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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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萊加遲遲等不到埃德蒙，他從房間出去有些焦躁地擺動著尾巴。
這時門口響起一陣敲門聲，一聲大過一聲，萊加抓著門框不知道該不該去開門，從埃德蒙每次有人過來就把他藏起來，萊加就知道自己不能暴露在人前。
他直直盯著門外沒再動作，敲門聲卻是停了下來。
萊加站在院子裏看了一會兒，院墻上方冒出了半個頭頂，幹燥的紅發在上面晃了晃，最後一雙眼睛露了出來。萊加冷冷地註視著那人一系列的行為，將尾巴隱藏起來，就算那人看見也發現不了什麽。
那人的視線與萊加撞在一起，萊加看見那人的瞳孔震縮了一下，很快縮回腦袋，消失了。
*
教堂裏，喬治盯著兩扇大門，對於埃德蒙沖動的行為蹙起了眉毛，這個人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禮貌。他看了幾秒，確定那個人不會再回來，別過腦袋輕輕吐出一口氣。
喬治轉身朝著裏面走了幾步，身後突然又是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隨即他的肩膀被人一把拽住。
埃德蒙在這個時候根本忘記了和別人維持社交距離，整個人幾步沖到喬治面前，手指死死抓著對方的衣服，“你有什麽辦法，你會幫我對吧！”
“埃德蒙，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嗎？”
喬治一般不會叫人難堪，再讓人無法忍受的場景都只是沈默著低下腦袋，裝作不在現場，看不見，聽不見。只是非常偶爾的，當他處於有利局面的時候，他也會惡趣味地逗一逗人。
埃德蒙因為他的話表情僵硬了起來，臉上的肌肉仿佛被釘在那裏，再怎麽牽動都顯得怪異，只有雙手因為喬治的視線才猛地松開。
“我，我不是……抱歉，我太激動了，不是故意冒犯你。”
在埃德蒙磕磕絆絆表達歉意的時候，喬治抿著唇瓣身體輕微抖了兩下，再和埃德蒙對視的時候說道：“科菲會去打聽，你不要貿然過去。”
兩人之間的氛圍實在尷尬，埃德蒙不知道再說些什麽，像是突然洩氣了一樣點點頭，走到一邊座椅捂著臉坐了下來。
他又做錯了事。
埃德蒙如今被自責埋沒，艾登是因為他才被抓走，或者說是他擅自做主將鱗片交給艾登，不然也不會造成現在的情況。
科菲一直站在之前的位置，將聖經上的灰塵用衣服一點點擦幹凈，對於兩人之間的沖突毫無興趣，只有聽見自己的名字才擡頭看了一眼，但喬治的註意力都在埃德蒙身上，根本沒註意到科菲的視線。
科菲哼了一聲，又繼續手上的動作，可以發現科菲手掌上看見的紅色印記已經變淡，如果不仔細看可能都發現不了。
喬治到埃德蒙對面一側坐下，一寸寸打量著埃德蒙，從頭頂掃到小腿，沒有發現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埃德蒙身上一直散發出來的虛弱感，比以前要消瘦一些。
喬治想不明白為什麽從海妖群島中逃回來的人會這樣完整，要知道之前那個伊盧可是腦子出現問題在醫院躺了好久，可能現在也沒出院。而埃德蒙不僅回來了，還精神正常，這不符合傳說中海妖的殘酷和可怕。
他觀察完這才朝科菲看了一眼，那家夥不斷擦拭著早已經幹凈的聖經封頁，像是要將上面接觸過的無數信奉者的痕跡都擦去，見那人不打算理自己又淡淡收回視線。
現在一切情況不明，他繞過科菲攬下了這件事，難怪他心情不好。
空蕩的教堂裏只有三個心思各異的人，一個不倫不類的神父，一個普通平凡的學者，和一個看起來十分憔悴的年輕人。
年輕人的相貌是最符合當地審美的類型，柔軟的金色頭發，如海水一般美麗的眼睛，可相貌從來不是任何困境的避災石。埃德蒙的眼眸因為不斷翻滾的覆雜情緒變得有些濕潤，他可以求助的人一個個都不再站在他身前，他只能自己處理所謂的“壞事情”。
“你先回去，有消息會通知你。”
喬治終於看不下去，開口讓看起來狀況有些糟糕的埃德蒙回家。
“我跟你們一起。”埃德蒙擡眼看向喬治，臉上倔強的表情無聲抗議著，他不願回去。
科菲將聖經夾在腋下向兩人走來，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刻意般望著埃德蒙，“不行，先生，你似乎沒有權力前往。”
埃德蒙下意識看向喬治，那雙瞪大的眼睛充滿不解和祈求，無辜得像是路邊被突然踹了一腳的貓咪。喬治扭過頭沒有和埃德蒙對視，這事兒他確實沒有辦法，新教堂現在還沒開放，把埃德蒙帶上太顯眼了。
“你望著他做什麽，或者你應該聽他的話乖乖回去。”科菲向前一步擋住埃德蒙看向喬治的視線，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兩人站在埃德蒙面前，擋住了照射下來的光線，投到埃德蒙身上的只有一團黑影，他煩躁地看著科菲抿唇沒有說話。
他沒有主動權，只能被動地跟著別人的步伐走。
埃德蒙走出教堂時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科菲轉身低垂著腦袋正在跟喬治說話，兩人的距離靠得很近，埃德蒙微皺著眉頭收回視線，大門打開便沒有再關上。
科菲聽見腳步聲消失，扭頭看著打開的大門不滿地嗤笑了一聲，“沒禮貌的家夥。”
“為什麽不跟我說？”喬治還在因為科菲的隱瞞生氣，如果他今天沒有找科菲，那麽他就會一直不知道。
科菲伸手捏住喬治的臉頰，無奈解釋，“我每次去找你，你都不給我開門。你不記得了嗎？”
臉頰上的皮肉被科菲使著勁兒向外扯著，喬治滿腦子抱怨的說辭瞬間被扯沒了，臉上的感覺令他感到不適。他怏怏地拍開科菲的手，喬治低下腦袋捂著發熱的臉頰，科菲確實找過幾次，他都假裝不知道沒應聲。
科菲知道剛剛的行為逾矩了，怕喬治反應過來後惱怒，迅速同喬治拉開了距離，兩人之間逼仄的空間隨著科菲的後退變得舒適起來。
“我今天給你留了門，可惜意外放進來了一只貓咪。”
喬治將心中隱隱怪異感壓下，擡頭望著科菲開始最初的話題，“那邊是什麽打算，我很不安。”
布雷拉已經經受不起其他變故了，喬治對布雷拉的未來感到擔憂。
“你知道一定會被嚇一跳，不過那些家夥防備著我只知道一個大概。”
“別嘰歪，快說！”
科菲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開始說起那些老家夥的打算。
埃德蒙回去途中先去了一趟帕西婭家，敲門聲剛剛響起大門就被打開了。
“艾登現在怎麽樣了？”帕西婭焦急地望著埃德蒙。
“別擔心，艾登會沒事的。”埃德蒙明明想微笑讓帕西婭安心一點，但這時候只能生硬地牽扯嘴角刻意、尷尬。
埃德蒙同帕西婭講述了在教堂發生的事情，但這並沒有讓帕西婭感到安慰，她的心從艾登被帶走便一直高高掛起無法落下。
“我會把艾登帶出來。”
帕西婭站在門口望著埃德蒙走遠，臉上苦澀的笑容終於消失，她微微嘆氣轉身將大門關上。
回去路上埃德蒙魂不守舍，在轉角處撞到了額頭，鮮血流動的感覺讓埃德蒙回神，他捂著額頭吸了一口氣。
走到家門前埃德蒙再次聽見了輕微的關門聲，他迅速回頭，大門早已閉合。
埃德蒙站在門外盯著巷子裏這幾家大門，額角的傷口一陣陣泛著痛意，明明他並沒有感覺，但此刻心中焦躁煩悶的心情讓傷口好像進了刀片，一直在往肉裏紮。
萊加在屋內感受到埃德蒙的氣息擺著尾巴挪動到門口，還沒等他將門打開，埃德蒙已經推門進來了，兩個人迎面撞在一起。埃德蒙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萊加拽著扯進了懷裏，他一臉迷茫地望著萊加的臉，鼻息間都是萊加身上的味道。
“受傷。”萊加註意到埃德蒙額頭已經快要幹涸的血跡，手指在傷口周圍輕撫，傷口已經開始結痂萊加只是在傷口處撫摸。
埃德蒙擡頭望向萊加，在教堂裏因為艾登而混亂的大腦這時終於想起別的事情，萊加它們的存在已經暴露了。埃德蒙想到這種可能抓住萊加的手臂，手指死死捏進萊加的肉裏。
“萊加，你需要回去。”他現在待在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海妖比人類更強大，但在陸地上海妖脫離群體在人類居住地很難有勝算，人類太過陰險。
萊加的註意力都在埃德蒙的傷口上，弗一聽見埃德蒙的話，手指停頓在半空不可思議地看著埃德蒙，疑惑為什麽埃德蒙要趕他走。
“不要。”萊加收回手擺著尾巴進入房間將房門關上，房門關閉太快夾住了他的尾鰭，萊加的身子停頓了一秒將尾巴挪進去覆又將門關上。
埃德蒙站在門外，腦袋沈沈的，壓得他四肢都發麻發痛，他向來不擅長解決這種大問題，只要事情一多他的思緒就會快速打結在一起。
萊加肯定是不能再待在這裏了。
他不想引火上身，也不想讓萊加受到威脅。
可無論哪一方都不會有完美的解決方法，尤其是在需要違背萊加本人意志的時刻，如果他不願意，埃德蒙就是說幹口水都沒有用。
這時外面響起敲門聲，埃德蒙第一時間想到可能是喬治和那個科菲，但他們的動作應該沒那麽快。
連續響起的敲門聲像是不斷逼近的威脅，埃德蒙揣著不安跳動的心緩緩走近。
剛一靠近敲門聲又停了下來，他小心地通過門縫朝外看去，只看見一只放大的瞳孔，那只眼睛同埃德蒙一樣湊在縫隙處觀察著。
眼睛裏的血絲、瞳孔的顫縮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被嚇得往後退開，捂著胸口不禁吐出了幾句臟話。
該死的，這人要幹什麽！
埃德蒙將門打開，那人已經站在一旁，埃德蒙看著那人的模樣。
是瑪莎夫人。
說不上陌生但也不太熟悉，只是有時候會和蕾拉說幾句話的鄰居。
只是這時候偷窺般地扒著別人家的門讓埃德蒙十分不悅，他沒好氣地瞪著那人。
“你想看什麽？”
瑪莎夫人尷尬地笑了笑，透過埃德蒙的身影往屋內探頭看了一眼，“你家裏還有誰？”
埃德蒙原本憤怒不滿的表情瞬間變為警惕，他微瞇著眼睛打量著眼前這人，聯想到之前聽到的關門聲，埃德蒙現在知道是誰一直在偷看了。
埃德蒙對她可沒什麽虧欠，註意到那人不斷飄忽的視線冷哼了一聲，“怎麽，難不成懷疑你家男人在我家偷情嗎？”
埃德蒙大剌剌地嘲諷，果然瑪莎夫人的臉瞬間漲紅了起來，似乎完全沒想到埃德蒙口裏會出現這麽刻薄的話。
她顫著手指往裏面指了指，最後在埃德蒙的目光裏悻悻轉身。
“那人不是人類，別怪我沒提醒你。”
埃德蒙望著她的背影沒說話，瑪莎夫人不甘心回望，埃德蒙立即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裏面萊加還在鬧脾氣，埃德蒙不知道怎麽勸他，索性坐在外面思考艾登的事情。
他想不明白鱗片怎麽到了教會手中，喬治當時堅定鱗片是他的，說明艾登去找過喬治，但喬治本人看起來也不清楚鱗片最後落到別人手中。
埃德蒙在家裏焦急地等待消息，不過一會兒就開始站起來在屋裏繞圈子。
他需要掌握更多消息，埃德蒙想到了戴維斯，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戴維斯了，如今正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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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加遲遲等不到埃德蒙，他從房間出去有些焦躁地擺動著尾巴。
這時門口響起一陣敲門聲，一聲大過一聲，萊加抓著門框不知道該不該去開門，從埃德蒙每次有人過來就把他藏起來，萊加就知道自己不能暴露在人前。
他直直盯著門外沒再動作，敲門聲卻是停了下來。
萊加站在院子裏看了一會兒，院墻上方冒出了半個頭頂，幹燥的紅發在上面晃了晃，最後一雙眼睛露了出來。萊加冷冷地註視著那人一系列的行為，將尾巴隱藏起來，就算那人看見也發現不了什麽。
那人的視線與萊加撞在一起，萊加看見那人的瞳孔震縮了一下，很快縮回腦袋，消失了。
*
教堂裏，喬治盯著兩扇大門，對於埃德蒙沖動的行為蹙起了眉毛，這個人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禮貌。他看了幾秒，確定那個人不會再回來，別過腦袋輕輕吐出一口氣。
喬治轉身朝著裏面走了幾步，身後突然又是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隨即他的肩膀被人一把拽住。
埃德蒙在這個時候根本忘記了和別人維持社交距離，整個人幾步沖到喬治面前，手指死死抓著對方的衣服，“你有什麽辦法，你會幫我對吧！”
“埃德蒙，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嗎？”
喬治一般不會叫人難堪，再讓人無法忍受的場景都只是沈默著低下腦袋，裝作不在現場，看不見，聽不見。只是非常偶爾的，當他處於有利局面的時候，他也會惡趣味地逗一逗人。
埃德蒙因為他的話表情僵硬了起來，臉上的肌肉仿佛被釘在那裏，再怎麽牽動都顯得怪異，只有雙手因為喬治的視線才猛地松開。
“我，我不是……抱歉，我太激動了，不是故意冒犯你。”
在埃德蒙磕磕絆絆表達歉意的時候，喬治抿著唇瓣身體輕微抖了兩下，再和埃德蒙對視的時候說道：“科菲會去打聽，你不要貿然過去。”
兩人之間的氛圍實在尷尬，埃德蒙不知道再說些什麽，像是突然洩氣了一樣點點頭，走到一邊座椅捂著臉坐了下來。
他又做錯了事。
埃德蒙如今被自責埋沒，艾登是因為他才被抓走，或者說是他擅自做主將鱗片交給艾登，不然也不會造成現在的情況。
科菲一直站在之前的位置，將聖經上的灰塵用衣服一點點擦幹凈，對於兩人之間的沖突毫無興趣，只有聽見自己的名字才擡頭看了一眼，但喬治的註意力都在埃德蒙身上，根本沒註意到科菲的視線。
科菲哼了一聲，又繼續手上的動作，可以發現科菲手掌上看見的紅色印記已經變淡，如果不仔細看可能都發現不了。
喬治到埃德蒙對面一側坐下，一寸寸打量著埃德蒙，從頭頂掃到小腿，沒有發現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埃德蒙身上一直散發出來的虛弱感，比以前要消瘦一些。
喬治想不明白為什麽從海妖群島中逃回來的人會這樣完整，要知道之前那個伊盧可是腦子出現問題在醫院躺了好久，可能現在也沒出院。而埃德蒙不僅回來了，還精神正常，這不符合傳說中海妖的殘酷和可怕。
他觀察完這才朝科菲看了一眼，那家夥不斷擦拭著早已經幹凈的聖經封頁，像是要將上面接觸過的無數信奉者的痕跡都擦去，見那人不打算理自己又淡淡收回視線。
現在一切情況不明，他繞過科菲攬下了這件事，難怪他心情不好。
空蕩的教堂裏只有三個心思各異的人，一個不倫不類的神父，一個普通平凡的學者，和一個看起來十分憔悴的年輕人。
年輕人的相貌是最符合當地審美的類型，柔軟的金色頭發，如海水一般美麗的眼睛，可相貌從來不是任何困境的避災石。埃德蒙的眼眸因為不斷翻滾的覆雜情緒變得有些濕潤，他可以求助的人一個個都不再站在他身前，他只能自己處理所謂的“壞事情”。
“你先回去，有消息會通知你。”
喬治終於看不下去，開口讓看起來狀況有些糟糕的埃德蒙回家。
“我跟你們一起。”埃德蒙擡眼看向喬治，臉上倔強的表情無聲抗議著，他不願回去。
科菲將聖經夾在腋下向兩人走來，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刻意般望著埃德蒙，“不行，先生，你似乎沒有權力前往。”
埃德蒙下意識看向喬治，那雙瞪大的眼睛充滿不解和祈求，無辜得像是路邊被突然踹了一腳的貓咪。喬治扭過頭沒有和埃德蒙對視，這事兒他確實沒有辦法，新教堂現在還沒開放，把埃德蒙帶上太顯眼了。
“你望著他做什麽，或者你應該聽他的話乖乖回去。”科菲向前一步擋住埃德蒙看向喬治的視線，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兩人站在埃德蒙面前，擋住了照射下來的光線，投到埃德蒙身上的只有一團黑影，他煩躁地看著科菲抿唇沒有說話。
他沒有主動權，只能被動地跟著別人的步伐走。
埃德蒙走出教堂時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科菲轉身低垂著腦袋正在跟喬治說話，兩人的距離靠得很近，埃德蒙微皺著眉頭收回視線，大門打開便沒有再關上。
科菲聽見腳步聲消失，扭頭看著打開的大門不滿地嗤笑了一聲，“沒禮貌的家夥。”
“為什麽不跟我說？”喬治還在因為科菲的隱瞞生氣，如果他今天沒有找科菲，那麽他就會一直不知道。
科菲伸手捏住喬治的臉頰，無奈解釋，“我每次去找你，你都不給我開門。你不記得了嗎？”
臉頰上的皮肉被科菲使著勁兒向外扯著，喬治滿腦子抱怨的說辭瞬間被扯沒了，臉上的感覺令他感到不適。他怏怏地拍開科菲的手，喬治低下腦袋捂著發熱的臉頰，科菲確實找過幾次，他都假裝不知道沒應聲。
科菲知道剛剛的行為逾矩了，怕喬治反應過來後惱怒，迅速同喬治拉開了距離，兩人之間逼仄的空間隨著科菲的後退變得舒適起來。
“我今天給你留了門，可惜意外放進來了一只貓咪。”
喬治將心中隱隱怪異感壓下，擡頭望著科菲開始最初的話題，“那邊是什麽打算，我很不安。”
布雷拉已經經受不起其他變故了，喬治對布雷拉的未來感到擔憂。
“你知道一定會被嚇一跳，不過那些家夥防備著我只知道一個大概。”
“別嘰歪，快說！”
科菲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開始說起那些老家夥的打算。
埃德蒙回去途中先去了一趟帕西婭家，敲門聲剛剛響起大門就被打開了。
“艾登現在怎麽樣了？”帕西婭焦急地望著埃德蒙。
“別擔心，艾登會沒事的。”埃德蒙明明想微笑讓帕西婭安心一點，但這時候只能生硬地牽扯嘴角刻意、尷尬。
埃德蒙同帕西婭講述了在教堂發生的事情，但這並沒有讓帕西婭感到安慰，她的心從艾登被帶走便一直高高掛起無法落下。
“我會把艾登帶出來。”
帕西婭站在門口望著埃德蒙走遠，臉上苦澀的笑容終於消失，她微微嘆氣轉身將大門關上。
回去路上埃德蒙魂不守舍，在轉角處撞到了額頭，鮮血流動的感覺讓埃德蒙回神，他捂著額頭吸了一口氣。
走到家門前埃德蒙再次聽見了輕微的關門聲，他迅速回頭，大門早已閉合。
埃德蒙站在門外盯著巷子裏這幾家大門，額角的傷口一陣陣泛著痛意，明明他並沒有感覺，但此刻心中焦躁煩悶的心情讓傷口好像進了刀片，一直在往肉裏紮。
萊加在屋內感受到埃德蒙的氣息擺著尾巴挪動到門口，還沒等他將門打開，埃德蒙已經推門進來了，兩個人迎面撞在一起。埃德蒙沒反應過來整個人被萊加拽著扯進了懷裏，他一臉迷茫地望著萊加的臉，鼻息間都是萊加身上的味道。
“受傷。”萊加註意到埃德蒙額頭已經快要幹涸的血跡，手指在傷口周圍輕撫，傷口已經開始結痂萊加只是在傷口處撫摸。
埃德蒙擡頭望向萊加，在教堂裏因為艾登而混亂的大腦這時終於想起別的事情，萊加它們的存在已經暴露了。埃德蒙想到這種可能抓住萊加的手臂，手指死死捏進萊加的肉裏。
“萊加，你需要回去。”他現在待在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海妖比人類更強大，但在陸地上海妖脫離群體在人類居住地很難有勝算，人類太過陰險。
萊加的註意力都在埃德蒙的傷口上，弗一聽見埃德蒙的話，手指停頓在半空不可思議地看著埃德蒙，疑惑為什麽埃德蒙要趕他走。
“不要。”萊加收回手擺著尾巴進入房間將房門關上，房門關閉太快夾住了他的尾鰭，萊加的身子停頓了一秒將尾巴挪進去覆又將門關上。
埃德蒙站在門外，腦袋沈沈的，壓得他四肢都發麻發痛，他向來不擅長解決這種大問題，只要事情一多他的思緒就會快速打結在一起。
萊加肯定是不能再待在這裏了。
他不想引火上身，也不想讓萊加受到威脅。
可無論哪一方都不會有完美的解決方法，尤其是在需要違背萊加本人意志的時刻，如果他不願意，埃德蒙就是說幹口水都沒有用。
這時外面響起敲門聲，埃德蒙第一時間想到可能是喬治和那個科菲，但他們的動作應該沒那麽快。
連續響起的敲門聲像是不斷逼近的威脅，埃德蒙揣著不安跳動的心緩緩走近。
剛一靠近敲門聲又停了下來，他小心地通過門縫朝外看去，只看見一只放大的瞳孔，那只眼睛同埃德蒙一樣湊在縫隙處觀察著。
眼睛裏的血絲、瞳孔的顫縮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被嚇得往後退開，捂著胸口不禁吐出了幾句臟話。
該死的，這人要幹什麽！
埃德蒙將門打開，那人已經站在一旁，埃德蒙看著那人的模樣。
是瑪莎夫人。
說不上陌生但也不太熟悉，只是有時候會和蕾拉說幾句話的鄰居。
只是這時候偷窺般地扒著別人家的門讓埃德蒙十分不悅，他沒好氣地瞪著那人。
“你想看什麽？”
瑪莎夫人尷尬地笑了笑，透過埃德蒙的身影往屋內探頭看了一眼，“你家裏還有誰？”
埃德蒙原本憤怒不滿的表情瞬間變為警惕，他微瞇著眼睛打量著眼前這人，聯想到之前聽到的關門聲，埃德蒙現在知道是誰一直在偷看了。
埃德蒙對她可沒什麽虧欠，註意到那人不斷飄忽的視線冷哼了一聲，“怎麽，難不成懷疑你家男人在我家偷情嗎？”
埃德蒙大剌剌地嘲諷，果然瑪莎夫人的臉瞬間漲紅了起來，似乎完全沒想到埃德蒙口裏會出現這麽刻薄的話。
她顫著手指往裏面指了指，最後在埃德蒙的目光裏悻悻轉身。
“那人不是人類，別怪我沒提醒你。”
埃德蒙望著她的背影沒說話，瑪莎夫人不甘心回望，埃德蒙立即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裏面萊加還在鬧脾氣，埃德蒙不知道怎麽勸他，索性坐在外面思考艾登的事情。
他想不明白鱗片怎麽到了教會手中，喬治當時堅定鱗片是他的，說明艾登去找過喬治，但喬治本人看起來也不清楚鱗片最後落到別人手中。
埃德蒙在家裏焦急地等待消息，不過一會兒就開始站起來在屋裏繞圈子。
他需要掌握更多消息，埃德蒙想到了戴維斯，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戴維斯了，如今正是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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