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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宋溫河,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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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宋溫河,你給我等著

“太美了!”望著眼前的景致,姚盛意不禁脫口讚嘆,眼睛瞪得圓圓的,裏面映著整片海的藍,聲音裏滿是震撼與沈醉,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沙灘,“嘩嘩”的聲響富有韻律,宛如大自然親手譜寫的美妙樂章。極目遠眺,湛藍的海水無邊無際,與澄澈如洗的天空在遙遠的盡頭悄然相融,像是一幅向遠方無盡延展的絕美藍色畫卷。溫暖的陽光肆意傾灑在海面上,粼粼波光閃爍跳躍,好似無數細碎的鉆石散落其中,奪目而迷人。海風輕柔地拂過面龐,撩起他額前的碎發,裹挾著大海獨有的鹹濕氣息,瞬間將姚盛意心底的煩惱一掃而空。他忍不住脫了鞋,光腳踩在潔白的沙灘上,細膩的沙粒從趾縫間溜走,像被一雙輕柔的手溫柔撫摸,酥癢之感從腳底蔓延至全身,讓他舒服得輕喟一聲。遠處,幾艘帆船悠然地在海面上緩緩行駛,白帆在藍天下格外顯眼,為這片寧靜遼闊的海域增添了幾分靈動鮮活的氣息。

正當姚盛意沈浸在這美景中,彎腰去撿一枚貝殼時,宋溫河忽然從身後拽住他的胳膊,連拉帶拽地把他和行李一起帶回了早就準備好的旅館。姚盛意被拽得一個踉蹌,嘴裏“哎哎”地抗議著,心裏雖滿是不情願,但看著宋溫河不容分說的背影,也只能暗自翻了個白眼,生了會兒悶氣,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看似“無聊”的人和這個略顯“無聊”的村莊。

宋溫河安置好行李後,姚盛意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換上輕便的短袖短褲,渾身的疲憊散去不少。隨後,宋溫河騎著輛半舊的電動車,載著他穿梭在村莊裏——嘗了巷口阿婆賣的椰子凍,看了海邊漁民織網,還在老榕樹下聽了段當地小調,吃喝玩樂了一整天。一路上,姚盛意起初還端著架子,後來被宋溫河逗得忍不住笑出聲,兩人的歡聲笑語灑遍了村莊的每一個角落。

可另一邊的蘇楠,日子就沒這麽愜意了。姚盛意這一離開,竟留下了堆積如山的事務。他剛掛了書社的電話,指尖還沒離開鍵盤,報刊雜志社的催更電話又“叮鈴”響起,蘇楠被這些事務纏得焦頭爛額,抓著頭發在辦公室裏打轉,整個人手忙腳亂。

“我真受不了了,這才是姚盛意離開的第一天,僅僅第一天啊,嗚嗚嗚……”此時的蘇楠癱坐在椅子上,一臉生無可戀,估計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該慫恿姚盛意去度假。

“叮鈴鈴……”就在蘇楠唉聲嘆氣時,手機又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著“夏如星”三個字。蘇楠連傷感的時間都沒有,只能深吸一口氣,匆忙接起。

夏如星,姚盛意的青梅竹馬,同時也是當下炙手可熱的女明星。平日裏,她和蘇楠的關系也十分要好。

“餵,您好,姚盛意去度假搞創作了,要一個月之後才回來,您有什麽事情可以先跟我說,我會替您轉告他的,謝謝!”這段時間被催更電話轟炸得麻木的蘇楠,條件反射般地說著客套話,語氣裏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哦,姚盛意要一個月才回來啊!”夏如星的聲音裏滿是藏不住的欣喜,尾音都微微上揚,顯然這個消息讓她格外滿意。

“啊!是夏姐你啊!”蘇楠這才反應過來,猛地坐直身體,略帶疑惑地問道,“你找他有什麽事情嗎?”

“沒事,我不是找他的,我是找你的。”夏如星的聲音輕松得很,像是在說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找我的?”蘇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瞪得溜圓,語氣裏滿是驚訝。

“嗯,既然姚盛意去度假搞創作了,那你這個小秘書是不是很清閑了?”夏如星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作為他的好友,就讓我來指導你工作吧,這樣才對得起他給你發的工資,對吧!”

“夏姐,我們開始拍攝了?”電話那頭傳來工作人員的催促聲,背景裏還夾雜著場務的吆喝。

“OK !”夏如星利落回應了一聲,接著又對蘇楠說,“好了,我要拍攝了,具體需要做什麽,我晚上跟你說,拜拜!”

“不不不,我不閑的,夏姐,你聽我解釋,我真的很忙,我還有……”蘇楠急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話還沒說完,聽筒裏就只剩下忙音。

“真是一團糟!”蘇楠無奈地長嘆一聲,對著空氣揮舞了兩下拳頭,佯裝生氣地說道:“姚盛意,你玩消失可以,但一定要好好工作哦,可別讓我白白成了夏姐的‘受害者’。”說完,他認命地拿起另一部響個不停的電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快樂的時光總是轉瞬即逝,不知不覺間,姚盛意和宋溫河已經玩到了天黑。雖說這一天玩得還算盡興,可就在興頭上時,宋溫河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只匆匆對姚盛意說了句“我有點急事”,竟二話不說,直接丟下他就匆匆離開了。這可把姚盛意氣壞了,站在原地跺了跺腳,滿心的怒火噌噌往上冒,對著宋溫河的背影“哼”了一聲。沒辦法,姚盛意只能氣鼓鼓地自己走回旅館,步子又快又重,像是在跟誰賭氣。

回到旅館後,他洗了個澡,換上一身寬松的黑色真絲睡衣,心裏的火氣還沒消,便在附近閑逛起來。沒一會兒,就來到了一處海邊戶外小酒吧。酒吧四周用彩燈圍出了大致的範圍,五彩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跳躍,給整個酒吧營造出一種浪漫又迷人的氛圍,駐唱歌手抱著吉他,低啞的歌聲混著海浪聲飄過來。

“好美的男人啊!”吧臺後的服務員看著姚盛意,忍不住小聲感嘆,手裏的擦杯布都停了下來。

他身著一襲寬松的黑色真絲睡衣,隨意地敞著領口,白皙的胸膛若隱若現,精致的鎖骨在光影下顯得更加性感,腰身處僅松松垮垮地系著一根同色腰帶,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纖細的腰肢,下擺的衣角隨著他的走動輕輕晃動,露出筆直且線條優美的小腿。頭發還濕漉漉的,幾縷發絲貼在他光潔的額頭上,晶瑩的水珠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滑落,劃過修長的脖頸,隱沒在敞開的衣領中。他那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瞇起,氤氳著水汽,像是藏著一彎深不見底的幽潭,眼尾自然地上揚,透著幾分勾人的嫵媚。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泛紅,像是被水滋潤過的櫻桃,散發著讓人難以抗拒的誘惑。他就這般慵懶又隨性地站在那裏,一舉一動都散發著勾人心魄的魅力,既透著欲念的撩撥,又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您好,請問需要點什麽?”酒吧前臺的服務員仿佛察覺到了他的不自在和自己的失言,趕緊回過神,拿著菜單和筆,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快步向姚盛意走來。

“給我來一杯紅島冰茶,謝謝!”姚盛意強壓著內心的怒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禮貌些,可微微蹙著的眉頭還是暴露了他的煩躁。

“還要點什麽嗎?先生!”服務員熱情地追問,眼睛忍不住又瞟了他兩眼。

“不用了,謝謝!”姚盛意擺了擺手,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投向窗外的大海,可心裏想的全是宋溫河。

一個人坐在酒吧裏,姚盛意越想越氣,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心裏不停地念叨著:我可是他的雇主,他怎麽能說走就走,把我一個人丟在那兒,害我走了這麽久,都快累死了。想著想著,他忍不住壓低聲音咒罵起來:“宋溫河,你給我等著!!!”

“你是宋溫河哥的客人?”一旁的服務員剛把調好的冰茶放在桌上,聽到姚盛意的咒罵,不禁大驚失色,手裏的托盤都晃了一下,滿臉疑惑地問道,眼睛瞪得圓圓的。

姚盛意正對著冰茶出神,忽然聽見吧臺方向傳來一陣細碎的爭執。他擡眼望去,只見兩個穿花襯衫的男人正圍著個小姑娘,其中一人手裏攥著串貝殼手鏈,語氣帶著幾分輕佻:“這玩意兒在沙灘上隨便撿,憑什麽要收五十?”

小姑娘紅著眼圈,攥著衣角小聲辯解:“這是我一個一個挑的,穿了整整一夜……”

姚盛意本不想多管閑事,指尖剛碰到玻璃杯,卻瞥見那串手鏈——最中間掛著枚月牙形的白貝,邊緣被磨得發亮,和宋溫河相機掛繩上那枚驚人地像。

“我買了。”他忽然站起身,聲音不大卻帶著股不容忽視的氣場。

兩個男人見他穿著睡衣就來酒吧,本想嘲諷幾句,可對上他那雙冷颼颼的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姚盛意付了錢,將手鏈揣進睡衣口袋,轉身時撞見服務員端著托盤經過,托盤上的酒瓶標簽晃了晃——竟是本地少見的“紅島特調”。

“這酒……”

“是溫河哥托我們留的。”服務員撓撓頭,“他下午來備料,說您要是來了,讓給您調這個,比冰茶烈點,解氣。”

姚盛意指尖頓在半空,口袋裏的貝殼手鏈硌著掌心,忽然想起宋溫河傍晚騎車帶他經過灘塗,說“退潮時能撿到最好的貝”。海風吹得燈籠晃了晃,他望著遠處浪尖的白泡沫,忽然覺得那串手鏈在口袋裏發燙,像揣了顆沒說出口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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