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言

“我沒告訴過任何人，你一定要保密。”莉莉安娜鄭重道。

季墨時似乎看到了回故鄉的希望，她咽口水:“放心不會的。”

“我遇見過沼怪，還被它吞進去過。”

季墨時臉色不好，視線在莉莉安娜身上狂掃。

莉莉安娜無奈，繼續道:“沼底世界被稱為三次元，一只神秘的小貓輔助我逃離了沼底。”

季墨時問:“你……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你這關註點對嗎？！

“我沒事兒。”

莉莉安娜繼續講完了事情的經過。

季墨時陷入思考，她扶了下眼鏡。

莉莉安娜感覺奇怪:“沼怪是惡念和負面情緒構成的，這些東西一定來自你的故鄉，那沼怪是哪裏來的呢？”

“沼怪和黑發黑眸的異鄉人在十幾年前相繼出現，也是在段時間，大部分人開始覺醒神賜能力，我們國家的生產結構開始逐漸發生變化，出現了很多新奇的異鄉人帶來的事物——”

季墨時扶框:“這些事件第一次發生的準確時間都在十七年前。”

莉莉安娜汗毛直立:“天哪，我從我出生就開始了嗎？那一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修長又帶點薄繭的手安撫性似的胡亂揉揉莉莉安娜的頭，放下手時她的金發已經不乖地翹起來了。黑發黑眼的季墨時露出一如既往成熟理性的微笑:“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事……我現在腦子有點亂，下次再聊這件事吧。”

在季墨時走後，莉莉安娜躺在床上沈思。

一個敦實的雪團子突然蹦到她胸前，暖暖的沈沈的。

她嚇一跳:“我差點睡著了，雪莉你在幹什麽！”

“你沒有赴約。”雪莉指責她。

莉莉安娜絞盡腦汁不知道自己還和誰有過約。

“聖女等你好久了。”

“啊？！！！”莉莉安娜雙手夾起暖和的雪團子，看著它淡定的模樣瞪大了眼。

“你在開玩笑嗎？聖女大人怎麽可能在等我。”

雪莉沒有多說，咬著莉莉安娜衣擺，催她快走。

莉莉安娜又懵又好奇還帶點興奮地跟在它身後跑。

不知不覺穿過大街小巷，闖過一個宅門，跑進了一個宮殿般的建築，來到一扇門前。

她的汗有些發涼了，低頭問雪莉:“你確定是這裏？”

雪莉像人一樣直立，趴上房門，用粉色肉墊“啪啪啪”頗為禮貌地敲了三下門。

“請進。”屋裏渺渺飄出這二字。

莉莉安娜擰開了門。

她環視四周，一下子沒找到聖女在哪裏。

雪莉跳到床上那被子包住的鼓囊囊上面，慢條斯理地踩奶。

被子中，慢慢伸出一個頭。

聖女發絲淩亂，卻掩蓋住不她絕世的美貌。

她是雪後的精靈，是神靈的造物。

“請坐，你來得好慢。”聖女有氣無力道。

莉莉安娜稍微有點拘謹地瞄聖女，她非常喜歡親近好看的人，但對面前的聖女，可能是因為她實在不似人類，她暫且只能把她奉為只可遠觀不可褻瀆的高嶺之花。

“啊，是嗎。”她幹巴巴道。

“雪莉是您那天派來幫我的嗎？”

雪發雪膚的聖女懶洋洋從被窩裏起身穿衣，莉莉安娜移開眼。

“呼……沒錯，是我。”

“您怎麽知道那裏會有沼怪？為什麽要讓雪莉留在我身邊？您對三次元有什麽了解嗎？”

“你的問題好多，”聖女看起來興致缺缺，臉上白得缺乏血色，“這都是命運的指引啊。”

莉莉安娜不合時宜地想到了神棍。

“說得太多也沒有用，就告訴你一點神言吧。”

聖女走到莉莉安娜跟前，手像摸小寵物似的捏在她臉頰上。

好涼！幾乎沒有人類的溫度。

雪睫低垂，聖女輕聲呢喃:“

你讓游散魂靈自願套上枷鎖，

你讓玫瑰為你泣血，夜鶯為你啼鳴，

細雨陰潮，暗處猛虎窺伺，荊棘叢生

犧牲再所難免，但折過的紙才能飛得高遠

握緊你手中的劍，沈淪惡念或劃開天明。”

“這是神的預言，也是忠告，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莉莉安娜一臉驚愕看著平靜的聖女，連臉上冰涼游走的觸感都沒有在意。

“什麽意思……”她忍不住問。

“啊，意思是——咳！咳咳咳！”

雪一般的少女開始止不住地咳嗽，幾乎要把肺給咳出來，血溢出唇角，像雪地裏的一朵紅梅。

她隨意用手擦去唇邊的血跡，攏攏身上的衣服，擡起銀藍的眼眸看手足無措的莉莉安娜，她咳得聲音沙啞:“意思是，你是特殊的孩子。神賜予你一項重任，能改變這個世界的重任。”

“順帶一提，像三次元的游戲那樣，你每殺死一只沼怪就可以升級，變得更強。當你殺死沼怪，神壓制沼怪的力量會給勇者回饋。”

“說到這兒吧，期待你的成長，”她摸摸雪莉貓頭，“帶她走。”

回去的路上，莉莉安娜反覆思索聖女剛剛說過的神之預言。

絲毫沒有頭緒，究竟是什麽東西啊！

一點也不了解！

莫非，她能成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嗎！

“雪莉，你說她是什麽意思？”

雪莉懶懶地舔爪子，嬌嬌地叫:“喵~”

算了，問這懶惰的貓車也沒用。

當晚，莉莉安娜翻來覆去想這事兒，不覺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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