這幾日,他遍請名醫,又用了不少天材地寶飼養母蠱,才算是勉強保下命來。

“哦?床弩?這是何物?”乾武帝來了些興致,下面的朝臣亦是低聲議論起來。

“兒臣已命人將此物備好,還請父皇恩準將此物擡到殿中。”

“準。”

乾武帝話音落下,便有幾名侍衛,將一架長寬各約五六米的巨大床弩推了進來,床弩上豎起幾塊巨大的鋼板,鋼板上有圓形的洞口,洞口附近,則是粗礪的鋼錐。

一眼看過去,仿若一頭露著獠牙的巨獸,兇猛可怖,泛著森寒之氣。

沈景川站在靠末尾的位置,故而最先看到。

他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床弩,腦海中回憶起沈舒意的話。

只不過,意姐兒一個女兒家,當真也能造出這種兇悍之物?就算造的出,又真的能比蕭廷善拿出的此物厲害?

沈景川心思不定,有些拿不定主意。

可他還是想賭上一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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