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格的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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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格的黃昏
亞斯托爾特全隊兩百精銳，集體潛入魔沼之森。
莉莉安娜明顯能感受到他在隊伍中有較高威望，尼魯奇看他的目光崇敬，他的其他手下更是對他唯命是從。
倒是會做表面功夫，她在心底嗤笑。
尼魯奇像知道他們關系很差，特意讓莉莉安娜離開隊頭，帶領其他小隊。
明明已經傍晚，天色卻暗紅如血，樹影伴隨一陣風晃動，幾只鳥被風牽引著飛離樹梢。
莉莉安娜在此天色下感到心緒不寧，她有不祥的預感。
又深入森林走了很遠，假如森林是個半圓，他們從半圓弧線的一點走到另一點，通常會有負責補給的村落提供住宿。
興許是心理作用，已經走了兩三個小時，但天色仍然一片血紅，森林寂靜無聲，只有騎兵們腳踩在枯葉上，發出清脆的的"嘎吱"聲。
就像是世界上只有他們這一行人是活物。
周遭的一切死氣沈沈，他們像墮入了虛假的世界。
莉莉安娜見前方首領還沒下令采取一些舉措，有些焦急地策馬來到隊伍前方。
紅發青年與尼魯奇交談，二人神色凝重。
莉莉安娜聽到了部分對話。
"大人全隊出發，一定有什麽特殊的理由吧？"
"最近首都會有大事發生，我們必須遠離那裏。"
……
指不定他又有什麽陰謀。莉莉安娜焦慮不安地沒心思細想，難道他們都沒發覺不對勁嗎？
靈光一閃，她想起雪莉與聖女曾說，她是特殊的，或許這一切虛假的感受不是她的錯覺臆想，而是真實。
說起虛假的世界，暫停的時間。曾有一起慘烈的事件轟動了當年的社會。
多年前訓練有素的第一騎兵團，全部湮滅在魔沼之森，至今下落不明。
不過後來出現唯一一個活口——他瘋了。
據說他對曾經歷的一切緘默不言，只是看到血或黃昏，聽到同伴的名字就會應激發瘋。
他是當年隊伍裏的二把手，有人猜測是他實力超絕才幸免於難。
無論如何，都沒人能猜到他，他們究竟在森林裏經歷了什麽。
莉莉安娜沖到亞斯托爾特與尼魯奇身側。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她有些急。
亞斯托爾特瞇起眼歪頭看她，鮮紅似血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燃燒起來的頭發紮在肩前。琥珀色的眼在疑惑，在思考。
"你在害怕。"他篤定道。
篤定什麽呢，這個結論有個毛線用啊！
莉莉安娜見他們還沒有發現異常，聲帶顫抖著說道:"咱們走了多久？天色怎麽還沒有變化？"
亞斯托爾特與尼魯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驚詫。
亞斯托爾特掏出懷表一看，表情不好。接過尼魯奇的懷表一看，臉都黑了。
"怎麽了？"
"不走了。"
他勒住馬，大聲宣布休息。
隊伍停住了，大家趕了很久的路，確實累了。
夕陽如血，世界一片寂靜，連鳥叫聲都尋不見。
"看樣子問題出在我們身上。"亞斯托爾特看一眼莉莉安娜，"她是唯一發現時間沒有變化的人。"
"我們的認知被更改了，剛剛我們怎麽都察覺不到時間觀念。"尼魯奇面色凝重。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記錄指引路線的小兵氣喘籲籲跑過來:"報告大人，我，我發現，我做標記的樹枝出現了三回！三回……我們都在一個地方打轉！"
亞斯托爾特聞言，面上不顯驚慌，只是讓小兵先退下，不要告訴其他人。
"你們還記得那個傳說嗎？"尼魯奇的聲帶也在微微顫抖，"曾經全員失蹤的魔沼之森的第一騎兵團。"
就在此時，尼魯奇話音剛落，世界像觸發了某個按鈕，一陣狂風吹過，沙子迷蒙讓人一時睜不開眼。
"……你是誰？我好像沒見過你。"有個騎兵面對多出來的生面孔疑惑又謹慎地嘟囔。
附近又一個騎兵聲音很高:"怎麽憑空出來這麽多個生面孔，大家當心！"
下一刻，人群騷動，有人發出淒慘的叫聲。
"啊！怪物，是怪物！"生面孔騎兵蠟黃的像是從土裏挖出來的臉沒有表情，白色蛆蟲從他鼻腔，眼球裏蠕動而出，掉落在地。
他機械地揮舞生銹的劍，一時不察被襲擊到脖子的騎兵很不幸當場死亡。
幸而大家訓練有素，很快鎮定下來，聽從指令與那些身著騎兵服飾的活死人戰鬥。
莉莉安娜註意到，他們服飾上的標識是一把劍，沒記錯的話，失蹤的那個騎兵團名為"正義騎兵團"，表示也是一把劍。
不妙，他們竟直接面對上民間傳說！
莉莉安娜他們與越來越多的活死人廝殺，雖說是活死人，生前的技巧卻還在。
雖說動作遲緩了些，但到底是曾經第一騎兵團的實力，已經折損他們快一半的同伴了。
莉莉安娜跳到一旁的空地，見有個活死人稍有智能，在角落窺伺亞斯托爾特，她猶豫了一秒，下一刻打掉了差點飛入他肩膀的劍。
亞斯托爾特臉頰帶血，他琥珀色的眼在瑰紅天色的映襯下更顯綺麗，像快要融化的琥珀糖。他喉中溢出一聲勾人的輕笑，笑得莉莉安娜惱怒起來。
他揪住身邊莉莉安娜領子，還沒等她反擊，一劍就刺入了她身後貼近的頭顱。
她竟沒感受到這個活死人的靠近！
莉莉安娜與亞斯托爾特謹慎地背對背保持著安全距離。
這下不得不並肩戰鬥了，這波活死人來勢洶洶，而且動作變得更加靈活，甚至有會思考的趨勢。
亞斯托爾特化作棕紅色皮毛的巨虎，它血腥而又暴力地撕咬掉活死人的頭顱。
一掌擊飛一個，還帶走了更多怪物。
莉莉安娜也被逼得用起了能力。
黑洞吞噬掉怪物的軀幹，她就算站在那兒也能安然無恙。
但，能力維持太久了。
她的疲憊驟然猛增，越強大的能力限制就越大，她少有地感到瀕臨極限。
眼前一片暈眩，尼魯奇擊退靠近沒有屏障保護的莉莉安娜的活死人，他急叫著:“拜托快點恢覆過來，還差一點，還差一點我們就消滅它們了！"
莉莉安娜強撐著眼皮，張開上頜，猛地咬在舌尖！
疼痛帶來的刺激感，稍微喚起了她繼續動作的能力，多虧曾經不懈的訓練。
每一次肌肉酸痛的揮劍，都讓她熟悉且自在。她清楚，自己還能繼續撐一會兒！
又過了好像一輩子那麽長，血腥味濃得刺鼻，曾經說笑過的隊友也死的死，傷的傷。
莉莉安娜一直在心裏告訴自己要堅強，要勇敢，實際上她也是這麽做的。機械性地一直揮劍，不時掩護身側的隊友，無論是誰。
怪物終於被消滅殆盡。
餘下的所有人幾乎都松了口氣。
然而又是一陣狂風。
這風吹起了眾人心底的陰翳。
這次又是什麽？
世界已然變成紅色的煉獄，不論是天空還是地面上的血。
一個拄著劍的老人出現，所有人都有一種感覺:不能靠近他。
看他身上穿的制服與眾活死人不同——那是首領的服飾。
他發出嘔啞的笑聲，聽得人心裏發毛。
他拍拍手，那些倒地的，被砍得七零八落的活死人重新被血線接起來，又成了汪洋一大堆揮舞著劍的怪物人偶。
莉莉安娜心底不知何時蔓延出了絕望。
還要繼續嗎？還有用嗎？
怪物是殺不死的。
亞斯托爾特露出在思考的表情，他這家夥，心態可真不錯。
怪物首領拍拍手，怪物們又集體隱入了黑暗。
"玩個游戲怎麽樣？"他說。
"自由廝殺，只有最後一個人才能活下來。"
這下莉莉安娜明白那個曾經的幸存者為何會瘋了，原來這就是"幸存"的代價。
可他忽略了他們的情誼，他們可是朝夕相處的隊友啊。
可莉莉安娜轉頭看幸存的隊友，負傷的他們察覺她的目光忍不住戒備地後退一步，目光像野外遇到有威脅的對手的兇獸。
是她忽略了人性，莉莉安娜感到挫敗。
場內寂靜無聲，老首領笑得臉都皺起來:"還不打算動手嗎？諸位不忠不義之徒。"
"給你們一分鐘，還不打算出手，就讓我忠誠的部下們送你們上路。"
他開始倒數。
"你為什麽想要殺死我們，我們明明無冤無仇不是嗎！"莉莉安娜義憤填膺道。
老首領暫停數數，渾濁的眼看不到神采。
"啊呀，沒想到騎兵團竟也有了女人加入。"
"身體柔弱也要為國捐軀嗎？老朽深受感動，既然如此，老朽放過你如何？"
莉莉安娜還沒來得及狂喜，一把劍就從背後刺來，她閃躲不及，被刺傷了胳膊。
她怒視傷人者。
卻發現很多同伴都對她投來了敵視的目光。
她幾乎能感知到他們所想。
女人就是好啊，連這種地方都能夠被優待。
我要死，她卻被獨自赦免。
如果我是女人就好了，如果能活下來的是我就好了。
不公平，這不公平！
那就殺了她，大家一起死！
他們的視線如此訴說。
而罪魁禍首只是捋著胡子，笑瞇瞇看他們，像看一個甕裏的互相攀扯的螃蟹。
血紅的夕陽靜靜觀看這出詭異的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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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斯托爾特全隊兩百精銳，集體潛入魔沼之森。
莉莉安娜明顯能感受到他在隊伍中有較高威望，尼魯奇看他的目光崇敬，他的其他手下更是對他唯命是從。
倒是會做表面功夫，她在心底嗤笑。
尼魯奇像知道他們關系很差，特意讓莉莉安娜離開隊頭，帶領其他小隊。
明明已經傍晚，天色卻暗紅如血，樹影伴隨一陣風晃動，幾只鳥被風牽引著飛離樹梢。
莉莉安娜在此天色下感到心緒不寧，她有不祥的預感。
又深入森林走了很遠，假如森林是個半圓，他們從半圓弧線的一點走到另一點，通常會有負責補給的村落提供住宿。
興許是心理作用，已經走了兩三個小時，但天色仍然一片血紅，森林寂靜無聲，只有騎兵們腳踩在枯葉上，發出清脆的的"嘎吱"聲。
就像是世界上只有他們這一行人是活物。
周遭的一切死氣沈沈，他們像墮入了虛假的世界。
莉莉安娜見前方首領還沒下令采取一些舉措，有些焦急地策馬來到隊伍前方。
紅發青年與尼魯奇交談，二人神色凝重。
莉莉安娜聽到了部分對話。
"大人全隊出發，一定有什麽特殊的理由吧？"
"最近首都會有大事發生，我們必須遠離那裏。"
……
指不定他又有什麽陰謀。莉莉安娜焦慮不安地沒心思細想，難道他們都沒發覺不對勁嗎？
靈光一閃，她想起雪莉與聖女曾說，她是特殊的，或許這一切虛假的感受不是她的錯覺臆想，而是真實。
說起虛假的世界，暫停的時間。曾有一起慘烈的事件轟動了當年的社會。
多年前訓練有素的第一騎兵團，全部湮滅在魔沼之森，至今下落不明。
不過後來出現唯一一個活口——他瘋了。
據說他對曾經歷的一切緘默不言，只是看到血或黃昏，聽到同伴的名字就會應激發瘋。
他是當年隊伍裏的二把手，有人猜測是他實力超絕才幸免於難。
無論如何，都沒人能猜到他，他們究竟在森林裏經歷了什麽。
莉莉安娜沖到亞斯托爾特與尼魯奇身側。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她有些急。
亞斯托爾特瞇起眼歪頭看她，鮮紅似血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燃燒起來的頭發紮在肩前。琥珀色的眼在疑惑，在思考。
"你在害怕。"他篤定道。
篤定什麽呢，這個結論有個毛線用啊！
莉莉安娜見他們還沒有發現異常，聲帶顫抖著說道:"咱們走了多久？天色怎麽還沒有變化？"
亞斯托爾特與尼魯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驚詫。
亞斯托爾特掏出懷表一看，表情不好。接過尼魯奇的懷表一看，臉都黑了。
"怎麽了？"
"不走了。"
他勒住馬，大聲宣布休息。
隊伍停住了，大家趕了很久的路，確實累了。
夕陽如血，世界一片寂靜，連鳥叫聲都尋不見。
"看樣子問題出在我們身上。"亞斯托爾特看一眼莉莉安娜，"她是唯一發現時間沒有變化的人。"
"我們的認知被更改了，剛剛我們怎麽都察覺不到時間觀念。"尼魯奇面色凝重。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記錄指引路線的小兵氣喘籲籲跑過來:"報告大人，我，我發現，我做標記的樹枝出現了三回！三回……我們都在一個地方打轉！"
亞斯托爾特聞言，面上不顯驚慌，只是讓小兵先退下，不要告訴其他人。
"你們還記得那個傳說嗎？"尼魯奇的聲帶也在微微顫抖，"曾經全員失蹤的魔沼之森的第一騎兵團。"
就在此時，尼魯奇話音剛落，世界像觸發了某個按鈕，一陣狂風吹過，沙子迷蒙讓人一時睜不開眼。
"……你是誰？我好像沒見過你。"有個騎兵面對多出來的生面孔疑惑又謹慎地嘟囔。
附近又一個騎兵聲音很高:"怎麽憑空出來這麽多個生面孔，大家當心！"
下一刻，人群騷動，有人發出淒慘的叫聲。
"啊！怪物，是怪物！"生面孔騎兵蠟黃的像是從土裏挖出來的臉沒有表情，白色蛆蟲從他鼻腔，眼球裏蠕動而出，掉落在地。
他機械地揮舞生銹的劍，一時不察被襲擊到脖子的騎兵很不幸當場死亡。
幸而大家訓練有素，很快鎮定下來，聽從指令與那些身著騎兵服飾的活死人戰鬥。
莉莉安娜註意到，他們服飾上的標識是一把劍，沒記錯的話，失蹤的那個騎兵團名為"正義騎兵團"，表示也是一把劍。
不妙，他們竟直接面對上民間傳說！
莉莉安娜他們與越來越多的活死人廝殺，雖說是活死人，生前的技巧卻還在。
雖說動作遲緩了些，但到底是曾經第一騎兵團的實力，已經折損他們快一半的同伴了。
莉莉安娜跳到一旁的空地，見有個活死人稍有智能，在角落窺伺亞斯托爾特，她猶豫了一秒，下一刻打掉了差點飛入他肩膀的劍。
亞斯托爾特臉頰帶血，他琥珀色的眼在瑰紅天色的映襯下更顯綺麗，像快要融化的琥珀糖。他喉中溢出一聲勾人的輕笑，笑得莉莉安娜惱怒起來。
他揪住身邊莉莉安娜領子，還沒等她反擊，一劍就刺入了她身後貼近的頭顱。
她竟沒感受到這個活死人的靠近！
莉莉安娜與亞斯托爾特謹慎地背對背保持著安全距離。
這下不得不並肩戰鬥了，這波活死人來勢洶洶，而且動作變得更加靈活，甚至有會思考的趨勢。
亞斯托爾特化作棕紅色皮毛的巨虎，它血腥而又暴力地撕咬掉活死人的頭顱。
一掌擊飛一個，還帶走了更多怪物。
莉莉安娜也被逼得用起了能力。
黑洞吞噬掉怪物的軀幹，她就算站在那兒也能安然無恙。
但，能力維持太久了。
她的疲憊驟然猛增，越強大的能力限制就越大，她少有地感到瀕臨極限。
眼前一片暈眩，尼魯奇擊退靠近沒有屏障保護的莉莉安娜的活死人，他急叫著:“拜托快點恢覆過來，還差一點，還差一點我們就消滅它們了！"
莉莉安娜強撐著眼皮，張開上頜，猛地咬在舌尖！
疼痛帶來的刺激感，稍微喚起了她繼續動作的能力，多虧曾經不懈的訓練。
每一次肌肉酸痛的揮劍，都讓她熟悉且自在。她清楚，自己還能繼續撐一會兒！
又過了好像一輩子那麽長，血腥味濃得刺鼻，曾經說笑過的隊友也死的死，傷的傷。
莉莉安娜一直在心裏告訴自己要堅強，要勇敢，實際上她也是這麽做的。機械性地一直揮劍，不時掩護身側的隊友，無論是誰。
怪物終於被消滅殆盡。
餘下的所有人幾乎都松了口氣。
然而又是一陣狂風。
這風吹起了眾人心底的陰翳。
這次又是什麽？
世界已然變成紅色的煉獄，不論是天空還是地面上的血。
一個拄著劍的老人出現，所有人都有一種感覺:不能靠近他。
看他身上穿的制服與眾活死人不同——那是首領的服飾。
他發出嘔啞的笑聲，聽得人心裏發毛。
他拍拍手，那些倒地的，被砍得七零八落的活死人重新被血線接起來，又成了汪洋一大堆揮舞著劍的怪物人偶。
莉莉安娜心底不知何時蔓延出了絕望。
還要繼續嗎？還有用嗎？
怪物是殺不死的。
亞斯托爾特露出在思考的表情，他這家夥，心態可真不錯。
怪物首領拍拍手，怪物們又集體隱入了黑暗。
"玩個游戲怎麽樣？"他說。
"自由廝殺，只有最後一個人才能活下來。"
這下莉莉安娜明白那個曾經的幸存者為何會瘋了，原來這就是"幸存"的代價。
可他忽略了他們的情誼，他們可是朝夕相處的隊友啊。
可莉莉安娜轉頭看幸存的隊友，負傷的他們察覺她的目光忍不住戒備地後退一步，目光像野外遇到有威脅的對手的兇獸。
是她忽略了人性，莉莉安娜感到挫敗。
場內寂靜無聲，老首領笑得臉都皺起來:"還不打算動手嗎？諸位不忠不義之徒。"
"給你們一分鐘，還不打算出手，就讓我忠誠的部下們送你們上路。"
他開始倒數。
"你為什麽想要殺死我們，我們明明無冤無仇不是嗎！"莉莉安娜義憤填膺道。
老首領暫停數數，渾濁的眼看不到神采。
"啊呀，沒想到騎兵團竟也有了女人加入。"
"身體柔弱也要為國捐軀嗎？老朽深受感動，既然如此，老朽放過你如何？"
莉莉安娜還沒來得及狂喜，一把劍就從背後刺來，她閃躲不及，被刺傷了胳膊。
她怒視傷人者。
卻發現很多同伴都對她投來了敵視的目光。
她幾乎能感知到他們所想。
女人就是好啊，連這種地方都能夠被優待。
我要死，她卻被獨自赦免。
如果我是女人就好了，如果能活下來的是我就好了。
不公平，這不公平！
那就殺了她，大家一起死！
他們的視線如此訴說。
而罪魁禍首只是捋著胡子，笑瞇瞇看他們，像看一個甕裏的互相攀扯的螃蟹。
血紅的夕陽靜靜觀看這出詭異的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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