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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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老鼠
懷盛宣與懷盛名的聊天，蔣維則偶爾接幾句，餘光註意到好音在吃螃蟹，掰蟹腿掰地費力，像個小孩，固執地戳一個地方，又想起曾經見過一只小狗啃骨頭，把骨頭放在後槽牙中，使勁磨啃。
那螃蟹腿用手掰不動，好音果然把它放進後槽牙，盡量不弄出聲音地咬動。
蔣維則忽然笑起來。
莫名其妙。
懷盛宣心想自己是說了什麽露拙的話，讓人家笑話了嗎，於是每回要說什麽，都得在腦子中過一遍，思考下有沒有吹噓的成分在。
蔣維則挑了一只母蟹，把能掰開的地方，都利索地掰開，露出潔白緊實的蟹肉，然後將盤子推到好音的手邊，“吃這個。”
好音面色一紅，訥訥說：“謝謝你啊。”
“好音姐，你和姐夫的感情真好。”懷晚棠笑瞇瞇說。
好音嗆得咳嗽一聲，點頭和搖頭都很尷尬，她只能彎起唇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姐夫，我今年暑假能去你的公司實習嗎？”懷晚棠忽然開口問，她學得是金融管理，能夠進到蔣維則公司，體驗他們先進的管理模式，對她以後的學業有很大的幫助。
懷好音立即緊張起來，不安地偷瞄一眼蔣維則的臉色，之前他便對懷家多有提防，總懷疑自己和懷家聯起手來，侵吞他的家產，現在懷晚棠說起這種敏感的雷點，她很怕蔣維則會當場甩臉子。
蔣維則溫和微笑，“到時候給你安排。”
“姐夫，你人真好。”懷晚棠高興的拍了下手掌。
“麻煩你了，蔣總。”何秋月笑著說。
“不會。”
他同樣回以微笑，接著側過頭，看了眼好音。
好音從裏面讀出一絲冷淡意味，忙夾了一塊魚肉，剃幹凈魚刺，示好地送到他的碗裏。
“吃魚，不辣，也沒有刺。”
大家一會兒談起懷晚棠學校的趣事，一會兒念叨三個孩子小時候做過的傻事，一會兒又追憶過往的年華，然後感嘆時間過得真是太快。
而飯桌上本該成為熱點話題的懷書瑤，似乎被刻意忽視了。
只有懷萬川絲毫沒發覺，樂此不疲地給女友夾菜，旁若無人的秀恩愛，竊竊私語。
懷晚棠坐在二人對面，看得肉麻，喝下一口冰鎮果汁，笑容滿面問：“哥，你和你女朋友是怎麽認識的？”
懷家四位長輩心裏看不上這個來歷不明，打扮招展的女人，但還是豎起耳朵，聽懷萬川說話。
懷萬川自豪說：“網上認識的，你不認識她嗎，書瑤是粉絲千萬的大網紅，你哥我可是打敗了無數追求者，才成功抱得美人歸。”
“啊，網戀呀。”懷晚棠表情難以形容。
書瑤甜甜說：“沒有啦，一開始不認識，就在網上聊了兩句，後來感覺萬川哥人蠻不錯的，性格沈穩可靠，而且幽默有趣，我們關系慢慢發展起來，開始見面約會啦。”
“呵呵，挺浪漫的。”懷晚棠只想問她哥為這位大網紅花了多少錢。
“那必須，你哥我喜歡一個人，絕對毫無保留。”然後腦袋往後一仰，順便拍蔣維則的馬屁，“姐夫，這一點，我向你看齊。”
好音急忙推他胳膊一下，叫他別亂說話。
“幹嘛啊姐，害羞了。”
懷書瑤也看了過來，緊接著視線越過好音，落到蔣維則臉上，嘴角彎出甜蜜溫順的微笑，然後羞澀地垂下眼簾，纖細的手指挑起垂落的長發挽在耳後。
沒人註意到脈脈傳情的隱秘行為，只有蔣維則眉頭微不可查皺了起來。
晚飯結束，因為時間有些晚，段嘉儀讓傭人收拾好客房，眾人索性在懷家留宿一晚。
好音的臥室還維持原先的樣子，充滿少女的清新俏麗，連小時候弄壞的洋娃娃，也被段嘉儀分門別類收放著。
“你的客房，媽媽準備好了，要我帶你去嗎？”好音臥室的床褥都是可愛的蕾絲邊，與蔣維則的氣場格格不入，怕他嫌棄，所以她貼心的詢問了一句。
蔣維則沒想到一進來就遭到好音驅趕的話語，臉上掛不住，又要裝作若無其事，“不用，我自己去。”
說完，調頭下樓。
洗漱完，好音捧著平板，跟張翙聊天。
“我跟你說，好音，我又找到新墻頭了！”
“這麽快，誰呀？”
張翙賣了個關子，“你有沒有去看今年賀歲檔電影？”
好音搖搖頭，她不關註新上映的影片，不過如果有電影爆火到全網沸騰，她一定會去看一看。
“那票房斷層第一的《刺秦》你也沒看過？”
好音聽她的意思，自己似乎錯過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這電影很好看嗎？”
這不廢話嗎，張翙激情澎湃地為她講述此部電影制作團隊如何頂級，導演獲得過那些國際大獎，又運用了什麽高科技酷炫技術，天花亂墜，簡而言之，好音不去看的話，就是跳過了國內電影史的輝煌一頁。
“那我明天去看看。”好音不看都不好意思和她說話了，“你最近的新墻頭，也在這部電影裏？”
張翙眼睛冒出許多小星星，打包票說：“等你明天看完電影，一定會愛上他的。”
“到底是誰啊？”
“去看了再告訴你。”
之後張翙又講了去北海道旅游的許多趣事，等兩人說再見，掛掉視頻後，好音在瀏覽器搜索《刺秦》這部電影，演員陣隊十分豪華，不少眼熟的實力派，扮演秦王和荊軻的兩位主角，都曾獲得國內最有名望的電影節中“最佳男演員”獎項，確實值得一看。
就是不知道哪一位才是張翙新墻頭。
不急不慢的敲門聲響了起來，打斷好音的思緒
好音掀開被子 ，穿上棉拖，走過去打開門，看見蔣維則穿著睡衣，胳膊環抱，站在外面，神情不悅。
“發生什麽事了？”她微微睜大眼，疑惑問。
蔣維則很不客氣的推開她，走了進來，鳩占鵲巢，伸展修長的四肢，闊氣地躺在裝飾華麗的公主床上，兩手枕在腦後，蹙眉說：“客房有老鼠。”
“怎麽可能？”好音心想他也許看錯了，“我從來沒見過老鼠啊。”
“不相信，你自己去看看。”他伸出手，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好音站在原地思索三秒，他說得這麽肯定，難道真有老鼠跑進來，“你……不介意的話，就先在我的臥室睡吧。”
蔣維則當然不介意，像在自己家一樣自然，踢掉棉拖，拽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留下剛夠好音睡下的空間。
“餵，你去哪裏 ？”蔣維則欠起身子，不快地看著好音拉開門要走。
好音扭頭，“我去看看你房間的老鼠。”
“……”蔣維則沒好氣得拍拍枕頭，“看什麽看，過來睡覺，大半夜，別折騰了。”
好音堅持說：“不信，如果真有老鼠，要趕緊找人捉出來，旁邊的客房還住著客人呢。”
蔣維則氣笑了，“好，你去吧，等會你就能見到那只專門吸人陽氣的老鼠。”
“老鼠不吸人陽氣。”好音認真說，“你是不是小時候被老鼠嚇到過。”
他都供養過蟑螂，他怕什麽老鼠，手搭在額頭，緩緩說：“懷好音，和你說話真夠累的。”
好音不明白他為什麽多愁善感起來，“那你先睡吧，我下去了，晚安。”
“……”
“哪有老鼠啊？”好音待在蔣維則的客房，關上燈，躺在床上，豎起耳朵，安靜搜尋房間中一絲一毫的動靜。
明明什麽也沒有。
她特意從冰箱中掰了一塊蛋糕，放在屋子中央，吸引藏在暗處的老鼠。
等到快睡著，屋中沈靜地好像處在另一個空間。
忽然，她聽到輕微至極的響動，類似桌椅在地面的摩擦聲，什麽老鼠力氣這樣大，好音屏住呼吸，專註到用力傾聽，發覺響動極有可能是從隔壁傳來的。
她光想著捉老鼠，想到腦子發直，根本沒察覺有什麽不對，就把耳朵貼在阻斷兩間客房的墻壁上。
墻壁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即使有人在屋中彈奏《克羅地亞狂想曲》，相鄰房間的人，也聽不到任何動靜。
換句話說，如果能被聽到，那說明隔壁屋裏的激情已經超越了狂想曲的高度。
先是微弱的碰撞聲，繼而是某種東西移位的刺啦聲，很輕，但仔細聽，就能想象到一定是極有力的動作，才會造成它的移位，好音這個時候，浮出某種不太好的預感，下一刻，聽見女人性感沙啞的叫聲，朦朦朧朧，模模糊糊，如同錯覺。
好音立即把耳朵遠離墻面，心中又驚又羞，特別怕被隔壁的人發現自己在聽墻角，面紅耳赤地跑到床上，呆坐一會兒，覺得自己最好別睡在這裏。
穿上鞋，做賊心虛地放輕腳步，往門口走去，剛悄悄打開一道門縫，就聽見隔壁也傳來開門聲，她趕忙把門關上，在這一瞬，她似乎聽到懷萬川的聲音，說了一句寶貝什麽的。
好音這才明白，隔壁住的應該是萬川的女朋友，晚飯上，二叔一家的態度非常明確，不可能接受懷書瑤進他們的家門。
懷萬川一邊不當面忤逆他們，一邊繼續夜會自己的女友，又怕二叔二嬸發現，做完後，還得再偷偷跑回自己的客房。
好音手扶額頭，撞見這麽尷尬的事情，讓她不知道明天怎麽面對萬川和他的女友。
這才漸漸明白蔣維則說的“老鼠”，原來是這麽回事。
的確不好明說，都怪她腦子遲鈍，沒領悟他的意思。
不過懷萬川走了，接下來應該不會再發生那種事情，明明在自己的客房，動作卻像個小偷，躡手躡腳回到床邊，隔壁屋的動靜，也再聽不到，她慢慢冷靜下來，已經淩晨一點，索性在這睡下，又訂了六點的鬧鐘，早點起床，避免遇見的尷尬。
放下手機，門口又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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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螃蟹腿用手掰不動，好音果然把它放進後槽牙，盡量不弄出聲音地咬動。
蔣維則忽然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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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盛宣心想自己是說了什麽露拙的話，讓人家笑話了嗎，於是每回要說什麽，都得在腦子中過一遍，思考下有沒有吹噓的成分在。
蔣維則挑了一只母蟹，把能掰開的地方，都利索地掰開，露出潔白緊實的蟹肉，然後將盤子推到好音的手邊，“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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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音姐，你和姐夫的感情真好。”懷晚棠笑瞇瞇說。
好音嗆得咳嗽一聲，點頭和搖頭都很尷尬，她只能彎起唇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姐夫，我今年暑假能去你的公司實習嗎？”懷晚棠忽然開口問，她學得是金融管理，能夠進到蔣維則公司，體驗他們先進的管理模式，對她以後的學業有很大的幫助。
懷好音立即緊張起來，不安地偷瞄一眼蔣維則的臉色，之前他便對懷家多有提防，總懷疑自己和懷家聯起手來，侵吞他的家產，現在懷晚棠說起這種敏感的雷點，她很怕蔣維則會當場甩臉子。
蔣維則溫和微笑，“到時候給你安排。”
“姐夫，你人真好。”懷晚棠高興的拍了下手掌。
“麻煩你了，蔣總。”何秋月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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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音從裏面讀出一絲冷淡意味，忙夾了一塊魚肉，剃幹凈魚刺，示好地送到他的碗裏。
“吃魚，不辣，也沒有刺。”
大家一會兒談起懷晚棠學校的趣事，一會兒念叨三個孩子小時候做過的傻事，一會兒又追憶過往的年華，然後感嘆時間過得真是太快。
而飯桌上本該成為熱點話題的懷書瑤，似乎被刻意忽視了。
只有懷萬川絲毫沒發覺，樂此不疲地給女友夾菜，旁若無人的秀恩愛，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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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家四位長輩心裏看不上這個來歷不明，打扮招展的女人，但還是豎起耳朵，聽懷萬川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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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網戀呀。”懷晚棠表情難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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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必須，你哥我喜歡一個人，絕對毫無保留。”然後腦袋往後一仰，順便拍蔣維則的馬屁，“姐夫，這一點，我向你看齊。”
好音急忙推他胳膊一下，叫他別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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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書瑤也看了過來，緊接著視線越過好音，落到蔣維則臉上，嘴角彎出甜蜜溫順的微笑，然後羞澀地垂下眼簾，纖細的手指挑起垂落的長發挽在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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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音掀開被子 ，穿上棉拖，走過去打開門，看見蔣維則穿著睡衣，胳膊環抱，站在外面，神情不悅。
“發生什麽事了？”她微微睜大眼，疑惑問。
蔣維則很不客氣的推開她，走了進來，鳩占鵲巢，伸展修長的四肢，闊氣地躺在裝飾華麗的公主床上，兩手枕在腦後，蹙眉說：“客房有老鼠。”
“怎麽可能？”好音心想他也許看錯了，“我從來沒見過老鼠啊。”
“不相信，你自己去看看。”他伸出手，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好音站在原地思索三秒，他說得這麽肯定，難道真有老鼠跑進來，“你……不介意的話，就先在我的臥室睡吧。”
蔣維則當然不介意，像在自己家一樣自然，踢掉棉拖，拽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留下剛夠好音睡下的空間。
“餵，你去哪裏 ？”蔣維則欠起身子，不快地看著好音拉開門要走。
好音扭頭，“我去看看你房間的老鼠。”
“……”蔣維則沒好氣得拍拍枕頭，“看什麽看，過來睡覺，大半夜，別折騰了。”
好音堅持說：“不信，如果真有老鼠，要趕緊找人捉出來，旁邊的客房還住著客人呢。”
蔣維則氣笑了，“好，你去吧，等會你就能見到那只專門吸人陽氣的老鼠。”
“老鼠不吸人陽氣。”好音認真說，“你是不是小時候被老鼠嚇到過。”
他都供養過蟑螂，他怕什麽老鼠，手搭在額頭，緩緩說：“懷好音，和你說話真夠累的。”
好音不明白他為什麽多愁善感起來，“那你先睡吧，我下去了，晚安。”
“……”
“哪有老鼠啊？”好音待在蔣維則的客房，關上燈，躺在床上，豎起耳朵，安靜搜尋房間中一絲一毫的動靜。
明明什麽也沒有。
她特意從冰箱中掰了一塊蛋糕，放在屋子中央，吸引藏在暗處的老鼠。
等到快睡著，屋中沈靜地好像處在另一個空間。
忽然，她聽到輕微至極的響動，類似桌椅在地面的摩擦聲，什麽老鼠力氣這樣大，好音屏住呼吸，專註到用力傾聽，發覺響動極有可能是從隔壁傳來的。
她光想著捉老鼠，想到腦子發直，根本沒察覺有什麽不對，就把耳朵貼在阻斷兩間客房的墻壁上。
墻壁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即使有人在屋中彈奏《克羅地亞狂想曲》，相鄰房間的人，也聽不到任何動靜。
換句話說，如果能被聽到，那說明隔壁屋裏的激情已經超越了狂想曲的高度。
先是微弱的碰撞聲，繼而是某種東西移位的刺啦聲，很輕，但仔細聽，就能想象到一定是極有力的動作，才會造成它的移位，好音這個時候，浮出某種不太好的預感，下一刻，聽見女人性感沙啞的叫聲，朦朦朧朧，模模糊糊，如同錯覺。
好音立即把耳朵遠離墻面，心中又驚又羞，特別怕被隔壁的人發現自己在聽墻角，面紅耳赤地跑到床上，呆坐一會兒，覺得自己最好別睡在這裏。
穿上鞋，做賊心虛地放輕腳步，往門口走去，剛悄悄打開一道門縫，就聽見隔壁也傳來開門聲，她趕忙把門關上，在這一瞬，她似乎聽到懷萬川的聲音，說了一句寶貝什麽的。
好音這才明白，隔壁住的應該是萬川的女朋友，晚飯上，二叔一家的態度非常明確，不可能接受懷書瑤進他們的家門。
懷萬川一邊不當面忤逆他們，一邊繼續夜會自己的女友，又怕二叔二嬸發現，做完後，還得再偷偷跑回自己的客房。
好音手扶額頭，撞見這麽尷尬的事情，讓她不知道明天怎麽面對萬川和他的女友。
這才漸漸明白蔣維則說的“老鼠”，原來是這麽回事。
的確不好明說，都怪她腦子遲鈍，沒領悟他的意思。
不過懷萬川走了，接下來應該不會再發生那種事情，明明在自己的客房，動作卻像個小偷，躡手躡腳回到床邊，隔壁屋的動靜，也再聽不到，她慢慢冷靜下來，已經淩晨一點，索性在這睡下，又訂了六點的鬧鐘，早點起床，避免遇見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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