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共振【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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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共振【VIP】
秦應忱手掌施著力道把人按在懷裏, 一下一下地，輕揉著她的腰窩。
像饜足的雄獅滿意地瞇眸，有一搭沒一搭地給懷裏的小貓順著毛。
葉其珍卻沒有得到安撫, 她脊背僵直, 寒毛炸立。
因為他看似隨口的那兩句話。
Pearla。小珍珠。
這個霸道的男人, 已經自行為兩者斷定了因果關系。他認為她的英文名是因為聞路遠而起的。
葉其珍從他懷裏扒拉出來, 掙脫他鐵臂的禁錮, 擡頭望進他的眼睛：
“不是。”
“不是什麽？”秦應忱倒有幾分耐心, “你英文名不叫Pearla？還是他沒叫你小珍珠？”
他笑容平靜，“當我聾了？”
葉其珍支著下巴，雙手捧臉，忽然眨眨眼睛：
“你怎麽知道我英文名叫Pearla？”
她可從來沒說過，簡歷裏也沒寫過。
英文名這東西, 她也就在香港讀書交換、實習工作的時候用的多, 回內地職場倒不必要，幾乎很久都不提起。
所以秦應忱是怎麽知道的呢？
疏月朦朧昏暗中，秦應忱下頜線條緊繃，臉色微不自然，一時沒有回答。
很快，他擡手一捏她後頸，威脅意味十足：
“你最好不是在轉移話題, 小東西。”
葉其珍撇撇嘴, 好不講道理, 連問都不讓問了。
她不情不願地解釋：“好嘛, Pearla的確是根據小珍珠取的——”
秦應忱臉色一瞬間變黑。
“但是！”她頂著他要吃人似的眼神, 縮了縮脖子。
“小珍珠是我姥姥給我取的小名，從小就這樣叫的。”
她小聲嘟囔：“跟別人沒有關系啊。”
秦應忱沈默片刻, “姥姥取的小名？”
葉其珍理直氣壯點頭，“對啊。”
秦應忱面無表情，“那他怎麽知道的？”
葉其珍險些一口氣憋得沒上來。
“這不是重點！”
她幽怨地盯著他，皺著小臉氣悶片刻，索性撲到他身上打滾兒。
“嗯？”秦應忱不鹹不淡地應了聲，將人兒圈在懷裏，擡手一下下順著她的長發，像是情願縱容。
“重點是，我想姥姥了。”葉其珍趴在他身上，任他順著毛，細聲嗡嗡。
“姥姥家在濱城，我小時候常去住著玩。姥姥特別疼我，叫我小珍珠，會給我做好多好吃的海鮮。姥姥說，小珍珠是整片珍珠灣最招人愛的寶寶。”
秦應忱靜靜聽著，手指滑到她凝脂白玉般的臉蛋，看著她講到這些時，寶裏寶氣的小模樣。
是啊，多招人愛的小姑娘，合該當寶貝珍珠被捧在手心裏，盡數遮去風雨，嬌養著長大。
“但是後來，姥姥去世了。是癌癥。”那時候她不過十歲出頭，“我特別迷茫，為什麽那麽好的人，卻不能長命百歲？”
秦應忱撥弄她臉頰的手漸停了下來。
目光虛焦到黑暗中，不教她看見他臉上的冷色，聲音卻也覆了薄涼：
“這個問題也曾困擾過我，”他略一停頓，語氣依然平靜，“後來佛前叩問數月，周周抄經二十年，我都始終沒能參透。”
葉其珍心中一緊，像被無形的手攥得酸澀難言。
他究竟經歷過多麽慘痛的失去？在那樣幼小的年紀？是否，關於那位除了一個姓氏之外毫無存在痕跡的、他的母親？
她想問，卻不敢，生怕碰到他傷痛處。寂夜無聲中，聽見他又開口：
“你不知道吧？我姥姥家也在濱城。”
“真的？”葉其珍從他懷裏擡起頭來，驚得睜圓了眼睛。
像只重新昂揚起來的小型犬。
秦應忱被她逗笑，“嗯”了一聲。
她忽然展顏笑起來，雙手捧著臉，興致勃勃：
“那說不定我們倆小時候見過呢。”
秦應忱輕笑一聲，揉了把她的腦袋，顯然是沒認可她的異想天開。
他足足大了她六歲有餘，哪兒有“他們倆小時候”這一說？
葉其珍哼哼著不大服氣，卻也慶幸話題不再那麽沈重。
這一晚上精力消耗太過，她眼皮漸撐不住，腦子陷入混沌，咕噥著脫口而出一句：
“晚安，老公……”
說完卻唰地脊背一僵，試探著從他懷裏擡眼——
正對上他垂眸看過來的目光，平靜、深沈、意味難辨。
葉其珍搶先一頭拱進他懷裏，掩面假哭，撒嬌打滾：
……我會傷心的，你知不知道……”
說著應。
秦應忱被乎想笑，又強行抻平嘴角，清嗓沈聲：
“過來。”
葉其珍動作停住，滿頭問號。她已經在他懷裏了，還往哪過來？
她擡頭看他，想了想，往上挪動幾分。
秦應忱手掌扣住她腦後，順勢顛倒了個，將她壓在身下，一記深吻。
“叫吧。”他聲音磁啞。
葉其珍反應了瞬，
他又吮下去，將她櫻瓣似的唇吻得水聲澤澤。
“再叫。”
又一聲，又一吻。
葉其珍幾乎被甜蜜溢滿心口，癡癡笑起來，掛著他後頸：
“你不生氣了。”
秦應忱咬了下她唇肉，不置可否。
她一雙桃花眼笑得彎成月牙，幾乎要飛到天邊去。
怎麽能不高興呢？
她從前面對他，怕來怕去，總歸都是怕他對她無情。她不敢造次、不敢妄言，生怕從他看她的眼睛裏讀出冷漠、讀出厭惡。
可現在，他分明對她有情。
生氣是為她醋意上了頭，也不曾沖她發作半分。不生氣了是因為她表白心跡，一句喜歡就哄好了。他向她含笑瞭來的眸中，分明滿滿都是暖洋洋的眷意溫存。
她心悅的男人，對她有情。
這個天上神祇一般、萬年冰山一樣的人物，對她有情。
葉其珍眼睛晶亮地眨，仰頭輕吻他唇角。早已重新抵住她的地方，她擡腿一勾掛，無聲地邀請。
秦應忱卻沒著急，指腹慢條斯理地，摩挲著被他磨到嫣紅的唇，淡聲一句：
“下次不許。”
葉其珍一怔。
下次不許什麽？不許再給別人拍照？還是不許再惹他吃醋？秦應忱卻不再多言。
葉其珍緩緩地、卻堅定地點了點頭，猶嫌不足，又輕輕“嗯”了一聲。
甭管他不許什麽，總歸這人已經滿滿當當占了她的心，不會再有下次了。
他們很快又纏吻到一處。
即將再次的關頭，她忽然聽見他問：
“剛才疼了嗎？”
葉其珍楞了下，險些沒反應過來，是他在問，她說他生氣時手勁大、她會疼……
她莫名眼眶一熱，玩笑著對他扯：
“當然沒有啊，秦總忽然這麽溫柔，我都不適應了。”
秦應忱牙根一咬，氣笑道：“也是，哪能就這麽輕饒了你？”
他佯板起臉，“轉過去，準備挨罰。”
“哎呀！不要……”葉其珍蹬著腿不依，笑著摟緊他頸。
他到底順了她的意，面對面地，欲將她揉進他身體裏。
……
那一晚之後，秦應忱連著兩天都沒出差，也沒再像從前那樣忙得不到半夜不沾家。
他不走，就也帶著葉其珍一起居家辦公。
仍是在那一張紫檀木辦公桌上，兩臺筆記本電腦不遠不近，鍵盤敲擊聲錯落交織，譜成了日常的協奏曲。
定華反饋問題的回覆到了定稿階段，葉其珍一邊聚精會神校稿，一邊聽見秦應忱問：
“這回過後，答反饋也會了吧？下次自已答，能做到嗎？”
葉其珍想了想，還是搖頭，趁他嘖聲之前，笑道：
“下次還要你手把手教我。”
這次的確是手把手教的，大到問題拆分、參考案例、關註重點，小到文字表述、敘述語序，他都掰開揉碎了講給她聽。
她幾乎都能背下來每道問題的答法了，偏還跟他撒嬌。
秦應忱不鹹不淡睨了她一眼，沒說話。
後來她還有幸蹭著他的設備，旁聽了一次Michelle和資監會預審員就定華案子反饋問題的溝通電話會。
溝通足足持續了有一個多小時，預審員細致又精確地找出公司可能存在的風險和不夠積極的指標，Michelle則就問題展開具體情況的解釋說明。問答來回，皆條理清晰，一絲不茍。
電話掛斷之後，葉其珍還感慨良久。
“資監會的預審員好厲害啊。”
投行需要跟蹤一兩年才能摸透的一家公司，預審員卻能在繁覆的紙質文件中就精準地找到它的風險點和漏洞。重要的是，他們甚至一天要審理好多家這樣的公司。
秦應忱聞言，卻眉梢一挑，“想做這工作？”
葉其珍驚訝，“我？我怎麽配嘛……”
資監會不是地方的監管局，而是統籌全國資本市場的國屬機關，那裏面每年的招聘名額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何況預審員的工作能力簡直令她不敢望其項背，她平庸若此，怎麽敢肖想能進會裏工作？
秦應忱卻沈吟道：“我倒對你有信心，你擅長考試，做事嚴謹細致，未必做不了這活。”
葉其珍連連擺手，只當他是雞娃雞出了幻想癥。
她能僥幸拿到CIN的轉正都是燒高香了。再不濟，秋招能安穩拿到其他投行的offer也算她好運。畢竟現在金融行業處處縮招，投行首當其沖，萬事都不容易。
話題沒再繼續，兩人照常辦公。
後來葉其珍回想，這樣跟他一起工作、一起開會、一起推眼鏡、甚至一起拿水晶杯喝水的日子。
實在像極了盛夏的風徐徐吹拂兩顆樹時，他們一起晃動、枝葉相纏的那個瞬間。
只是家裏的杯子都長一般模樣，每次喝水都是隨手挑一只拿。葉其珍仰頭喝盡，看著杯底的暗刻字母。
“過來。”秦應忱叫她。
將人抱在懷裏，他按了按眉骨。她知道，這是又眼壓高不舒服了。
擡手幫他揉了兩下，葉其珍坐著，忽然感覺到不對勁來。
本該閉目養神的人目光灼灼：
“是不是還沒在這兒過？”
他示意那桌子。看起來夠她翻滾很多個來回的桌子。
葉其珍耳根漲紅，登時煙眸圓睜：
“工作時間，怎麽能不務正業呢！”
秦應忱埋在她耳朵邊，低低地笑，下巴青茬刮得她臉頰發癢：
“小葉老師，這麽兇啊？”
“嗯！”小葉老師理直氣壯。
可惜遇上的是個不講理的匪才，小葉老師再兇，也不如人家的家夥事兒兇。
將她按在桌子上撞得魂飛的時候，那人竟還能架著金絲眼鏡聽了個會。
葉其珍緊捂著唇，眸光瀲灩瞪視著他，直覺得他這金絲鏡框泛著光映在他俊挺的鼻梁上，活像個男狐貍精。
她被他攝了魂了，真是可惡。
到最後胯骨硌得通紅，秦應忱好險拎走了她的筆記本，才讓她免於電腦進水的禍事。
葉其珍把頭埋進被子裏，鴕鳥心想，近期都不要進書房了。
好在，秦應忱又出差了。
葉其珍百無聊賴去找魏千雪玩，才發現她最近似乎有些消瘦，眉眼間也不似從前神采飛揚，竟翳了些愁緒。
她問她怎麽了。
“我昨天跟江陸，兩家見家長了。”
魏千雪一字一句，說得似乎有些艱難。
“我大伯、三哥都去了，所以，我也見到了，江陸的……小叔。”
葉其珍心裏一沈。
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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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其珍卻沒有得到安撫, 她脊背僵直, 寒毛炸立。
因為他看似隨口的那兩句話。
Pearla。小珍珠。
這個霸道的男人, 已經自行為兩者斷定了因果關系。他認為她的英文名是因為聞路遠而起的。
葉其珍從他懷裏扒拉出來, 掙脫他鐵臂的禁錮, 擡頭望進他的眼睛：
“不是。”
“不是什麽？”秦應忱倒有幾分耐心, “你英文名不叫Pearla？還是他沒叫你小珍珠？”
他笑容平靜，“當我聾了？”
葉其珍支著下巴，雙手捧臉，忽然眨眨眼睛：
“你怎麽知道我英文名叫Pearla？”
她可從來沒說過，簡歷裏也沒寫過。
英文名這東西, 她也就在香港讀書交換、實習工作的時候用的多, 回內地職場倒不必要，幾乎很久都不提起。
所以秦應忱是怎麽知道的呢？
疏月朦朧昏暗中，秦應忱下頜線條緊繃，臉色微不自然，一時沒有回答。
很快，他擡手一捏她後頸，威脅意味十足：
“你最好不是在轉移話題, 小東西。”
葉其珍撇撇嘴, 好不講道理, 連問都不讓問了。
她不情不願地解釋：“好嘛, Pearla的確是根據小珍珠取的——”
秦應忱臉色一瞬間變黑。
“但是！”她頂著他要吃人似的眼神, 縮了縮脖子。
“小珍珠是我姥姥給我取的小名，從小就這樣叫的。”
她小聲嘟囔：“跟別人沒有關系啊。”
秦應忱沈默片刻, “姥姥取的小名？”
葉其珍理直氣壯點頭，“對啊。”
秦應忱面無表情，“那他怎麽知道的？”
葉其珍險些一口氣憋得沒上來。
“這不是重點！”
她幽怨地盯著他，皺著小臉氣悶片刻，索性撲到他身上打滾兒。
“嗯？”秦應忱不鹹不淡地應了聲，將人兒圈在懷裏，擡手一下下順著她的長發，像是情願縱容。
“重點是，我想姥姥了。”葉其珍趴在他身上，任他順著毛，細聲嗡嗡。
“姥姥家在濱城，我小時候常去住著玩。姥姥特別疼我，叫我小珍珠，會給我做好多好吃的海鮮。姥姥說，小珍珠是整片珍珠灣最招人愛的寶寶。”
秦應忱靜靜聽著，手指滑到她凝脂白玉般的臉蛋，看著她講到這些時，寶裏寶氣的小模樣。
是啊，多招人愛的小姑娘，合該當寶貝珍珠被捧在手心裏，盡數遮去風雨，嬌養著長大。
“但是後來，姥姥去世了。是癌癥。”那時候她不過十歲出頭，“我特別迷茫，為什麽那麽好的人，卻不能長命百歲？”
秦應忱撥弄她臉頰的手漸停了下來。
目光虛焦到黑暗中，不教她看見他臉上的冷色，聲音卻也覆了薄涼：
“這個問題也曾困擾過我，”他略一停頓，語氣依然平靜，“後來佛前叩問數月，周周抄經二十年，我都始終沒能參透。”
葉其珍心中一緊，像被無形的手攥得酸澀難言。
他究竟經歷過多麽慘痛的失去？在那樣幼小的年紀？是否，關於那位除了一個姓氏之外毫無存在痕跡的、他的母親？
她想問，卻不敢，生怕碰到他傷痛處。寂夜無聲中，聽見他又開口：
“你不知道吧？我姥姥家也在濱城。”
“真的？”葉其珍從他懷裏擡起頭來，驚得睜圓了眼睛。
像只重新昂揚起來的小型犬。
秦應忱被她逗笑，“嗯”了一聲。
她忽然展顏笑起來，雙手捧著臉，興致勃勃：
“那說不定我們倆小時候見過呢。”
秦應忱輕笑一聲，揉了把她的腦袋，顯然是沒認可她的異想天開。
他足足大了她六歲有餘，哪兒有“他們倆小時候”這一說？
葉其珍哼哼著不大服氣，卻也慶幸話題不再那麽沈重。
這一晚上精力消耗太過，她眼皮漸撐不住，腦子陷入混沌，咕噥著脫口而出一句：
“晚安，老公……”
說完卻唰地脊背一僵，試探著從他懷裏擡眼——
正對上他垂眸看過來的目光，平靜、深沈、意味難辨。
葉其珍搶先一頭拱進他懷裏，掩面假哭，撒嬌打滾：
……我會傷心的，你知不知道……”
說著應。
秦應忱被乎想笑，又強行抻平嘴角，清嗓沈聲：
“過來。”
葉其珍動作停住，滿頭問號。她已經在他懷裏了，還往哪過來？
她擡頭看他，想了想，往上挪動幾分。
秦應忱手掌扣住她腦後，順勢顛倒了個，將她壓在身下，一記深吻。
“叫吧。”他聲音磁啞。
葉其珍反應了瞬，
他又吮下去，將她櫻瓣似的唇吻得水聲澤澤。
“再叫。”
又一聲，又一吻。
葉其珍幾乎被甜蜜溢滿心口，癡癡笑起來，掛著他後頸：
“你不生氣了。”
秦應忱咬了下她唇肉，不置可否。
她一雙桃花眼笑得彎成月牙，幾乎要飛到天邊去。
怎麽能不高興呢？
她從前面對他，怕來怕去，總歸都是怕他對她無情。她不敢造次、不敢妄言，生怕從他看她的眼睛裏讀出冷漠、讀出厭惡。
可現在，他分明對她有情。
生氣是為她醋意上了頭，也不曾沖她發作半分。不生氣了是因為她表白心跡，一句喜歡就哄好了。他向她含笑瞭來的眸中，分明滿滿都是暖洋洋的眷意溫存。
她心悅的男人，對她有情。
這個天上神祇一般、萬年冰山一樣的人物，對她有情。
葉其珍眼睛晶亮地眨，仰頭輕吻他唇角。早已重新抵住她的地方，她擡腿一勾掛，無聲地邀請。
秦應忱卻沒著急，指腹慢條斯理地，摩挲著被他磨到嫣紅的唇，淡聲一句：
“下次不許。”
葉其珍一怔。
下次不許什麽？不許再給別人拍照？還是不許再惹他吃醋？秦應忱卻不再多言。
葉其珍緩緩地、卻堅定地點了點頭，猶嫌不足，又輕輕“嗯”了一聲。
甭管他不許什麽，總歸這人已經滿滿當當占了她的心，不會再有下次了。
他們很快又纏吻到一處。
即將再次的關頭，她忽然聽見他問：
“剛才疼了嗎？”
葉其珍楞了下，險些沒反應過來，是他在問，她說他生氣時手勁大、她會疼……
她莫名眼眶一熱，玩笑著對他扯：
“當然沒有啊，秦總忽然這麽溫柔，我都不適應了。”
秦應忱牙根一咬，氣笑道：“也是，哪能就這麽輕饒了你？”
他佯板起臉，“轉過去，準備挨罰。”
“哎呀！不要……”葉其珍蹬著腿不依，笑著摟緊他頸。
他到底順了她的意，面對面地，欲將她揉進他身體裏。
……
那一晚之後，秦應忱連著兩天都沒出差，也沒再像從前那樣忙得不到半夜不沾家。
他不走，就也帶著葉其珍一起居家辦公。
仍是在那一張紫檀木辦公桌上，兩臺筆記本電腦不遠不近，鍵盤敲擊聲錯落交織，譜成了日常的協奏曲。
定華反饋問題的回覆到了定稿階段，葉其珍一邊聚精會神校稿，一邊聽見秦應忱問：
“這回過後，答反饋也會了吧？下次自已答，能做到嗎？”
葉其珍想了想，還是搖頭，趁他嘖聲之前，笑道：
“下次還要你手把手教我。”
這次的確是手把手教的，大到問題拆分、參考案例、關註重點，小到文字表述、敘述語序，他都掰開揉碎了講給她聽。
她幾乎都能背下來每道問題的答法了，偏還跟他撒嬌。
秦應忱不鹹不淡睨了她一眼，沒說話。
後來她還有幸蹭著他的設備，旁聽了一次Michelle和資監會預審員就定華案子反饋問題的溝通電話會。
溝通足足持續了有一個多小時，預審員細致又精確地找出公司可能存在的風險和不夠積極的指標，Michelle則就問題展開具體情況的解釋說明。問答來回，皆條理清晰，一絲不茍。
電話掛斷之後，葉其珍還感慨良久。
“資監會的預審員好厲害啊。”
投行需要跟蹤一兩年才能摸透的一家公司，預審員卻能在繁覆的紙質文件中就精準地找到它的風險點和漏洞。重要的是，他們甚至一天要審理好多家這樣的公司。
秦應忱聞言，卻眉梢一挑，“想做這工作？”
葉其珍驚訝，“我？我怎麽配嘛……”
資監會不是地方的監管局，而是統籌全國資本市場的國屬機關，那裏面每年的招聘名額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何況預審員的工作能力簡直令她不敢望其項背，她平庸若此，怎麽敢肖想能進會裏工作？
秦應忱卻沈吟道：“我倒對你有信心，你擅長考試，做事嚴謹細致，未必做不了這活。”
葉其珍連連擺手，只當他是雞娃雞出了幻想癥。
她能僥幸拿到CIN的轉正都是燒高香了。再不濟，秋招能安穩拿到其他投行的offer也算她好運。畢竟現在金融行業處處縮招，投行首當其沖，萬事都不容易。
話題沒再繼續，兩人照常辦公。
後來葉其珍回想，這樣跟他一起工作、一起開會、一起推眼鏡、甚至一起拿水晶杯喝水的日子。
實在像極了盛夏的風徐徐吹拂兩顆樹時，他們一起晃動、枝葉相纏的那個瞬間。
只是家裏的杯子都長一般模樣，每次喝水都是隨手挑一只拿。葉其珍仰頭喝盡，看著杯底的暗刻字母。
“過來。”秦應忱叫她。
將人抱在懷裏，他按了按眉骨。她知道，這是又眼壓高不舒服了。
擡手幫他揉了兩下，葉其珍坐著，忽然感覺到不對勁來。
本該閉目養神的人目光灼灼：
“是不是還沒在這兒過？”
他示意那桌子。看起來夠她翻滾很多個來回的桌子。
葉其珍耳根漲紅，登時煙眸圓睜：
“工作時間，怎麽能不務正業呢！”
秦應忱埋在她耳朵邊，低低地笑，下巴青茬刮得她臉頰發癢：
“小葉老師，這麽兇啊？”
“嗯！”小葉老師理直氣壯。
可惜遇上的是個不講理的匪才，小葉老師再兇，也不如人家的家夥事兒兇。
將她按在桌子上撞得魂飛的時候，那人竟還能架著金絲眼鏡聽了個會。
葉其珍緊捂著唇，眸光瀲灩瞪視著他，直覺得他這金絲鏡框泛著光映在他俊挺的鼻梁上，活像個男狐貍精。
她被他攝了魂了，真是可惡。
到最後胯骨硌得通紅，秦應忱好險拎走了她的筆記本，才讓她免於電腦進水的禍事。
葉其珍把頭埋進被子裏，鴕鳥心想，近期都不要進書房了。
好在，秦應忱又出差了。
葉其珍百無聊賴去找魏千雪玩，才發現她最近似乎有些消瘦，眉眼間也不似從前神采飛揚，竟翳了些愁緒。
她問她怎麽了。
“我昨天跟江陸，兩家見家長了。”
魏千雪一字一句，說得似乎有些艱難。
“我大伯、三哥都去了，所以，我也見到了，江陸的……小叔。”
葉其珍心裏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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