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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想與你水遠山高,見證黎明破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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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想與你水遠山高,見證黎明破曉

宋溫河盯著他的眼睛,突然冷笑一聲奪過手鏈,用力拋向大海:"你來這裏就是為了羞辱我?"

"等一下,我不是……"姚盛意的話被海風撕碎,他望著手鏈墜落的方向,眼眶瞬間通紅。

"如果你只是想要羞辱我,那你成功了。"宋溫河的聲音在發抖,卻倔強地昂著頭,"我的感情,我的心,我從來沒想過要收回來,但好像…你也不想要。"

"如果我不想要就不會來這個島上了。"姚盛意向前一步,卻被宋溫河後退的動作刺痛了心臟。

"你就這麽想還回來是嗎?"宋溫河的眼淚終於決堤,卻擡手狠狠擦去,"那你來這裏幹嘛?我的感情就這麽賤嗎?賤到你糟蹋幾次都可以。"

姚盛意想要解釋,卻被宋溫河推開:"你回去吧!可能還有很多男人喜歡你的合約。我現在沒空,我還要忙著照顧我的家。"轉身時,他突然又折回來,將藏在背後的手鏈拍進姚盛意掌心:"如果你不想要它,就自己扔了吧!別讓我,丟掉自己的心。"

月光爬上礁石時,姚盛意蜷縮在旅館的床上,握著失而覆得的手鏈哽咽著給夏如星打電話

夏如星:"你哭了嗎?”

姚盛意還在逞強“我沒有,但是,很痛,夏姐,好痛啊!"

"那你告訴宋溫河你的心意了嗎?"

"我不敢。我不知道要先說什麽,我要先道歉嗎?還是要怎麽做?我沒有愛過人,而且宋溫河說見到我很痛苦,你讓我怎麽跟他表白啊!夏姐,我該怎麽辦啊?我不想讓他恨我。"

電話那頭傳來輕輕的嘆息:"那你打算就這樣放棄了嗎?"

姚盛意盯著手鏈上磨損的紋路,突然攥緊拳頭:"不要。"

"那你就盡力用你的方式去做吧!如果你不敢當面說,還有其他方式來表達你的感情。"

掛斷電話,姚盛意打開電腦,在空白文檔上寫下第一個字。窗外的月光溫柔地漫進來,照亮了屏幕上跳動的光標,也照亮了少年人終於鼓起勇氣的心。

姚盛意把信放在床頭櫃上,指尖在信封上摩挲許久,最終還是拉著行李箱輕輕帶上門。信裏寫滿了遲來的歉意。

宋溫河推開客房門時,陽光正落在空蕩蕩的床上。他彎腰撿起信封,拆開的瞬間,指腹被信紙邊緣割得發疼

[宋溫河,對不起。我終究還是沒勇氣當面跟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懦弱,竟然連當面跟你道歉的勇氣都沒有。

你每次說喜歡我,我都像被什麽東西砸懵了,腦子裏只剩一片空白——我這樣的人,怎麽會被人放在心尖上?我總覺得自己配不上你的認真,那些躲閃和遲疑,不是不在乎,是怕搞砸,怕你發現我其實笨拙又膽怯。

我來這裏,不是要還什麽,是想把我的心,好好交給你。如果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在碼頭等你,等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如果你不想來,也沒關系,我只是想好好跟你告別,也給我們的感情一個結局。

宋溫河,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姚盛意

留]

信末那句“我在碼頭等你,等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如果你不想來,也沒關系,我只是想好好跟你告別,也給我們的感情一個結局。宋溫河,我愛你。”讓他心臟狂跳,轉身就往碼頭跑。信的內容縈繞在心間,仿佛是在聽姚盛意親口說。

是啊!到底要什麽樣的結局才配得上這一路的顛沛流離?

海風裏,姚盛意拖著行李箱站在船舷邊,身影單薄,海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宋溫河喘著氣喊他名字,聲音帶著哭腔:“姚盛意,你混蛋!”

姚盛意猛地回頭,看見他通紅的眼眶,喉結滾動:“我……”

“信裏的話,為什麽不親口說?”宋溫河走近,攥住他手腕,力道卻很輕,“你知不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

姚盛意望著他,突然笑了,眼裏有淚光閃爍:“因為我怕現在說已經來不及了,而且……”

宋溫河打斷他的話"我不想聽你解釋,你知道我想聽什麽。"

"宋溫河,我愛你,一直都很愛你!"姚盛意猶豫一秒繼續說"我現在說還來得及嗎?"

宋溫河的眼淚掉了下來,卻笑著點頭:“笨蛋,來得及,只要是你,永遠都來得及。”

手鏈在兩人交握的掌心閃著光,海浪聲裏,所有的誤會都成了過去。

從海邊回來時,暮色已漫過窗欞。房間裏沒開燈,只有月光順著紗簾的縫隙溜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混著鹹濕的海風氣息,纏纏綿綿地裹住相擁的兩人。

宋溫河的吻帶著失而覆得的急切,從發梢到耳廓,再到頸側,每一處都像是在確認珍寶的溫度。姚盛意起初還有些僵硬,可當對方的指尖輕輕擦過他手腕上的手鏈時,所有的猶豫都化作了滾燙的回應,他擡手摟住宋溫河的脖頸,將臉埋進對方帶著海鹽味的肩窩,任由自己沈溺在這遲來的溫柔裏。

窗外的浪聲成了最暧昧的背景音,從黃昏到晨曦,又從晨曦到次日黃昏。被單滑落肩頭,肌膚相貼的地方泛著薄紅,宋溫河像是不知疲倦,吻過他汗濕的額角,在他耳邊低喃著思念,那些積壓了三個月的牽掛,此刻都化作了滾燙的體溫,灼得姚盛意幾乎要融化。

直到第二天晚上,姚盛意實在撐不住了,手軟腳軟地推拒著身上的人,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還夾雜著喘息:“宋溫河,停下,我真的不行了。”

宋溫河的動作頓了頓,額頭抵著他的,呼吸灼熱地灑在他臉上,眼底還燃著未熄的火:“你是怎樣?才這就受不了了,我們可是三個月沒見了。”

“誰受得了啊!”姚盛意偏過頭躲開他的吻,眼眶泛紅,帶著點委屈,“我都兩天沒睡覺了。換成別人,早就哭著求饒了,也就我還撐著。”

他說著擡手想推,胳膊卻軟得沒力氣,只能軟軟地搭在宋溫河胸口。宋溫河看著他眼底的青黑,還有那副又累又氣的模樣,心頭的燥熱忽然就淡了下去,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低笑一聲,在姚盛意汗濕的鼻尖上啄了一下,動作放緩了許多,輕輕撫著他的後背:“好了,不鬧你了。”

姚盛意這才松了口氣,眼皮重得像灌了鉛,往宋溫河懷裏縮了縮,嘟囔道:“再鬧……再鬧我就不理你了……”

宋溫河收緊手臂,將他牢牢圈在懷裏,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聲音低沈而溫柔:“睡吧,我抱著你。”

窗外的月光依舊溫柔,海浪聲規律地起伏著。姚盛意很快就被睡意淹沒,呼吸漸漸平穩。宋溫河睜著眼睛看了他許久,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手腕上那條磨損的手鏈,嘴角噙著滿足的笑意,低頭在他發間印下一個輕吻。

這一次,他再也不會放手了。

窗外的天剛泛起魚肚白,宋溫河已經醒了。懷裏的人還睡得沈,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呼吸均勻地拂過他的頸窩。他低頭看了會兒,指尖輕輕蹭了蹭姚盛意泛紅的耳垂,聲音放得極柔:“小意,起床了。”

姚盛意沒睜眼,眉頭皺了皺,往他懷裏縮得更緊,像只貪戀溫暖的貓:“唔……別吵。”

宋溫河低笑,手滑到他後頸輕輕摩挲:“你不是一直念叨著要看海邊日出嗎?今天天氣好,帶你去。”

“困……”姚盛意的聲音黏糊糊的,帶著濃重的鼻音,“看日落行不行啊……”

“日落哪有日出浪漫。”宋溫河捏了捏他的臉頰,語氣裏滿是寵溺,“好了,起來吧,看完日出回來繼續睡,好不好?”見姚盛意還是沒動靜,他又湊到耳邊哄,“而且今天是潮汐日,能看到‘汐逐流光’呢,百年難遇的景致,錯過了可要後悔一輩子。”

“汐逐流光?”姚盛意這才掀開點眼皮,眼神迷茫得像蒙著層霧,卻隱約透著點好奇。他記起宋溫河說過那是潮汐與霞光交織的奇景,心頭那點不情願頓時被勾起來的期待壓了下去。

汐逐流光——潮汐日獨有的浪漫,特殊時刻的交融:在潮汐日當天,日出或日落時,潮汐與光影碰撞——漲潮的浪尖染上橙紅霞光,漲潮時,潮水與陽光的交融,形成花瓣形的彩虹。退潮後的淺灘倒映著完整的落日,潮水退去的漣漪帶著餘暉緩緩消散,美得格外溫柔。

“嗯,去不去?”宋溫河挑眉。

姚盛意慢吞吞地眨了眨眼,最終還是敗給了那份浪漫的誘惑,含糊地應了聲:“去……”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身子卻軟得沒力氣,剛撐起一點就又倒回床上。宋溫河無奈又好笑,幹脆彎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姚盛意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腦袋搭在他肩頭,眼睛依舊半瞇著,任由宋溫河抱著去了浴室。

冷水撲到臉上時,姚盛意才算是徹底清醒了些。他看著鏡子裏兩人交疊的身影,自己頭發亂糟糟的,宋溫河的睡袍領口松著,露出鎖骨處淡淡的紅痕——那是昨晚他沒控制住留下的。臉頰猛地一熱,他剛想轉開視線,就被宋溫河從身後圈住腰,下巴擱在他發頂:“發呆呢?快點洗漱,再磨蹭太陽就要出來了。”

“知道了……”姚盛意小聲應著,擡手胡亂抹了把臉,嘴角卻忍不住偷偷往上揚。困意還沒散盡,可被人這樣連哄帶抱地照顧著,心裏像是揣了塊暖融融的糖,甜得快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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