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問心【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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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問心【VIP】
“聞路遠啊。”
霍朝嶼稍微斂了聲量, 像到底有所顧忌。
“當初良序哥和我大哥多熟，你也知道，偶爾就帶他那小弟來我家。他還管我叫過哥哥呢。”
“好像出事兒L那年, 那孩子還在美國念高中吧？哎你怎麽突然問起他來？”
秦應忱面無表情, 眸色更冷。
“他回來了。”
電話另一端的聲音空白了幾秒。
“回來了啊……也好, 只可惜良序大哥回不來——哎, 你怎麽知道小遠的事兒L？你……”
秦應忱一擰眉頭, “叫這麽親, 你有病？”
“……嘿你今兒L吃槍藥了吧？他一小孩兒L礙得了咱什麽事兒L？能搶你飯碗還是能搶你女人？”
霍朝嶼話一出口，忽然嚼出不對勁來。
“等等——那小子是不是跟你家葉妹妹年紀相仿？不會吧忱兒L你……”
“掛了。”
秦應忱不耐煩聽他廢話，甫一掛斷卻驀地收到一條消息：
[這是真年輕，這真比不了。]
秦應忱好險抑住了把霍朝嶼拉入黑名單的沖動。
他不會做這樣幼稚的事。
良久，他冷淡打開手機, 輸入一個[滾]字, 發送。
他撥通內線，把汪鉞叫進來，沈聲交代了要他查的東西。
“我只要知道以前的事，從有交集以來，所有。”
秦應忱聲色平靜，慢條斯理。
“至於他現在在幹什麽，我不在乎, 也不要讓任何人發現我在查他。”
“是。”
汪鉞自會萬分謹慎, 他深知這位的身份有多敏感。
正因知曉, 心底才對小葉這姑娘越發敬服。
瞧著再溫婉文弱不過, 身上盡是些別人敢說他都不敢聽的故事。
汪鉞想起最近查到的事, 猶豫片刻，動了動唇：
“您上次讓我查的事有了些進展, 關於……梁碩。”
秦應忱無聲掀來一眼。
*
葉其珍覺得，秦應忱最近有些奇怪。
白天在公司毫無交流、連半個眼神都不分給她也就算了，還日日晚歸，天黑了回家來就按著她開始做。
這幾天他們嘴上的交流，甚至比申報期忙得昏天黑地那段還少。
只剩下身上的交流，一天比一天深入、兇悍、花樣繁多，像要把她榨幹。
葉其珍起先還沒發現不對，直到有一晚他將她送上生死不知的頂峰之後，她尖叫著等噴薄的液體漸歇，才猛然發現——
他甚至沒脫衣服。
浠瀝瀝的水漬將他襯衫的高貴面料淋得斑駁，他那樣高高在上地垂眼看她，就像與她初識之際。
就像相處以來與她溫存時他的沈迷、慰藉、情動都不曾存在過，一切回到冰冷的最開始。
後知後覺，濃重的羞恥感如海嘯般將她湮沒。
葉其珍卷著被子縮到一邊側蜷起來，不受控地鼻尖發酸。
身後似有一聲輕嘆，她餘光裏瞥見那沾濕了的襯衫被扔到地上，還有那個砸得她生疼的皮帶扣……
有人來扯她的被子，葉其珍賭氣不依，又聽他嘆了一聲，從後面將她嚴絲合縫地摟住。
“哭什麽？”
他來抹她的眼淚，動作溫柔得，竟像多疼惜她似的。
“我沒讓你爽麽？你分明喜歡得很。”
“不喜歡！”葉其珍小發雷霆。
“小騙子。”
他悶聲低笑，語義不明地，這樣叫了她好幾聲。
叫到後面，都有些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味道。
就好像她真的是個小騙子一樣。
她騙他什麽了？葉其珍閉著眼睛，不想理他。
貪得無厭的人，索求卻還沒停止。
數不清第幾次在他掌下失控時，葉其珍幾近崩潰，終於忍不住問他：
“你到底想要什麽？”
什麽值得他用這樣頑劣到堪稱偏執的方式，一次次執著地確認她的存在、他的掌控？
秦應忱深重地喘息著，一雙淡漠的眼睛卻平靜地凝視著她，無人看得出其中嘯浪洶湧。
他想要什麽？
從前面對這個姑娘，他想要的，似乎都得來輕易。譬如她的身體、她的崇拜、她的愛慕、她的朝夕。
他曾以為，有關她的一切都是他的探手可得，她是他手中最圓潤溫涼的一枚玉棋子，他掌控的，是完完整整的葉其珍。
可是現在有人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不是。
葉其珍有秘密、有故事，有他自以為是的調查系統網羅不到的過去。
他曾想當然認為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卻是她口中塑造了現在的今想要探尋，做不到。
怕。
他知賴他，卻不信任他。
而這份不信任，淩駕於所有親密之上，甚至超出了她對他的敬畏，似乞求的“不要騙我”。
他怕，怕從她口中聽到的依舊是欺瞞搪塞、半真半演。初識時他可以容她，但現在不行了。
他會忍不住想掐死她。
秦應忱深吸一口氣，擡手去拆新的包裝。
葉其 珍緩緩睜大眼睛，簡直不敢置信，“不要了，我不——”
拒絕的話被他豎指封緘。
秦應忱註視著她的眼睛，手指慢慢摩挲她的唇，語氣竟是不合時宜的鄭重：“我要——”
“我要你。”
完完整整的你。
他繼續將她控於掌中，橫沖直撞。像個索求無度，卻不得其法的，無助的孩子。
葉其珍腦中早已空白一片，神智所剩無幾，拋卻所有清明的一派混沌之間，她放肆叫著，最後竟脫口而出一聲——
“老公！”
身上的人狠狠一滯。
葉其珍閉眼笑了，甚至有些報覆似的、隱秘的快-感。
她知道，他不喜歡這個稱呼。
她於他而言，床上做得再歡，也頂多是個固定炮-友或小情兒L的角色。妻子的分量太重，她不夠格。
所以他再上興頭時也最多叫過她幾聲“寶寶”、“乖寶兒L”雲雲，卻從未叫過“老婆”。
他不喜歡。那她偏要叫。
最好能叫得人立時失了興致，放她去睡覺才好。
於是一聲聲愈加放肆，終於惹得人忍她不過，長指並著插進她作亂的口中，將人翻了面繼續。
葉其珍恨恨地，也不再斂著牙齒。他不怕疼，那她就咬了。
第二天，會議室裏，秦應忱撂在桌面上的左手，手指上赫然兩二道深紅色的牙印。
鐘毓眼尖，驚呼一聲：“秦總！您這怎麽搞的啊？”
秦應忱嘴角扯出一絲微妙：“被狗咬的。”
葉其珍嗆了一口水。
等眾人目光漸歇，她才擡頭，瞪了主位那人好幾眼。
秦應忱淡然回視，無聲輕嗤。
可不就是小狗兒L？牙尖嘴利，還養不熟的那種。
這種莫名微妙的劍拔弩張一直持續到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那晚電閃雷鳴，只隔著透若無物的落地窗，葉其珍驚叫得嗓子啞透，當晚就燒到了二十九度。
汪鉞淩晨受命，頂著驚雷閃電大暴雨，親自驅車把部隊醫院的伍教授從人家裏接了過來。
等人診治完，留了藥，好不容易讓溫度降下來，又反覆確認了沒有大礙，秦應忱才松下口氣，引著人往客廳走。
“勞駕您跑這一趟。”
伍教授說著甭客氣，擡頭多看了他幾眼。往日多體面矜貴的後生，這會兒L也添了絲狼狽。
她打趣道：“是你心上人吧？”
“伍姨見笑了。”
秦應忱神色和緩，倦意上浮，話裏竟似溫柔：
“是我妻子。”
伍教授臨走前，話在嘴邊徘徊，到底留了下來：
“應忱啊，房-事過多，損耗女-體，你要心疼你媳婦，就節制些……”
秦應忱坐在床邊，又為她擦完一遍降溫，濕毛巾撂在一邊，默然看著她，似一座沈寂的雕塑。
過了不知多久，一指頭戳上她白玉般的臉蛋兒L。
“小騙子，”他啞聲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高燒來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葉其珍雖還無力地臥著床，人卻已然清醒。
可她還懷疑自己高燒未退，不然，怎麽在秦應忱的臉上，看見了如此溫柔疼惜的神色？
“裁縫為你做的衣服送了一批過來，我讓放在主臥衣帽間了。”
“以前讓助理置辦的那些，我都沒問過你喜不喜歡。”
“這張卡是你的名字，額度無限。瑞士的私行註重隱私，我不會知道你花銷的明細，你不用有任何顧慮。”
“喜歡什麽樣的衣服珠寶就去買，或者你想的話，我陪你一起逛。”
秦應忱始終握著她的手，視線最後落在她耳垂，他已為她卸下負累又上過藥的地方。
“不喜歡耳環，以後就別戴了。”
葉其珍懵了。
剛經歷過免疫奮戰的腦子像一坨鈍肉，她努力消化著聽到的這些話，卻想不通為什麽，也做不出任何反應。
而秦應忱的目光如有實質，就這麽珍而重之地註視著她，哪裏像是閑話家常？分明像是……
葉其珍眸光一閃，交握的手也下意識想抽出來。
下一瞬卻被握得更緊了幾分，也不知是熱的還是怎的，竟出了一層綿綿細汗，將兩人掌心緊緊粘連。
心跳也像能連通似的，隨著鼓噪悅動的強勁脈搏，她渾身的血也似泵起來，心臟通通，呼吸漸疾。
葉其珍翕動著唇，嗓子仍幹澀得疼，她擡眼看著他，努力問了句：
“要不要……抱抱我？”
見秦應忱聞言微怔，她抿了抿唇，又底氣不足地補了句：
“我喜歡。”
喜歡你抱我。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拒絕——
大掌抵著她單薄的脊背將人撈起，一把揉進他的懷裏。
葉其珍埋首在他胸前，被堅實的臂膀環抱著，鼻尖盡是熟悉的木質調洗護香氣，或許是病中人脆弱，她忽然有些眼熱。
她沒有忽視他眼底的血絲，只怕是一夜都沒闔眼。她身上幹爽、睡衣妥帖，他卻只囫圇系了見睡袍。日上二竿的工作日，這人也沒半點要出去工作的意思……
葉其珍摟緊他的腰背。
她真是頂沒出息的一個，葉其珍想，他對她稍加溫柔，她就喜歡得不得了了。
她好像，真的很喜歡他呢。
等她病好這段，定華金屬的一輪反饋問題已下發。
團隊眾人要重新趕赴定城駐場，開始答反饋相關工作。
秦應忱在京還有事，這天專程抽了段時間出來，送葉其珍去機場。
“還記得規矩麽？”
邁巴赫後座上，他抱著人兒L坐在腿上，手掌游走著，美其名曰給大病初愈的人按摩筋骨。
葉其珍嘟著嘴腹誹他色鬼，沒甚好氣地應付他：
“知道啦！每天晚上匯報一天的情況，另有安排需要報備……”
他都念叨多少遍了。
“還有，”秦應忱對上她疑問的目光，又揉了一把。
“給我改備註。”
葉其珍：？
“備註什麽？”
秦應忱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像是質疑她明知故問。
“你不是很會叫？”
葉其珍大驚，險些從他腿上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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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路遠啊。”
霍朝嶼稍微斂了聲量, 像到底有所顧忌。
“當初良序哥和我大哥多熟，你也知道，偶爾就帶他那小弟來我家。他還管我叫過哥哥呢。”
“好像出事兒L那年, 那孩子還在美國念高中吧？哎你怎麽突然問起他來？”
秦應忱面無表情, 眸色更冷。
“他回來了。”
電話另一端的聲音空白了幾秒。
“回來了啊……也好, 只可惜良序大哥回不來——哎, 你怎麽知道小遠的事兒L？你……”
秦應忱一擰眉頭, “叫這麽親, 你有病？”
“……嘿你今兒L吃槍藥了吧？他一小孩兒L礙得了咱什麽事兒L？能搶你飯碗還是能搶你女人？”
霍朝嶼話一出口，忽然嚼出不對勁來。
“等等——那小子是不是跟你家葉妹妹年紀相仿？不會吧忱兒L你……”
“掛了。”
秦應忱不耐煩聽他廢話，甫一掛斷卻驀地收到一條消息：
[這是真年輕，這真比不了。]
秦應忱好險抑住了把霍朝嶼拉入黑名單的沖動。
他不會做這樣幼稚的事。
良久，他冷淡打開手機, 輸入一個[滾]字, 發送。
他撥通內線，把汪鉞叫進來，沈聲交代了要他查的東西。
“我只要知道以前的事，從有交集以來，所有。”
秦應忱聲色平靜，慢條斯理。
“至於他現在在幹什麽，我不在乎, 也不要讓任何人發現我在查他。”
“是。”
汪鉞自會萬分謹慎, 他深知這位的身份有多敏感。
正因知曉, 心底才對小葉這姑娘越發敬服。
瞧著再溫婉文弱不過, 身上盡是些別人敢說他都不敢聽的故事。
汪鉞想起最近查到的事, 猶豫片刻，動了動唇：
“您上次讓我查的事有了些進展, 關於……梁碩。”
秦應忱無聲掀來一眼。
*
葉其珍覺得，秦應忱最近有些奇怪。
白天在公司毫無交流、連半個眼神都不分給她也就算了，還日日晚歸，天黑了回家來就按著她開始做。
這幾天他們嘴上的交流，甚至比申報期忙得昏天黑地那段還少。
只剩下身上的交流，一天比一天深入、兇悍、花樣繁多，像要把她榨幹。
葉其珍起先還沒發現不對，直到有一晚他將她送上生死不知的頂峰之後，她尖叫著等噴薄的液體漸歇，才猛然發現——
他甚至沒脫衣服。
浠瀝瀝的水漬將他襯衫的高貴面料淋得斑駁，他那樣高高在上地垂眼看她，就像與她初識之際。
就像相處以來與她溫存時他的沈迷、慰藉、情動都不曾存在過，一切回到冰冷的最開始。
後知後覺，濃重的羞恥感如海嘯般將她湮沒。
葉其珍卷著被子縮到一邊側蜷起來，不受控地鼻尖發酸。
身後似有一聲輕嘆，她餘光裏瞥見那沾濕了的襯衫被扔到地上，還有那個砸得她生疼的皮帶扣……
有人來扯她的被子，葉其珍賭氣不依，又聽他嘆了一聲，從後面將她嚴絲合縫地摟住。
“哭什麽？”
他來抹她的眼淚，動作溫柔得，竟像多疼惜她似的。
“我沒讓你爽麽？你分明喜歡得很。”
“不喜歡！”葉其珍小發雷霆。
“小騙子。”
他悶聲低笑，語義不明地，這樣叫了她好幾聲。
叫到後面，都有些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的味道。
就好像她真的是個小騙子一樣。
她騙他什麽了？葉其珍閉著眼睛，不想理他。
貪得無厭的人，索求卻還沒停止。
數不清第幾次在他掌下失控時，葉其珍幾近崩潰，終於忍不住問他：
“你到底想要什麽？”
什麽值得他用這樣頑劣到堪稱偏執的方式，一次次執著地確認她的存在、他的掌控？
秦應忱深重地喘息著，一雙淡漠的眼睛卻平靜地凝視著她，無人看得出其中嘯浪洶湧。
他想要什麽？
從前面對這個姑娘，他想要的，似乎都得來輕易。譬如她的身體、她的崇拜、她的愛慕、她的朝夕。
他曾以為，有關她的一切都是他的探手可得，她是他手中最圓潤溫涼的一枚玉棋子，他掌控的，是完完整整的葉其珍。
可是現在有人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不是。
葉其珍有秘密、有故事，有他自以為是的調查系統網羅不到的過去。
他曾想當然認為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卻是她口中塑造了現在的今想要探尋，做不到。
怕。
他知賴他，卻不信任他。
而這份不信任，淩駕於所有親密之上，甚至超出了她對他的敬畏，似乞求的“不要騙我”。
他怕，怕從她口中聽到的依舊是欺瞞搪塞、半真半演。初識時他可以容她，但現在不行了。
他會忍不住想掐死她。
秦應忱深吸一口氣，擡手去拆新的包裝。
葉其 珍緩緩睜大眼睛，簡直不敢置信，“不要了，我不——”
拒絕的話被他豎指封緘。
秦應忱註視著她的眼睛，手指慢慢摩挲她的唇，語氣竟是不合時宜的鄭重：“我要——”
“我要你。”
完完整整的你。
他繼續將她控於掌中，橫沖直撞。像個索求無度，卻不得其法的，無助的孩子。
葉其珍腦中早已空白一片，神智所剩無幾，拋卻所有清明的一派混沌之間，她放肆叫著，最後竟脫口而出一聲——
“老公！”
身上的人狠狠一滯。
葉其珍閉眼笑了，甚至有些報覆似的、隱秘的快-感。
她知道，他不喜歡這個稱呼。
她於他而言，床上做得再歡，也頂多是個固定炮-友或小情兒L的角色。妻子的分量太重，她不夠格。
所以他再上興頭時也最多叫過她幾聲“寶寶”、“乖寶兒L”雲雲，卻從未叫過“老婆”。
他不喜歡。那她偏要叫。
最好能叫得人立時失了興致，放她去睡覺才好。
於是一聲聲愈加放肆，終於惹得人忍她不過，長指並著插進她作亂的口中，將人翻了面繼續。
葉其珍恨恨地，也不再斂著牙齒。他不怕疼，那她就咬了。
第二天，會議室裏，秦應忱撂在桌面上的左手，手指上赫然兩二道深紅色的牙印。
鐘毓眼尖，驚呼一聲：“秦總！您這怎麽搞的啊？”
秦應忱嘴角扯出一絲微妙：“被狗咬的。”
葉其珍嗆了一口水。
等眾人目光漸歇，她才擡頭，瞪了主位那人好幾眼。
秦應忱淡然回視，無聲輕嗤。
可不就是小狗兒L？牙尖嘴利，還養不熟的那種。
這種莫名微妙的劍拔弩張一直持續到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那晚電閃雷鳴，只隔著透若無物的落地窗，葉其珍驚叫得嗓子啞透，當晚就燒到了二十九度。
汪鉞淩晨受命，頂著驚雷閃電大暴雨，親自驅車把部隊醫院的伍教授從人家裏接了過來。
等人診治完，留了藥，好不容易讓溫度降下來，又反覆確認了沒有大礙，秦應忱才松下口氣，引著人往客廳走。
“勞駕您跑這一趟。”
伍教授說著甭客氣，擡頭多看了他幾眼。往日多體面矜貴的後生，這會兒L也添了絲狼狽。
她打趣道：“是你心上人吧？”
“伍姨見笑了。”
秦應忱神色和緩，倦意上浮，話裏竟似溫柔：
“是我妻子。”
伍教授臨走前，話在嘴邊徘徊，到底留了下來：
“應忱啊，房-事過多，損耗女-體，你要心疼你媳婦，就節制些……”
秦應忱坐在床邊，又為她擦完一遍降溫，濕毛巾撂在一邊，默然看著她，似一座沈寂的雕塑。
過了不知多久，一指頭戳上她白玉般的臉蛋兒L。
“小騙子，”他啞聲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高燒來得快去得也快，第二天葉其珍雖還無力地臥著床，人卻已然清醒。
可她還懷疑自己高燒未退，不然，怎麽在秦應忱的臉上，看見了如此溫柔疼惜的神色？
“裁縫為你做的衣服送了一批過來，我讓放在主臥衣帽間了。”
“以前讓助理置辦的那些，我都沒問過你喜不喜歡。”
“這張卡是你的名字，額度無限。瑞士的私行註重隱私，我不會知道你花銷的明細，你不用有任何顧慮。”
“喜歡什麽樣的衣服珠寶就去買，或者你想的話，我陪你一起逛。”
秦應忱始終握著她的手，視線最後落在她耳垂，他已為她卸下負累又上過藥的地方。
“不喜歡耳環，以後就別戴了。”
葉其珍懵了。
剛經歷過免疫奮戰的腦子像一坨鈍肉，她努力消化著聽到的這些話，卻想不通為什麽，也做不出任何反應。
而秦應忱的目光如有實質，就這麽珍而重之地註視著她，哪裏像是閑話家常？分明像是……
葉其珍眸光一閃，交握的手也下意識想抽出來。
下一瞬卻被握得更緊了幾分，也不知是熱的還是怎的，竟出了一層綿綿細汗，將兩人掌心緊緊粘連。
心跳也像能連通似的，隨著鼓噪悅動的強勁脈搏，她渾身的血也似泵起來，心臟通通，呼吸漸疾。
葉其珍翕動著唇，嗓子仍幹澀得疼，她擡眼看著他，努力問了句：
“要不要……抱抱我？”
見秦應忱聞言微怔，她抿了抿唇，又底氣不足地補了句：
“我喜歡。”
喜歡你抱我。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拒絕——
大掌抵著她單薄的脊背將人撈起，一把揉進他的懷裏。
葉其珍埋首在他胸前，被堅實的臂膀環抱著，鼻尖盡是熟悉的木質調洗護香氣，或許是病中人脆弱，她忽然有些眼熱。
她沒有忽視他眼底的血絲，只怕是一夜都沒闔眼。她身上幹爽、睡衣妥帖，他卻只囫圇系了見睡袍。日上二竿的工作日，這人也沒半點要出去工作的意思……
葉其珍摟緊他的腰背。
她真是頂沒出息的一個，葉其珍想，他對她稍加溫柔，她就喜歡得不得了了。
她好像，真的很喜歡他呢。
等她病好這段，定華金屬的一輪反饋問題已下發。
團隊眾人要重新趕赴定城駐場，開始答反饋相關工作。
秦應忱在京還有事，這天專程抽了段時間出來，送葉其珍去機場。
“還記得規矩麽？”
邁巴赫後座上，他抱著人兒L坐在腿上，手掌游走著，美其名曰給大病初愈的人按摩筋骨。
葉其珍嘟著嘴腹誹他色鬼，沒甚好氣地應付他：
“知道啦！每天晚上匯報一天的情況，另有安排需要報備……”
他都念叨多少遍了。
“還有，”秦應忱對上她疑問的目光，又揉了一把。
“給我改備註。”
葉其珍：？
“備註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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