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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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排骨
言蕊微微一笑，作為本次會議的風險管理負責人，她本人已經做好第一個吃槍子的準備。
不過，她也沒覺得蔣維則最近很兇，正常水準。
再說，在事業上雷厲風行的男人，比在感情上愁眉不展的男人，更加迷人，不是嗎？
周秘書則負責安撫眾位高管的情緒，熱情周到，彬彬有禮，等所有人保持平靜的頭腦，踏入會議室後，他才擦了擦額頭，輕籲一口氣，看來以後需要報一個心理輔導課程。
蔣維則姍姍來遲，表情一如既往地喜怒難辨，在座眾人看了一眼後，趕忙低頭再三檢查看自己的報表是否有沒發現的錯誤。
言蕊講解完公司下一年在新能源行業迎來的新興風險後，接著業務與職能單元的負責人分別匯報自己所在領域的關鍵風險清單。
一輪結束，大家緊張不安地等待蔣維則發言。
“歐洲區的量化數據是意大利原始人收集的？”
“R&D研發的測試結果呢，別像個無頭蒼蠅一樣，鬧哄哄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RMD……”蔣維則手指在紙質表格上快速下移，眉峰下壓，露出無話可說的表情，“拿回去重做。”
“還有這個，客戶事業部，呵呵……”
……
氣壓越來越低，在座高層的腦袋也越垂越低，手中的筆寫一陣，停一陣，為剛被點名責罵的同事默哀一分鐘，更希望蔣維則罵完別人，就不要再輪到自己身上。
正當眾人被罵得下一刻就要以死謝罪的時候。
蔣維則左手旁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那張刻薄無比的嘴唇忽然停了一下，表情變得特別奇怪，據一位在場的高管描述，好像春天在十二月一剎那降臨了。
蔣維則面如寒冰的表情，出現了絲融化跡象，雖然只有一眨眼，也足夠令人目瞪口呆。
“言助理，你繼續會議。”他邊拿起手機，邊做了個繼續的手勢。
言蕊清楚地看見他拿起的手機 ，正是前一陣子還給他的那支。
是誰的信息？
一定是那位懷小姐。
在這樣嚴肅重要的場合，蔣維要和一個什麽都不是的女人，在手機裏談情說愛。言蕊覺得失望和憤怒，強大冷靜的蔣維則也會陷入沒用的感情中，而她和他這麽多年的並肩作戰，相互扶持，居然比不上一個半道橫插進來的女人。
言蕊將強烈不滿的情緒很好的隱藏下去，臉上帶著溫和理智的表情，笑著繼續下面的會議流程。
看完信息後，蔣維則猶如被凈化了一般，戾氣去了不少，再點評總結其他人的發言時，即使是批評問責，始終客客氣氣，給大家一種“重新做人”的救贖感。
之後的會議意外順利，在下午六點前圓滿結束。
眾人大松一口氣，又止不住好奇，到底是誰給蔣總發的信息，一條信息就可以感化如同魔鬼一樣的蔣維則，真是神奇至極。
傍晚，天空慢悠悠飄下一片一片的雪花，落在燈紅酒綠的都市中，仿若慶祝一年即將收尾的禮花。
言蕊拿著今天的會議總結，推開總裁辦的門，看見蔣維則正在望著落地窗外的雪花出神，手中的筆半舉著，像一座正在尋找靈感的雕塑。
言蕊楞了一下，走近桌前，笑得並不真切，“蔣總，在想什麽呢？”
蔣維則瞬間回神，揉揉太陽穴，疲倦道：“放松放松眼，沒什麽。”
言蕊把文件推到他胳膊旁，笑顏嬌美，“話說，今年馬上就要結束了，蔣總還沒請我吃一頓接風洗塵的大餐呢。”
蔣維則笑了笑，“當然要請，我準備在年會結束後，以你的名義，請全公司的員工去外灘吃一次飯。”
“大手筆啊蔣總。”言蕊真心實意笑了起來，蔣維則肯出面為她籠絡人心，一擲千金，看來她在他心中是十分重要的。
“作為感謝，今天我請蔣總去吃日本料理。”她雙手環胸，以多年朋友與知己的身份，說出這句話，“蔣總，你已經拒絕我好幾次了，今晚無論如何，也要陪我吃一頓飯。”
蔣維則正要開口，周秘書敲門走了進來，先看了一眼蔣維則，又對言蕊微笑示意，視線再次轉回，“蔣總，懷小姐已經在樓下等您了。”
蔣維則看了眼手機，與懷好音的聊天停留在中午三點，只有兩句對話。
“今天可以和小陳去公司接你嗎？”
“隨便。”
他冷哼一聲，反扣住手機，“你很閑嗎，以後這種事情讓她自己說。”
周秘書露出專業優雅的微笑，“好的。”
好的好的好的，總之老板說什麽，都是好的，周秘書發出見解深刻的腹誹。
言蕊早就想看看懷小姐長什麽樣子，勾得蔣維則像是變了個人，趕在周秘書說完後，道：“蔣總，不如帶懷小姐一起吧，我很想認識這位傳說中的懷小姐呢，我做東，請大家去望江南吃飯，周秘書也一起來。”
蔣維則想到與懷好音的三個月期限，如今已過了一個月，可是她並沒有做出多大的改變，離婚似乎近在眼前，不想讓言蕊看了笑話，於是道：“算了，明天吧，言蕊，明天請你和周秘書一起。”
言蕊時刻分清自己既是蔣維則的好友，也是他的下級，對他不願意的事情，絕對不會強行要求他去做，露出包容大方的笑容，“好吧，蔣總，和你吃一頓飯真是太難了，只好期待明天嘍。”
她聳聳肩，溫柔親切道：“走吧，一起下樓。”
還是想看一眼懷小姐的真面容 ，看看自己到底哪裏比不上她。
懷好音端著ipad，坐在後座，《真心上線》的所有章節，她花了半個月，終於打通關，並且把王子的好感度打到了999，集齊王子的所有卡牌與事件，獲得“非他不可”的浪漫稱號。
看著游戲中播放的cg，英俊優雅的王子，身穿純白西裝，站在滿天的煙花下，輕輕訴說動人心扉的情話，好音頓悟了，要取得一個人的好感，其實很簡單，總結來說，就是多聊天，多送禮，多獻殷勤。
她想這套公式用在蔣維則身上，效果應該也是差不多。
一片雪花黏在車窗上，眨眼間融化成若有若無的水珠。
放下ipad，她自信滿滿趴在車窗邊，望著徐徐回旋的飛雪。通關游戲人物需要半個月，將蔣維則當成游戲角色的話，兩個月的時間，不需要加夠好感，只需要不讓他離婚，也是可以做到的吧。
好音覺得心情放松不少，同時，又有些許負罪感在隱隱作祟。
車門忽然打開，男人挾著風雪坐進車中，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擠在角落的好音，什麽也沒有說。
似乎在等她開口。
好音生澀的嘗試與他溝通，“中午吃的什麽？”
聽見她蚊子哼一樣的詢問，蔣維則偏過頭，餘光掃視她緊張的面孔，答：“公司餐廳的家常菜。”
“什麽家常菜？”她又問。
蔣維則抿唇，淡聲道：“燒排骨，炒菌菇，豆腐羹。”
好音“咦”了聲，“沒有主食嗎？”
“……”蔣維則平靜答：“米飯。”
“哦，”好音掃一眼車窗外快速劃過的亮著燈的高樓大廈，轉過頭，又問，“燒排骨好吃嗎？”
流光輕輕掠過她雪白明麗的臉龐，美得猶如一幅可望不可即的神聖畫作。
蔣維則眸子有一瞬凝滯不動，垂下長長的睫毛，輕聲道：“好吃。”
突然溫柔起來，好音忍不住擡眼去看他的表情，見他一想到排骨的美味，沒有了冷冰冰的氣息，不自覺笑了起來，“那一定是很好吃了。”
“……”蔣維則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山莊別墅。
吃完飯，蔣維則坐在客廳沙發瀏覽晚間新聞 ，好音端著一杯果汁，放到他前面的桌子上，“新榨的果蔬汁，有助於飯後消化。”
蔣維則從電子新聞中擡起頭，靜靜看她一瞬，覺得她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麽變化，突然說來公司接他，在途中沒話找話，飯桌上還給他不停夾菜，吃完飯後，又貼心送上果汁，她想幹什麽？
因為不想離婚，所以現在在努力討好他？
等了一個月，才想出這種拙劣的法子。
蔣維則伸手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味道還不錯，比她泡得茶好喝多了。
“謝謝。”
“不客氣。”好音高興地說，仿佛看見蔣維則頭頂冒出一顆粉心，上面寫著好感+1.
蔣維則下睨的視線，盯著她彎起的唇角，凝視半秒，很快轉移開來。
“這幾天沒有出去玩嗎？”在她殷勤備至的目光下，蔣維則沒法子集中註意力去做別的時間，索性關了新聞頁面，轉頭與她聊天。
好音最近半個月忙著刷張翙介紹的“戀愛寶典”，張翙叫她出去好幾次，全被好音拖到了下個月。
“沒有。”好音垂下頭，還是不太敢直視蔣維則的臉。
蔣維則很想把人架到自己的大腿上，壓下沖動，平靜問：“不想出去了嗎？”
好音連忙擡頭，說：“不是……最近一段時間，我想待在家裏比較好。”
她倒是識趣，上班時，還在思考離婚期限只有兩個月，不想讓人看笑話的蔣維則，回家後，又在思考，要不要帶好音出席公司年會。
蔣維則冷靜理智地給出建議，“太無聊的話，可以給我發消息，我最近事情也不是很多。”
“好，”好音認為他頭頂的好感度一定在持續+1，看來與蔣維則相處，也不是太難，端起桌上的果汁，遞給蔣維則，感謝他的體貼 ，結果手滑了，果汁灑了男人一身，玻璃杯四分五裂，晶瑩的碎片飛濺到各個角落。
蔣維則眉頭頓時皺起，見好音蹲下身子去撿拾玻璃碎片，一把將人拉了起來，克制住湧上來的火氣，心平氣和道：“別用手撿玻璃碎片，好音，去沙發坐著。”
好音臉龐像一張團開的白紙，寫滿了抱歉，小聲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讓我來打掃吧。”
不用打掃，傭人很快換上新的地毯。
沒什麽大不了，蔣維則只是生氣她沒頭沒腦去撿玻璃碎片，但好音看著他沈下來的神情，只覺剛剛加上的好感，正在以-10、-10……的速度，迅速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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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也沒覺得蔣維則最近很兇，正常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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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維則瞬間回神，揉揉太陽穴，疲倦道：“放松放松眼，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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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雪花黏在車窗上，眨眼間融化成若有若無的水珠。
放下ipad，她自信滿滿趴在車窗邊，望著徐徐回旋的飛雪。通關游戲人物需要半個月，將蔣維則當成游戲角色的話，兩個月的時間，不需要加夠好感，只需要不讓他離婚，也是可以做到的吧。
好音覺得心情放松不少，同時，又有些許負罪感在隱隱作祟。
車門忽然打開，男人挾著風雪坐進車中，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擠在角落的好音，什麽也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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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家常菜？”她又問。
蔣維則抿唇，淡聲道：“燒排骨，炒菌菇，豆腐羹。”
好音“咦”了聲，“沒有主食嗎？”
“……”蔣維則平靜答：“米飯。”
“哦，”好音掃一眼車窗外快速劃過的亮著燈的高樓大廈，轉過頭，又問，“燒排骨好吃嗎？”
流光輕輕掠過她雪白明麗的臉龐，美得猶如一幅可望不可即的神聖畫作。
蔣維則眸子有一瞬凝滯不動，垂下長長的睫毛，輕聲道：“好吃。”
突然溫柔起來，好音忍不住擡眼去看他的表情，見他一想到排骨的美味，沒有了冷冰冰的氣息，不自覺笑了起來，“那一定是很好吃了。”
“……”蔣維則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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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維則從電子新聞中擡起頭，靜靜看她一瞬，覺得她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麽變化，突然說來公司接他，在途中沒話找話，飯桌上還給他不停夾菜，吃完飯後，又貼心送上果汁，她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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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維則伸手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味道還不錯，比她泡得茶好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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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維則下睨的視線，盯著她彎起的唇角，凝視半秒，很快轉移開來。
“這幾天沒有出去玩嗎？”在她殷勤備至的目光下，蔣維則沒法子集中註意力去做別的時間，索性關了新聞頁面，轉頭與她聊天。
好音最近半個月忙著刷張翙介紹的“戀愛寶典”，張翙叫她出去好幾次，全被好音拖到了下個月。
“沒有。”好音垂下頭，還是不太敢直視蔣維則的臉。
蔣維則很想把人架到自己的大腿上，壓下沖動，平靜問：“不想出去了嗎？”
好音連忙擡頭，說：“不是……最近一段時間，我想待在家裏比較好。”
她倒是識趣，上班時，還在思考離婚期限只有兩個月，不想讓人看笑話的蔣維則，回家後，又在思考，要不要帶好音出席公司年會。
蔣維則冷靜理智地給出建議，“太無聊的話，可以給我發消息，我最近事情也不是很多。”
“好，”好音認為他頭頂的好感度一定在持續+1，看來與蔣維則相處，也不是太難，端起桌上的果汁，遞給蔣維則，感謝他的體貼 ，結果手滑了，果汁灑了男人一身，玻璃杯四分五裂，晶瑩的碎片飛濺到各個角落。
蔣維則眉頭頓時皺起，見好音蹲下身子去撿拾玻璃碎片，一把將人拉了起來，克制住湧上來的火氣，心平氣和道：“別用手撿玻璃碎片，好音，去沙發坐著。”
好音臉龐像一張團開的白紙，寫滿了抱歉，小聲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讓我來打掃吧。”
不用打掃，傭人很快換上新的地毯。
沒什麽大不了，蔣維則只是生氣她沒頭沒腦去撿玻璃碎片，但好音看著他沈下來的神情，只覺剛剛加上的好感，正在以-10、-10……的速度，迅速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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