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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曾見過你的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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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曾見過你的情義

沈舒意笑盈盈的開口,卻讓小盛子生出一股寒意。

他喉嚨發緊,連忙道:“縣主言重,奴才這就給您去叫人!”

話落,小盛子瞥了一眼昏昏沈沈、臉頰發燙的童貫,一腳踢向他道:“縣主要見你,還不起來!”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小太監:“小樁子,你等什麽呢?”

小樁子楞了片刻,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將童貫扶起。

“能不能走?”

童貫燒的昏沈,微點了下頭,模糊的視線中,隱約瞧見一道纖細的身影。

沈舒意沒再多言,轉身率先向一旁走去。

小樁子扶著童貫,兩人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小盛子盯著幾人的背影,沒做聲,一旁的小太監忍不住道:“盛公公,一個縣主您這麽怕她幹什麽?”

小盛子也說不清緣由,只是對上沈舒意那雙眼睛,莫名的生出些懼意。

他收回視線,低聲道:“長寧縣主眼下可是太後娘娘面前的紅人兒,昨個大殿上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快幹快幹!還得幫著那兩個孬貨幹活,真是晦氣!”

*

太監所住的耳房沈舒意不方便過去,眼見童貫高熱,索性買通兩個灑掃的太監,找了處偏僻的宮殿。

因著沒有主子居住,宮內冷的厲害。

但好在,總比外面的漫天風雪要強上許多。

金珠見著兩人的模樣,轉身又去同負責的太監買了壺熱茶,又請他幫忙找了兩件太監們穿著的衣服。

小樁子看了眼沈舒意,不確定她找他們做什麽。

可眼見有熱茶,還是迫不及待的給童貫倒了一杯。

童貫沒喝,只是捧在手心,警惕的看向沈舒意。

“貴人為何要救我們。”

沈舒意倒也不介意他的防備,而是對玉屏道:“把東西給他。”

玉屏點了點頭,拿出了一封書信交給童貫。

童貫楞了片刻, 還是輕顫著伸出手,接過信箋。

沈舒意也不急,認真打量著面前黑瘦的太監。

外面霜雪漫天,他睫毛上的雪跡化成了水珠,臉頰有些凹陷,看起來並不討喜。

但若是再胖些,或許是個忠厚的長相。

這會他唇瓣幹涸發白,臉上還帶著不少青淤,顯然在宮中的日子不大好過。

而此刻,拿著信箋的那雙手,滿是凍瘡、粗糙不已,細碎的口子裂的一道又一道,實在不怎麽好看。

童貫一目十行的看下去,淚花在眼眶裏打轉。

他喉嚨疼的厲害,渾身疲軟發虛,可此時此刻,再沒什麽比這封信更讓他慰藉和痛苦。

“這是童萱姑娘交給你的。”玉屏將一枚成色不算太好的玉佩交到他手中。

童貫輕顫著接過,喉嚨哽咽:“我要殺了那幫畜生!”

小樁子不識字,那封信上的字勉強只能認出幾個,根本不知道寫了些什麽。

童貫輕輕垂下眸子,眼淚順著那張幹裂僵硬的臉流了下來。

沈舒意緩緩開口:“童萱和童嬸如今人在我那,你於宮中不必再受擎制,童萱的仇她自己會報,你的仇,則需要你自己去報。”

童貫回過神來,睜開眼跪在沈舒意面前:“縣主大恩大德,童貫沒齒難忘!”

“縣主要我做什麽,盡管吩咐就是。”

聞言,沈舒意盯著他看了一會,輕嘆出聲,將他扶了起來。

或許這就是聰明人的可悲之處,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價碼。

“既然你爽快,我也就開門見山,我於宮中缺少耳目,若你願意為我做事,我也願意助你步步高升。”

童貫楞了片刻,才想開口,便聽沈舒意再度道:“若你不願,倒也無妨,我也仍舊會保護童萱和童嬸的安危,到時,我自會另尋他人。”

童貫沈默片刻,看向沈舒意:“為什麽是我?我?我什麽都沒有。”

沈舒意輕笑了笑:“我聽聞你會武,又曾見過你的情義。”

童貫轉頭看向一旁替他和小樁子備上的棉衣,喉嚨發緊:“我要三天時間考慮。”

“可以。”

沈舒意點頭,隨後留下兩只白色的瓷瓶交給小樁子。

“這只瓷瓶裏的藥丸能退熱驅寒、滋養身體,你們每日服用一顆,連服五日,另一只瓷瓶裏的藥膏,抹於傷處,能促進愈合。”

小樁子拿著藥丸,眼角泛紅:“多謝貴人!多謝貴人!”

沈舒意看向童貫,給他留了一袋碎銀。

“眼下天氣極寒,你們最好還是找太醫院的藥童替你們診治一番。”

“多謝貴人。”童貫喉嚨發緊,認出沈舒意就是那日他曾想求救的少女。

沈舒意沒再多言,打算離去。

童貫看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我可以替縣主做事。”

沈舒意停下腳步,不解的看向他:“不是說要考慮三日?”

童貫輕聲道:“我想好了。”

聞言,沈舒意笑了笑,相比於再等上三日,她自然更願意現在就能說服童貫。

沈舒意讓金珠給了他一袋金葉子,緩緩道:“在宮中沒有銀子是行不通的,錢的事你不必擔心,不過宮中規矩多,貴人也多,你多註意安全。”

“縣主放心。”

沈舒意再度道:“眼下你要做的,就是要先改變你和小樁子的處境。”

童貫點頭。

見他沒有再問,沈舒意便當他是有把握,亦沒再多言。

*

直到沈舒意離開後,小樁子滿眼發亮,忍不住道:“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不過你不是要考慮三日,後來怎麽又這麽快就答應了?”

童貫的視線落在面前腫著一只眼的小樁子身上,輕輕笑了笑,並未解釋。

小樁子是和他一道進宮的,不過因為最初他分了他一個饅頭,這幾年便一直護著他。

左右自己也不過是個奴才,給誰做事不是做呢?

可就算是奴才,他也想自己來挑這個主子。

在這宮裏宮外數年,人情冷暖,他早嘗遍了。

至少這位長寧縣主,那日不過是偶然聽得旁人用母親和妹妹脅迫他,便上了心。

至少她在準備棉衣和傷藥時,看得到小樁子,而不是只有利用價值的他。

一個對沒有利用價值的人仍能存有善念,童貫想,他願意賭這一次。

眼下這種日子,他過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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