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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吃個前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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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游園夢 吃個前餐

“餓了沒?”靳述白問。

昨晚發燒,又睡了這麽久,說不餓那都是假的,孟月渠下垂長睫,點了點頭。

靳述白掏出手機打了電話,話語不是中文,大概是這個國家的語言,孟月渠聽不懂,等打完才開口問,“靳述白,我們現在在哪?”

“浦寨。”靳述白慢悠悠下樓,“香港那邊兒傷亡四人,三人死亡一人受傷,你們研究院和那個.....都沒事兒。”

孟月渠聽到這個消息松了口氣,“我們多久回去呀?”

“等我將香港的事兒平了再說,現在回去不安全。”靳述白隨手撚起魚料扔進魚缸,巨骨舌魚平靜游過,隨即一口吞下,魚身撲騰出炸開的水花。

孟月渠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要多久呢?”

靳述白側頭看他,笑著說,“這麽想回去?”

“總得要報個平安不是,阿匪還不知道我在哪兒呢,他要是一著急就又告訴我爸媽了。”孟月渠說。

“放心,”靳述白微微弓腰,轉過頭盯著魚缸裏的魚,“我已經給他們報備過了。”

“什麽?”孟月渠有些意外,走到男人旁邊,杏眸明亮地看他,“你給我爸媽說過啦?你怎麽會......”

“醒來就問問題,一來這邊變十萬個為什麽了寶寶。”靳述白擡手,輕刮孟月渠的鼻梁。

孟月渠抱著男人的手臂,跟個小掛件似的,晃了晃說,“你就說是不是這麽個理兒吧,他們咋回的?”

靳述白重新移開視線落在孟月渠身上,輕笑,沒有說話。

男人黑眸流轉,似乎蘊含溫情,和昨晚開槍判若兩人。孟月渠剎那恍惚,心中不禁想一個人身上的兩種氣場真能變換自如麽。

他踮起腳尖,吻在男人凸起的喉結上。

“他們說,叫你好好休息。”

既來之則安之,吃過飯,孟月渠想著在這個小國家逛一逛,一路上都將頭望向車窗外欣賞這座城市的風景。

他發現,其實在浦寨的國人很多,盡管東南亞面貌都是黃種人,但依舊能一眼認出來。

靳述白難得空閑,充當他司機和ATM機,大多數時間是他自己鉆進人群東瞅西瞧,遇見稀奇的玩意兒靳述白就走過來問他想要嗎,然後結賬付錢。

男人對浦寨路線的熟悉度如同在香港、蘇州一樣,好像也在這個國家生活了很久,據孟月渠所知道的,靳述白已經在不同的四個地方有自己的房子。

“靳述白.....”孟月渠問,“你是到哪個國家談生意就買一套房子嗎?”

靳述白第一次聽見這種問題,新穎地挑眉,“怎麽講?”

“感覺你每到哪個地方都有住的地方。”孟月渠說。

男人笑得不行,偏偏孟月渠問的面容還一本正經。

“這個回答只能讓你自己來實踐,”靳述白說,“以後你同我去一個地方,看看是不是都有房子。”

以後。

好遙遠的詞兒。

孟月渠頓了頓,輕哼回,“好啊。”

他眼神不經意一瞥,車窗外的建築令他驚喜地瞪大眼,“吳哥窟嗎?”

吳哥窟是浦寨國寶,當初孟月渠只在書上看到過圖片,今天靳述白帶他來到這座世界文化遺產前,昨晚被驚嚇過後的陰霾便煙消雲散了。

“對,”靳述白揚起嘴角,擡了擡下頜,“去看看。”

孟月渠步調輕快地走在前面,一寸一寸地凝望古老的廟宇,靳述白不疾不徐的雙手插兜跟在他身後。

走到一處臺階,孟月渠停下坐著休息,聽見男人說,“這邊的人有一個信仰,喜歡將心中秘密傾述給石窟裏的石洞裏,隨著時間流逝,洞口雜草長滿封住,他們的秘密無人會知曉,但神佛接收到他們所求就會完成願望。”

“真的嗎?”孟月渠問。

“要不要去試一試?”靳述白笑了笑說。

“必須得試!”孟月渠起身,拍了拍灰塵,“隨便一個石洞都可以?”

“嗯。”靳述白說。

孟月渠找到一個灰色砂巖石柱上的石洞,洞口剛好長滿了雜草,看起來就好像是樹洞,周圍還雕著繁冗的佛教經文。

“我說完了靳述白。”孟月渠擡眼看著男人,“你也要說。”

“我沒有秘密。”靳述白輕笑。

最後一縷黃昏橫在兩人之間,孟月渠牽起他的手來到石洞前,“就算沒有秘密,也有願望吧,嗯?”

靳述白下斂黑眸與他相視,橙黃色的光灑在孟月渠白皙的臉上,細小絨毛都能看清,那雙杏眸明亮動人,仿佛瀲灩一汪清泉。

“我轉過去,絕對不偷聽。”孟月渠說完就背過了身。

靳述白沈默看他背影半晌,才面對洞口,薄削嘴唇開合,無聲說了幾個字。

“走吧,祖宗。”男人重新牽起孟月渠的手腕兒。

“啊,你這就說完啦?”孟月渠不相信地看了看石洞,“你是不是在騙我?”

“誰敢在吳哥窟裏騙人?”靳述白說。

孟月渠勉強相信。

玩了半天,回到別墅孟月渠都要累趴了,女傭擺餐上桌時,魏巡風塵仆仆地走進來,看神情冷肅焦急,有什麽急事兒要給靳述白說似的,環顧一圈都沒找到男人,最終定格在孟月渠身上。

“那個.....”孟月渠被寸頭男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可能還有一絲察不可聞的害怕,他一直覺著魏巡很兇,“他在書房。”

“謝謝。”魏巡嗓音沙啞,三步兩邁上了樓。

孟月渠剛坐下喝了口湯,魏巡跟在靳述白身後,兩人腳步匆匆,他不明所以地望向男人。

“先在家好好待著,我出去一趟。”靳述白溫聲對孟月渠交代。

“可你還沒吃飯。”孟月渠口吻就像擔心丈夫的小妻子。

“回來再吃。”靳述白笑。

“行吧。”孟月渠乖乖點頭。

靳述白一轉身,臉上溫和表情消失,眉間瞬間布滿陰郁。

浦寨政府,燈火通亮。

兩位衣著正裝的議員在正廳門前國旗臺下等候,賓利徐徐駛過停靠,靳述白面無表情地下車,與之擦肩時,議員眼神躲閃,用浦寨語說,“靳先生,我們沒有辦法。”

相比來者陣仗,靳述白可以說是單槍匹馬,身邊只有一個魏巡,不過他也沒將那人放在眼裏。

皮鞋在政府光潔的地板發出摩擦聲響,隨著接待人員的陪同,靳述白來到議會大廳。

推開門,除開浦寨政府的官員,其中一位年輕面貌在一眾中有些許的格格不入,滕匪看見靳述白騰地站起身,目光掃過魏巡,沒看到孟月渠,沈聲質問,“阿月呢?”

“滕公子這麽大費周章啊。”靳述白答非所問,理所當然地坐到了椅子上,姿態閑散地疊著腿。

“我問你阿月呢?”滕匪語氣依舊淡沈,只不過用冰冷的槍管對準靳述白的太陽穴。

與此同時,魏巡也將黑洞槍口比向了滕匪。

浦寨官員坐不住了,連忙起來調節兩方關系,可都沒有退一步的跡象。

“滕匪,這不是在你的北京,也不是在你的蘇州,”靳述白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滕匪手腕兒一轉,將搶扣在辦公桌上,坐到男人對面,指尖點著桌面,“最後一遍,阿月在哪兒?”

“嘶,在劇院都救不了的敗犬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質問別人?”靳述白瞇了瞇眼,“看樣子,你有點兒......氣急敗壞。”

滕匪沒說話,沒被靳述白挑起火氣。

“不可否認你的確有一些本事,能找到這裏來,”靳述白挑眉繼續說,“但你能來,我也能讓你回不去。”

滕匪冷笑,“是麽?大放厥詞誰都會,你三番五次接近阿月我忍了,這次將他帶到浦寨來什麽意思?你要敢在他身上打主意,我也能讓你在國內的生意做不下去。”

“嗯,很猖狂,”靳述白佯裝沈思地點頭,笑了起來,“當年滕家逼死一個人容易,現在你還這樣覺得麽大少爺?”

滕匪緊緊蹙眉看著他。

“你太著急了,這麽著急幹嘛呢,我還什麽都沒有做,”靳述白聳聳肩,“害怕我啊?”

“狗屁。”滕匪冷冷吐出兩個字。

“年輕氣盛,很適合你,”靳述白撐著桌面起身,“不說了,阿月還在等我回家吃飯。”

“靳述白!”滕匪揚聲,慢悠悠道,“明天,明天如果我沒見到阿月,泰國、香港、浦寨、墨西哥,你所有的生意將會攔腰斬斷,我說到做到。”

“靳哥,油麻地港口的貨被查出有問題,檢察下令徹查,昨晚被扣的。”出門後,魏巡對靳述白說。

“等他查,”靳述白點燃根煙,嘲嗤說,“我看看滕匪仗著他老子能翻出多大的水花來。”

“但停了一處香港不影響什麽,要不——”魏巡接觸到男人冷厲眼神,戛然而止。

“要不什麽?”靳述白問。

“沒什麽。”魏巡說。

看靳述白的樣子,寧願生意受損也不交出孟月渠,他無法再發言。

靳述白到家時,孟月渠已經窩在沙發上睡著了。居家服有些寬松,他側躺在抱枕上,衣領隨之傾斜露出修長鎖骨,腰間衣擺也被帶出一小截兒,纖瘦白皙的腰暴露在空氣中。

睡容恬靜美好,像一只慵懶的貓。

男人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了一會兒,走上前橫抱起孟月渠走向臥室。

“靳.....述白?”孟月渠微微瞇開眼,看到男人冷硬側臉。

“睡眠這麽淺?”靳述白將他放在床上,繾綣地吻了吻他的頸側。

孟月渠感到癢,縮進男人懷裏蹭,當薄腹蹭到什麽挺立堅硬的觸感時,他猛地頓住,臉頰泛著燒意。

“你、你快去吃飯。”孟月渠輕推攮靳述白胸口。

“吃飯?”靳述白笑了,“先吃個前餐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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