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漸暖【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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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漸暖【VIP】
“我說！”
葉其珍驚叫一聲, 天絲襯衫半掛在鎖骨上搖搖欲墜，像只折了翅膀的蝴蝶在輕顫。
秦應忱聞言緩下攻勢，在裏面徐徐地研磨。
他半垂著眼, 看姑娘滿頭青絲鋪在潔白被面, 不足他巴掌大的玉雪小臉泛著潮紅。
是因他而起的情|欲。
多麽可心的人兒。
他們因故而婚、因欲而合。
他原以為他不介意與她做最熟悉的陌生人、不介意她對他有所保留。
但現在他不這麽想了。
秦應忱很介意。
他養著的花兒, 合該裏裏外外都打上他的烙印、刻上他的名字, 完完全全地屬於他才對。
秦應忱一手捧住她側臉, 為她擦掉淚痕, “說吧。”
葉其珍乖順蹭了蹭他的手，腦子飛速地轉。
今日這一遭，秦應忱生氣是意料之中。
他不見得有多喜歡她在意她，但是不在乎她的過去是一回事，被人懟到臉上挑釁他作為男人、作為丈夫的顏面, 就是另一回事了。
盡管葉其珍樂見秦應忱為她產生情緒波動, 但這會兒如果她還裝傻或者說謊，徹底惹怒了他，那才是真的找死。
最好能激發他的占有欲、又不至於惱怒她的不忠。保持在這樣的區間，剛剛好。
“梁碩他……欺負過我。”
葉其珍扁了扁嘴，像是哭腔還沒散，委屈得很。
“在學校的時候，他明明對我不好, 不知道現在怎麽就, 怎麽就起了這種心思……”
她現在竟無比感激, 梁碩那個敗類也是京大的。
因為她和他根本不是在學校認識的, 而是在去年, 在銀華投行項目現場……
臉頰倏地一痛，是秦應忱的手沒有放過她。
“說清楚, 他怎麽欺負的你？怎麽對你不好？”秦應忱眼神很暗，“我說過，不要對我撒謊。”
葉其珍心裏咯噔一聲。
這個男人實在太過聰明敏銳，想在他眼皮底下過關，簡直是地獄級難度。
“是……其他同學欺負我，把我關進一個很黑的地方，我好害怕！梁碩他明明看見了，卻跟老師說沒看見，他害得我討不回公道，現在又愧疚了……我根本不會原諒他！”
葉其珍講得真情實感，她眼裏的憤恨毫不作假。
只不過，真實的故事裏，欺負她的不是同學，而是銀華投行的一位副總裁，名叫Eric。
他欺負她的方式也不是關小黑屋，而是強行拽她進他的房間，把手伸進她的裙子。
裁決者更不是老師，而是派出所的警察。但她沒有證據。
猥褻的唯一目擊者是同為實習生的梁碩，這個利己主義的小人作了偽證。
她最終沒能討回公道。
這段痛苦的、骯臟的記憶，只能隨著銀華投行這段實習經歷一起，從她的簡歷裏、人生裏徹底抹去。
她永遠不會對任何人說。
一串滾燙的淚湧出來，葉其珍閉了閉眼。
只餘抽泣聲的黑暗裏，她感覺到男人粗礪的指腹為她一遍又一遍地拭淚，下面也動得極盡溫存，令她舒服。
“所以你怕黑？”秦應忱聲音沈郁。
“嗯，”葉其珍鼻音很濃，“我怕黑，還怕鬼，我不喜歡一個人，想要先生陪我……”
她找到了轉移話題的很好切口，開始扭著身子撒嬌。
秦應忱信了大半。
她方才乍見他的驚懼，還有初到定城那晚她跑來時一身的冷汗，都作不得假。
甚至不像普通的害怕，更像是心理陰影。
葉其珍仰臉看他神色，不著痕跡地輕舒了口氣。
其實她不怕黑，她怕的是酒店。
她也不怕鬼，她怕人。
她害怕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最終會變成伸進她裙子裏的手。
這世上她唯一不排斥親近的男人，就是秦應忱。
或許魏千雪說的沒錯，她對他就是有些生理性喜歡。
“秦應忱…先生……抱抱我，好不好？”
秦應忱聽她一聲聲喚，像小貓爪來撓他的心。
他嘴角上揚，眸底染了笑意：“這可是你說的。”
葉其珍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攔腰一把抱了起來，她下意識摟住了他脖頸，只一下就驚呼 出聲。
“唔！……”
他每走一步，對她都是新一重折磨，她漸掛不住，難耐地仰著頸，從喉嚨裏溢出破碎的嚶嚀。
葉其珍終於受不住，一口咬在他肩頭，口水洇濕了襯衫。
秦應忱笑了，又一掂她，
葉其珍嗚咽一聲，只聽男人繼續好整以暇：在夠不夠……”
她臉色爆紅，
視線倏然相交，
這一刻風清水緩，方才激烈的情緒起伏不知何時已悄然彌散。
她全身重量都依托著他，他是她的吊橋。
而她膽大包天，下意識捂他的嘴，挑釁起他的威嚴。
秦應忱淡覷著她，眉峰微揚。
葉其珍心跳劇烈地響。
她撤開手，下一瞬直撞過去，吻上他的唇——
一觸即離。
像小孩子表達愛意的親昵。
秦應忱神色未變，卻突地更進幾分，葉其珍悶哼一聲，手臂都發軟，更緊地摟住他，急促地呼吸。
那一晚他格外放縱。
她幾乎被滅頂的浪潮吞沒，卻又顧忌著房間的隔音不敢出聲。
忍不住，就咬自己的唇，他不許，就咬他放進來的手指。
到最泯神智時，她眼神失焦，虛著聲音問他：
“您會保護我嗎？”
她不記得他是怎麽回答的，只冥冥中知道，她沒有被拒絕。
昏昏睡去時，耳邊似乎有男人的沈聲，說“不要害怕”，或是“不要害怕我”？
葉其珍記不清了。
之後在定城的日子，秦應忱沒有再讓她上去過，也沒再不聲不響地來找她。
或許是不想再讓她驚嚇，也或許是他實在太忙了。
外部環境一時一變，近日A股又爆一起傳統行業龍頭企業財務造假案。試點註冊制以來，IPO本就往新興科技行業傾斜，這下傳統行業更稱得上人人自危，誰都說不準監管口會否無聲收緊。
秦應忱慣來波瀾不興，項目現場其他人卻不敢馬虎，都生怕定華錯過了這一申報期沒過去，再往後就難了。
好在進展一切順利，質控、內核過後，定城駐場工作結束。他們接下來要返回京城，開始入駐Printer，做招股書等申報文件最後的定稿。
回程的航班，Michelle點了葉其珍跟她和秦總先回，其餘四人留下把紙質底稿寄回京城，辦妥後稍晚飛。
看似隨口的安排，很難說背後沒有秦應忱的示意。
不過葉其珍樂得如此。
一路上，葉其珍都扮著鵪鶉，聽秦應忱和Michelle聊項目、對進度。
等到上了飛機，她發現自己的座位和秦應忱挨著，而Michelle在過道另一側。她實打實楞了一下。
葉其珍不太自在地落座，背挺得筆直。
一聲聲“謝謝秦總”道得恭敬又字正腔圓，在秦應忱遞給她水杯、蹭到她的手時如此，在他替她掖毯子一角、順手摸了把她大腿時也是如此。
只有秦應忱看得見她一本正經的眼鏡腿下，比餐盤裏的西瓜還紅的耳朵。
他好整以暇瞧著她，幾乎壓不住上揚的唇角。
Michelle並沒有任何窺探他們二人的意願，全程目不斜視地辦公或者閉目。
卻不防一遭從洗手間出來正對上的一幕，令她險些踩不穩六厘米的鞋跟——
睡得迷糊的姑娘靠在男人肩上，無意識地往他懷裏蹭著，被他手掌托住側臉，指腹摩挲間溫柔滿溢。
Michelle僵在原地，臉色發白。
饒是之前有發現端倪、再多猜測，這一幕的視覺沖擊也實在太大。她再難以面對，都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
她這個冷面閻王一樣的上司，和她最溫柔優秀的實習生搞在了一起！
若真是正常的戀愛也就罷了，可是、可是……
這個男人是什麽樣的身份，她偏偏比誰都清楚。
心思千轉間，秦應忱一掀眸，淡淡瞭來一眼。
卻直接視她而不見，漫不經心收回了視線。
Michelle仿佛重新找回了呼吸，臉色蒼白地，扶著墻回了座位，再沒看過去一眼。
飛機落地，一道沖擊顛簸。
葉其珍暈乎乎轉醒，就聽見秦應忱撥出一個電話：
“餵，阿嶼。”
一過道之隔，Michelle手裏的電腦驟然脫手——
“咚”地砸入地毯，一聲悶響。
電話另一頭，霍朝嶼草了一聲：
“丫受刺激了？叫這麽惡心？”
秦應忱嘴角弧度都紋絲未動，簡單幾句說定了事，就掛了電話。
Michelle一直低垂著頭，電腦往包裏塞了好幾下才對準。
她明白秦應忱的意思。
既然彼此都有不願被外人觸碰之處，那麽互不過問私事，就是他們之間最合適的距離。
她會在葉其珍面前不露破綻，繼續做個公事公辦的組長。
[Michelle：大家明早金渠大廈二樓集合，我們奮鬥最後一星期！@所有人]
群裏一連串的收到。
金渠大廈，原是上世紀金渠酒店的舊址，現在二樓以上被一家打印店用作辦公。
打印店，也即常說的Printer，是IPO上市的最後一站。投行都會在這裏進行招股書等申報文件的精密修正，通宵加班都在所不惜，打印店員工三班倒常年無休，最大程度保證IPO材料過監管關。
“聽說進了printer的作息就是沒日沒夜地工作，是真的嗎？”
葉其珍好奇，問秦應忱。
對此，他只幽深莫測一笑，“你去了就知道了。”
葉其珍的確去到的第一天就知道了，Printer是怎樣可怕的工作節奏。
指數型堆疊增長的文件修改版，一處處細微卻能扼住項目命脈的字符修訂，打印機吞吐紙張的嗡鳴聲、對著手機與律師確認法律意見嘶吼聲、貫穿樓層不絕於耳的催促聲、爭執聲中，她甚至被迫檢查的還有成百上千頁報表的表格格式、頁碼連續……
葉其珍尋著以秒計的空閑閉了閉眼，一陣陣頭暈腦脹。
“我們秦總給大家訂了咖啡，大家加班辛苦啦，想喝什麽過來拿啊！”
Michelle一聲招呼，打破半下午死水一樣的混沌。
屋裏氣氛瞬間舒緩了不少。
葉其珍隨之看過去，綠色女神logo的美式、拿鐵七七八八送了四五十杯進來，不僅帶了兩家投行、會計師律師的份，還給printer的老師也準備了，甚至考慮到printer三班倒，給鄰近兩班的工作人員都帶了份。
Michelle一邊招呼著大家去選，一邊不著痕跡地端了兩杯，一杯美式拿在手裏，一轉身，另一杯奶咖就放到了葉其珍面前。
“這種奶多的沒什麽咖啡味兒的，也就你這樣的小女孩喜歡。吶，給你拿了。”
葉其珍眼睛一亮，捧到手裏，“謝謝Michelle姐。”
Michelle表情略不自然，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麽。
葉其珍嘗了一口，濃郁的芝士奶香包裹著咖啡醇苦，清爽順甜而絲毫不膩，好喝得她眼裏都重新有了曙光。她看了眼標簽——
三重芝士拿鐵，去冰，換低因咖啡。
她抿了抿唇，拿起手機，給置頂的人發了條消息：
[謝謝秦總的愛心咖啡，大家都很喜歡～]
很官方的一句。
她眸光一轉，又發了個表情包。
另一邊，邁巴赫後座上，抓緊間隙閉目休息的秦應忱手機一震。
他睜眼劃開，就看到一只小貓頭。
白白圓圓的腦袋，架著個黑色圓圈眼鏡，精神抖擻的一副乖樣——
簡直跟某人是一個模子刻的。
……這個呆貓。
秦應忱嫌棄地熄了屏。
於是汪鉞在後視鏡裏就看到，他少爺微笑唇的弧度逐漸延展……
簡直堪稱驚悚。
Printer第一天，葉其珍喜提半夜下班。
Michelle以順路捎她一段為由，帶她出了院子拐到路邊。
葉其珍正猶豫著怎麽跟她說自己打車回去就好，Michelle忽然開口：
“小葉，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你自己回吧。”
葉其珍呆楞著，看她話落就走了。
她沈默低頭，準備打開手機軟件叫車，卻突然跳出一條消息——
[回頭。]
葉其珍心頭一跳，在猛然轉身看到路燈下、黑車駕駛座沖擊力極強的俊臉時，心臟瞬間失重。
黑色賓利裏，男人信手搭著方向盤，高折疊度的面龐閑散一偏，路燈昏黃的光經前玻璃清淩一註，襯得他更加濃眉星目，如富士膠片定格。
許是因為熬夜，心臟跳得激越卻虛空無處著陸，葉其珍深重地呼吸，向他走，又忍不住跑起來。
熬夜後這樣跑容易猝死，葉其珍無所謂地想，但人這一輩子，不過活幾個瞬間。
他是天宮裏的公子，是她盲婚啞嫁的丈夫，是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這個瞬間。
坐進車裏關上門，葉其珍眼睛晶亮，氣都沒喘勻，就拖長了音：
“您交代Michelle姐的事兒是不是有點多啊？”
秦應忱聞言，嘴角笑意漸淡了下來。
他樂意寵著她，卻不代表他想聽她置喙他做事。
葉其珍沒發覺，還沈浸在大腦休眠後報覆性興奮中，撒嬌而不自知：
“她肯定猜出來我們的關系了。”
秦應忱輕哂：“我們什麽關系？”
車窗落下幾寸，夜風驚擾，吹著姑娘清甜又羞澀的一句話徐徐落在耳邊——
“是您來接我一起回家的關系呀……”
秦應忱握方向盤的手掌微不可察地一緊。
回家。
這個詞於他而言，太過陌生了。
西山別墅不是家，府右街四合院不是家，他漂泊半生所有居所，無一被他賦予過“家”的含義。
可是現在，有個小姑娘，稱他們在銀泰的房子為家。
他將車窗又降下幾分，任疾馳的車鼓起夏夜的風，將一切紛飛翻湧的波瀾都吹亂。
銅門闔緊，未開燈的玄關處，葉其珍很自覺地貼過去，摸上男人腰間的皮帶。
她並不覺得他今晚會因為太晚而放過她不做，不然他為什麽去接她？難道真入戲做二十四孝好丈夫不成？
秦應忱一挑眉，“加班不累？”
“累啊，不過有您的愛心咖啡，我到現在心跳都超級興奮。”
葉其珍捧起他的手，按向自己心口——
“不信，你摸摸？”
秦應忱捏了一把，不假思索：
“你就渾說，明明給你換成了低因的……”
葉其珍眼睛瞬間亮了，昏昏然黑暗中，像只聞見骨頭的小狐貍犬，笑得得逞又狡黠。
秦應忱：“……”
知道他給她搞特殊，就這麽高興？
出息！
他險些氣笑，垂眸看著姑娘笑靨，甜甜笑得，臉頰肉都瑩潤溫圓。
瞧著手感很好。
他一把掐住她臉，低頭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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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其珍驚叫一聲, 天絲襯衫半掛在鎖骨上搖搖欲墜，像只折了翅膀的蝴蝶在輕顫。
秦應忱聞言緩下攻勢，在裏面徐徐地研磨。
他半垂著眼, 看姑娘滿頭青絲鋪在潔白被面, 不足他巴掌大的玉雪小臉泛著潮紅。
是因他而起的情|欲。
多麽可心的人兒。
他們因故而婚、因欲而合。
他原以為他不介意與她做最熟悉的陌生人、不介意她對他有所保留。
但現在他不這麽想了。
秦應忱很介意。
他養著的花兒, 合該裏裏外外都打上他的烙印、刻上他的名字, 完完全全地屬於他才對。
秦應忱一手捧住她側臉, 為她擦掉淚痕, “說吧。”
葉其珍乖順蹭了蹭他的手，腦子飛速地轉。
今日這一遭，秦應忱生氣是意料之中。
他不見得有多喜歡她在意她，但是不在乎她的過去是一回事，被人懟到臉上挑釁他作為男人、作為丈夫的顏面, 就是另一回事了。
盡管葉其珍樂見秦應忱為她產生情緒波動, 但這會兒如果她還裝傻或者說謊，徹底惹怒了他，那才是真的找死。
最好能激發他的占有欲、又不至於惱怒她的不忠。保持在這樣的區間，剛剛好。
“梁碩他……欺負過我。”
葉其珍扁了扁嘴，像是哭腔還沒散，委屈得很。
“在學校的時候，他明明對我不好, 不知道現在怎麽就, 怎麽就起了這種心思……”
她現在竟無比感激, 梁碩那個敗類也是京大的。
因為她和他根本不是在學校認識的, 而是在去年, 在銀華投行項目現場……
臉頰倏地一痛，是秦應忱的手沒有放過她。
“說清楚, 他怎麽欺負的你？怎麽對你不好？”秦應忱眼神很暗，“我說過，不要對我撒謊。”
葉其珍心裏咯噔一聲。
這個男人實在太過聰明敏銳，想在他眼皮底下過關，簡直是地獄級難度。
“是……其他同學欺負我，把我關進一個很黑的地方，我好害怕！梁碩他明明看見了，卻跟老師說沒看見，他害得我討不回公道，現在又愧疚了……我根本不會原諒他！”
葉其珍講得真情實感，她眼裏的憤恨毫不作假。
只不過，真實的故事裏，欺負她的不是同學，而是銀華投行的一位副總裁，名叫Eric。
他欺負她的方式也不是關小黑屋，而是強行拽她進他的房間，把手伸進她的裙子。
裁決者更不是老師，而是派出所的警察。但她沒有證據。
猥褻的唯一目擊者是同為實習生的梁碩，這個利己主義的小人作了偽證。
她最終沒能討回公道。
這段痛苦的、骯臟的記憶，只能隨著銀華投行這段實習經歷一起，從她的簡歷裏、人生裏徹底抹去。
她永遠不會對任何人說。
一串滾燙的淚湧出來，葉其珍閉了閉眼。
只餘抽泣聲的黑暗裏，她感覺到男人粗礪的指腹為她一遍又一遍地拭淚，下面也動得極盡溫存，令她舒服。
“所以你怕黑？”秦應忱聲音沈郁。
“嗯，”葉其珍鼻音很濃，“我怕黑，還怕鬼，我不喜歡一個人，想要先生陪我……”
她找到了轉移話題的很好切口，開始扭著身子撒嬌。
秦應忱信了大半。
她方才乍見他的驚懼，還有初到定城那晚她跑來時一身的冷汗，都作不得假。
甚至不像普通的害怕，更像是心理陰影。
葉其珍仰臉看他神色，不著痕跡地輕舒了口氣。
其實她不怕黑，她怕的是酒店。
她也不怕鬼，她怕人。
她害怕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最終會變成伸進她裙子裏的手。
這世上她唯一不排斥親近的男人，就是秦應忱。
或許魏千雪說的沒錯，她對他就是有些生理性喜歡。
“秦應忱…先生……抱抱我，好不好？”
秦應忱聽她一聲聲喚，像小貓爪來撓他的心。
他嘴角上揚，眸底染了笑意：“這可是你說的。”
葉其珍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攔腰一把抱了起來，她下意識摟住了他脖頸，只一下就驚呼 出聲。
“唔！……”
他每走一步，對她都是新一重折磨，她漸掛不住，難耐地仰著頸，從喉嚨裏溢出破碎的嚶嚀。
葉其珍終於受不住，一口咬在他肩頭，口水洇濕了襯衫。
秦應忱笑了，又一掂她，
葉其珍嗚咽一聲，只聽男人繼續好整以暇：在夠不夠……”
她臉色爆紅，
視線倏然相交，
這一刻風清水緩，方才激烈的情緒起伏不知何時已悄然彌散。
她全身重量都依托著他，他是她的吊橋。
而她膽大包天，下意識捂他的嘴，挑釁起他的威嚴。
秦應忱淡覷著她，眉峰微揚。
葉其珍心跳劇烈地響。
她撤開手，下一瞬直撞過去，吻上他的唇——
一觸即離。
像小孩子表達愛意的親昵。
秦應忱神色未變，卻突地更進幾分，葉其珍悶哼一聲，手臂都發軟，更緊地摟住他，急促地呼吸。
那一晚他格外放縱。
她幾乎被滅頂的浪潮吞沒，卻又顧忌著房間的隔音不敢出聲。
忍不住，就咬自己的唇，他不許，就咬他放進來的手指。
到最泯神智時，她眼神失焦，虛著聲音問他：
“您會保護我嗎？”
她不記得他是怎麽回答的，只冥冥中知道，她沒有被拒絕。
昏昏睡去時，耳邊似乎有男人的沈聲，說“不要害怕”，或是“不要害怕我”？
葉其珍記不清了。
之後在定城的日子，秦應忱沒有再讓她上去過，也沒再不聲不響地來找她。
或許是不想再讓她驚嚇，也或許是他實在太忙了。
外部環境一時一變，近日A股又爆一起傳統行業龍頭企業財務造假案。試點註冊制以來，IPO本就往新興科技行業傾斜，這下傳統行業更稱得上人人自危，誰都說不準監管口會否無聲收緊。
秦應忱慣來波瀾不興，項目現場其他人卻不敢馬虎，都生怕定華錯過了這一申報期沒過去，再往後就難了。
好在進展一切順利，質控、內核過後，定城駐場工作結束。他們接下來要返回京城，開始入駐Printer，做招股書等申報文件最後的定稿。
回程的航班，Michelle點了葉其珍跟她和秦總先回，其餘四人留下把紙質底稿寄回京城，辦妥後稍晚飛。
看似隨口的安排，很難說背後沒有秦應忱的示意。
不過葉其珍樂得如此。
一路上，葉其珍都扮著鵪鶉，聽秦應忱和Michelle聊項目、對進度。
等到上了飛機，她發現自己的座位和秦應忱挨著，而Michelle在過道另一側。她實打實楞了一下。
葉其珍不太自在地落座，背挺得筆直。
一聲聲“謝謝秦總”道得恭敬又字正腔圓，在秦應忱遞給她水杯、蹭到她的手時如此，在他替她掖毯子一角、順手摸了把她大腿時也是如此。
只有秦應忱看得見她一本正經的眼鏡腿下，比餐盤裏的西瓜還紅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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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elle並沒有任何窺探他們二人的意願，全程目不斜視地辦公或者閉目。
卻不防一遭從洗手間出來正對上的一幕，令她險些踩不穩六厘米的鞋跟——
睡得迷糊的姑娘靠在男人肩上，無意識地往他懷裏蹭著，被他手掌托住側臉，指腹摩挲間溫柔滿溢。
Michelle僵在原地，臉色發白。
饒是之前有發現端倪、再多猜測，這一幕的視覺沖擊也實在太大。她再難以面對，都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
她這個冷面閻王一樣的上司，和她最溫柔優秀的實習生搞在了一起！
若真是正常的戀愛也就罷了，可是、可是……
這個男人是什麽樣的身份，她偏偏比誰都清楚。
心思千轉間，秦應忱一掀眸，淡淡瞭來一眼。
卻直接視她而不見，漫不經心收回了視線。
Michelle仿佛重新找回了呼吸，臉色蒼白地，扶著墻回了座位，再沒看過去一眼。
飛機落地，一道沖擊顛簸。
葉其珍暈乎乎轉醒，就聽見秦應忱撥出一個電話：
“餵，阿嶼。”
一過道之隔，Michelle手裏的電腦驟然脫手——
“咚”地砸入地毯，一聲悶響。
電話另一頭，霍朝嶼草了一聲：
“丫受刺激了？叫這麽惡心？”
秦應忱嘴角弧度都紋絲未動，簡單幾句說定了事，就掛了電話。
Michelle一直低垂著頭，電腦往包裏塞了好幾下才對準。
她明白秦應忱的意思。
既然彼此都有不願被外人觸碰之處，那麽互不過問私事，就是他們之間最合適的距離。
她會在葉其珍面前不露破綻，繼續做個公事公辦的組長。
[Michelle：大家明早金渠大廈二樓集合，我們奮鬥最後一星期！@所有人]
群裏一連串的收到。
金渠大廈，原是上世紀金渠酒店的舊址，現在二樓以上被一家打印店用作辦公。
打印店，也即常說的Printer，是IPO上市的最後一站。投行都會在這裏進行招股書等申報文件的精密修正，通宵加班都在所不惜，打印店員工三班倒常年無休，最大程度保證IPO材料過監管關。
“聽說進了printer的作息就是沒日沒夜地工作，是真的嗎？”
葉其珍好奇，問秦應忱。
對此，他只幽深莫測一笑，“你去了就知道了。”
葉其珍的確去到的第一天就知道了，Printer是怎樣可怕的工作節奏。
指數型堆疊增長的文件修改版，一處處細微卻能扼住項目命脈的字符修訂，打印機吞吐紙張的嗡鳴聲、對著手機與律師確認法律意見嘶吼聲、貫穿樓層不絕於耳的催促聲、爭執聲中，她甚至被迫檢查的還有成百上千頁報表的表格格式、頁碼連續……
葉其珍尋著以秒計的空閑閉了閉眼，一陣陣頭暈腦脹。
“我們秦總給大家訂了咖啡，大家加班辛苦啦，想喝什麽過來拿啊！”
Michelle一聲招呼，打破半下午死水一樣的混沌。
屋裏氣氛瞬間舒緩了不少。
葉其珍隨之看過去，綠色女神logo的美式、拿鐵七七八八送了四五十杯進來，不僅帶了兩家投行、會計師律師的份，還給printer的老師也準備了，甚至考慮到printer三班倒，給鄰近兩班的工作人員都帶了份。
Michelle一邊招呼著大家去選，一邊不著痕跡地端了兩杯，一杯美式拿在手裏，一轉身，另一杯奶咖就放到了葉其珍面前。
“這種奶多的沒什麽咖啡味兒的，也就你這樣的小女孩喜歡。吶，給你拿了。”
葉其珍眼睛一亮，捧到手裏，“謝謝Michelle姐。”
Michelle表情略不自然，張了張嘴，到底沒說什麽。
葉其珍嘗了一口，濃郁的芝士奶香包裹著咖啡醇苦，清爽順甜而絲毫不膩，好喝得她眼裏都重新有了曙光。她看了眼標簽——
三重芝士拿鐵，去冰，換低因咖啡。
她抿了抿唇，拿起手機，給置頂的人發了條消息：
[謝謝秦總的愛心咖啡，大家都很喜歡～]
很官方的一句。
她眸光一轉，又發了個表情包。
另一邊，邁巴赫後座上，抓緊間隙閉目休息的秦應忱手機一震。
他睜眼劃開，就看到一只小貓頭。
白白圓圓的腦袋，架著個黑色圓圈眼鏡，精神抖擻的一副乖樣——
簡直跟某人是一個模子刻的。
……這個呆貓。
秦應忱嫌棄地熄了屏。
於是汪鉞在後視鏡裏就看到，他少爺微笑唇的弧度逐漸延展……
簡直堪稱驚悚。
Printer第一天，葉其珍喜提半夜下班。
Michelle以順路捎她一段為由，帶她出了院子拐到路邊。
葉其珍正猶豫著怎麽跟她說自己打車回去就好，Michelle忽然開口：
“小葉，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你自己回吧。”
葉其珍呆楞著，看她話落就走了。
她沈默低頭，準備打開手機軟件叫車，卻突然跳出一條消息——
[回頭。]
葉其珍心頭一跳，在猛然轉身看到路燈下、黑車駕駛座沖擊力極強的俊臉時，心臟瞬間失重。
黑色賓利裏，男人信手搭著方向盤，高折疊度的面龐閑散一偏，路燈昏黃的光經前玻璃清淩一註，襯得他更加濃眉星目，如富士膠片定格。
許是因為熬夜，心臟跳得激越卻虛空無處著陸，葉其珍深重地呼吸，向他走，又忍不住跑起來。
熬夜後這樣跑容易猝死，葉其珍無所謂地想，但人這一輩子，不過活幾個瞬間。
他是天宮裏的公子，是她盲婚啞嫁的丈夫，是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這個瞬間。
坐進車裏關上門，葉其珍眼睛晶亮，氣都沒喘勻，就拖長了音：
“您交代Michelle姐的事兒是不是有點多啊？”
秦應忱聞言，嘴角笑意漸淡了下來。
他樂意寵著她，卻不代表他想聽她置喙他做事。
葉其珍沒發覺，還沈浸在大腦休眠後報覆性興奮中，撒嬌而不自知：
“她肯定猜出來我們的關系了。”
秦應忱輕哂：“我們什麽關系？”
車窗落下幾寸，夜風驚擾，吹著姑娘清甜又羞澀的一句話徐徐落在耳邊——
“是您來接我一起回家的關系呀……”
秦應忱握方向盤的手掌微不可察地一緊。
回家。
這個詞於他而言，太過陌生了。
西山別墅不是家，府右街四合院不是家，他漂泊半生所有居所，無一被他賦予過“家”的含義。
可是現在，有個小姑娘，稱他們在銀泰的房子為家。
他將車窗又降下幾分，任疾馳的車鼓起夏夜的風，將一切紛飛翻湧的波瀾都吹亂。
銅門闔緊，未開燈的玄關處，葉其珍很自覺地貼過去，摸上男人腰間的皮帶。
她並不覺得他今晚會因為太晚而放過她不做，不然他為什麽去接她？難道真入戲做二十四孝好丈夫不成？
秦應忱一挑眉，“加班不累？”
“累啊，不過有您的愛心咖啡，我到現在心跳都超級興奮。”
葉其珍捧起他的手，按向自己心口——
“不信，你摸摸？”
秦應忱捏了一把，不假思索：
“你就渾說，明明給你換成了低因的……”
葉其珍眼睛瞬間亮了，昏昏然黑暗中，像只聞見骨頭的小狐貍犬，笑得得逞又狡黠。
秦應忱：“……”
知道他給她搞特殊，就這麽高興？
出息！
他險些氣笑，垂眸看著姑娘笑靨，甜甜笑得，臉頰肉都瑩潤溫圓。
瞧著手感很好。
他一把掐住她臉，低頭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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