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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等我,月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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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游園夢 等我,月寶。

一曲畢,初見時男人作為看客第一個鼓掌,再見依舊。

孟月渠眼波流轉,臺下觀眾頗多,他獨獨只看到了靳述白的身影,兩人就在這人聲鼎沸的鼓掌聲中沈默相視。

幾乎是迫不及待,孟月渠下臺後沒去化妝間卸妝,而是穿過劇院層層,來到樓下正廳,看見靳述白黑色身影。

“靳述白。”孟月渠輕聲喊。

男人從褲兜裏擡起雙手,微微展開,呈擁抱姿勢,下一秒,孟月渠奔向他抱住。

“這麽急?”靳述白把懷中的兔提了提,“妝都沒卸。”

“急著見你,”孟月渠埋在男人肩胛裏的聲音悶悶的,“你怎麽知道我會來找你?”

“那你怎麽知道我是在等你?”男人反問。

“我猜的。”孟月渠說。

“嗯,我也是。”靳述白喉結滾動,淡淡地說。

“好默契。”孟月渠揚起小臉兒,笑了笑。

“好了快去卸妝吧,”靳述白說,“待會兒有事兒麽,沒事兒帶你去吃飯。”

孟月渠就著餘光才看到男人手腕兒上的腕表換成了佛珠,“沒什麽事兒.....你在哪兒等我?”

“車裏。”靳述白說。

“好,”孟月渠點點頭,“等我卸完妝就來找你,不準跑。”

“命令誰呢。”靳述白大手輕掐孟月渠臉頰。

“沒有沒有,哪敢命令你呀。”孟月渠蹭了蹭男人的鎖骨,他的身高也只能達到這個位置,也不管頭面上的發飾紮不紮靳述白。

“去哪兒了?”滕匪把水杯遞給孟月渠,視線不移地看著他。

“去......”孟月渠落座,還沒回,就被滕匪打斷。

“去見靳述白。”

“哎呀阿匪,變聰明了。”孟月渠咬著吸管喝水。

滕匪:“......”

“我待會兒不跟劇團走了。”孟月渠開始取頭面,對著鏡子說。當他說完這句話後,果不其然看到滕匪瞬間沈了臉。

“又是跟靳述白?”滕匪問。

孟月渠不知為何回答的氣若游絲,可能是心虛,“是的。”

“不行。”滕匪冷嗓說。

孟月渠停止動作,仰頭看他。

“這次不行,”滕匪沒商量的語氣說,“劇團為了這次表演天天加班排練,孟爺爺說了表演完請大家吃飯,你獨自跑了你覺得合理嗎?”

“那下次可以嗎?”孟月渠問。

滕匪一噎,想說下下次,下下下次,最好永遠都不行。

“你說得對阿匪,那我下次和靳述白去吃飯吧,”孟月渠繼續卸妝,爽快地答應了,但還是嘟囔說,“唉,就是不知道靳述白那個大忙人下次吃飯得多久去了。”

滕匪有種一拳打在棉花的感覺。

卸完妝,滕匪背著孟月渠的背包,正和劇團的人打算離開劇院時,孟月渠牽住他的手腕兒,“靳述白還在車裏等我呢,我這說不去就不去鴿人家不太好,我給他打聲招呼啊。”

“然後一去不覆返。”滕匪挑眉說。

孟月渠氣鼓鼓,叉腰說,“我是那樣的人嗎?”

“那我陪你。”滕匪反牽他的手。

“陪吧陪吧!”孟月渠大聲說,“你就是不信我!”

滕匪置若罔聞。

停車泊位裏停著一輛火紅色法拉利,想讓人不註意都難。靳述白穿著黑色印花襯衫,上面兩顆紐扣依舊沒系,袖子挽在胳膊肘處,露出青筋盡顯的小臂搭在車窗上,比起前幾次,男人這會兒就像個徹頭徹尾的矜貴流氓。

他看見滕匪牽著孟月渠過來也沒下車,似乎早就料到了結果。

“靳哥——”孟月渠彎了彎腰,剛準備開口,滕匪搶先一步。

“阿月要和劇團裏的師兄姐們一起吃飯,不好意思啊。”滕匪語氣直硬,毫不客氣。

靳述白未言,只是漆黑的眸子轉動,落到孟月渠身上。

“抱歉靳哥哥,下次好嗎,下次我一定不會鴿你。”孟月渠眨動長睫,杏眼水光,濕漉漉的就像一只趴在窗臺的小狗。

“沒事,”靳述白笑了笑,“但要說沒有落差也不可能,畢竟剛剛某人說的不準跑很堅定。”

“啊......”孟月渠咬著下唇。

“對不起小靳總,我們得走了。”滕匪說著就要拉起孟月渠走。

“你急什麽?”靳述白黑眸沒有溫度地瞥向滕匪。

“劇團的人在等我們。”滕匪冷聲說。

無形之間,針尖對麥芒。

“下次我做飯給你吃好不好。”孟月渠察覺出驟然降冷的氣場流動,伸出兩只手才堪堪包裹住男人搭在車窗外的那一只手,撒嬌的眼神兒說。

“記住了,小廚娘,”靳述白慢條斯理地說,“別再失約了。”

“不會的。”孟月渠點頭說,“再見靳哥哥。”

靳哥哥。

滕匪聽見這三個字刺耳得緊,轉身閉了閉眼。

吃完飯出來滕匪開車,問孟月渠,“待會兒我先把你送回家早點休息。”

“你呢?”孟月渠系安全帶的手一頓。

“我有事。”滕匪言簡意賅。

“好哇,你現在有事兒都不告訴我了是吧?”孟月渠說。

“賽車,”滕匪側頭看著他,“你去不去?”

滕匪有一些朋友,孟月渠見過,但都沒怎麽接觸過,無非就是公子哥兒,其中有個叫強森的他倒熟悉些。

而他與滕匪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以至於有時候,他都會忘了,其實滕匪並不是天天都必須在他身邊陪著他。

可能是性格使然,有人看不起他唱戲,他看不起那群紈絝的公子哥,所以他朋友是很少的,之前結交過關系好點的一女孩兒,昨年收到國外學校的offer出了國。

高考畢業那年,滕匪為了帶他紓解高三覆習的壓力,第一次融進去他們的朋友圈,豪車引擎的轟鳴、滿天飛舞賭約的美金、身材火辣舉旗的車模,視覺的沖擊讓孟月渠難以接受,便默默坐在露臺吃著果盤,眺望過去能看見蜿蜒盤旋的公路,他記得滕匪的車牌。

每當滕匪超過一輛車引領第一時,孟月渠便會激動的雙手擱在胸前,小幅度地鼓掌。

後來滕匪下場看見他不開心,沒多問,自此再也沒帶他來過這種場面。

“去吧。”孟月渠知道滕匪就靳述白這事兒心裏一直不得勁兒,再怎麽樣愛情也不能毀了友誼呀,他偷 偷瞄滕匪,觀察青年反應。

滕匪聽了並沒有多大反應,只是問,“不是最不喜歡這種場面嗎?”

“可我好久都沒看你賽車了,”孟月渠打了個響指,“怎麽,不行啊?”

滕匪一怔,半晌才點頭,低啞地回,“行的。”

來到地方,除開那些公子哥兒點的嫩模和酒保,基本沒有其他人了,他們包了整座後山。

“喲,稀客啊。”強森看到滕匪身旁的孟月渠驚訝道,他讓出位置,“來來來,快來。”隨後,又招呼酒保重新弄了個果盤。

孟月渠靦腆地打招呼,嗓音輕柔,“嗨。”

他這一聲,引得玩牌的少爺們紛紛朝這邊看了過來。

“來晚了啊,我們都下兩輪了。”傅井研笑著說。

“才吃完飯。”滕匪牽著孟月渠的手腕兒帶他坐下。

“這兒還能缺你的飯嗎?”張子昂打趣說,“阿月今兒怎麽想著來玩兒了?”

“沒什麽事兒,閑著也是閑著。”孟月渠笑笑,回答說。

“阿炎和丞兒還在那道上飆著呢,你去換他倆下來?”強森說。

“等一會兒的。”滕匪剝了個荔枝餵進孟月渠嘴裏。

“你去吧,”孟月渠牙齒咬開果肉,汁水迸滿口腔,“我想給你加油。”

滕匪看著他。

在戲臺上的孟月渠與戲臺下的孟月渠完全是不一樣的。無論哪種,他都很漂亮,如若說臺上唱戲的孟月渠是什麽樣,滕匪覺得在他的領域裏熠熠生輝,是發著光的。

即使沒唱戲,線下的孟月渠也是一塊無暇美玉,走哪哪耀眼,起碼他挪不開視線,這一看,就看了二十多年。

此時此刻,孟月渠穿著簡單的白色短袖,印花就是一個線條單調的小狗,坐在軟墊上的長腿屈膝,帶起來一截兒寬松的褲腿,露出來纖瘦白皙的腳踝。他下巴擱在膝蓋上,杏眼純凈地望著滕匪的臉,長睫在燈光照耀下投出陰影打在高挺小巧的鼻尖。

滕匪心都要化了,那份很早就發覺出來的心意疾速澎湃,恨不得將孟月渠占為己有,不讓任何人發現,不讓任何人看。

“等我,月寶。”滕匪大手揉了揉他的頭,用他們兩個只能聽到的聲音喊他小時候逗孟月渠的小名兒。

“滾!”孟月渠還以為他神秘湊近要說些什麽呢,聽清楚這兩字紅暈上臉,抄起身後軟枕就砸向滕匪。

滕匪身高腿長,已經起身穩穩接住了軟枕,樂得不行。

“怎麽了這是?”一眾人摸不著頭腦,倒也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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