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正文完結（上）【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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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正文完結（上）【VIP】
宇文景琛蹲在她跟前, 捏住她下顎強行將她腦袋轉過來，“瞧瞧啊，她帶的人可真不少。”
皎皎只覺得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屋外瓢潑的大雪好看極了, 她口中呼出的白霧模糊了那道清瘦破門而入的人影。
“好久不見啊！裴大將軍！”宇文景琛側著臉看向院門處, 漫不經心繼續道，“近來可好啊！”
裴寂大步走來, 映著月光, 腳印落在雪地裏，皎皎漸漸看得清晰。
許久未見的那張面孔仿佛又消瘦許多，薄唇上沒什麽血色, 就連深邃的瞳仁貌似都凹陷了幾分，看起來並沒有比她好多少。
她淡薄的唇動了動，“宇文景琛, 看來當日我就不該留你。”那雙清冷的眸子看不出什麽情緒，語氣聽著卻帶著殺意。
宇文景琛低聲笑起來，他現在的模樣有些瘋魔, 雙手一撐膝蓋緩緩站起身, “其實我們本來不必鬧到如此地步，是你不想讓我好過，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現在，何皎皎在我手上，若是你自行結果了自己，我便放她一條生路。如何？”
見裴寂不作聲，宇文景琛一把拽起地上的皎皎, 劍抵在她纖細白嫩的脖頸上，只要他稍一用力, 眼前人便會頃刻鮮血噴湧。
皎皎的身子全憑著他拖住，不然她怕是連站住腳的力氣都沒有。
裴寂擰眉，“裏外都是我的人，你逃不掉，你也沒資格和我談條件。”
宇文景琛將手中的劍緊了緊，皎皎白嫩的皮膚上烙印出鮮艷的血色。
其實不太疼，比起心口處的那陣絞痛來說，這點點的皮肉痛真算不得什麽，她甚至都有些麻木。
皎皎不太想掙-紮，她實在太累了，只是忽然看到那道熾熱且熟悉的目光時，還是會忍不住抽痛。似乎隔了很久很久，她都快忘記這種對視的感覺。
然後她聽到，那沙啞還帶著幾聲戲謔的嗓音響起，“她一個亡國敗將之女，死了便也死了，你真以為我會為了這樣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而自戕？你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些。”
皎皎輕笑，確實是她那性子會說出口的話，可是不知為什麽，鼻子忽然酸酸的，任憑怎麽也控制不住。
她還是那麽不爭氣。
“是嗎？”宇文景琛悠悠轉過頭垂眸看她，訕笑，“裴將軍怕是不知，她當日為何要同我成親吧？”
“你怕不是真以為，她心悅於我想和我琴瑟和鳴？”
宇文景琛搖頭嘆息，“可惜了何皎皎，你為她做了那麽多，到頭來卻換來一句死了便也死了，嘖嘖嘖……我真是替你感到不值啊……”
裴寂昂著頭，細細瞥了一眼垂頭不語的皎皎，不曾舒展的眉目微動，“你想說什麽？”
“曾經的何皎皎確實鐘情於我，可此皎皎非彼皎皎，她早已在那次與何毓姝發生沖突落水時便死了。”
“而你面前站著的這個，可是從始至終都沒有傷害你半分的無辜之人。”
“你到底，在說什麽！”裴寂腳下有些發軟，胸腔一股無名怒火不知從何而來。
她看到何皎皎蒼白的薄唇微微開合，而後終是嘆了口氣，不再開口。她看上去輕飄飄的，似乎生死對她而言都無足輕重，就如同這鵝毛大雪，落在何處就在何處。
“你以為你是如何從大理寺活著出來的？”
“是她！”宇文景琛重重將手拍在了皎皎肩上，怒目圓睜，“是她冒著株九族的罪名將你送出宮外，也是她日日悉心照料於你，如今你才能盛氣淩然的站在這裏與我對峙！”
“說到底，何皎皎，你和我都是這幕後的推手，我們本質都沒什麽區別……”宇文景琛微垂眸，在她耳邊輕語，似乎只有把她拉入泥潭，他才會好受一些。
“日日悉心照料……”裴寂口中呢-喃，眼神閃爍。
“裴寂啊裴寂，你不是早猜到了嗎如今你要找的人就站在你面前，你還自欺欺人，真是可悲。”
隨著宇文景琛肆無忌憚的仰天長笑之下，裴寂才看到何皎皎頭上插著的那只熟悉的簪子，只是被頭發遮蓋住，不仔細瞧根本發現不了。
兀的，何皎皎突然聽見對面傳來的聲音，伴隨著呼呼的風聲，很輕，卻又刺耳。
“那又如何”裴寂道。
那又如何
何皎皎忽然想笑，過往種種，眼下皆如鴻毛。
宇文景琛有一瞬呆楞，隨即笑道，“那又如何？哈哈哈哈哈……”
“紙片人就是紙片人，再怎麽拯救改變，都只是徒勞，本性難移，早就被！”
“何皎皎，你還執迷不悟嗎！”
“唔……”
何皎皎嘴角滲出血液來，十九幾次三番提醒她，她的生命值在逐漸流失，很快便會被抹殺。
她嫌它太過聒噪，直接強制讓它下線。
宇文景琛見狀下意識將利刃往回一縮，何又多了幾分。好在口子尚淺，並無大礙。
吱咯吱的聲響，腳印隨即又嵌入了半分，她握住劍柄的手指被捏的發白。
“宇文景琛，我給過你機會，是你不識擡舉！”
“柴澄，還等什麽！”
一聲呵令，飛箭從後穿過裴寂身側，直劍上，只聽哐當作響，宇文景琛後退半步，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擡眸時便見裴寂手握長劍向他飛身刺來，來不及閃躲。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身影擋在他跟前，險些晃了他的眼。
那抹纖細的身影替他攔住了利劍，少女的身體被徹底貫穿，鮮艷的血液侵蝕了她的肉-體。
皎皎低頭看了看穿出身體如罌粟花般艷麗的紅劍，艱難的站穩身子，對上宇文景琛那雙說不清道不明，甚至有些驚慌的眼神。
“你錯了，我們不一樣，我和你……不一樣……”
皎皎喘著氣，不敢用太多力氣，“現實世界也好，書中世界也罷，人是有溫度的，愛恨嗔癡是真的，人心也是真的。你又怎能斷定哪個是真實的，哪個又是虛幻的？我眼下能感受到的便就是真的。”
“宇文景琛，是你錯了，我若是那位姑娘，一定對你非常失望……”
看著向後倒去的何皎皎，宇文景琛楞在原地，任憑豆大的淚珠在眼眶打轉，分毫動彈不得。
裴寂雙手接住那抹輕如蟬翼的嬌小身子，此刻沾滿紅色液體的她不知該不該捂住身下人不斷湧出血液的傷口，她慌張的唇顫動著，半天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疼……不疼，皎皎你疼不疼……”
“你為什麽……你……”
“太醫！傳太醫，快傳太醫——！！！”
裴寂嘶聲力竭地嘶吼，聲音與劃破天際的煙火融為一體，“救她！！快救救她，求求你們幫我救救她——！！！”
那一日，皎皎第一次見裴寂哭得像個孩子。
她吃痛的用手握住裴寂那只無所適從的手，安撫她道：“記得我初見你時，也是這般瓢潑大雪……”
“如今這樣，也挺好……”
“只是……若能再看一次玉蘭花就好了……”
血液堵住了皎皎喉間，口中不斷湧出的紅色，滲進雪地，炸出片片殷紅。
裴寂捧住她臉頰，瘋了似的替她拭去那些止不住的粘稠血色，淚水和血水混為一體，“只要你好起來，只要你好起來……都依你，我全都依你，你想要什麽便要，想看什麽便看……”
“我再也不和你置氣了……好不好……”
“皎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叮！”上方突然出現一個藍色方框，方正的字體伴隨著機械的聲音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攻略任務，攻略對象裴寂達成100%好感值！”
皎皎望著上空藍屏的方向，眼睛彎成月牙，看到絢麗的煙花時，才輕輕艱難地說了一句，“裴寂，新年……快樂……”
“我想回家了……”
“叮！”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女配結局。”
正巧趕來的離枝看到這一幕驟然癱軟在地，手中拿著的新衣綢散落一地。
寒風淩冽，大雪瓢潑。豆大的雪花落在發絲上，落在腥紅的液體上，帶走了安睡於這個冬季的少女。
“啊哈哈哈哈哈哈——！”
宇文景琛垂手像個瘋子一般大笑起來，淩亂的發絲顯得人蒼白無力，“死了好啊，死了好啊，可算是死了，死了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回來了……”
裴寂雙手環著懷中逐漸冰冷的少女，很久很久，她才抱起那具沒了氣息的身體站起身。
周遭的一切她都視而不見，只剩兩條麻木的雙腿在血泊中行走著。
裴寂邊走邊輕聲細語，如同在哄孩童一般，“外面冷，我帶你回家。”
“回了家，身子就能暖和起來了。”
柴澄看著行屍走肉般的裴寂，不忍道：“將軍……”
話到嘴邊，戛然而止，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又無奈收回。
身後利箭齊發，伴著裴寂踩入雪坑的腳印，每一箭都穩穩地紮入了宇文景琛的身體。
“噗——！”
裴寂嘔出一口血，青筋從脖頸直穿額角，雙膝無力跪下，垂首閉眼的一瞬，死死抱住懷中人不肯撒手。
果然啊，這個冬天，還是那麽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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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景琛蹲在她跟前, 捏住她下顎強行將她腦袋轉過來，“瞧瞧啊，她帶的人可真不少。”
皎皎只覺得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屋外瓢潑的大雪好看極了, 她口中呼出的白霧模糊了那道清瘦破門而入的人影。
“好久不見啊！裴大將軍！”宇文景琛側著臉看向院門處, 漫不經心繼續道，“近來可好啊！”
裴寂大步走來, 映著月光, 腳印落在雪地裏，皎皎漸漸看得清晰。
許久未見的那張面孔仿佛又消瘦許多，薄唇上沒什麽血色, 就連深邃的瞳仁貌似都凹陷了幾分，看起來並沒有比她好多少。
她淡薄的唇動了動，“宇文景琛, 看來當日我就不該留你。”那雙清冷的眸子看不出什麽情緒，語氣聽著卻帶著殺意。
宇文景琛低聲笑起來，他現在的模樣有些瘋魔, 雙手一撐膝蓋緩緩站起身, “其實我們本來不必鬧到如此地步，是你不想讓我好過，那也就怪不得我了！”
“現在，何皎皎在我手上，若是你自行結果了自己，我便放她一條生路。如何？”
見裴寂不作聲，宇文景琛一把拽起地上的皎皎, 劍抵在她纖細白嫩的脖頸上，只要他稍一用力, 眼前人便會頃刻鮮血噴湧。
皎皎的身子全憑著他拖住，不然她怕是連站住腳的力氣都沒有。
裴寂擰眉，“裏外都是我的人，你逃不掉，你也沒資格和我談條件。”
宇文景琛將手中的劍緊了緊，皎皎白嫩的皮膚上烙印出鮮艷的血色。
其實不太疼，比起心口處的那陣絞痛來說，這點點的皮肉痛真算不得什麽，她甚至都有些麻木。
皎皎不太想掙-紮，她實在太累了，只是忽然看到那道熾熱且熟悉的目光時，還是會忍不住抽痛。似乎隔了很久很久，她都快忘記這種對視的感覺。
然後她聽到，那沙啞還帶著幾聲戲謔的嗓音響起，“她一個亡國敗將之女，死了便也死了，你真以為我會為了這樣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而自戕？你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些。”
皎皎輕笑，確實是她那性子會說出口的話，可是不知為什麽，鼻子忽然酸酸的，任憑怎麽也控制不住。
她還是那麽不爭氣。
“是嗎？”宇文景琛悠悠轉過頭垂眸看她，訕笑，“裴將軍怕是不知，她當日為何要同我成親吧？”
“你怕不是真以為，她心悅於我想和我琴瑟和鳴？”
宇文景琛搖頭嘆息，“可惜了何皎皎，你為她做了那麽多，到頭來卻換來一句死了便也死了，嘖嘖嘖……我真是替你感到不值啊……”
裴寂昂著頭，細細瞥了一眼垂頭不語的皎皎，不曾舒展的眉目微動，“你想說什麽？”
“曾經的何皎皎確實鐘情於我，可此皎皎非彼皎皎，她早已在那次與何毓姝發生沖突落水時便死了。”
“而你面前站著的這個，可是從始至終都沒有傷害你半分的無辜之人。”
“你到底，在說什麽！”裴寂腳下有些發軟，胸腔一股無名怒火不知從何而來。
她看到何皎皎蒼白的薄唇微微開合，而後終是嘆了口氣，不再開口。她看上去輕飄飄的，似乎生死對她而言都無足輕重，就如同這鵝毛大雪，落在何處就在何處。
“你以為你是如何從大理寺活著出來的？”
“是她！”宇文景琛重重將手拍在了皎皎肩上，怒目圓睜，“是她冒著株九族的罪名將你送出宮外，也是她日日悉心照料於你，如今你才能盛氣淩然的站在這裏與我對峙！”
“說到底，何皎皎，你和我都是這幕後的推手，我們本質都沒什麽區別……”宇文景琛微垂眸，在她耳邊輕語，似乎只有把她拉入泥潭，他才會好受一些。
“日日悉心照料……”裴寂口中呢-喃，眼神閃爍。
“裴寂啊裴寂，你不是早猜到了嗎如今你要找的人就站在你面前，你還自欺欺人，真是可悲。”
隨著宇文景琛肆無忌憚的仰天長笑之下，裴寂才看到何皎皎頭上插著的那只熟悉的簪子，只是被頭發遮蓋住，不仔細瞧根本發現不了。
兀的，何皎皎突然聽見對面傳來的聲音，伴隨著呼呼的風聲，很輕，卻又刺耳。
“那又如何”裴寂道。
那又如何
何皎皎忽然想笑，過往種種，眼下皆如鴻毛。
宇文景琛有一瞬呆楞，隨即笑道，“那又如何？哈哈哈哈哈……”
“紙片人就是紙片人，再怎麽拯救改變，都只是徒勞，本性難移，早就被！”
“何皎皎，你還執迷不悟嗎！”
“唔……”
何皎皎嘴角滲出血液來，十九幾次三番提醒她，她的生命值在逐漸流失，很快便會被抹殺。
她嫌它太過聒噪，直接強制讓它下線。
宇文景琛見狀下意識將利刃往回一縮，何又多了幾分。好在口子尚淺，並無大礙。
吱咯吱的聲響，腳印隨即又嵌入了半分，她握住劍柄的手指被捏的發白。
“宇文景琛，我給過你機會，是你不識擡舉！”
“柴澄，還等什麽！”
一聲呵令，飛箭從後穿過裴寂身側，直劍上，只聽哐當作響，宇文景琛後退半步，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擡眸時便見裴寂手握長劍向他飛身刺來，來不及閃躲。
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身影擋在他跟前，險些晃了他的眼。
那抹纖細的身影替他攔住了利劍，少女的身體被徹底貫穿，鮮艷的血液侵蝕了她的肉-體。
皎皎低頭看了看穿出身體如罌粟花般艷麗的紅劍，艱難的站穩身子，對上宇文景琛那雙說不清道不明，甚至有些驚慌的眼神。
“你錯了，我們不一樣，我和你……不一樣……”
皎皎喘著氣，不敢用太多力氣，“現實世界也好，書中世界也罷，人是有溫度的，愛恨嗔癡是真的，人心也是真的。你又怎能斷定哪個是真實的，哪個又是虛幻的？我眼下能感受到的便就是真的。”
“宇文景琛，是你錯了，我若是那位姑娘，一定對你非常失望……”
看著向後倒去的何皎皎，宇文景琛楞在原地，任憑豆大的淚珠在眼眶打轉，分毫動彈不得。
裴寂雙手接住那抹輕如蟬翼的嬌小身子，此刻沾滿紅色液體的她不知該不該捂住身下人不斷湧出血液的傷口，她慌張的唇顫動著，半天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疼……不疼，皎皎你疼不疼……”
“你為什麽……你……”
“太醫！傳太醫，快傳太醫——！！！”
裴寂嘶聲力竭地嘶吼，聲音與劃破天際的煙火融為一體，“救她！！快救救她，求求你們幫我救救她——！！！”
那一日，皎皎第一次見裴寂哭得像個孩子。
她吃痛的用手握住裴寂那只無所適從的手，安撫她道：“記得我初見你時，也是這般瓢潑大雪……”
“如今這樣，也挺好……”
“只是……若能再看一次玉蘭花就好了……”
血液堵住了皎皎喉間，口中不斷湧出的紅色，滲進雪地，炸出片片殷紅。
裴寂捧住她臉頰，瘋了似的替她拭去那些止不住的粘稠血色，淚水和血水混為一體，“只要你好起來，只要你好起來……都依你，我全都依你，你想要什麽便要，想看什麽便看……”
“我再也不和你置氣了……好不好……”
“皎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叮！”上方突然出現一個藍色方框，方正的字體伴隨著機械的聲音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攻略任務，攻略對象裴寂達成100%好感值！”
皎皎望著上空藍屏的方向，眼睛彎成月牙，看到絢麗的煙花時，才輕輕艱難地說了一句，“裴寂，新年……快樂……”
“我想回家了……”
“叮！”
“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女配結局。”
正巧趕來的離枝看到這一幕驟然癱軟在地，手中拿著的新衣綢散落一地。
寒風淩冽，大雪瓢潑。豆大的雪花落在發絲上，落在腥紅的液體上，帶走了安睡於這個冬季的少女。
“啊哈哈哈哈哈哈——！”
宇文景琛垂手像個瘋子一般大笑起來，淩亂的發絲顯得人蒼白無力，“死了好啊，死了好啊，可算是死了，死了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回來了……”
裴寂雙手環著懷中逐漸冰冷的少女，很久很久，她才抱起那具沒了氣息的身體站起身。
周遭的一切她都視而不見，只剩兩條麻木的雙腿在血泊中行走著。
裴寂邊走邊輕聲細語，如同在哄孩童一般，“外面冷，我帶你回家。”
“回了家，身子就能暖和起來了。”
柴澄看著行屍走肉般的裴寂，不忍道：“將軍……”
話到嘴邊，戛然而止，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又無奈收回。
身後利箭齊發，伴著裴寂踩入雪坑的腳印，每一箭都穩穩地紮入了宇文景琛的身體。
“噗——！”
裴寂嘔出一口血，青筋從脖頸直穿額角，雙膝無力跪下，垂首閉眼的一瞬，死死抱住懷中人不肯撒手。
果然啊，這個冬天，還是那麽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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