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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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有一天，蕾娜自己從床上走了下來。
她表現得就像之前腦門的血跡，緊閉的雙眼，無力的身體都只是埃德蒙的幻想。
又或者現在的一幕才是幻想。
埃德蒙因為太過不安恐懼看見了能讓他安心的畫面，於是現在蕾拉站在廚房，手裏拿著刀具。他站在原地呆楞地看著，內心告訴他應該過去給予一個擁抱或親吻，可怎麽都無法擡腳，就像整個人正懸浮在空中，連情感都變得遲緩。
然後，埃德蒙看見蕾拉朝他走過來，將他擁入懷裏。
“我可憐的孩子，這幾天嚇壞了吧。”真實的觸感，近在耳邊的聲音，埃德蒙看著懷裏的人，那只懸浮在半空中的腳這下踩到了地板。
這是真的。
“怎麽自己下床了，身體還好嗎？”
“我沒事，只是那幾天比較虛弱，吃壞了肚子也說不定呢。”蕾娜笑著安慰，即使她現在的唇毫無血色，還是堅稱自己沒事。
埃德蒙依舊不放心，圍著人轉了一圈，想帶人去醫院再檢查檢查，被蕾拉一巴掌拍在背上制止了，起碼那一巴掌還是有點力氣的。
接下來的一天裏，他不敢離開半步，直到晚上她一直好好的，還能在一旁開解埃德蒙讓他放松心情，“別這麽危機預警，我現在能吃能睡，一直皺著眉可是會變老變醜的。”
埃德蒙看著餐桌上蕾拉那份只動了一角的餐盤，手指敲了敲桌子，“你晚上吃得太少了。”
“天氣太熱，沒什麽胃口，這很正常，你瞧萊加也才只吃了一點點。”
蕾拉看向和她差不多情況的萊加，毫不猶豫地將人推出來當案例，說完她還不忘沖萊加眨眨眼睛，一臉找到同謀的雀躍。
“……目前情況還是不能放松警惕，明天我們去醫院看看。”埃德蒙站起身，將兩人幾乎沒怎麽動的餐盤端起來，開始收拾餐桌。
這次蕾拉同意了。
但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埃德蒙依舊覺得不真實，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時不時就下床去敲蕾娜的房門，最後被蕾娜說了一頓才老實下來，沒再打擾她睡覺。
萊加躺在一旁看著埃德蒙進進出出，他對聲音非常敏感，埃德蒙在身側呼吸、心跳、嘆氣聲都聽得一清二楚，這個人類在畏懼死亡。
對於任何生物而言生命都有盡頭，生死危機更是體現在每一次捕食繁衍中，只有人類不一樣，這種生物不需要為了食物拼命。
萊加觀察了好久，那些人的日常就只是在路上走來走去，晚上回家的時候又會帶著食物，這很神奇，就像他們的生存本來就比它們簡單容易上千倍。而人類對於死亡的恐懼卻比其他生物更甚，其他個體的，自身的……都是如此。
情感充沛又極端，容易過分興奮，又容易過分悲觀。
當然，萊加覺得這點很有趣，人類偶爾脆弱一點也沒關系，他會幫忙舔舐掉從眼睛裏流出的海水。
埃德蒙被蕾娜趕回來的時候，萊加正趴在床上玩著自己的頭發，看到他回來晃動著雙腿，床隨即開始晃動起來。
他一直以為是床因為使用時間太久，被蟲蛀壞了才會每次上床都產生不規律晃動。
“埃德蒙。”
萊加喊了一聲，但埃德蒙沒心情搭理他。他見埃德蒙不說話，開始將原本老實放著的手伸入對方的衣服裏。
埃德蒙感覺到那只越來越偏移的手，罵了一聲擡手給了萊加一巴掌，瞬間寂靜的房間裏啪一聲響起。
“正常點，不要在別人身上摸來摸去。”他說完收回手的時候忽然嘶了一聲，手心一陣刺痛。
“流血了。”
埃德蒙看著萊加那雙光潔的手，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傷口不是很深，只是劃破皮膚滲出兩滴血珠，他隨手往衣服上擦了擦，餘光中一個陰影不斷靠近，還沒等埃德蒙開口說話，受傷的手被人牽住了。
萊加濕漉漉的舌頭在傷口上舔舐過，留下的並不是想象中那般溫熱柔軟的觸感，而是微冷且有些粗糙的感覺，甚至他的舌頭舔過傷口時還有種刺痛感。
埃德蒙頓在那裏，遲鈍的大腦裏怎麽也找不出該自然出現的答案，他以為人類的舌頭最起碼不該是這種觸感。
萊加舔舐得格外認真，用舌尖一點點從傷口的前端舔到末端，微涼的口水沾染到埃德蒙手上，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抖動了一下。萊加的頭發也從腦後向前滑落，時不時從手部皮膚上輕輕劃過。
萊加看著有些泛紅的傷口最後又湊上去吻了一口才離開。
“萊加，你從哪裏來？”
這人同他們一起也生活了一段時間，埃德蒙有時間也會在四周打聽關於他的消息，可幾乎沒有一個人見過他，就像是突然出現在鎮上，又莫名其妙地纏上了他。
他仍然是個謎團，甚至由於相處時間的增加，產生了越來越多的困惑。
萊加只能聽懂比較簡單的話語，此時也只是一知半解地看著埃德蒙，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埃德蒙已經沒有精力再去糾結手上傷口的來源，就像萊加身上的謎團一樣，從來都不會從他身上得到答案。
“沒事。別鬧了，睡覺。”埃德蒙拽過被子躺下。
萊加坐在一旁看著他，好一會兒躺下湊過去緊緊靠著埃德蒙的身體，他到陸地上有段時間了，現在他該回去了。
即使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海水裏，他還是感受到了身體裏不斷冒出回家的信號。
萊加從島嶼來到陸地就是為了眼前這個人類，想把埃德蒙也一起帶回去，但他也知道埃德蒙看見他的樣子只會像之前那樣嚇得渾身發抖，哭個不停，雖然那個樣子也很可愛，但他不希望埃德蒙害怕自己。
他伸出手搭在埃德蒙的背上，撫在人類身體上的手背上散布著鱗片，生長著會讓埃德蒙受傷的倒刺。
“埃德蒙。”
埃德蒙並沒有很快睡著，萊加的手撫上脊背的時候，他瞬間睜開了眼睛，只是萊加並沒有下一步動作，只是將手搭在上面僅此而已。
過了一會，埃德蒙快要陷入睡眠時，聽見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萊加的腦袋蹭了過來，微涼的呼吸打在側頸，讓他有些不自在。
就在埃德蒙考慮給他一拳，耳邊，萊加似乎說話了。只是他說的什麽埃德蒙完全聽不懂，像雨天樹葉刮過窗戶的聲音，只有簡單的音調。
萊加緊貼著的身體很快離開，埃德蒙雙手握著的拳，松了又握重覆了好幾次才心情覆雜地放棄揍他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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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蕾娜自己從床上走了下來。
她表現得就像之前腦門的血跡，緊閉的雙眼，無力的身體都只是埃德蒙的幻想。
又或者現在的一幕才是幻想。
埃德蒙因為太過不安恐懼看見了能讓他安心的畫面，於是現在蕾拉站在廚房，手裏拿著刀具。他站在原地呆楞地看著，內心告訴他應該過去給予一個擁抱或親吻，可怎麽都無法擡腳，就像整個人正懸浮在空中，連情感都變得遲緩。
然後，埃德蒙看見蕾拉朝他走過來，將他擁入懷裏。
“我可憐的孩子，這幾天嚇壞了吧。”真實的觸感，近在耳邊的聲音，埃德蒙看著懷裏的人，那只懸浮在半空中的腳這下踩到了地板。
這是真的。
“怎麽自己下床了，身體還好嗎？”
“我沒事，只是那幾天比較虛弱，吃壞了肚子也說不定呢。”蕾娜笑著安慰，即使她現在的唇毫無血色，還是堅稱自己沒事。
埃德蒙依舊不放心，圍著人轉了一圈，想帶人去醫院再檢查檢查，被蕾拉一巴掌拍在背上制止了，起碼那一巴掌還是有點力氣的。
接下來的一天裏，他不敢離開半步，直到晚上她一直好好的，還能在一旁開解埃德蒙讓他放松心情，“別這麽危機預警，我現在能吃能睡，一直皺著眉可是會變老變醜的。”
埃德蒙看著餐桌上蕾拉那份只動了一角的餐盤，手指敲了敲桌子，“你晚上吃得太少了。”
“天氣太熱，沒什麽胃口，這很正常，你瞧萊加也才只吃了一點點。”
蕾拉看向和她差不多情況的萊加，毫不猶豫地將人推出來當案例，說完她還不忘沖萊加眨眨眼睛，一臉找到同謀的雀躍。
“……目前情況還是不能放松警惕，明天我們去醫院看看。”埃德蒙站起身，將兩人幾乎沒怎麽動的餐盤端起來，開始收拾餐桌。
這次蕾拉同意了。
但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埃德蒙依舊覺得不真實，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時不時就下床去敲蕾娜的房門，最後被蕾娜說了一頓才老實下來，沒再打擾她睡覺。
萊加躺在一旁看著埃德蒙進進出出，他對聲音非常敏感，埃德蒙在身側呼吸、心跳、嘆氣聲都聽得一清二楚，這個人類在畏懼死亡。
對於任何生物而言生命都有盡頭，生死危機更是體現在每一次捕食繁衍中，只有人類不一樣，這種生物不需要為了食物拼命。
萊加觀察了好久，那些人的日常就只是在路上走來走去，晚上回家的時候又會帶著食物，這很神奇，就像他們的生存本來就比它們簡單容易上千倍。而人類對於死亡的恐懼卻比其他生物更甚，其他個體的，自身的……都是如此。
情感充沛又極端，容易過分興奮，又容易過分悲觀。
當然，萊加覺得這點很有趣，人類偶爾脆弱一點也沒關系，他會幫忙舔舐掉從眼睛裏流出的海水。
埃德蒙被蕾娜趕回來的時候，萊加正趴在床上玩著自己的頭發，看到他回來晃動著雙腿，床隨即開始晃動起來。
他一直以為是床因為使用時間太久，被蟲蛀壞了才會每次上床都產生不規律晃動。
“埃德蒙。”
萊加喊了一聲，但埃德蒙沒心情搭理他。他見埃德蒙不說話，開始將原本老實放著的手伸入對方的衣服裏。
埃德蒙感覺到那只越來越偏移的手，罵了一聲擡手給了萊加一巴掌，瞬間寂靜的房間裏啪一聲響起。
“正常點，不要在別人身上摸來摸去。”他說完收回手的時候忽然嘶了一聲，手心一陣刺痛。
“流血了。”
埃德蒙看著萊加那雙光潔的手，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傷口不是很深，只是劃破皮膚滲出兩滴血珠，他隨手往衣服上擦了擦，餘光中一個陰影不斷靠近，還沒等埃德蒙開口說話，受傷的手被人牽住了。
萊加濕漉漉的舌頭在傷口上舔舐過，留下的並不是想象中那般溫熱柔軟的觸感，而是微冷且有些粗糙的感覺，甚至他的舌頭舔過傷口時還有種刺痛感。
埃德蒙頓在那裏，遲鈍的大腦裏怎麽也找不出該自然出現的答案，他以為人類的舌頭最起碼不該是這種觸感。
萊加舔舐得格外認真，用舌尖一點點從傷口的前端舔到末端，微涼的口水沾染到埃德蒙手上，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抖動了一下。萊加的頭發也從腦後向前滑落，時不時從手部皮膚上輕輕劃過。
萊加看著有些泛紅的傷口最後又湊上去吻了一口才離開。
“萊加，你從哪裏來？”
這人同他們一起也生活了一段時間，埃德蒙有時間也會在四周打聽關於他的消息，可幾乎沒有一個人見過他，就像是突然出現在鎮上，又莫名其妙地纏上了他。
他仍然是個謎團，甚至由於相處時間的增加，產生了越來越多的困惑。
萊加只能聽懂比較簡單的話語，此時也只是一知半解地看著埃德蒙，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埃德蒙已經沒有精力再去糾結手上傷口的來源，就像萊加身上的謎團一樣，從來都不會從他身上得到答案。
“沒事。別鬧了，睡覺。”埃德蒙拽過被子躺下。
萊加坐在一旁看著他，好一會兒躺下湊過去緊緊靠著埃德蒙的身體，他到陸地上有段時間了，現在他該回去了。
即使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海水裏，他還是感受到了身體裏不斷冒出回家的信號。
萊加從島嶼來到陸地就是為了眼前這個人類，想把埃德蒙也一起帶回去，但他也知道埃德蒙看見他的樣子只會像之前那樣嚇得渾身發抖，哭個不停，雖然那個樣子也很可愛，但他不希望埃德蒙害怕自己。
他伸出手搭在埃德蒙的背上，撫在人類身體上的手背上散布著鱗片，生長著會讓埃德蒙受傷的倒刺。
“埃德蒙。”
埃德蒙並沒有很快睡著，萊加的手撫上脊背的時候，他瞬間睜開了眼睛，只是萊加並沒有下一步動作，只是將手搭在上面僅此而已。
過了一會，埃德蒙快要陷入睡眠時，聽見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萊加的腦袋蹭了過來，微涼的呼吸打在側頸，讓他有些不自在。
就在埃德蒙考慮給他一拳，耳邊，萊加似乎說話了。只是他說的什麽埃德蒙完全聽不懂，像雨天樹葉刮過窗戶的聲音，只有簡單的音調。
萊加緊貼著的身體很快離開，埃德蒙雙手握著的拳，松了又握重覆了好幾次才心情覆雜地放棄揍他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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