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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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在艾登的打趣下埃德蒙只好先將那點異常拋之腦後，從艾登手中接過刀開始處理真正的晚飯。
就是一些常見的海貨魚類。
這些事埃德蒙已經做了有兩年多早已經得心應手，處理好後他們漁船上的大廚馬修登場了。
馬修從裏面走出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隨手把綁在脖頸上的汗巾取下擦了擦頭發，“今晚上有什麽想吃的嗎？”
埃德蒙獲得了今晚的一個菜品選擇權，他想起剛剛奇怪的章魚，腦子裏的想法剛形成就被嘴快一步說了出來。
“章魚！”
艾登往海水裏指了指，“你的晚飯還在海裏游呢，剛剛那是唯一一只章魚，不過那醜章魚你真的想吃？”
埃德蒙想起那腕足在自己身上爬來爬去的觸感，先前不覺得哪裏不對，現在想起來莫名尷尬，幸好那時候艾登沒有一直盯著，不然肯定要嘲笑他了。
他揉了揉有些發熱的耳垂，搖頭表示不敢，那章魚長得確實很有特色，當然死得也很突然。
“馬修做什麽我都喜歡，嘿嘿。”
埃德蒙拍了一波馬屁，獲得了馬修慈祥的笑容和艾登鄙夷的表情。
另一邊，約翰在船頭同喬治在分析航海天氣。航海最應該註意的就是海上的天氣，畢竟遇見暴風雨什麽的漁船基本上就寸步難行。晴天是尤其重要的一項因素。
約翰在海上漂泊了多年，對天氣有自己的一套看法，喬治久在大陸，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學術研究上，對於生活中的一些小事並沒有很關註。
“可以看雲的種類，有些雲比如那邊的一類。雲的後面常有鋒面，再判斷風的方向，這樣看來晚上可能會下雨。”約翰指了指天空上的一處雲，現在還並不密集，離下雨還有段時間。
夏季海上本就多雨，這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旁邊的喬治卻一副驚訝的模樣，睜著原本就不大的眼睛一直盯著那片被指的雲區。
“我曾經也翻閱過關於海上航行的閑書，當時還對書上那些描述半信半疑，沒想到實際上真是這樣，這實在太厲害了。”喬治把滑落的眼鏡往上提，一副驚訝的模樣。
“海上要學習的東西多得很，你會見識到的。”約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想到直接給人拍得踉蹌了一下。約翰看著這小身板尷尬的手舉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平時跟認識的人習慣這樣了，一下子沒收住。
埃德蒙從口袋裏掏出一顆母親塞給他的糖餵到嘴裏，看著那邊如同父與子的組合輕笑了一聲。“看那呆子站在那裏畏手畏腳的像個，嗯，我家路上那只灰毛兔子。”
艾登趴在船邊欄桿上隨著他的話向那邊看了一眼，又轉回頭看著拍擊在船體產生的浪花，“那只兔子我記得後來被別家的狗咬傷了腿，還活著？”
埃德蒙把海風吹起的頭發往耳後撥去，歪歪頭想了一會。那只兔子實在蠢得很，以前他媽媽還會餵它，發現它不吃別人餵的食物就作罷了，後來被狗咬傷腿後，被屠夫打去吃了。
“死了。”埃德蒙將頭依靠在撐在欄桿上的胳膊上，前面的頭發順勢掉落在眼前，有些擋視線他無聊地用嘴吹著那幾縷頭發看著它們在眼前晃來晃去，最後才笑著把頭發整理好。
艾登看著他如同小孩子一般的行為，站在旁邊嘴角噙著笑伸出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他沒有再問那只兔子怎麽死的，那並不重要。
晚飯時間，埃德蒙挨著戴維斯坐在一起。他端起碗就一個勁往嘴裏刨，在船上也沒什麽好的，天天只能啃幹巴巴的餅幹和糙餅，最多的就是魚湯。因為埃德蒙是船上年紀最小的總是會得到一些優待，就比如此刻馬修在盆裏挑了一條魚放在他碗裏。
其他人對此早已經習慣，只有喬治擡眼看了看，之後又低下頭默默吃飯。喬治面色到現在還有些發白，他還是不太習慣在船上的生活搖搖晃晃的船使得他有點頭暈。但從來沒在這些人面前提起過，本來他跟隨著出海就很麻煩別人了。
埃德蒙正好坐在喬治對面，掃了一眼見他臉色過於蒼白，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船長。戴維斯朝喬治看去也發現人似乎身體不太好，他在口袋掏出一個蘋果放到喬治面前。
“暈船很難受吧。”戴維斯的聲音沈穩中帶著一絲小心。
喬治看著放在他手邊的蘋果，擡起臉朝戴維斯點點頭，看著顏色鮮亮的蘋果猶豫了一瞬拿到手裏，輕聲道謝。
聲音依舊很小。
埃德蒙放下碗摳了一下耳朵，“行了，我吃完先走了。”
他放肆地打出一個嗝，站起來拍拍肚皮往睡覺的地方走去。
趁著沒有人，埃德蒙掀開衣服往胸口看去，皮膚上看不出任何，但那種黏滑的觸感怎麽都甩不掉。
他擡手用了點力在胸口撓了幾下，放下衣服爬上床側身躺下。
晚上，埃德蒙的意識沈浮不定，耳邊總是斷斷續續的海浪聲，在某一瞬間他陷在睡夢中，而大部分他都能聽見周邊的聲響。
床板因為不斷翻身動作發出吱呀聲，在無人說話的艙室內也格外明顯，睡在下方的約翰伸手在上方敲了敲示意他安靜一點，旁邊的艾登早已經睡得鼾聲如雷。
埃德蒙忍住動作又躺了半刻，整個艙室裏都是鼾聲和磨牙聲，本來就睡不好的埃德蒙再忍受不了。他決定先出去透透氣。
甲板上的海風帶著夜間的涼意，此刻海面上半點光亮都沒有，只有漁船上還亮著一盞昏暗的燈。他模模糊糊看不清前方到底是什麽，怕一跟頭栽倒海裏鬧笑話，只好直接在中間位置坐下。
漁船隨著海浪搖晃，臉上時不時就感到海水碰到臉上帶來的冰涼，埃德蒙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黑暗中的前方，直到眼睛有些發酸了才閉上眼睛。
他很想看看海妖到底長什麽樣子，那會是什麽場面呢？
如果找到了，家裏會因此富裕起來嗎？
埃德蒙不斷在腦海中幻想著海妖的形態和樣貌，想到那些深海裏的魚類，他覺得海妖一定也很醜，可能是這片海域中最醜的存在。
他慢慢躺在甲板上閉上眼睛，在那不會停止的搖晃中閉上眼睛，迷迷糊糊中，他似乎聽見了什麽東西在地上爬行的聲音，那是一種黏液在地上滑動的聲音。
等埃德蒙稍微清醒一點再側耳去聽的時候，又什麽都沒有。
似乎是下起了小雨，雨滴密密麻麻落到他的身體上，埃德蒙終於站起來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身往回走，他將上衣脫下擦幹身上的雨水，這才慢慢爬上自己的床。
這次埃德蒙終於進入了睡眠，黑暗中看不見的觸手緩緩朝他爬去。冰涼的腕足在他的身上肆意伸展，感受著這具身體的溫度，一根觸手伸到胸口，圈住那顆肉粒用吸盤包裹著。
其餘的腕足也沒有閑著，不斷盤繞著埃德蒙的上半身，也有一些鉆進他的褲子裏……
埃德蒙被身上的涼意激的顫抖了一下，抱緊毯子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
此刻他正陷入噩夢中，被人用粗繩子緊緊綁在床上動彈不得，甚至於呼吸都覺得困難。片刻後那繩子活了過來在他身上不斷游走，又癢又麻，他不安地扭動身體想大聲呼救，可下一秒那些繩子就湧進他的嘴裏堵的嚴嚴實實。
繩子似乎不滿意只是堵著他的嘴，不斷往口腔裏鉆去，他用舌頭去阻攔，卻始終不得其法反而被繩子越纏越深。
事實上那些腕足只是在汲取埃德蒙的體溫，似乎是不喜歡自身冰涼的溫度。
它們那裏溫度高就往那裏鉆，腕足下的吸盤牢牢吸附著那塊兒皮膚，隨後便不再動彈，就像也跟著陷入睡夢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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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登的打趣下埃德蒙只好先將那點異常拋之腦後，從艾登手中接過刀開始處理真正的晚飯。
就是一些常見的海貨魚類。
這些事埃德蒙已經做了有兩年多早已經得心應手，處理好後他們漁船上的大廚馬修登場了。
馬修從裏面走出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隨手把綁在脖頸上的汗巾取下擦了擦頭發，“今晚上有什麽想吃的嗎？”
埃德蒙獲得了今晚的一個菜品選擇權，他想起剛剛奇怪的章魚，腦子裏的想法剛形成就被嘴快一步說了出來。
“章魚！”
艾登往海水裏指了指，“你的晚飯還在海裏游呢，剛剛那是唯一一只章魚，不過那醜章魚你真的想吃？”
埃德蒙想起那腕足在自己身上爬來爬去的觸感，先前不覺得哪裏不對，現在想起來莫名尷尬，幸好那時候艾登沒有一直盯著，不然肯定要嘲笑他了。
他揉了揉有些發熱的耳垂，搖頭表示不敢，那章魚長得確實很有特色，當然死得也很突然。
“馬修做什麽我都喜歡，嘿嘿。”
埃德蒙拍了一波馬屁，獲得了馬修慈祥的笑容和艾登鄙夷的表情。
另一邊，約翰在船頭同喬治在分析航海天氣。航海最應該註意的就是海上的天氣，畢竟遇見暴風雨什麽的漁船基本上就寸步難行。晴天是尤其重要的一項因素。
約翰在海上漂泊了多年，對天氣有自己的一套看法，喬治久在大陸，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學術研究上，對於生活中的一些小事並沒有很關註。
“可以看雲的種類，有些雲比如那邊的一類。雲的後面常有鋒面，再判斷風的方向，這樣看來晚上可能會下雨。”約翰指了指天空上的一處雲，現在還並不密集，離下雨還有段時間。
夏季海上本就多雨，這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旁邊的喬治卻一副驚訝的模樣，睜著原本就不大的眼睛一直盯著那片被指的雲區。
“我曾經也翻閱過關於海上航行的閑書，當時還對書上那些描述半信半疑，沒想到實際上真是這樣，這實在太厲害了。”喬治把滑落的眼鏡往上提，一副驚訝的模樣。
“海上要學習的東西多得很，你會見識到的。”約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想到直接給人拍得踉蹌了一下。約翰看著這小身板尷尬的手舉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平時跟認識的人習慣這樣了，一下子沒收住。
埃德蒙從口袋裏掏出一顆母親塞給他的糖餵到嘴裏，看著那邊如同父與子的組合輕笑了一聲。“看那呆子站在那裏畏手畏腳的像個，嗯，我家路上那只灰毛兔子。”
艾登趴在船邊欄桿上隨著他的話向那邊看了一眼，又轉回頭看著拍擊在船體產生的浪花，“那只兔子我記得後來被別家的狗咬傷了腿，還活著？”
埃德蒙把海風吹起的頭發往耳後撥去，歪歪頭想了一會。那只兔子實在蠢得很，以前他媽媽還會餵它，發現它不吃別人餵的食物就作罷了，後來被狗咬傷腿後，被屠夫打去吃了。
“死了。”埃德蒙將頭依靠在撐在欄桿上的胳膊上，前面的頭發順勢掉落在眼前，有些擋視線他無聊地用嘴吹著那幾縷頭發看著它們在眼前晃來晃去，最後才笑著把頭發整理好。
艾登看著他如同小孩子一般的行為，站在旁邊嘴角噙著笑伸出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他沒有再問那只兔子怎麽死的，那並不重要。
晚飯時間，埃德蒙挨著戴維斯坐在一起。他端起碗就一個勁往嘴裏刨，在船上也沒什麽好的，天天只能啃幹巴巴的餅幹和糙餅，最多的就是魚湯。因為埃德蒙是船上年紀最小的總是會得到一些優待，就比如此刻馬修在盆裏挑了一條魚放在他碗裏。
其他人對此早已經習慣，只有喬治擡眼看了看，之後又低下頭默默吃飯。喬治面色到現在還有些發白，他還是不太習慣在船上的生活搖搖晃晃的船使得他有點頭暈。但從來沒在這些人面前提起過，本來他跟隨著出海就很麻煩別人了。
埃德蒙正好坐在喬治對面，掃了一眼見他臉色過於蒼白，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船長。戴維斯朝喬治看去也發現人似乎身體不太好，他在口袋掏出一個蘋果放到喬治面前。
“暈船很難受吧。”戴維斯的聲音沈穩中帶著一絲小心。
喬治看著放在他手邊的蘋果，擡起臉朝戴維斯點點頭，看著顏色鮮亮的蘋果猶豫了一瞬拿到手裏，輕聲道謝。
聲音依舊很小。
埃德蒙放下碗摳了一下耳朵，“行了，我吃完先走了。”
他放肆地打出一個嗝，站起來拍拍肚皮往睡覺的地方走去。
趁著沒有人，埃德蒙掀開衣服往胸口看去，皮膚上看不出任何，但那種黏滑的觸感怎麽都甩不掉。
他擡手用了點力在胸口撓了幾下，放下衣服爬上床側身躺下。
晚上，埃德蒙的意識沈浮不定，耳邊總是斷斷續續的海浪聲，在某一瞬間他陷在睡夢中，而大部分他都能聽見周邊的聲響。
床板因為不斷翻身動作發出吱呀聲，在無人說話的艙室內也格外明顯，睡在下方的約翰伸手在上方敲了敲示意他安靜一點，旁邊的艾登早已經睡得鼾聲如雷。
埃德蒙忍住動作又躺了半刻，整個艙室裏都是鼾聲和磨牙聲，本來就睡不好的埃德蒙再忍受不了。他決定先出去透透氣。
甲板上的海風帶著夜間的涼意，此刻海面上半點光亮都沒有，只有漁船上還亮著一盞昏暗的燈。他模模糊糊看不清前方到底是什麽，怕一跟頭栽倒海裏鬧笑話，只好直接在中間位置坐下。
漁船隨著海浪搖晃，臉上時不時就感到海水碰到臉上帶來的冰涼，埃德蒙努力睜大眼睛想要看清黑暗中的前方，直到眼睛有些發酸了才閉上眼睛。
他很想看看海妖到底長什麽樣子，那會是什麽場面呢？
如果找到了，家裏會因此富裕起來嗎？
埃德蒙不斷在腦海中幻想著海妖的形態和樣貌，想到那些深海裏的魚類，他覺得海妖一定也很醜，可能是這片海域中最醜的存在。
他慢慢躺在甲板上閉上眼睛，在那不會停止的搖晃中閉上眼睛，迷迷糊糊中，他似乎聽見了什麽東西在地上爬行的聲音，那是一種黏液在地上滑動的聲音。
等埃德蒙稍微清醒一點再側耳去聽的時候，又什麽都沒有。
似乎是下起了小雨，雨滴密密麻麻落到他的身體上，埃德蒙終於站起來摸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身往回走，他將上衣脫下擦幹身上的雨水，這才慢慢爬上自己的床。
這次埃德蒙終於進入了睡眠，黑暗中看不見的觸手緩緩朝他爬去。冰涼的腕足在他的身上肆意伸展，感受著這具身體的溫度，一根觸手伸到胸口，圈住那顆肉粒用吸盤包裹著。
其餘的腕足也沒有閑著，不斷盤繞著埃德蒙的上半身，也有一些鉆進他的褲子裏……
埃德蒙被身上的涼意激的顫抖了一下，抱緊毯子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
此刻他正陷入噩夢中，被人用粗繩子緊緊綁在床上動彈不得，甚至於呼吸都覺得困難。片刻後那繩子活了過來在他身上不斷游走，又癢又麻，他不安地扭動身體想大聲呼救，可下一秒那些繩子就湧進他的嘴裏堵的嚴嚴實實。
繩子似乎不滿意只是堵著他的嘴，不斷往口腔裏鉆去，他用舌頭去阻攔，卻始終不得其法反而被繩子越纏越深。
事實上那些腕足只是在汲取埃德蒙的體溫，似乎是不喜歡自身冰涼的溫度。
它們那裏溫度高就往那裏鉆，腕足下的吸盤牢牢吸附著那塊兒皮膚，隨後便不再動彈，就像也跟著陷入睡夢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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