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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26.無子無孫的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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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26.無子無孫的命格

賀蘭慈闊綽給了那些姑娘們一些賞錢,打發著她們下去了。江策川見他伸手掏錢,立馬也起身,伸出手用兩指搓了搓,喊道:“長公子!”

賀蘭慈白了他一眼,還是不情願的從錢袋子裏掏出一塊銀子賞了他,把剩下的錢袋子扔給了帶刀。

“帶刀!”

反應迅速的帶刀立馬接過來,捧著錢袋子,“主子……”

賀蘭慈撩起衣袍,坐下,笑瞇瞇笑道:“自己留著花。”

帶刀立馬低頭說道:“謝謝主子。”又欲言又止,那沈甸甸的錢袋子還是雖然打賞了不少人了,但還剩下半袋子拿在手裏頗有分量,他不敢拿。

賀蘭慈故意板起臉,威脅道:“給你就拿著,我的話都不聽了?有江策川這麽一個反面例子你還學不乖。”

給錢了就是老子,江策川根本不跟賀蘭慈計較他拿自己當反面例子的事。

這四人吃飽喝足後,打算回客棧休息,等明日再回來蹲一蹲這老頭兒。

結果一大清早江策川就聽到賀蘭慈在罵帶刀,似乎是對他伺候的不滿意。

賀蘭慈看著鏡子裏自己的頭發深深皺了皺眉頭,嚷嚷道:“笨死了,我自己來。”

結果自己上手後還不如帶刀給他梳的,一向在儀容上十分苛刻嚴謹的賀蘭慈,這樣亂糟糟的模樣還是少見。

江策川順口打趣道:“如今我們大小姐也真是落魄了,竟然連個梳頭的丫鬟也使喚不起了。”

賀蘭慈瞪他一眼,道:“昨日你收了我的銀子,我最該使喚的是你吧?”

江策川聞言,緊緊抱住了江臨舟的胳膊,說:“這不可行,我是我家主子的家奴,要使喚我得先給我贖身。”接著看了一眼站在一邊本本分分,不參與鬥嘴的帶刀,“再者說了,你給他的銀子更多,該使喚也是使喚他。”

賀蘭慈哼笑一聲:“不給他銀子我也能使喚他。另外,誰會瞎了眼買你這麽一個欺軟怕硬的惡仆,放在家裏還不夠生氣的。”

江臨舟見兩個人的嘴仗波及到了自己,挑了挑眉,放下手裏的茶,義正言辭道:“你們兩個吵歸吵,別扯上我。”

接著又慢悠悠地品上了茶。

江策川搶過茶杯,像喝酒一樣一飲而盡,說:“這種粗制濫造的東西什麽時候也能入的了你的嘴?喝一口滿嘴茶葉渣子。”

這種品質不好的碎茶葉,通常摻上一些糯米紅棗之類的一塊賣,再起個好聽的名字叫“金玉滿堂”,原本餵豬都嫌豬不長膘的茶葉就能賣出去了。

江臨舟道:“一直吃糠咽菜,吃一次八珍玉食,才知道那是好東西。要是人一直吃山珍海味,沒吃過這種不入流的東西,哪裏知道他吃的是好東西呢?”

說完便從江策川手裏奪下杯子。

江策川一個鄉野村夫哪裏聽得懂江臨舟話裏有話,無趣地坐在椅子上。

這瓜口地方這麽小,還不如姑蘇好玩呢……能跟他玩的也就帶刀一人,但那帶刀又是個悶葫蘆跟黏米糕,平時說不了三句話就算了,每天幾乎三步不離賀蘭慈身邊。

於是他開始慫恿著江臨舟,“要不我們現在就去畫柳街等著吧,正好在那裏吃個午飯。 ”

江臨舟問道:“你覺得那裏的飯好吃?”

江策川指了指帶刀,“當然了,不光是我,帶刀吃的也香!”

賀蘭慈想了想,昨天晚上,帶刀確實吃了不少,那裏飯菜似乎很合他的胃口。於是一口答應下來,“那就走吧!”

結果四人沒走幾步,江策川又在那個茶水鋪子對面看見了那個算命的半仙兒,他立馬激動地指給江臨舟看。

“你看!就是他!”

張半仙兒睜開瞇著的眼睛,笑笑說:“別來無恙啊小兄弟。”

江策川三兩步就蹦跶到他面前,誇讚道:“還以為你是個江湖騙子呢,沒想到還真有點東西。”

張半仙兒張嘴哈哈笑了兩聲,說道:“要不你再請我喝壺茶。”

江策川立馬變了倆色,神色慌張地捂住了自己的荷包,連忙說道:“不行,今日沒零錢。”接著轉過去看著江臨舟說道:“要不你跟我主子要吧,他有錢。”

結果那張半仙兒看著緩步走來的江臨舟,張口就說道:“面皮白凈,口若塗脂。”緩了緩又說道:“你是個無子無孫的命。”

江臨舟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旁邊聽見這話的江策川快嚇死了,連忙去堵他的嘴。

“老頭你想死啊!胡說八道什麽呢!你這人會不會看啊!沒給你錢你就亂七八糟什麽也說是吧!什麽狗屁都敢放,再咒我主子我天天詛咒你爛褲襠。”

江策川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去拉江臨舟的胳膊。心道死老頭兒說什麽不好,說無子無孫,這跟說一個男人下面不行有什麽區別,江臨舟不生氣才怪!

但是奇怪的是江臨舟沒有掀了這老頭的攤子,只是甩開了自己的手,讓江策川疑惑地摸不著頭腦。

帶刀跟賀蘭慈就坐在對面鋪子裏喝茶吃茶點,賀蘭慈問道:“他們說什麽了,怎麽看著江臨舟不太高興呢?”

“屬下不知。”

帶刀跟賀蘭慈看著江臨舟回來時臉色不善,後面狗腿子一樣的江策川扯著他主子的衣服。

“算的如何?是怎麽個富貴命?”

賀蘭慈笑著問道,他自然知道算的不好,不然這人臉色不可能這麽爛,幾乎是陰沈的要下雨了。

江策川一臉求求你快別說了的表情看著賀蘭慈。好你個火上澆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等你出事了,我第一個落井下石報覆回去。

“關你什麽事。”江臨舟冷臉回應。

賀蘭慈眼睛一轉,沒說什麽,反而寬慰起他來:“你說要是真有命格這種東西,那大家都別活了好了,反正最後都會死。你不會真信那牛鼻子老道說的東西了吧?”

“你覺得我會信?”江臨舟反問道。

那自然不能信啊!無子無孫這樣的命誰願意信啊。給江臨舟倒茶的江策川摸了一頭汗,您就當那老頭放屁好了。

但是那半仙兒就坐在他們這兒茶水鋪子的對面,瞇著眼笑呵呵的,想不看見他都難……

“要不咱們現在去畫柳街吧?早蹲著點,誰知道他什麽時候來。”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江策川主要是害怕他主子把怒火燒到他這裏,給他好一頓銀針伺候,就紮在麻筋處,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賀蘭慈說道:“正好,這椅子坐著不舒服。”

四個人離開茶水鋪子就往畫柳街去,正是飯點的時候,畫柳街也不冷清,這還沒到晚上,就已經這樣熱鬧了。

江策川去過兩次,走在最前面領著路,熟悉地找到了牌坊。

江臨舟冷不丁陰陽了他一句:“找這種地方你倒是無師自通,熟練的很。”

江策川似乎已經料到了會這樣,於是笑了笑說:“給主子您朋友辦事,馬虎不得。”

賀蘭慈跟帶刀對了一個眼神,撇了撇嘴,跟著上去了。

“哎呀,又是您四位啊!樓上的雅間快請請請!”

穿的花枝招展的老鴇擦著白粉,香雲紗的好料子裹著一動一顫的肥肉,腰間的紅腰帶像是捆著豬皮的紅繩子,將人上下分成了兩截。

她昨天見這四位姿容非凡,尤其是其中兩位長得跟天仙一樣,又出手闊綽,自然好言好語地相待。

“四位客官,還跟昨天的一樣嗎?我們這除了桃紅柳綠還有別的姑娘,叫過來讓各位爺看看?”

“不用了,就按昨天的來。”江臨舟打斷老鴇繼續給他們推姑娘的話。

賀蘭慈卻說道:“急什麽,叫過來給他看看。”說著指了指帶刀。

嚇的帶刀連忙擺手拒絕,他自然知道賀蘭慈這是打趣他,要是他真敢多看兩眼別的姑娘,賀蘭慈又要生氣,還要打他。

“等等!”這次出聲的是江策川。

“難不成你還想給他掌掌眼?”江臨舟眼睛瞪著江策川,恨不得把他直接釘在地上。

誰知道江策川指著菜單說:“我還要這個鴨肉包,來三籠。”

賀蘭慈問帶刀:“你吃嗎?”

帶刀點點頭,反應過來又立馬搖搖頭。

賀蘭慈心領神會,說:“再來三籠。”

老鴇哎了一聲,就轉身回去了。

過了一會桃紅柳綠這兩個姑娘上來了,桃紅是彈琵琶的,柳綠是唱曲的。

江臨舟拿賞銀賞了她倆,讓她倆去下面等著那老頭,要是人到了就帶上來。那兩個女人面面相覷,這怎麽剛上來就要他們下去?臉上不禁露出為難之色,賀蘭慈瞅準時機把手上套著的珠串首飾什麽的也塞給了她們。

她們笑著欠欠身,就照著做了。畢竟銀子也許會上交給老鴇,但是東西能自己留著,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這才正午,正是那太陽又大又圓的時候。離落日時分還差得遠。

這菜還沒上來,老鴇真聽了賀蘭慈的話,叫了幾個年輕貌美的姑娘上來。

帶刀一回頭看見一排如花似玉的女人,一臉錯愕地望著賀蘭慈,“主子……”

等著上菜,百無聊賴的賀蘭慈也沒想到這老鴇還真給他上來了一排姑娘,剛想打發了,但是看著驚恐的帶刀他玩心四起,反正菜還沒上來,不如逗逗他當個前菜。

“叫我幹什麽,我又不伺候你。看看有你喜歡的嗎?”

帶刀哪裏敢看,只好低下頭。

“沒有,主子,讓她們下去……”

賀蘭慈見他不挑,自己隨便點了兩個,說:“過去給她捏捏肩捶捶腿。”

說完賞了其他的姑娘讓她們下去。

還沒等姑娘們近身,帶刀猛地跳到了護欄的上面,一瞬間他都忘記了自己已經丟了武功,緊緊抓著那根木雕的柱子。

只要手一松,整個人都會直接掉下去。

“回來!”這一下子給賀蘭慈嚇得不輕,這可是三樓了,離底下也不算低了……真要是不小心摔下去,就算是死不了,但多少也要摔出點問題來。

“叫她們走!”

帶刀似乎真的被逼急了,說出來的話有些氣息不穩。

“大小姐你說你逗他幹嗎,他老正經一個人。”跟江臨舟一樣。

江策川本來正開心的等著上菜,結果賀蘭慈非要搞這麽一出……

江臨舟給他一個眼神,江策川就三兩下越上欄桿,摟著帶刀的腰,給人拖了回來,順帶著從帶刀懷裏掏出來錢袋子。

隨手拿了兩塊給了兩個姑娘。

“都下去吧,強扭的瓜雖然解渴但不甜。”

還不忘給自己拿一塊,再把錢袋子塞回帶刀懷裏。義正言辭地說:“這算是我舍命救你的報酬。”

“還有,大男人的別老把錢袋子揣懷裏,跟個守財奴一樣。”順帶刺撓了一下帶刀的守財奴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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