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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你也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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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你也是攻?

暮色像浸透了墨的棉絮,沈沈壓在窗欞上。姚盛意推開臥室門時,正看見宋溫河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貼在素色窗簾上,肩膀微微垮著,連指尖都透著股說不出的落寞。

“怎麽不開燈?”面對剛剛的話題,他也不想再說什麽。姚盛意把剛剛沖的藥放在床頭櫃上,指尖觸到冰涼的木質表面。他按下開關的瞬間,暖黃的光線嘩地漫開來,照亮了宋溫河泛紅的眼尾——那裏還沾著未幹的淚痕,像落了片碎掉的星子。

姚盛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放輕腳步走過去,雙手輕輕搭上宋溫河的肩,指腹蹭到對方繃緊的肌肉,像觸到了拉滿的弓弦。“疼嗎?”他輕聲問,聲音軟得像浸了水的棉花。

“我輸了。”宋溫河的聲音帶著哭腔,尾音發顫,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他轉過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在燈光下閃閃爍爍,“我連盞破燈都搶不過他。”

姚盛意沒說話。他擡手撫上宋溫河的臉頰,拇指輕輕擦去那串搖搖欲墜的淚。指腹下的皮膚溫熱,帶著剛哭過的潮濕,他忽然俯下身,在對方顫抖的唇上印下一個輕吻。

像羽毛落在湖面,漾開圈圈漣漪。宋溫河的睫毛猛地一顫,瞳孔裏瞬間炸開驚愕的光。姚盛意的唇很軟,帶著薄荷牙膏的清冽,混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在這寂靜的房間裏漫開來,甜得讓人心頭發緊。

“你……”宋溫河的聲音啞得厲害,他下意識地攥住姚盛意的手腕,指節泛白,“是來安慰我?”

姚盛意的鼻尖蹭過他的側臉,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如果我說,不止呢?”他擡起眼,眸子裏盛著化不開的溫柔,像揉碎了的星光,“我可以嗎?”

宋溫河的呼吸驟然停滯。下一秒,他猛地轉身,將姚盛意按在冰涼的墻壁上。兩人的距離瞬間縮到零,他能看清姚盛意瞳孔裏自己的影子,能感受到對方急促的心跳撞在自己胸口,像要一起跳出來。

“認真的?”宋溫河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的唇離姚盛意只有半寸,溫熱的呼吸噴在對方唇上,“不是可憐我?”

姚盛意笑了,眼角彎成好看的月牙。他擡手勾住宋溫河的脖子,主動湊近,在他唇上輕輕咬了一下:“安慰是真的,想吻你……也是真的。”

這個吻像點燃的引線,瞬間引爆了積壓在心底的情愫。宋溫河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姚盛意緊緊地擁在懷裏,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裏。他的吻從輕柔變得熾熱,帶著壓抑太久的渴望,舌尖撬開對方的牙關,纏綿地廝磨著,把所有的不甘、思念、歡喜都傾註其中。

姚盛意的手不自覺地攀上宋溫河的後背,指尖陷進對方汗濕的襯衫裏。他踮起腳尖,迎合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喉嚨裏溢出細碎的呻吟,像被春雨打濕的小貓。月光不知何時爬上窗臺,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鍍了層銀輝,暧昧得讓人心頭發燙。

宋溫河的手順著姚盛意的腰線往下滑,指尖擦過細膩的皮膚,引來對方一陣輕顫。他把人打橫抱起,走向床邊時,膝蓋撞到了床頭櫃,發出輕微的聲響,卻誰也沒心思去理會。

床板發出一聲輕響。姚盛意躺在柔軟的被褥裏,看著宋溫河俯身壓下來,眼神裏的情欲像燒得正旺的火。他的襯衫被扯開兩顆紐扣,露出精致的鎖骨,宋溫河的吻落在上面,帶著灼熱的溫度,一路往下。

“溫河……”姚盛意的聲音帶著喘息,他擡手想去解宋溫河的皮帶,指尖卻在觸到金屬扣時頓住。他忽然想起什麽,翻身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摸出個小盒子,指尖有些抖地撕開包裝。

就在這時,宋溫河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姚盛意手裏的東西上,瞳孔驟然收縮。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連窗外的蟲鳴都消失了。姚盛意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手腕被攥住,力道大得有些疼。

“你……”宋溫河的聲音幹澀得像砂紙摩擦,“你也是攻?”

姚盛意楞住了。他看著宋溫河眼中的驚愕,再低頭看看自己手裏的避孕套,忽然明白過來。一股尷尬的熱氣猛地沖上臉頰,他下意識地想把東西藏起來,卻被宋溫河死死按住手。

四目相對,眼底的情欲瞬間被驚愕取代,像被潑了盆冰水。

宋溫河苦笑一聲,松開手癱倒在床上,雙手捂住臉。“這叫什麽事啊……”他的聲音從指縫裏鉆出來,帶著點自嘲,又有點哭笑不得。

姚盛意也坐起身,手忙腳亂地把東西塞回抽屜,指尖蹭到發燙的臉頰。“我……我以為……”他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房間裏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剛剛還熾熱的空氣裏,現在只剩下尷尬在彌漫。

兩人沈默了很久,久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一聲比一聲沈重。

“我周日要回去了。”姚盛意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麽。

宋溫河猛地轉過頭,眼底的失落幾乎要溢出來。“早班船?”他問,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嗯。”姚盛意點點頭,望著窗外漸漸沈下去的暮色,“時間過得真快。”

“不能不走嗎?”宋溫河的話脫口而出,說完又立刻後悔了。他別過臉,自嘲地笑了笑,“你看我,又說胡話了。我這種人,怎麽配求你留下。”

姚盛意的心像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他伸手碰了碰宋溫河的手背,對方的手很涼,還帶著點顫抖。“你可以試試求我啊。”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像個同齡人那樣,撒個嬌,或者耍賴,說不定……我就心軟了呢?”

宋溫河的睫毛顫了顫。他轉過頭,看著姚盛意認真的眼睛,忽然覺得鼻子一酸。“我從來不求人。”他的聲音帶著哽咽,“我爸媽離婚的時候,我都沒求過他們別走。”他攥緊姚盛意的手,指節泛白,“我怕……我求了,你還是要走,那我以後……再也不敢對誰有期待了。”

“溫河……”

“你別走好不好?”宋溫河打斷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我再也不早上叫你起床了,也不打擾你工作了,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他語無倫次地說著,像在討價還價,又像在卑微地乞求,“我什麽都聽你的,只要你別走。”

姚盛意看著他淚流滿面的樣子,忽然覺得心裏又酸又軟。他伸手把宋溫河攬進懷裏,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在安撫一只受了傷的大狗狗。“傻瓜。”他的聲音帶著笑意,眼眶卻也跟著紅了,“你不用改變什麽的。我喜歡聽你早上叫我起床,喜歡看你故意逗我生氣的樣子,喜歡……所有的你。”

宋溫河在他懷裏蹭了蹭,像只尋求安慰的貓。“真的?”

“真的。”姚盛意低頭,在他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雖然我現在不能給你答案,但我向你保證,我不會輕易離開的。”

宋溫河沒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兩人靜靜地相擁著,聽著彼此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裏交織成最溫柔的旋律。

就在這時,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姚盛意松開宋溫河,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眉頭微微蹙起。是沈榆發來的消息:“我後天出海,能來送送我嗎?就當……給我曾經的喜歡一個結局。”

他擡頭看向宋溫河,眼神裏帶著詢問。宋溫河註意到他的目光,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手機屏幕,沈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去吧。”他的聲音很平靜,卻伸手握住了姚盛意的手,“我陪你一起。”

姚盛意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忽然笑了。他反手握緊宋溫河的手,指尖相扣的瞬間,仿佛有電流竄過。“好。”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透過窗簾的縫隙,在被子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房間裏的尷尬早已散去,只剩下脈脈的溫情在悄然流淌,像春日裏融化的溪水,溫柔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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