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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E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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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E R O

“‘他們’是誰?”

盡管心裏已經有了個大概,但知情人士都已經坐在這裏了,時景煥還是覺得不問白不問。

簡從生將目光落在她背後,那秋千倒是出乎意料的幹凈,連磨損出來的毛都找不見,再往後還是墻壁,只不過這墻壁被刷成了黑色,最中間還依次擺放了許多個按鈕,數量可觀。

放眼望去,一整排都是。

“‘他們’就是他們呀。”

玩具熊回答得天真無邪,秋千蕩得更歡快了。

見玩具熊沒有透露信息的意思,時景煥幹脆利落地放棄了詢問,轉而聽到簡從生說:“你還記得我們唯一那次強制休眠嗎?”

時景煥點了點頭,接著就得到了關於“他們”的答案。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見,昏迷的時候有兩個人在說話,跟天音是同一種形式,應該在另外的空間裏看著我們,”簡從生細細講明先前發生的所有事情,毫不吝嗇地來了場信息共享,“還有,第一身份死亡後我去做單人任務,瘦子說這個棧沒必要留那麽多人,它一個人忙來忙去就夠了……”

除此之外,還有同樣被大火燒過的喉嚨等其他推測。

玩具熊晃了晃腦袋:“猜得差不多了嘛。”

簡從生沒理她。

至於幻境裏出現的少年和仙人,簡從生只字未提。他還是更偏向於這個畫面與自己更有關,對逃出這個棧並沒有太大幫助。

“唔……你做單人任務居然什麽都沒碰到?真是奇怪。”玩具熊撓撓頭,又戳向自己空無一物的眼珠子,用這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方式表達困惑。

三個人本來聚在一起小聲討論,聽到玩具熊的聲音猛地轉頭,猝不及防就看到了如此景象,簡從生肉痛似的的撫了撫眼眶。

盡管玩具熊沒有眼珠,但簡從生還是覺得這玩意兒正在死死地盯著他,不得到答案就不肯罷休,簡從生回問:“難道我必須得出點什麽事?”

“那當然了,經過走廊的人都會被拉入噩夢,每次清掃都要費好些勁呢。”玩具熊對這個倒是直言不諱。

噩夢……?

簡從生很難把少年與這兩個字聯系起來,畢竟走廊裏嚇人的只有那個阿飄,他還以為是氛圍組來湊熱鬧的。

不過現在,他多少能理解少年與詭怪玩游戲的行為了,這也不能說明少年是個弱智,就算他跟詭怪一起烙大餅,也只不過是想借此引出簡從生,因為夢本身就是無厘頭的。

“真是好可惜耶,我居然安然無恙地出來了呢。”簡從生模仿玩具熊的語氣,先一步把話都說完了。

玩具熊氣得又作勢要掏心掏肺。

……

趁著他們說話,姜休沿著墻壁將四周都轉了一遍,墻壁上的按鈕沒有一點反應,看上去只是一個擺設。他又轉回來:“沒看出有什麽特別的,難道找錯了?”

簡從生微微側過頭:“不會有錯,不然這玩意兒就不會等著人來了。”

他又攤開手掌,朝著玩具熊的方向比劃,像是在介紹什麽正經人物。

被冠以尊稱的玩具熊繃直身體,跐溜一下從秋千上蕩了下來,還裝模作樣地拍了拍圓拳頭,頗有即將要幹大事的氣勢。

玩具熊踱步到他們面前:“當然看不出來有什麽特別了,因為人還沒到呢。”

飄到嘴邊的問題還沒問出口,植被墻外面突然傳來幾道說話聲,聽起來烏泱泱的。

是剩餘的那些追逐者來了。

玩具熊碰碰拳頭當作鼓掌,發出悶悶響聲:“好耶,人終於齊了!”

她扒拉開擋在拱形門前面的三個人,用力一蹦,砰的一聲把藏在綠植後面的機關按下。

下一秒,拱形門頂部落下一整塊巨石,如同斷頭臺一樣將另外兩個空間都封死,引得外面的人驚叫聲此起彼伏。

“什麽玩意兒啊啊啊!!”

“不是,我沒聽錯吧,聲音是從那裏傳過來的嗎?”

“……”

“大家都冷靜點,不要亂跑。”

唯一冷靜的人拉高了聲音,簡從生不用分辨也知道,外面說話的這人是路華月。

老玩家依舊穩定發揮。

說不定她還會用食指扶一下眼鏡。

……

路華月扶眼鏡的手剛落下,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她手心向內撐在膝蓋前,累得上氣不接下氣,還在安撫可以稱作兵荒馬亂的場面。

1號玩家如驚弓之鳥,第一時間沖向門口想要原路返回,可門板照舊光禿禿的,連個門把手都沒有,無論如何都沒法打開半分。

門被鎖住了。

“為什麽打不開啊?!”1號玩家作為場上最聒噪的人,口中不斷地向外蹦詞,“人都沒抓到呢,怎麽就把我們困在這裏?”

“……你問我們怎麽會知道。”

大師兄敖翰林似乎已經麻木了,對於這樣的場面反應不大,正與被抓到的“鼠”路華月站在一起,Z房間外部只有他們三個人,拱門完全閉合後漸漸歸於寂靜。

啪嗒一聲,門口一張一合。

最後一位缺席的4號玩家被強制傳送到這個空間當中,他失血過多,此時正蜷縮在角落裏,緊閉著眼睛。

【很遺憾,貓鼠游戲似乎陷入了僵局,那現在要怎麽辦呢?】

不知是到了游戲的最後階段,機械音輸出時變得更加不穩定,說兩個字就要蹦出來一段電流聲,所有人都聽得不甚清晰,只有玩具熊又坐回了秋千上,絲毫沒有負擔。

沒有人回答,但機械音早已經準備好了答案:

【那只好換一個更刺激的游戲了。下面由我來介紹最後的規則——現在玩家可以通過墻上的按鈕,控制你們面前這面墻的移動,除了黑色的墻壁之外,按鈕可以延展或壓縮各位玩家所在的空間】

房間內除了黑色墻壁,只剩下用綠色植被覆蓋的拱門隔板,它話中所說的“移動”大概就是單指這一面墻。

【不同按鈕控制墻壁移動不同的距離,率先獲得最大空間的玩家獲得游戲勝利,剩下的玩家就要永遠留在這裏陪我了哦】

機械音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笑得愈發猖狂,還特地加重了“陪我”這兩個字。

此時,墻壁上的按鈕已經顯現出數字,不同的數值代表拱門隔板將會移動的距離,所謂的“最大空間”勢必讓另一方完全被擠成餅。

無論是“貓餅”,還是“鼠餅”。

……

“貓鼠游戲不繼續了?”簡從生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脖子,終於能從隨時會被抓的危險中脫離出來,回歸為正常“人”的身份。

玩具熊搶先一步回答了他的問題:“你們都同流合汙了還玩什麽呀,還不如早點結束,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呢。”

這熊語氣詞一如既往地豐富,說話時很像小孩子,但又更像是在特地模仿出來的感覺,她雖然個頭不高,渾身卻透露著大人模樣。

簡從生對玩具熊的挖苦視而不見,更沒有將“同流合汙”提溜出來糾正,只是緩緩繞過時不時蕩到身前的秋千,擡腿走向距離最近的黑色墻壁。

環視一圈,整整三面墻壁都是暗啞的黑,冰冷的白熾燈照上去即刻就被吞噬,沒映出來一點反光。

墻上的按鈕正與他肩膀平齊,周圍泛著銀色光亮,摸上去與墻面完全吻合,甚至還向內凹陷了幾毫米,大概是方便墻壁移動。

15平方厘米。

簡從生順著墻沿往下走,後面還有5平方厘米、30平方厘米……各式各樣,基本上都以5、10的倍數分布,只有位於最邊邊的一個按鈕上寫著數字“7.62”。

【各位玩家,你們有十分鐘時間進行討論,移動墻壁最終要與對面嚴絲合縫地貼合計為成功,請謹慎思考,認真游戲哦】

嚴絲合縫,也就是說敗方必定會被壓扁,死狀極其慘烈,甚至屍骨無存。

“先不用急,”時景煥開口阻攔,一把拉住手已經擡起來的玩具熊,“解釋一下,你怎麽又參與進這個游戲裏了?”

從剛才的交談看來,玩具熊看起來更像是npc,甚至跟機械音是一夥的,這個時候參與游戲無疑是在攪混水。可玩具熊卻有理有據:“我是替代6號玩家的啊,你們做什麽我就要做什麽。”

“再說了,我玩這個游戲比你們有經驗,其他人感恩戴德還來不及呢,你們這是什麽態度呀。”玩具熊塞滿棉花的手臂摸起來鼓鼓的,時景煥捏了兩下,什麽都沒藏。

見玩具熊鐵了心要闖進游戲,時景煥只好松開了手。

在這樣的密閉空間,上下左右連個出口也沒有,想要完全阻擋一只玩具熊——甚至是一只有人性的玩具熊,對三個人來說還是有難度的,只好在接下來提防著點。

姜休很有眼力見,緊接著就走到了玩具熊旁邊,他個子比玩具熊高好幾個頭,站在旁邊滿是壓迫感。短短的幾分鐘之內,三個人接力賽似的“路過”玩具熊。

玩具熊仰起頭看他,頓時倍感壓力,悄摸摸地向右移了一步。

背過去的手卻又不安分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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