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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沈小姐會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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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沈小姐會水嗎?

沈舒意嘆了口氣,覺得拖延時間的打算是泡湯了。

柴彬這人說精不精,說蠢不蠢,實在不好糊弄,眼下她和謝璟馳被逼到絕處,一時半會還真等不來救兵。

總歸,謝璟馳還是別先死了,畢竟他活著總能分散些註意。

說不定,於蕭鶴羽和柴彬而言,殺他是主要,殺自己是順帶。

說時遲、那時快,柴彬的長刀直奔謝璟馳眉心!

謝璟馳雖不擅武,可躲避危險卻是人的本能。

他向後下腰,躲閃開去,同時轉身朝柴彬的下盤攻去。

柴彬冷笑出聲,覺得他不自量力!

可沒想到,謝璟馳那一腳踹在他腿上,柴彬只覺一陣劇痛襲來。

柴彬瞳孔緊縮,下意識道:“你會武!”

話才說完,他便又將自己否認。

不可能的!

他們已經派出了那麽多刺客,雖說謝璟馳每次都能死裏逃生,可他分明是不會武的!

若他會武,又怎麽會被逼到絕處,如此狼狽!

所有的思量都在這片刻之間,柴彬手上動作沒停,再度朝謝璟馳追去。

謝璟馳身後便是萬丈懸崖,無處可避。

柴彬一刀沒入他腰腹,謝璟馳眉目冷峻,一聲未吭。

沈舒意見縫插針,在柴彬攻擊謝璟馳時,袖中滑落一把匕首,落於少女纖白的手中。

手起刀落,幹脆利落。

沈舒意一刀紮向柴彬後心。

可柴彬武力不俗,何況她這會已經快要力竭,柴彬本能的避開,一腳踹向沈舒意,怒喝:“找死!”

沈舒意吐出一口血來,被踹至懸崖邊,手上仍緊抓著匕首。

柴彬抽出長刀,朝著沈舒意殺去。

謝璟馳卻再度將他攔下,將他纏的脫不開身,柴彬怒不可遏,連出數招。

謝璟馳雖不會武,偏觀察力敏銳驚人,身中數刀,偏每一次都能避開要害。

“對付兩個廢物,柴大人也要浪費這麽久,實在可笑!”

又有數名趕至的刺客冷笑著開口,顯然對於柴彬頗有不服。

眼見著滑不留手,再度從自己手下避開的謝璟馳,柴彬站在原地,氣的雙目通紅。

“少說廢話!你若有本事,何至於讓他們二人跑到此處!”

哪怕柴彬再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謝璟馳比起許多會武的人還要難纏。

此子虧得未曾習武,否則絕對是一大禍患,不可小覷!

謝璟馳低咳幾聲,瞥了眼山崖下的滾滾江水,氣若游絲:“沈小姐會水嗎?”

沈舒意看出他的意圖,惋惜道:“不會。”

謝璟馳嘆了口氣:“真巧,在下也不會。”

“跳!”

話落,在那人也要沖上前同柴彬搶功勞時,謝璟馳抓起沈舒意的手,毫不猶豫的朝山崖下跳去。

沈舒意:“……”

合著這位謝大人,前世就是這麽活下來的?

失敬失敬!

男人的手掌溫熱有力,縱是此刻滿是血跡,卻依舊將沈舒意抓的死死的。

周遭的一切在急速上移,沈舒意在瘋狂下墜。

那種劇烈的失重感,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沈舒意喉嚨發緊,再無選擇,伸出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謝璟馳的大手。

風聲呼嘯而過。

幾乎是一瞬,波濤翻湧的江水中,便激蕩起一簇巨大的水花!

柴彬等人迅速上前幾步,眼見兩人齊齊掉入江中,瞬間消失不見。

柴彬暗罵出聲:“該死!”

另一人不由得嘲諷道:“讓人在眼皮子底下逃走,柴大人真是好本事。”

柴彬睨了他一眼:“少廢話,索容!完不成差事,你也一樣沒好果子吃!”

他們這次派出這麽多刺客,若是連一個不會武的文官、一個弱質女流都拿不下,三殿下不會饒了他們的!

聞言,索容便也沒了心情看熱鬧,冷聲道:“兵分三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當下,一行人折回,向山崖下繞去!

*

此刻,沈舒意驟然掉入冷冽洶湧的江中,只覺得錐心刺骨的涼自每一個毛孔蔓開。

傷口處火辣辣的疼,人不受控制的被推移著朝江湧的方向漂去。

因為巨大的沖擊力,掉入水中的一瞬,她還是同謝璟馳分開。

沈舒意打起精神,向上浮去。

半晌,她將頭探出水中,向四周搜尋起謝璟馳的身影。

她和謝璟馳是掉進江中才分開的,謝璟馳應當離她不遠。

可沈舒意在江面向四周搜尋了許久,只見亂石拍空、驚濤拍岸,森寒的水氣洶湧浩蕩。

只是目光所至,卻未見半個人影。

沈舒意擰起眉心,心下一沈。

難不成謝璟馳真不會水?

不會他也有膽子跳???

沈舒意長吸了口氣,一頭潛入江中,向下探去。

沒多久,她便在水中瞧見一道熟悉的影子。

謝璟馳已經昏迷,人漂浮在水中,發絲如水藻般亂舞,周身仍有嫣紅的血跡不斷向外飄散,兇多吉少。

沈舒意暗罵一聲,向他游去,勒住他的脖頸將他帶出水面。

因著之前肩膀和手臂處受傷,眼下這一用力,只剩下火辣辣的疼。

再加上冷水浸泡之後,沈舒意近乎麻木。

偏這人看著清瘦俊朗,實則沈的不行。

沈舒意托著人朝岸上游去,只覺得自己上輩子怕是欠了這位謝大人的!

沈舒意喘著粗氣,抵抗著水流的沖力,臉色白的嚇人。

偏少女一雙眼,沈靜又堅定,未見絲毫恐懼和怯懦。

她要走的,從來就不是一條坦途!

沈舒意喉嚨幹澀,因為嗆了水,嗓子都帶起了一片火燒火燎的疼。

比起謝璟馳的傷,她身上也好不到哪去。

雖只中了兩刀,可這會也還在滲血,連帶著周遭的水裏都多了些血腥味。

好在,沒僵持太久,沈舒意便拖著疲憊的身體,將謝璟馳拖上了岸。

岸上,寒風蕭瑟。

沈舒意渾身濕透,發絲都在滴水,寒風一吹,便覺得是徹骨的冰寒,像針紮般鉆進骨頭縫。

她喘著粗氣,咽了口口水,想著,不管怎樣,至少活下來了……

她將謝璟馳扔在江邊的地上,瞥了一眼臉色白的像鬼一樣的男人,喘著粗氣,跪在地上,雙手摁壓起他的胸口。

一下,又一下。

男人始終沒有半點反應,唇瓣亦是蒼白中透著些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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