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6章 就當是我柴家欠你的

關燈
第676章 就當是我柴家欠你的

“柴大人意下如何?”沈舒意再度發問。

柴智唇瓣緊抿,再度看向一旁的謝璟馳,若是謝璟馳不點頭,他可不信沈舒意這番話。

只是顯然,面前這個心狠手辣的男人,默許了沈舒意的說辭。

柴智心中發堵,他們柴家竟然輸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黃毛丫頭嗎?

不等柴智開口,柴夫人這會卻回過神來,爬起來看向沈舒意急聲道:“不用換,就讓那個外室子活著就行,那外室子如今已經入了別家的族譜,對郡主而言最是穩妥……”

沈舒意勾起唇角,直視著幾分不語。

沒錯,柴夫人這會已經回過神來,外室子怎麽了?外室子那也是柴彬的兒子,也是和她有血脈關系的,是她如今唯一的孫子。

相反,若是那些妾室生的孩子,和她有什麽關系?雖然他們都姓柴!

“休要胡鬧!”柴智厲聲呵斥:“你不要被她騙了,我們柴家未必會落得那個下場,她如今不過是挑唆我們自相殘殺罷了。”

“我言盡於此,柴大人多保重。”沈舒意勾起唇角,轉身離開。

江漓停在牢房前,冷眼看著柴智,滿是恨意:“柴智,從你通敵叛國、背信棄義時起,你就該料到這一日。”

柴智看向江漓,大笑道:“老子這輩子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不過算你江漓的運氣不錯,沒想到你們姜家會有你這條漏網之魚,真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是啊,老天有眼,讓我能活到今日,替我們姜家翻案,看你們柴家受死!”江漓雙眼猩紅,若是可以,他更希望自己能親手殺了他們。

可他知道,那樣只能圖一時之快,於偌大的姜家而言,於事無補。

他們姜家從不是罪臣,他的父兄皆是英雄,他要為他們正名!

柴智此刻,亦是憤恨。

他不知道江漓怎麽會效忠沈舒意那樣的黃毛丫頭,更不知道沈舒意為何要與他們柴家作對、與三殿下作對。

他只知道,若是蕭鶴羽和柔妃真的如她所說,那他們柴家…大抵是完了……

“柴家今日,罪有應得,只盼你九泉之下,有臉面對我父兄!”

江漓從齒縫裏溢出幾個字來,目光陰沈。

提起姜延虎,柴智倒是少見的沈默,這世間的事,少有能徹底分得出黑白的。

人也是如此,一念善一念惡,他雖然選擇了一條與姜延虎截然不同的路,但他沒法否認,姜延虎對他極好,甚至是姜延虎一家都對他極好。

好到若非他當初被呂梟抓住了把柄,他絕不會生出二心,好到他就算心底有嫉妒有不甘,可只要他在一日,他就願意一直做他的副將。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柴智閉上眼,沈聲道:“你走吧,我會向陛下認罪,也會替你姜家脫罪!就當是我柴家欠你的!”

既然左右都是個死,還不如全了這份情。

畢竟當年下旨查抄姜家,是陛下的旨意,若他不出來將罪責攬到自己身上,難不成指望著陛下自責自省?向姜家向那數萬將士認罪?

但願沈舒意言出必行,信守諾言。

沈舒意同江漓又去探望了葛家一行人,相較於柴智,葛家的人則是沈默許多。

如他們平素的行徑一般,他們能忍善謀,又格外沈得住氣,謝璟馳分開提審了幾人,這才撬開了一些人的嘴。

“夜深霜重,郡主還是先行回府吧。”謝璟馳接過獄卒遞過來的帕子,拭去迸濺在臉頰上的血跡,聲音平靜。

沈舒意看著他那身錦袍染上的鮮血,不由得又想起方才他指揮獄卒用刑的模樣。

不得不說,這樣的謝璟馳超出她的認知,陰翳殘忍,冷酷無情,明暗的光火下,那張臉透出幾分妖邪之氣,讓人不寒而栗。

謝璟馳就那樣含笑站在那,由著沈舒意打量,既不曾遮掩,也不曾催促。

半晌,沈舒意收回視線:“今日有勞謝大人了。”

沈舒意轉身帶著江漓離開,只是心底莫名生出些沈重。

*

回到江漓和九儔等人所在的宅院,江漓依舊沈默。

許是因為之前曾親手殺了柴彬,又或者是因為知道柴家的人終有一死,這一次,江漓平靜許多,更多的,只剩下沈默。

沈舒意輕聲安慰他:“你別急,柴智是聰明人,只要他再拿出當初呂梟通敵叛國、以及指使他的罪證,一定能洗清姜家當年的冤屈。”

江漓看向沈舒意,扯出一抹牽強的笑。

半晌,他聲音沙啞,輕聲道:“謝謝。”

沈舒意沒再多言,只是讓人幫著溫了兩壺酒過來,陪著江漓坐了許久。

江漓有些醉了,只是他從不敢喝的大醉,到最後,他兩頰泛紅,工工整整的坐在沈舒意對面,除了目光迷離、說話遲鈍些,似乎依舊是平素的樣子。

沈舒意輕聲道:“去休息吧,今晚很安全,好好睡一覺。”

直到看著江漓回房休息,沈舒意才叫了九儔過來。

“秦家那邊有沒有動靜?”沈舒意問。

“今日秦府被封,秦老爺子和秦老夫人,帶著秦府上下被趕了出來,她們手裏銀錢不多,東西基本都被查收,後來是秦桂瓊和婁正滔幫著找了個三進的院子,她們才勉強安頓下來。”

沈舒意點頭:“繼續盯著,還有宋廷善和沈靜語那邊,也盯緊些。”

“是。”九儔應下,猶豫一瞬,再度道:“不過,今日秦老夫人在秦府中被趕出去前,曾在眾人的視線裏消失過一刻鐘的時間。”

“消失?”沈舒意轉頭看向九儔。

“是。”

他們雖然派人盯著,可既然是盯著,註定不能時時刻刻將所有人都盯在視線內。

但既然九儔刻意提起,那只能證明這事有蹊蹺。

九儔再度道:“秦老夫人借口收拾祖宗牌位,曾去往祠堂,我們的人不方便靠近,但是她再回來時,臉色蒼白,似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沈舒意將這事記在心裏,當下道:“知道了,繼續盯緊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