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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不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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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不敢死

沈舒意楞了片刻,神色平靜的移開視線,從容開口:“那謝大人還需繼續努力。”

謝璟馳瞇了下眼,鳳眸直視著沈舒意:“郡主以為,謝某當如何努力?”

沈舒意莞爾一笑:“那就是謝大人的事了。”

謝璟馳沈默片刻,笑道:“確實如此。”

一路無言,謝璟馳帶著沈舒意和江漓走進囚牢,囚牢裏陰森潮濕,空氣中散發著濃重刺鼻的黴味和血腥氣。

許是因為最近的兩件大案牽扯太多,以至於這監牢都變得熱鬧許多。

沒走太久,沈舒意的步子便停在了柴智一家所在的牢房前。

柴智盤膝而坐,閉目養神,看起來還算鎮定。

許是因為有他這個主心骨,其他人的狀態也還尚可,雖憔悴狼狽,卻也還懷有期望。

聽見腳步聲,柴智緩緩睜開眼,擡眸看去。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淡粉色的羅裙,順著羅裙向上,是一個冰姿玉骨的少女,少女神色清冷,雖然年輕,周身卻自有一股讓人移不開視線的冷艷之勢。

長寧縣主沈舒意。

柴智心中輕念,直到今日,他也從不曾想明白,自己的對手何時會變成這樣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

真是可笑!

看著柴家一行人的狀態,沈舒意轉頭看向謝璟馳道:“看來謝大人還沒把朝中最新的消息告訴給柴大人。”

謝璟馳沈聲道:“郡主聰敏,謝某實在忙碌,只來得及夜審葛家,還未輪到柴家。”

沈舒意想想也是,這麽多的人這麽多的事,確實夠謝璟馳操勞。

難怪她方才瞧著,他眼裏好似都多了些血絲,眼下也有兩片淡淡的青黑。

柴智皺起眉頭,敏銳的從謝璟馳的話裏捕捉到信息:“郡主?”

沈舒意勾起唇角,迎上柴家一行人的視線。

“沒錯,前日我於宮中揭發了柔妃娘娘聯手太妃宮氏,設計謀害先二皇子蕭懷瑾,得陛下和太後娘娘恩賜,欽封我為明珠郡主。”

沈舒意一番話,讓柴智心神不寧。

柔妃謀害蕭懷瑾?

沈舒意還得了加封?

柴夫人心頭一緊,轉頭同妯娌和柴老夫人的視線對上,手指緊攥。

柴智尚算沈得住氣,直視著沈舒意沒做聲。

沈舒意則是道:“柴家此番難逃一死,只不過,柴大人若是識趣配合些,或許我可以替柴家留下一條血脈。”

柴智大笑出聲:“郡主怕是在說笑!我柴家是生是死,還需由陛下做主,何時輪得到你……”

他話還沒說完,沈舒意看向四周的士卒,才欲開口,謝璟馳便已經揮手將人屏退。

“都退下。”

“是。”

一行人退走後,沈舒意看向柴智笑著開口:“說起來柴大人或許不信,可柴彬死前曾向我托孤。”

“你說什麽!”

一提到柴彬,柴夫人終於難以維持鎮定,猛的起身,雙手抓住鐵欄,死死盯著沈舒意。

兩人所離,不過比手臂略長兩寸,沈舒意神色從容。

“柴彬自知柴家罪孽深重,將會落個滿門抄斬的下場,但他此前疼愛的外室,曾替他生下一個兒子。”

“雖然柴大人將他遠送柳州,混進別家的族譜,可我想,這事總歸不是什麽秘密。”

聽著沈舒意一番話,柴夫人雙眼猩紅,雙手死死的抓著欄桿,拼命的晃動,想要掙脫出來朝沈舒意撲過去。

“是你害死了彬哥兒!是你殺了彬哥兒對不對!”

“沈舒意!我們柴家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如此謀害我們!”

柴夫人最先失控,因為於她而言,只柴彬這一個兒子。

柴智兒子不少,可從她肚子裏出來的兒子,可只有柴彬一個。

且這些年,柴彬頗為爭氣,一朝失蹤,她最後竟只得了他的頭顱,甚至都沒能見到他的全屍。

她這個當娘的,要如何冷靜!

沈舒意譏笑出聲:“我與柴家確實並無仇怨,只不過,與柴家有血海深仇的,倒也不差我一個。”

“沈舒意,你什麽意思!”柴智的弟弟柴勇站起身,怒聲開口。

沈舒意側開身,一直戴著面具的江漓走上前,停在柴家眾人面前。

柴智一行人死死盯著這道身影,眉頭緊鎖。

“你是誰?”柴智聲音沙啞。

江漓擡起修長的大手,將臉上的面具緩緩摘下,露出一張成熟了許多俊臉。

牢房中光線昏暗,燭火晃動。

柴智在看清那張臉的一瞬,瞳孔緊縮,喉嚨發緊,身體都拔直了許多。

柴勇看清那張臉的一瞬,更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這…這不可能!”

柴家一行人當年在雁城跟著姜延虎行軍作戰,除了柴智,柴家的不少人也都在軍中。

所以,對於江漓,他們多少都有些印象。

“你沒死?”柴智沈聲開口,心也隨之沈了幾分。

“是。”江漓直視著柴智。

這麽多年,他總是想著,如果可能,他一定要當面問一問柴智和葛舟,當年他們與父親結拜為兄弟,在戰場上生死相托,可到底為何,會讓他們做出背棄父親、滅他們姜家滿門的事!

柴智緩緩閉上眼,自嘲的笑了笑:“沒想到,你還活著……”

“是,姜家滿門枉死,江漓不敢死。”江漓攥緊拳,雙眼猩紅。

柴夫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跌坐在地,不敢再看江漓。

柴老夫人亦是眼露絕望,輕喃:“作孽啊,真是作孽!”

柴智落寞的笑了笑:“這是天要亡我柴家啊!哈哈哈哈!”

江漓冷聲道:“就算天不亡你柴家,我江漓也會逆天而行,縱是不能替我姜家滿門討個公道,我也要用你們柴家滿門的項上人頭,祭拜我父兄!”

柴夫人眼角泛紅,怎麽也沒想到當年那半大的少年,如今已經長成了這般模樣。

那時候他和彬兒幾個經常一起操練,偶爾會到他們那討上一碗水喝。

一行幾個人形影不離,志趣相投,可以說是不是兄弟,勝過兄弟。

“彬兒…彬兒……可是死在你手裏?”柴夫人恍惚著開口,淚光在眼裏打轉。

江漓神色冷肅:“是,他的頭是我親手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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