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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除夕 讓你也嘗嘗被親哭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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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除夕 讓你也嘗嘗被親哭的滋味……!……

除夕夜, 庭內滿樹銀花,蒲靈剪了窗花,把多餘的窗花掛在樹上, 為白雪點綴幾抹艷紅。

廳內,青戈煮好了餃子, 與配菜一同擺在八仙桌上。

今夜風靜雪停, 屋裏的炭火靜靜燃燒, 青戈擺完菜肴, 頓覺炭火過旺,烘得空氣沈悶。

她卷起袖管,拿起銅鏟, 鏟起一層燒盡的炭灰,輕輕覆蓋在熊熊燃燒的炭火上, 霎時間, 炭火的火苗逐漸變弱。

待到屋裏不冷不悶, 才緩緩站起身。

撥下袖口的那一刻, 她盯著自己細膩光滑的小臂, 微微恍惚。

上面猙獰可怖的鞭傷不知何時開始, 已經消失不見。

太子妃沒有騙她, 藥粉真的有用,連經年舊傷都能治愈。

那一瞬間, 心底沈屙隨著身上疤痕不治而愈,重新煥發出一點生機。

青戈摸了摸手臂, 素來清冷的面頰浮起一絲笑意,再擡眸,恢覆如常。

即將踏出門之際,姜月螢提裙邁入, 身後跟著搖頭晃腦的蒲靈。

姜月螢醞釀大半天,裝作不耐煩的樣子掏出兩個沈甸甸的荷包,往青戈和蒲靈手裏塞,揚起眉梢說:“看在你們最近做事比較麻利,給你們點賞錢。”

蒲靈大為感動,眼淚汪汪:“嗚嗚奴婢多謝太子妃!”

“嘁,沒見識,”姜月螢擡高下巴,斜睨人一眼,“這點銀子本宮就當賞著玩,至於掉眼淚嗎,沒出息。”

蒲靈眼眶濕潤:“奴婢就是沒出息嘛……”

青戈比蒲靈冷靜不少,默默把荷包揣進懷裏,拉著蒲靈退下,不要打攪主子們吃年夜飯。

走出門後,蒲靈笑瞇瞇躲到角落,鬼鬼祟祟打開荷包,看著裏面的銀子,眉開眼笑。

青戈有點無奈:“又不是偷來的,你躲什麽?”

蒲靈嘿嘿一笑:“青戈姐姐,你說太子妃為何除夕夜給咱們賞錢,這算不算是壓歲錢?”

聞言,青戈沒有說話,只悄悄攥緊了小小的荷包。

蒲靈早已習慣青戈的冷淡,幹脆自己舉著荷包玩。

紅燈籠暈開一片暖色的光,光暈之下,蒲靈露出牙齒傻笑,眼睛彎彎如同天上月牙。

在寂夜之中,她聽見青戈淡然的感嘆:“難得一見的好年,希望歲歲如今朝。”

過去的東西,就遺忘在舊年吧。

……

炭盆青煙裊裊,無聲無息燃燒。

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餃子,姜月螢單手托腮,等待還在屋裏更衣的謝玉庭。

守個歲而已,謝玉庭居然還要換身衣裳,大半夜的也不知道美給誰看。

漆漆趴在腳邊,伸著爪子陪小黑貓玩鬧。

“喵喵。”

兩只小家夥你追我趕,玩得不亦樂乎。

忽然,漆漆的狼耳朵豎起來,刷的一下躥到門檻,對著外面嗚嗚叫了兩聲,聲調興奮。

下一刻,一道修長如玉的身影踱步進門,謝玉庭換了身絳紅色的闊袖大袍衫,寶玉腰封束在窄腰之上,雙色和田玉玉佩墜在身前,走起路來叮當作響。

明艷的紅袍襯得他眉眼更加俊美,沐浴在夜色中,唇角翹起弧度,奪人心魄。

“久等了,小公主。”

姜月螢呼吸一滯,雖然經常見謝玉庭花枝招展的模樣,但每次看他換新衣裳還是會被驚艷到。

長這麽好看幹啥,平白惹人心亂。

她收斂凝望的目光,裝作矜持:“知道我久等你還拖拖拉拉。”

謝玉庭笑著坐下,先嘗了口熱湯,又端起餃子:“今年除夕只能我們兩個人一起過了,不過明年我們可以去母後宮裏,還能討點壓歲錢。”

“哪有成親了還要壓歲錢的。”姜月螢咬一口餃子,香氣溢滿口,是羊肉餡兒的。

謝玉庭委屈:“孤年紀還小。”

你不光年紀小,還臉皮厚。

“吃你的吧。”姜月螢拿他沒轍。

“你餵我一口。”他指著自己的嘴巴。

姜月螢埋頭自己吃,謝玉庭也不氣餒,從自己碗裏撈出一個胖乎乎的圓餃子,舉著銀勺遞到她唇邊,露出亮晶晶的眼神。

面對謝玉庭期待的小眼神,仿佛她拒絕這個餃子就會變成大惡人。

鬼使神差的,她緩緩張開嘴巴,吞下他親手餵的餃子。

她咀嚼得很慢,突然牙齒咬到什麽硬邦邦的東西,吐出來一瞧,是枚光滑的小銅錢。

在姜國的舊俗中,過年包餃子會往一鍋餃子裏放一枚銅錢,家人團圓圍坐一起吃餃子,誰能吃到那枚銅錢,誰就能一年和順平安。

“小公主有福氣啊。”謝玉庭拍手叫好。

姜月螢楞楞的,盯著那枚象征平安的小銅錢。

沒記錯的話,這枚包著銅錢的餃子是從謝玉庭碗裏撈出來的,只是他餵給了自己而已。

是巧合嗎?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的福氣是他帶來的。

“小瑯,進來。”謝玉庭朝門外喊了聲。

玉瑯立馬出現,挎著刀問:“殿下有何吩咐?”

“來端餃子,我和阿螢吃不了這麽多,來跟我們一起吃。”

玉瑯猶豫片刻:“殿下,這不合規矩。”

但他沒有拂了謝玉庭的好意,乖乖端餃子,小聲說:“屬下端回自己屋裏吃,不打擾殿下和太子妃。”

謝玉庭摸摸少年的頭:“也好,多端幾盤,給青戈她們一份。”

“是。”

玉瑯把幾盤羊肉餃子擱進托盤,端著出門。

臨走前,謝玉庭囑咐:“就說是太子妃賞的。”

姜月螢從始至終一言未發,其實她也想讓青戈蒲靈一起吃餃子,奈何自己的身份是安宜公主,安宜公主最厭惡下人,不可能主動賞賜東西。

謝玉庭此番舉動正是她內心想做的。

“多管閑事,”姜月螢嘴上裝嫌棄,“本宮才沒有賞賜,誰讓你自作主張充好人……”

謝玉庭笑得死皮賴臉:“孤就愛管小公主的閑事。”

哼……

漂亮話一筐一筐的。

姜月螢耳朵紅紅的,低頭扒拉飯菜,夾菜的速度比眨眼還快,由於亂吃一通,沒註意吞下半截紅辣椒,辣得眼睛瞪得圓溜溜。

連忙灌下一口茶水,誰知慌亂之中拿錯了茶盞,咕咚咕咚灌進去好幾口烈酒,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張白皙的小臉變得比櫻桃還紅艷。

謝玉庭原本在細嚼慢咽,品嘗羊肉餃子,倏地擡眸,看見姜月螢紅透的臉頰,一時驚奇不已。

小公主想什麽呢,臉紅成這樣?

正欲開口調侃幾句,面前的少女可憐巴巴擡眸,露出波光粼粼的水眸,嗓音軟糯如棉花:“……辣。”

謝玉庭連忙從碟裏拿起一塊蜂蜜糖,塞進她的嘴巴裏,濃甜的蜂蜜味道在舌尖擴散,很快壓住了辛辣。

他又把茶水推到她眼前,笑瞇瞇看她紅著眼睛喝水,垂腦袋的模樣很像小雀兒。

傻乎乎的小鳥,很可愛。

嘴裏的辣味兒已經被沖淡,姜月螢深深吐出一口氣,唯有眼睫還掛著一點晶瑩的淚珠。

又丟人了……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謝玉庭揉了揉她的腦袋:“繼續吃。”

對方沒有主動嘲笑她,姜月螢也不好意思說話,默默把自己碗裏的餃子吃幹凈。

不知不覺,面頰發紅發燙,頭腦有點暈暈沈沈,跟之前醉酒時的迷糊有點像,她瞥了眼空空如也的酒杯,心想不會吧,剛才誤灌的酒上頭了……?

眼睛愈發迷離,她擱下銀箸,看向謝玉庭,對方俊美的容顏逐漸重影,朦朧,好似籠罩一層薄紗,縹緲悠遠。

意識逐漸無法自控。

她伸出手,想要捏一捏他的臉,結果抓了個空,什麽都沒抓到。

醉迷糊的少女頓時委屈不已,兇巴巴呵斥:“你敢躲我!”

一臉茫然的太子殿下眨眨眼,放下手裏的葡萄,他做錯啥了?

“孤一直坐在這裏,從未動過。”謝玉庭凝視少女緋紅的小臉,猜測她可能是喝醉了。

不錯,酒量見長,至少這回沒學小鳥叫。

他沖她勾了勾手,姜月螢站起身,一步一步來到他面前,歪著頭瞅他,仿佛在思索什麽。

謝玉庭故意逗她:“啾啾?”

姜月螢撅起嘴巴,指著他:“你不是小鳥。”

看來還沒傻,謝玉庭噗嗤笑出聲。

她湊近,想要看清朦朧的男人。

一陣頭重腳輕的眩暈襲來,她本能地尋找溫熱的巢穴,一屁股跨坐到謝玉庭的腿上,小腿垂在他身側,窩進男人懷裏,嗅到熟悉的銀杏葉清香,發出舒服地喟嘆。

醉酒後的她遵循本能,湊近了謝玉庭,輕輕啄了一下他的下顎。

謝玉庭怔楞,微微瞇眼:“你在做什麽?”

“親你……”姜月螢眨巴眼睛,“你長得好看,像只花孔雀。”

“就因為我長得好看,你就隨意輕薄無禮,”謝玉庭捏住她的下巴,審問道,“倘若換個男人呢?”

姜月螢立馬搖頭:“不要別的男人,就要你。”

謝玉庭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繼續問:“我是誰?”

“謝玉庭,我不是笨蛋,”姜月螢氣鼓鼓,“不要問這種傻問題。”

謝玉庭琢磨了一會兒,看來小公主這回醉得比較輕,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清醒。

淡淡的酒香襲來,姜月螢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他,發出膩歪的鼻音,比小雛鳥更會依賴人,看得謝玉庭心底柔軟不已。

“親親……”她嘟囔著。

“不給你親。”他偏開頭。

姜月螢不滿:“不行,我要報覆回來!”

“你的報覆方式是親我?”

“你每次都把我親得喘不過氣,我也要把你親服,”姜月螢瞪起兇惡的圓眼睛,“讓你也嘗嘗被親哭的滋味……!”

醉酒後的人更容易展露本性,所以某位小公主根本就是嬌氣黏人的性子,卻被迫天天裝高傲脾氣大。

謝玉庭伸手戳戳她的鼻尖,眼底暈開笑意。

姜月螢再度湊上來索吻,謝玉庭沒有避開,與她接了一個酒香四溢的吻。

“我很開心……”她自言自語咕噥。

“為何開心?”他追問。

姜月螢枕在他結實的胸膛,掰著手指頭說:“我見到了舅舅,他送了我令牌,嗚……還找到了我的小貓,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它了。”

聽到小貓二字,腳畔和漆漆玩鬧的小黑貓立馬擡頭,屁顛屁顛跑了過來,張開嘴巴喵喵叫。

然而抱在一起的兩個人都沒有註意到它,小黑貓懵懂地瞅著他們,擡起腿準備起跳,想要擠進二人中間,結果被小狼叼住了尾巴,拖回八仙桌底下。

姜月螢還在掰手指:“我給青戈她們發了歲錢,除夕夜吃到了最好吃的餃子……還有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什麽?”謝玉庭撓撓她的下巴。

她沖他粲然一笑,傾城之色:“你呀。”

“我怎麽了?”他扣緊她的腰,豎起耳朵。

姜月螢說:“我對你……對你……”

話未說完,她緩緩打了個哈欠,眼皮沈重,一息的功夫,在他懷裏陷入酣眠。

醉酒的人不講道理,說睡就睡。

謝玉庭氣笑了,狠狠在她嘴唇上咬一口,威脅道:“下不為例,再有一次絕不輕饒。”

他把她抱起,踩著宮燈燭光,一路抱回臥房。

除夕夜,月照窗花。

床榻上裹著錦被的少女,睡得寧靜安逸。

……

幾日後,姜國皇宮銀杏林。

劍風掃落葉,她輕點足尖,旋身一轉,寒光凜凜的劍鋒劃出一道弧線,如同穿雲而過。

姜月螢輕撫劍身,擦掉上方沾染的塵埃。

幾滴汗潤濕了發端,迎面一陣蕭瑟的風,吹得她抖了抖肩膀。

這段時日她每天去找姜帝請安,在他的書房一待就是幾個時辰,宮人們以為這是他們父女感情深厚,實則都是演給他們看的。

在書房裏,姜帝批閱奏章,不曾搭理她,而她百無聊賴,只能坐在一旁給花瓶裏的梅花修剪花枝。

相對無言,唯有生疏與淡漠。

她如坐針氈,愈發盼望回梁國。

只有過了晌午,她才能擁有片刻閑暇練劍,謝玉庭偶爾會過來指點幾句,但她不喜歡有人一直盯著她瞅,幹脆把人攆走,自己從晌午練到日落。

日日如此。

她掏出手絹為自己擦了擦汗,收劍入鞘,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青戈快步而來,眉頭緊蹙。

一般來說,能讓青戈露出焦急的神色,恐怕不是小事。

見狀,姜月螢的心驟然一慌,連忙問道:“出了何事?”

青戈語氣嚴肅,慎重開口:“太子妃,安樂公主回宮了。”

哦,姐姐回來了。

姜月螢的情緒沒有太大起伏,她和姜玥瑛本就不熟,對方也不待見她,沒必要裝姐妹情深。

就算對方想要找她麻煩,惹不起她躲得起,不見她便是。

更何況,再有幾日就要返梁,她和姜玥瑛大抵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

“嗯,我知道了。”

青戈的面色仍舊不太好看:“方才蒲靈抱著你前幾日救的那只小黑貓,在路上剛好遇見安樂公主……”

“怎麽了?”

青戈:“安樂公主說那只貓是她的,不許隨便帶走,就把貓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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