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想看看這張刺人的嘴，是什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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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想看看這張刺人的嘴，是什麽味道
蘇楠又花了一整天做心理準備，手心攥得發潮，手機殼都被汗浸濕了。他站在夏如星公寓樓下，來來回回踱了好幾圈，終於咬著牙走到門前，緊緊握著手機，指節泛白，小聲嘀咕：“姚盛意，接電話啊……你可得幫我說說她。”
“來吧，蘇楠！”他給自己打氣，深吸一口氣，緩緩擡起手，指尖懸在門鈴上，卻遲遲不敢落下。
可還沒等他按下門鈴，門“哢噠”一聲開了。夏如星倚著門框，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眼尾微微上挑：“你都在門外轉了半個小時了，腳不酸嗎？”
“夏……夏姐，你怎麽知道的！”蘇楠嚇得往後縮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圓，臉頰“騰”地紅了，活像被抓包的小偷。夏如星沒說話，只是輕輕指了指門上的貓眼，指尖塗著亮紅色的指甲油，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啊！”蘇楠心中暗叫不妙，懊惱地捂住嘴，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看在眼裏。
“就算你告訴姚盛意也沒用。”夏如星側身讓他進來，語氣帶著調侃，“他要麽在忙工作，要麽……正和那個宋溫河待在一起呢。”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神在蘇楠臉上打轉，看他急得跳腳的模樣。
“姚盛意才不是這樣的人呢！”蘇楠立刻反駁，臉頰鼓鼓的，像只氣呼呼的倉鼠。盡管心裏憋著氣，可看著地上的燈泡碎片，還是認命地跟著夏如星走進屋子，書包帶子被他攥得變了形。
此時，暮色如同被打翻的巨大顏料盤，將天空暈染成絢爛的橙紅，連帶著海面都浮著層金箔似的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沙灘，發出“嘩嘩”的聲響，混著晚風裏的鹹腥味，溫柔得像在哼情歌。姚盛意和宋溫河並肩坐在沙灘上，海風撩動他們的發絲，偶爾有幾縷纏在一起，又被風輕輕吹散。
宋溫河的目光始終焦著在姚盛意身上，從他被夕陽染成暖橙色的側臉，滑到他微張的嘴唇，呼吸漸漸變得粗重。心底那股沖動像潮水般翻湧，幾乎要破堤而出。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想幹什麽嗎？”宋溫河的聲音低沈而溫柔，帶著點海風的潮濕，輕輕落在姚盛意耳邊。
姚盛意微微側頭，睫毛上沾著細碎的金光，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想捉弄我吧。”
“不。”宋溫河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幾分沙啞的蠱惑，“是想嘗嘗這張總愛和我拌嘴的嘴，是什麽味道。”說著，他緩緩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姚盛意的唇瓣，眼神裏的渴望幾乎要將人溺斃。
姚盛意正望著遠處的海平面出神，冷不丁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驚得心頭一跳。他下意識地偏過頭，瞳孔驟然收縮——宋溫河眼中的熾熱像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他融化。呼吸陡然一滯，心臟“咚咚”地撞著胸腔，震得耳膜發響。就在那溫熱的唇即將觸碰到自己的瞬間，姚盛意猛地回過神，雙手像受驚的蝶般擡起，掌心緊緊捂住嘴唇，身體本能地向後仰去，帶起的細沙落在兩人之間。
“你要幹嘛！”他的聲音帶著慌亂的顫音，眼睛瞪得圓圓的，臉頰泛著晚霞般的紅暈，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宋溫河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抗弄得一怔，眼中閃過一絲失落，隨即用雙手輕輕握住姚盛意的手腕。他的力度很輕，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堅定，溫熱的掌心貼著姚盛意微涼的皮膚，仿佛有電流順著血管竄遍全身，激起一陣酥麻的戰栗。“我……”他剛想解釋，卻被姚盛意慌亂地打斷。
“你別亂來！”姚盛意用力掙紮了一下，手腕卻被握得更緊。他又羞又惱，眼神像受驚的小鹿般慌亂，睫毛劇烈地顫抖著，避開宋溫河灼熱的視線。
宋溫河看著他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的愛意愈發濃烈，幾乎要將他淹沒。他輕輕松開姚盛意的手腕，指尖還殘留著對方皮膚的細膩觸感，緩緩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溫柔而寵溺的笑容：“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聲音裏的歉意混著化不開的深情，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姚盛意心底漾開圈圈漣漪。
姚盛意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著狂跳的心臟，目光投向遠處正在下沈的夕陽，那裏的波光粼粼晃得人睜不開眼。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只有海浪聲在耳邊輕輕回蕩，像在訴說著未盡的情愫。過了許久，姚盛意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走吧，天快黑了。”說罷，他率先站起身，腳步有些急促地朝著沙灘出口走去，脖頸微微泛紅，連背影都透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宋溫河望著他的背影，眼中滿是眷戀和堅定，片刻後，也邁開步子默默跟上，指尖還殘留著方才觸碰過的溫熱，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讓他明白自己的真心。
回到旅館時，老板娘已經在院子裏擺好了晚飯。竹桌上放著白瓷碗，裏面盛著剛燉好的海鮮湯，熱氣裹著蝦蟹的鮮氣裊裊升起。宋溫河先一步拉開姚盛意對面的竹椅，指尖擦過椅面的竹篾，帶起細碎的聲響。
姚盛意坐下時，目光不自覺落在宋溫河的手腕上——白天被他拽出的紅痕還在，像道淺淺的胭脂印。他忽然想起傍晚那差點落下的吻，喉結輕輕滾動，伸手去夠湯勺，指尖卻撞在宋溫河遞來的碗沿上。
“小心燙。”宋溫河的聲音裏帶著笑意，指腹不經意蹭過他的手背，像羽毛輕輕搔過。姚盛意猛地縮回手，假裝吹湯，耳根卻紅得厲害，連帶著喝進嘴裏的湯都變了味，鮮中透著點說不清的燙。
晚飯吃得安靜，只有海浪聲和碗勺碰撞的輕響。老板娘端來水果時，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笑著打趣：“小宋今天怎麽不說話了？平時能把礁石說開花呢。”
宋溫河撓了撓頭，視線飄向姚盛意，嘴角彎起的弧度藏不住：“怕打擾姚先生構思小說。”
“誰是你先生……”姚盛意嘟囔著反駁，卻沒真的動氣，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芒果核上的果肉，忽然想起白天那枚扇貝，摸了摸口袋——貝殼還在，被體溫焐得溫熱。
睡前，姚盛意坐在窗邊敲鍵盤，屏幕上的光標卻久久不動。窗外傳來宋溫河的聲音，他正幫老板娘修理晾衣繩，金屬碰撞聲裏混著低笑。姚盛意鬼使神差地推開窗，晚風吹起他的睡衣下擺，也送來宋溫河的話：“……他今天臉紅了三次，比晚霞還好看。”
姚盛意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關窗，後背卻抵在窗沿上發燙。他摸出那枚扇貝，借著月光端詳——內側的虹彩在黑暗中流轉，像宋溫河眼中的光。指尖劃過貝殼邊緣，忽然摸到點粗糙的痕跡，湊近了才發現，是被人用指甲刻了個小小的“河”字。
原來他早就發現自己撿了這枚貝殼。
姚盛意把貝殼放在床頭，躺下時，鼻尖還縈繞著宋溫河外套上的皂角香。隔壁傳來輕微的響動，大概是宋溫河回房了。他側耳聽著，直到那邊的呼吸聲變得均勻，才敢輕輕吐出一口氣，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第二天清晨，姚盛意被海浪聲叫醒時，枕邊的貝殼不知何時移到了枕頭上，貼著他的臉頰。窗外的陽光已經很亮，他披衣走出房門，看見宋溫河正蹲在院子裏擺弄潛水裝備，腳邊放著兩套泳衣。
“醒了？”宋溫河擡頭時，陽光恰好落在他笑眼裏，“準備好了，去看珊瑚礁。”
姚盛意看著他手裏的面鏡，忽然想起昨晚的貝殼，轉身回房時，悄悄把那枚扇貝塞進了背包。走到門口時，宋溫河正往他手裏塞早餐，是剛烤好的椰子面包，溫熱的觸感透過紙袋傳來。
“抓緊了，別掉海裏。”宋溫河的玩笑裏帶著認真，指尖擦過他的掌心，像在傳遞某種無聲的約定。
姚盛意咬了口面包，甜香在舌尖散開，他望著宋溫河推著潛水裝備往海邊走的背影，忽然覺得，今天的陽光好像比往常更暖些。背包裏的貝殼輕輕硌著後背，像顆藏不住的心事，在晨光裏悄悄發了芽。
“太糟了！”蘇楠在廚房裏忙得暈頭轉向，橡膠手套裏的手心沁出一層薄汗，洗潔精的泡沫順著碗沿往下淌，滴在水池裏濺起細小的水花。他正吭哧吭哧地搓著一個琺瑯鍋，鍋沿的油汙黏得指尖發澀，而夏如星卻舒舒服服地陷在客廳的沙發裏，纖長的手指捏著塊切好的芒果，慢悠悠地送進嘴裏，果汁順著嘴角流下時，她伸出舌尖輕輕一舔，慵懶又性感。
看著這一幕，蘇楠的心情糟糕透頂，只覺得自己像個被隨意使喚的小可憐。他摘下手套往料理臺上一摔，水珠濺在瓷磚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燈也換好了，碗也洗了，衣服也洗了，地也拖了，房間也收拾好了。”蘇楠停下手中的動作，抓起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鬢角的碎發被汗浸濕，貼在泛紅的臉頰上，“夏姐，你也吃飽了，我可以走了吧！”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尾音微微發顫，眼神裏滿是期待，像只盼著主人放出門的小狗。
“等一下！”見蘇楠轉身要走，夏如星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赤著腳快步上前，攔住他的去路。她身上還穿著絲質睡裙，裙擺掃過蘇楠的膝蓋，帶來一陣微涼的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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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楠又花了一整天做心理準備，手心攥得發潮，手機殼都被汗浸濕了。他站在夏如星公寓樓下，來來回回踱了好幾圈，終於咬著牙走到門前，緊緊握著手機，指節泛白，小聲嘀咕：“姚盛意，接電話啊……你可得幫我說說她。”
“來吧，蘇楠！”他給自己打氣，深吸一口氣，緩緩擡起手，指尖懸在門鈴上，卻遲遲不敢落下。
可還沒等他按下門鈴，門“哢噠”一聲開了。夏如星倚著門框，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眼尾微微上挑：“你都在門外轉了半個小時了，腳不酸嗎？”
“夏……夏姐，你怎麽知道的！”蘇楠嚇得往後縮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圓，臉頰“騰”地紅了，活像被抓包的小偷。夏如星沒說話，只是輕輕指了指門上的貓眼，指尖塗著亮紅色的指甲油，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啊！”蘇楠心中暗叫不妙，懊惱地捂住嘴，耳根紅得能滴出血來——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看在眼裏。
“就算你告訴姚盛意也沒用。”夏如星側身讓他進來，語氣帶著調侃，“他要麽在忙工作，要麽……正和那個宋溫河待在一起呢。”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眼神在蘇楠臉上打轉，看他急得跳腳的模樣。
“姚盛意才不是這樣的人呢！”蘇楠立刻反駁，臉頰鼓鼓的，像只氣呼呼的倉鼠。盡管心裏憋著氣，可看著地上的燈泡碎片，還是認命地跟著夏如星走進屋子，書包帶子被他攥得變了形。
此時，暮色如同被打翻的巨大顏料盤，將天空暈染成絢爛的橙紅，連帶著海面都浮著層金箔似的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沙灘，發出“嘩嘩”的聲響，混著晚風裏的鹹腥味，溫柔得像在哼情歌。姚盛意和宋溫河並肩坐在沙灘上，海風撩動他們的發絲，偶爾有幾縷纏在一起，又被風輕輕吹散。
宋溫河的目光始終焦著在姚盛意身上，從他被夕陽染成暖橙色的側臉，滑到他微張的嘴唇，呼吸漸漸變得粗重。心底那股沖動像潮水般翻湧，幾乎要破堤而出。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想幹什麽嗎？”宋溫河的聲音低沈而溫柔，帶著點海風的潮濕，輕輕落在姚盛意耳邊。
姚盛意微微側頭，睫毛上沾著細碎的金光，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想捉弄我吧。”
“不。”宋溫河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幾分沙啞的蠱惑，“是想嘗嘗這張總愛和我拌嘴的嘴，是什麽味道。”說著，他緩緩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姚盛意的唇瓣，眼神裏的渴望幾乎要將人溺斃。
姚盛意正望著遠處的海平面出神，冷不丁被這突如其來的靠近驚得心頭一跳。他下意識地偏過頭，瞳孔驟然收縮——宋溫河眼中的熾熱像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他融化。呼吸陡然一滯，心臟“咚咚”地撞著胸腔，震得耳膜發響。就在那溫熱的唇即將觸碰到自己的瞬間，姚盛意猛地回過神，雙手像受驚的蝶般擡起，掌心緊緊捂住嘴唇，身體本能地向後仰去，帶起的細沙落在兩人之間。
“你要幹嘛！”他的聲音帶著慌亂的顫音，眼睛瞪得圓圓的，臉頰泛著晚霞般的紅暈，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宋溫河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抗弄得一怔，眼中閃過一絲失落，隨即用雙手輕輕握住姚盛意的手腕。他的力度很輕，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堅定，溫熱的掌心貼著姚盛意微涼的皮膚，仿佛有電流順著血管竄遍全身，激起一陣酥麻的戰栗。“我……”他剛想解釋，卻被姚盛意慌亂地打斷。
“你別亂來！”姚盛意用力掙紮了一下，手腕卻被握得更緊。他又羞又惱，眼神像受驚的小鹿般慌亂，睫毛劇烈地顫抖著，避開宋溫河灼熱的視線。
宋溫河看著他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的愛意愈發濃烈，幾乎要將他淹沒。他輕輕松開姚盛意的手腕，指尖還殘留著對方皮膚的細膩觸感，緩緩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溫柔而寵溺的笑容：“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聲音裏的歉意混著化不開的深情，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姚盛意心底漾開圈圈漣漪。
姚盛意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著狂跳的心臟，目光投向遠處正在下沈的夕陽，那裏的波光粼粼晃得人睜不開眼。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只有海浪聲在耳邊輕輕回蕩，像在訴說著未盡的情愫。過了許久，姚盛意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走吧，天快黑了。”說罷，他率先站起身，腳步有些急促地朝著沙灘出口走去，脖頸微微泛紅，連背影都透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宋溫河望著他的背影，眼中滿是眷戀和堅定，片刻後，也邁開步子默默跟上，指尖還殘留著方才觸碰過的溫熱，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讓他明白自己的真心。
回到旅館時，老板娘已經在院子裏擺好了晚飯。竹桌上放著白瓷碗，裏面盛著剛燉好的海鮮湯，熱氣裹著蝦蟹的鮮氣裊裊升起。宋溫河先一步拉開姚盛意對面的竹椅，指尖擦過椅面的竹篾，帶起細碎的聲響。
姚盛意坐下時，目光不自覺落在宋溫河的手腕上——白天被他拽出的紅痕還在，像道淺淺的胭脂印。他忽然想起傍晚那差點落下的吻，喉結輕輕滾動，伸手去夠湯勺，指尖卻撞在宋溫河遞來的碗沿上。
“小心燙。”宋溫河的聲音裏帶著笑意，指腹不經意蹭過他的手背，像羽毛輕輕搔過。姚盛意猛地縮回手，假裝吹湯，耳根卻紅得厲害，連帶著喝進嘴裏的湯都變了味，鮮中透著點說不清的燙。
晚飯吃得安靜，只有海浪聲和碗勺碰撞的輕響。老板娘端來水果時，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笑著打趣：“小宋今天怎麽不說話了？平時能把礁石說開花呢。”
宋溫河撓了撓頭，視線飄向姚盛意，嘴角彎起的弧度藏不住：“怕打擾姚先生構思小說。”
“誰是你先生……”姚盛意嘟囔著反駁，卻沒真的動氣，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芒果核上的果肉，忽然想起白天那枚扇貝，摸了摸口袋——貝殼還在，被體溫焐得溫熱。
睡前，姚盛意坐在窗邊敲鍵盤，屏幕上的光標卻久久不動。窗外傳來宋溫河的聲音，他正幫老板娘修理晾衣繩，金屬碰撞聲裏混著低笑。姚盛意鬼使神差地推開窗，晚風吹起他的睡衣下擺，也送來宋溫河的話：“……他今天臉紅了三次，比晚霞還好看。”
姚盛意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關窗，後背卻抵在窗沿上發燙。他摸出那枚扇貝，借著月光端詳——內側的虹彩在黑暗中流轉，像宋溫河眼中的光。指尖劃過貝殼邊緣，忽然摸到點粗糙的痕跡，湊近了才發現，是被人用指甲刻了個小小的“河”字。
原來他早就發現自己撿了這枚貝殼。
姚盛意把貝殼放在床頭，躺下時，鼻尖還縈繞著宋溫河外套上的皂角香。隔壁傳來輕微的響動，大概是宋溫河回房了。他側耳聽著，直到那邊的呼吸聲變得均勻，才敢輕輕吐出一口氣，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第二天清晨，姚盛意被海浪聲叫醒時，枕邊的貝殼不知何時移到了枕頭上，貼著他的臉頰。窗外的陽光已經很亮，他披衣走出房門，看見宋溫河正蹲在院子裏擺弄潛水裝備，腳邊放著兩套泳衣。
“醒了？”宋溫河擡頭時，陽光恰好落在他笑眼裏，“準備好了，去看珊瑚礁。”
姚盛意看著他手裏的面鏡，忽然想起昨晚的貝殼，轉身回房時，悄悄把那枚扇貝塞進了背包。走到門口時，宋溫河正往他手裏塞早餐，是剛烤好的椰子面包，溫熱的觸感透過紙袋傳來。
“抓緊了，別掉海裏。”宋溫河的玩笑裏帶著認真，指尖擦過他的掌心，像在傳遞某種無聲的約定。
姚盛意咬了口面包，甜香在舌尖散開，他望著宋溫河推著潛水裝備往海邊走的背影，忽然覺得，今天的陽光好像比往常更暖些。背包裏的貝殼輕輕硌著後背，像顆藏不住的心事，在晨光裏悄悄發了芽。
“太糟了！”蘇楠在廚房裏忙得暈頭轉向，橡膠手套裏的手心沁出一層薄汗，洗潔精的泡沫順著碗沿往下淌，滴在水池裏濺起細小的水花。他正吭哧吭哧地搓著一個琺瑯鍋，鍋沿的油汙黏得指尖發澀，而夏如星卻舒舒服服地陷在客廳的沙發裏，纖長的手指捏著塊切好的芒果，慢悠悠地送進嘴裏，果汁順著嘴角流下時，她伸出舌尖輕輕一舔，慵懶又性感。
看著這一幕，蘇楠的心情糟糕透頂，只覺得自己像個被隨意使喚的小可憐。他摘下手套往料理臺上一摔，水珠濺在瓷磚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燈也換好了，碗也洗了，衣服也洗了，地也拖了，房間也收拾好了。”蘇楠停下手中的動作，抓起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鬢角的碎發被汗浸濕，貼在泛紅的臉頰上，“夏姐，你也吃飽了，我可以走了吧！”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尾音微微發顫，眼神裏滿是期待，像只盼著主人放出門的小狗。
“等一下！”見蘇楠轉身要走，夏如星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赤著腳快步上前，攔住他的去路。她身上還穿著絲質睡裙，裙擺掃過蘇楠的膝蓋，帶來一陣微涼的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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