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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如果要讓你痛苦才算贏,那我寧願從一開始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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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如果要讓你痛苦才算贏,那我寧願從一開始就輸了

果不其然,宋溫河前腳剛踏出房門,後腳就撞上了姚爸爸的幫手簡姝。她穿著一身亮眼的紅色連衣裙,妝容精致,卻掩不住眼底的算計,像只蓄勢待發的毒蛇。

“唉!能聊聊嗎?”簡姝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一絲施舍般的傲慢。

宋溫河頭也不回,腳步沒停:“不行,沒空。”

“等等!”簡姝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宋溫河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裏,“我有正事跟你說。”

宋溫河冷笑一聲,視線落在她抓著自己的手上,像看什麽臟東西:“抓這麽緊,小心染上土氣。”

“誰想碰你這種土包子!”簡姝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松手,嫌惡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仿佛沾了什麽細菌。

“巧了,我也不想跟你這種高高在上的人廢話。”宋溫河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袖口,語氣裏的嘲諷毫不掩飾。

“我還沒開口呢!”簡姝不甘心地擋在他面前,雙手抱胸,擺出一副施舍的姿態。

“沒興趣聽。”宋溫河繞開她就要走。

簡姝見狀,立刻拋出誘餌,聲音壓得低了些:“幫我做事,給你20萬,總比你賣身給姚盛意強吧?”她以為這樣就能擊中宋溫河的軟肋。

宋溫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擡腳就走,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

“你要去哪?”簡姝不死心地追問,語氣裏帶著一絲氣急敗壞。

“這麽聰明,看不出來我不想摻和?”宋溫河語氣不耐,回頭瞥了她一眼,眼神裏滿是鄙夷,“剛碰了臟東西,我去洗手間,你還要跟?”

簡姝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見在宋溫河這兒討不到便宜,她眼珠一轉,幹脆轉身去找姚盛意。

“稀奇啊,今天居然一個人?”簡姝推開姚盛意休息室的門,挑眉調侃,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敵意。

“你不就是瞅準我一個人才來的?”姚盛意頭也沒擡,翻著手裏的文件,語氣平淡,卻精準地拆穿了她的心思。

“出了家門就是親兄妹,怎麽,怕人知道姚大作家的真面目?”簡姝隨手拿起桌上的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大剌剌地坐在沙發上,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誰讓你坐了?臉皮不要這麽厚。”姚盛意終於擡眼,眼神冷得像冰。

“請客人入座不是基本禮貌嗎?連這點都不懂,也是,畢竟是有人生沒人教。”簡姝的話像淬了毒的針,專往姚盛意的痛處紮。

姚盛意強壓著怒火,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你閑得發慌?”

“別忘了,我也是作家,今天也有簽售臺。”簡姝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仿佛這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

“你哪樣不是學我的?”姚盛意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我留學你也留學,我寫小說你就當作家,我哪天來簽售你也哪天來。這麽巧,難不成你是我的粉絲?現在承認還來得及。”

簡姝被戳到痛處,瞬間急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度:“你缺愛缺瘋了吧?”

“勸你別總拿缺愛、被拋棄、媽媽買男人這些老掉牙的話題炒冷飯,小孩子都比你有創意。”姚盛意毫不留情地反擊,眼神裏的輕蔑像刀子一樣割人,“都當作家了,換點新花樣不好嗎?”

“也是,誰不知道你那支離破碎的家,都到了要媽媽買男人當爸爸的地步。”簡姝也豁出去了,口不擇言地攻擊,“姚大作家現在集齊多少個新爸爸了?夠一百個沒?聽說你也買了個男人?年紀大了,倒貼都沒人要,只能花錢買?別天真了,你以為買回來人家就會真心愛你?跟你媽一樣異想天開,缺愛缺到隨便抓個男人就當救命稻草……”

“說完了?”姚盛意打斷她,語氣平靜得可怕,仿佛剛才那些惡毒的話都沒入耳。

“早著呢!”簡姝還在喋喋不休,“你這麽作,最後只會跟你媽一樣——被拋棄!”

姚盛意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努力平覆著情緒。簡姝死死盯著他手裏的水杯,眼底閃過一絲算計,像是在策劃著什麽。

“你以為我會潑你水?”姚盛意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語氣帶著一絲嘲諷,“成年人了,動點腦子。”

“我倒希望你潑。”簡姝挑釁地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期待。

姚盛意冷笑:“想抓著我的手往你身上潑水,再誣陷是我幹的?這種把戲,你不覺得太幼稚了嗎?”

“這樣……更省事。”簡姝突然站起身,在姚盛意還沒反應過來時,拿起桌上的另一瓶水,直接從自己頭頂澆了下去。冰涼的水順著她的頭發流下,浸濕了她的衣服,讓她看起來狼狽不堪。

正巧這時,蘇楠帶著導演和制片人來核對合同。門剛推開,看到眼前這一幕,幾人都楞住了。簡姝立刻戲精上身,尖叫起來:“啊!姚盛意,你幹什麽?我不過是關心你,不喜歡可以直說,何必這樣!我們好歹是兄妹,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她一邊說一邊抹著臉上的水,眼淚說來就來,看起來委屈極了。

蘇楠見狀,趕緊上前解釋:“各位,肯定有誤會,盛意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會……”

“證據確鑿啊蘇秘書。”一個工作人員皺著眉,語氣裏帶著懷疑,“這事傳出去,姚作家的名聲可就毀了,劇還沒開拍呢!”

“是我做的。”姚盛意突然開口,語氣平靜得讓人心驚。

“盛意!”蘇楠震驚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承認。

姚盛意沒理蘇楠,徑直走向簡姝,拿起桌上的另一杯水,毫不猶豫地潑在她臉上。工作人員慌忙上前阻攔:“姚作家,你瘋了?”

“我說了是我幹的。”姚盛意看著滿臉錯愕的簡姝,眼神裏帶著一絲玩味,“反正都要背鍋,不如做實了更劃算。”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筆狀的東西,在簡姝眼前晃了晃,“簡姝,知道這是什麽嗎?”

“我不知道……”簡姝還在裝無辜,眼神卻有些慌亂。

姚盛意按下開關,剛才兩人的對話清晰地從錄音筆裏播放出來,包括簡姝那些惡毒的話語和她策劃自導自演的計劃。真相大白,簡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卻還在垂死掙紮:“不是我!你們別信!快關掉!”

姚盛意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壓迫感。他擡手指了指天花板角落:“人啊,別太蠢。”那裏,一個360度旋轉的監控攝像頭正靜靜地工作著。說罷,他轉身,瀟灑離去,留下身後一片混亂。

門外,宋溫河早已等候多時,靠在墻上,眼神裏帶著擔憂。看到姚盛意出來,他立刻迎上去:“出氣了?”

姚盛意輕嘆一聲,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沒想象中痛快。”

宋溫河不語,只是張開雙臂,將人緊緊擁入懷中。他的懷抱很溫暖,像一個堅固的港灣,用無聲的力量驅散姚盛意眼底的陰霾。“你很棒。”他在姚盛意耳邊輕聲說,聲音裏帶著真摯的讚美。

“我不是小孩子!”姚盛意嘟囔著,卻沒有推開他,反而往他懷裏靠得更緊了些。

“好的,你是最棒的。”宋溫河低笑,語氣裏滿是寵溺。

“謝謝你哦。”姚盛意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回到旅館時,暮色已經浸透了窗簾,將房間染上了一層溫柔的橘色。宋溫河倚著門框,率先打破沈默:“我今天遇到你妹妹了。”

姚盛意解領帶的動作微頓,很快又恢覆如常,仿佛只是聽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奇怪,她也是個作家,書展上碰到很正常。”他忽然擡眼,琥珀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泛起漣漪,帶著一絲探究:“她跟你說了什麽?”

“她想收買我,給我20萬,讓我幫她做事。”宋溫河如實相告,緩步走近,身上帶著一縷淡淡的雪松香氣,“但我拒絕了。”

“為什麽?”姚盛意挑眉,“假意應承或許能套出她的計劃。”

“因為你不會喜歡。”宋溫河停在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眼底映著暖黃的壁燈光芒,溫柔得像一汪春水,“我知道,先應下來也好,能知道她的計劃,但我想你應該不喜歡這種方式。我不想讓你覺得我背叛你,哪怕只是一點點也不行。而且,如果我那樣做了,你肯定會頭也不回的拋棄我。如果要讓你痛苦才算贏,那我寧願從一開始就輸了。”他自嘲地笑了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所以現在我只能告訴你我碰到她了,卻猜不透她的盤算。”

姚盛意沈默片刻,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忽然從西裝內袋裏摸出一支銀色的錄音筆,金屬的冷光在掌心流轉。他挑眉望向宋溫河,眼神裏帶著一絲狡黠:“正好,看看這個小丫頭到底要耍什麽把戲。”

兩人對視的瞬間,默契的笑意同時漫上眼角。窗外的夜色漸深,房間裏的燈光卻顯得格外溫暖,空氣中流淌著一種名為“信任”的溫柔——那是比任何華麗辭藻都動人的,雙向奔赴的真心。

第二天的發布會現場,聚光燈在純白的背景板上暈開柔和的光。姚盛意坐在臺中央,一身淺灰色西裝襯得他眉眼溫潤,氣質儒雅。臺下記者們舉著話筒,鎂光燈此起彼伏,像一片閃爍的星海。

“姚老師,您筆下的愛情故事總是甜到讓人冒粉紅泡泡,”一位年輕的女記者笑著提問,眼中帶著好奇,“這是因為您正處於愛情中,才有這樣的靈感嗎?”

現場響起一陣細碎的笑聲。姚盛意微微頷首,目光不自覺地望向臺下的角落——宋溫河就站在那裏,穿著一件黑色毛衣,襯得側臉線條格外溫柔。感受到姚盛意的目光,宋溫河擡起頭,對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姚盛意收回視線,唇角揚起一個真實而溫柔的弧度:“或許是因為,我始終相信,世間最動人的甜蜜,源於雙向奔赴的真心。”他頓了頓,眼神裏帶著真誠的期許,“我也希望看這部小說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依靠。”

掌聲響起時,宋溫河輕輕合上了手中的書,書頁間滑落一片銀杏書簽,那是昨夜姚盛意悄悄夾進去的。

華燈初上時,四人圍坐在姚盛意家的餐桌旁,氣氛熱鬧而溫馨。夏如星剛夾起一筷子蝦仁,蘇楠就迫不及待地將平板推到桌中央,屏幕裏,簡姝正將礦泉水澆在自己頭上,誇張的哭喊聲透過電子屏傳出來,顯得格外滑稽。

“快看!簡姝今天在書展自導自演的鬧劇,現在全網播放量都破百萬了!”蘇楠笑得前俯後仰,差點把嘴裏的飯噴出來。

夏如星杏眼圓睜,故作驚訝地轉向姚盛意:“聽說這場好戲的導演大有來頭?”

姚盛意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眼尾卻泛起一絲笑意:“這是明知故問?”

“早知道我就推了通告!”夏如星惋惜地放下刀叉,語氣裏滿是遺憾,“錯過了這麽精彩的戲碼!快說說,她怎麽就把自己作到全網群嘲的?”

聽著姚盛意將簡姝的鬧劇娓娓道來,夏如星驚嘆不已:“我在片場摸爬滾打這麽多年,都沒她戲足!”她突然想起什麽,好奇地問,“不過你幹嘛不直接拿錄音筆澄清,還費那麽大勁找監控?”

蘇楠慌忙湊近,在她耳邊低聲解釋了幾句,大概是說姚盛意不想讓錄音裏那些惡毒的話語曝光,引來更多不必要的議論。夏如星瞬間了然,指尖輕點桌面:“原來她踩到你的逆鱗了。”

姚盛意眸光微暗,顯然不想再提這個話題。這時,手機提示音響起,打破了短暫的沈默。夏如星拿起手機,刷著評論,笑得直不起腰:“你們看這條評論!有人說要眾籌給簡姝買精神科掛號費!”

就在她和蘇楠刷得熱火朝天時,餐桌另一側飄來細碎的私語。宋溫河將紅酒杯輕輕推向姚盛意:“要再來點?”

“嗯,披薩也快到了。”姚盛意用叉子戳了戳沙拉裏的櫻桃番茄,語氣隨意,“不過她們肯定又要說熱量超標……”

“點一整張,剩下的我解決。”宋溫河自然地接過話頭,仿佛兩人之間有著與生俱來的默契。他們對視時,眉眼間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仿佛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夏如星終於看不下去了,放下手機,假裝生氣地說:“我說二位,這打情罵俏的架勢,是在偷偷戀愛吧?”

姚盛意的耳尖瞬間泛紅,卻還在佯作鎮定:“神經。”

“臉比龍蝦還紅,還嘴硬!”夏如星毫不留情地拆穿,“空調開22度,你裹著針織衫說熱?騙誰呢!”

姚盛意惱羞成怒,轉頭看向蘇楠:“有這閑心,不如多關心關心某人。”他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蘇楠,眼神裏帶著調侃。

夏如星瞬間洩了氣,偷偷瞄了一眼正認真研究簡姝黑詞條的蘇楠,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明明旁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可這位榆木腦袋卻永遠get不到她欲言又止的眼神,氣得她狠狠叉起一塊牛排,在瓷盤上劃出清脆的聲響。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屋內的燈光卻愈發溫暖。爭吵聲、歡笑聲與即將送達的披薩香氣交織在一起,像一首溫馨的交響曲,將所有的過往陰霾都烘成了輕飄飄的煙,只留下滿室的溫暖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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