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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游戲(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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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游戲(十一)

方才玩具熊確定名單猶豫了不少時間,歷經萬難後,她才把1、4、5、7排除在外。

到這一輪任務需要的人不算少,但考慮到反方陣營有可能在其中搗亂,瘦子還是把人數控制在了四個,確保有一種組合完全由正方陣營構成。

只不過玩具熊最開始精心挑選的名單,把反方陣營也“精心”地容納進去了,全靠著有特殊身份的玩家在後面兜底。

“既然3號跳出來得這麽有誠意,那這輪就聽他的,4號替換成8號。希望任務能順利成功。”玩具熊又精心地安排8號參與進任務。

她看起來很猶豫,說話時也一頓一頓的。

盡管瘦子已經是第二次囑咐“玩具熊只是作為替換品而已”,但她種種似人非人的“人機”行為實在讓大家放不下心來,大多數人都秉承著“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心態,抵觸著上她的任務名單。

也有人跑偏了方向。

“為什麽、為什麽非得是8號?”

4號玩家對於被替換這件事很是不滿,他在鬼門關裏走了一遭,半邊身子都處於戰損狀態,說話時有氣無力的。

當事熊擺了擺手,將矛盾轉移到了簡從生身上,意思是他是聽的這位玩家的話才這樣做的。

“我?”

簡從生不確定地指了指自己。

簡從生無辜躺槍,難以置信地笑出聲,但瘦子沒給他們太多推諉的時間,簡單草率地組織大家投票。

瘦子粗略看一眼就低下了頭。

“時間到。”

——結果出乎意料,本場首次出現連任務都沒有出派成功的情況,玩具熊當隊長未遂,只有一兩個人投了同意票。

空氣中傳來一聲拳頭重重砸向桌面的聲音。

“啊,怎麽能這樣……我要傷心了。”

玩具熊說的時候面無表情,看不出來一絲傷心,圓圓的拳頭上全是拍桌子時滲進去的粘液。

她表裏不一的行為很是詭異,眾人都自覺將其歸為詭怪這一類別,無論她做什麽動作都會膽戰心驚一下。

“……我的媽呀,我回去一定要把床頭的玩偶都扔垃圾桶裏。”路華月就坐在玩具熊旁邊,立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環起雙臂上下擦了擦,試圖將這種不寒而栗的感覺都擦下去。

“路姐你還有玩偶啊?”

敖翰林還處於狀況外,沒心沒肺地打岔。

只見年奔30的路華月扶了扶無框眼鏡,勉強扯出笑地打了個哈哈,並不打算過多討論自己的生活,三兩句就把這個好奇地大師兄打發開了。

然而她的另一側,玩具熊兀自安排了一場大戲。

玩具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真的“傷心”起來,不過她傷心得太過真情實感,竟把破布包著的心都掏了出來,一邊“嗚哇”亂叫,一邊大力將“布包心”撕裂開,還亂抓著裏面的棉絮,用力扔到空中。

在所有人都沒有註意的時候,瘦子又無聲無息地退出了“熒幕”,回到墻角處站著。

“嗚哇——”

玩具熊這一舉動含智量不多,波及範圍還廣,誰也沒想到她會有這麽濃烈的“情感”,有不淡定的人跟著“嗚哇”亂叫起來。

“誰能管管她啊!” 1號暴躁玩家最討厭這種“裝模作樣”的玩意兒,心頭上的火又蹭蹭冒起來了。

熊心裏面包著的棉花不算充實,很快就天女散花了個盡,有些甚至還滾落到了簡從生的腳邊,不偏不倚地停留在正前方。

簡從生低下頭,瞇著眼睛看向“熊心”。

棉花上沾染了許多深綠色汙漬,時間久了這綠色都深得發黑,稀稀拉拉地散成了好幾片。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值得註意的地方,簡從生又看向還在不斷掏自己身體的瘋癲熊。

沒有人阻止這熊的傷心,大家都在趁著這個機會休息,盡可能給腦子緩沖的時間。

“這到底……”

但架不住有人不想休息,還在咋咋唬唬地說話。

“嗚哇……”

玩具熊變本加厲地哭出聲,但眼珠子並不配合她的表演——甚至都沒有。

耳邊傳來源源不斷的聒噪聲,吵得時景煥心中一團亂麻,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不耐煩地出聲:“你們安靜點行嗎?”

或許是這話暴露了他的心情,也不符合他一貫的風格,其他人都在此之後安靜了下來。時景煥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清了清嗓子繼續說:“大家不用吵,一看玩具熊就經常幹這種事,估計過會兒就沒動靜了。”

“為什麽啊?”有人這麽問。

時景煥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疲憊地說:“ 熊心被掏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被縫了好幾條線,她應該對這種誇張的事很熟練。”

正“撕心裂肺”的玩具熊:“……”

靠近玩具熊的兩個人都求證似的看向撕下來的破布,果然已經碎成了好幾半,線頭都還留在上面。

“你這都能看清?”路華月問。

時景煥:“?”

時景煥挑挑眉,突然理解了這麽多玩家戴眼鏡的原因。雖說玩具熊與他之間的距離不算近,但也不至於連細節都看不到。

“那也不能一直撒棉花啊,誰知道這些東西經歷過什麽……”被打斷了的4號玩家扁了扁嘴,不太服氣地說。

這話倒也說得對,一直沈浸在表演裏的玩具熊動作放慢,勉強把4號玩家的抱怨當成了勸誡。

她手上扒拉棉花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擡頭看向正前方。

大家都順著玩具熊的視線看向瘦子,這才發現如此混亂的局面它竟然出奇地安靜,還在一旁默默看戲。

“很遺憾,投票未超過半數,本輪任務作廢。”

瘦子收拾好看戲的心思,繼續冷聲宣布,但似感有趣的表情出賣了它現在的想法。

本輪正式以玩具熊的鬧劇收場,她狼狽地把撒出去的棉花絮攏到懷裏,又一點一點塞進身體,表演了一場華麗的“多此一舉”,唯一的作用就是滿足了她的表演欲。

“下面進行第四輪游戲。”

瘦子滔滔不絕地按照流程重覆,簡從生隔著一個人,小聲問玩具熊:“告訴我,你有生命嗎?”

玩具熊很高興有人願意跟她說話,但這個問題讓她有點糾結,想了半天才回答:“你猜。”

簡從生:“……”

他還想盡可能地套出點信息來,瘦子不知何時移動到了身後,連個腳步聲都沒有,連帶著旁邊的4號也嚇了一跳。

“這位玩家,天黑請閉眼!”

直到所有人閉上眼睛,瘦子才邁著步子回到了圓桌前,模糊難辨的眉毛皺成一團——3號玩家似乎知道的太多了。

……

“天亮了。”

“本輪沒有玩家死亡,請各位開始投票。”

瘦子看著7號玩家,接著又好像想起來什麽,從兜裏掏出個小旗幟臺子放在他面前,游戲越來越像樣了。

“老規矩,這輪到你出任務。”

7號玩家任憑它動作,沒有伸出手去接。

“這次需要五個人對吧?暫定2、3、4、6、7吧。”路華月按照順序一個個排除,在說出6號玩具熊的時候,遭到了其他人齊齊投過來的視線,她解釋,“剛才不是說查過了嗎,這熊不是反方陣營的。”

“話是這麽說,但是6號看起來很不正常啊,誰也不知道投票的時候會發什麽瘋……”

說話的人小聲嘀咕。

路華月不理會這抱怨,選擇從右邊開始發言。

“好了,這一輪我看的是4號玩家的身份牌,可以說是幸運麽,在最後僅剩的人中終於查到了反方陣營。”簡從生笑得苦澀。

這種極小概率的事也是很難得,值得特地拿出來玩笑一下。簡從生對6號沒那麽多糾結,接著將重點放在了玩家身份上:“目前只有1、7、8的身份還不確定,三個人裏面選出一個反方陣營的重任就交給隊長了。”

簡從生大致講了講他的推測,最後靠在椅背上,大有聽天由命撂挑子不幹了的模樣,路華月撓撓頭,也很想跟著撂挑子。

“個人認為兩場的身份重覆的概率很小,我偏向於1號是好人。”時景煥秉承著悶葫蘆的本性,本輪發言依舊很簡潔,狠狠肯定了簡從生的觀點。

簡從生對此哭笑不得。

……

“前面的人都醒醒好嗎,6號只能投‘成功’啊,總比投‘失敗’要好點吧?”敖翰林將話題拉了回來,一門心思向著路華月說話,“隊長應該也是因為不想浪費查出來的結果,我們再成功一次就可以結束游戲,何必冒著風險選不靠譜的人……”

游戲即將進入尾聲,最終的結果很大概率就從這一輪定勝負,重擔偏偏落在路華月的肩膀上,愁得她臉都皺成一團,直到現在聽到好話才舒展了些。

或許是敖翰林墻頭草的屬性太過明顯,眾人臉色都不算很好。

“這位玩家,發言結束了嗎?”

瘦子趁著空隙打斷敖翰林的“討好”。

“還沒有,你別急。”

敖翰林為他的路姐激情發言過後,唾沫星子噴了滿桌。他咽了咽口水才繼續道:“其他我沒什麽好說的,反正現在都有一個壞人被3號查出來,我們只能看這局的命了……”

話還沒說完,簡從生眉頭微微皺起,擡頭看向結束發言的敖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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